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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昭昭於我,是皓皓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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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昭昭於我,是皓皓明月。……

鈴音碎了一地, 墻上的身影顛倒不停。

容今瑤欲哭無淚,在熱烈的氣息中,勉強匯聚出一絲意識來去指控楚懿:“我還沒吃到石榴籽呢!”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 她也算是體驗了一把。

原本是她先撩撥的楚懿,可是現在連石榴籽都還沒嘗到, 又被他狠狠拿捏。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步驟出了錯,興許是她拖延太久,光顧著好玩, 忽略男子本能。而楚懿到底是按耐不住,再繼續忍下去只怕要憋壞,這才不再克制, 強勢掙脫她的掌控, 反守為攻。

少女的手腕被綴著銀鈴的腰帶纏繞了好幾圈, 稍一掙動, 便是接連不斷的鈴聲。

方才那一通“折磨”之下,楚懿氣息微亂,身上的浴衣早已被容今瑤扔在了地面,整個人再無遮擋。反觀她自己, 衣衫齊整。

所以這次, 哪怕她被盈盈垂淚,楚懿也不打算放過她。

楚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她綁縛妥當後,指尖輕挑,緩緩撩起她的衣擺, 沈聲道:“急什麽?”

“我可以一粒、一粒,親自餵你。”他問道,“這樣貼心麽?”

容今瑤面紅耳赤, 並不是很想要這種“貼心”的方式。

浴衣不似繁覆襦裙,輕輕往上一推,一股涼風從下而上席卷而來,沿著足-踝攀至膝-彎,又直直往上竄……

容今瑤忍不住並攏了雙月退,聲音發顫:“我才不用你餵。”

她咬住下唇,擡起手肘去懟楚懿,只不過沒什麽用,他還是巋然不動,反而報覆似的開始顛她。

容今瑤硬生生將幾欲脫口而出的一聲低口今給咽了回去。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她感受到身下的悸動在不斷膨脹,恍若雲雷蓄勢。

春潮破堤,蟄龍驚起,熱意灼得她雙月退發軟,頸後也驚起了細小的戰栗。

容今瑤不受控制地往後縮,脊背貼在了床頭,身前人則是往前追,托起她的月要肢往上一送,總之一定要相擁坐在榻上才罷休。

“躲什麽?”

“……沒躲。”

“聲音怎麽這麽小?”

“你好煩!”

二人面對面,坦誠相待,迎接著風浪。

容今瑤坐在突兀的礁石上,嶙峋的石塊毫不留情地擠壓著她。

潮聲忽遠忽近地漫上來。細碎的浪花裹挾著鹹澀海風,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每一次碰擊,浪花便迸濺出無數晶瑩水珠,簌簌地落到礁石上。

發絲和衣襟變得淩亂,平添楚楚動人的韻致,容今瑤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進退無路間,只能喊他:“楚子瞻……”

“嗯?”

楚懿微微挑眉,“怎麽了,阿瑤卿卿。”

“給我解開。”容今瑤吸了吸氣,晃動一下手腕,“難受……”

她終於知道楚懿為何要把自己的下唇咬破了。

動也動不得,雙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握,卻始終觸不到任何依靠,只能被動承受著最原始的感受。

她的手腕被綁得很緊,對於楚懿來說能掙脫開的束縛,對於她來說,卻像死死攫住她的枷鎖,根本動不了。

容今瑤低聲抱怨道:“我都沒系這麽緊,還留有餘地讓你掙脫。”頓了頓,她補充一句:“你一點都不聽話!”

不聽話?

這一點,他是不認的。

“你說不讓我動的時候,我沒動。”楚懿慢條斯理地道,“但你剛才沒說不可以動。”

“你強詞奪理。”

容今瑤渾身上下全麻了。

罪魁禍首還要在她耳邊笑:“不是嚷著要吃石榴嗎?我來餵你吃。”

楚懿捏住她的下巴,凝視她迷蒙的眼,體貼入微地將石榴籽送至她嘴邊,故意在她唇畔邊流連,卻不讓她輕易吃到。

容今瑤賭氣別過臉,不想理會他:“我不吃了。”

“張嘴,乖乖,不然你會克制不住。”

他心裏清楚,容今瑤不想發出什麽聲響被隔壁的人聽見,所以沈下身之前,他提前告訴她:“馬上你就可以吃到石榴了。”

起初,兩人的剪影還能分辨出彼此的輪廓,不過須臾,便合在了一起,似交頸而棲的飛鳥,難解難分 。

容今瑤仰頭,櫻唇微張,銜住那顆石榴籽,有意無意地加重了力道。

輕輕一碾,楚懿的眸色驟然轉深,發出低嘆。

海天交接之處,礁石與海浪融在一起,一波接著一波不停,礁石傲然挺立,卻在海浪的持續沖擊下,激起千層雪浪。

浪尖高高躍起,而後重重沈下,浪花化作無數潔白玉屑,在空中肆意飛舞、迸濺。

“輕些,別咬壞了,昭昭。”楚懿輕嘶了聲,“一共就兩粒石榴籽,你換著點吃。”

容今瑤什麽也聽不清了,垂著眸,把二人的一切動作納入眼中,小聲辯駁:“我這還有兩粒。”

聞言,楚懿止不住笑:“那你肯給我吃麽?”

容今瑤微微一怔,而後輕輕點了點頭,往前,“……嗯。”

楚懿含住她遞來的石榴,輕輕一卷,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四溢開來,是獨屬於她的。

他微微瞇起眼,嗓音喑啞,喟嘆道:“很甜。”

“這是我吃過最甜的石榴了。”

……

容今瑤在望山谷度過了一個比較“難忘”的生辰,之後回到涼州城,楚懿一頭紮進了繁雜事務中,忙著處理最後的收尾事宜。

當初太子所說“不超過一年,一定會讓你回來”這句話如期兌現。

果真,不到一年的光景,返京詔書便赫然出現在楚懿手中。

在這期間隱匿了多少勾心鬥角和權謀紛爭,經歷了什麽風波、又做了什麽,外界無從得知,唯有容聿珩自己一個人清楚個中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而且很多事情,是一定要打碎了咽進肚子裏,不可透露分毫的。

待一切妥當後,容今瑤和楚懿終於打點行裝,踏上了返京的路。

這日,天色明媚,遠處青山連綿起伏,近處野花搖曳生姿。

涼州的山川漸漸從視線內遠去,駛往上京的路段一開始比較冷寂,臨近上京,官道熱鬧起來,商隊、行人絡繹不絕。

容今瑤掀開車簾,半趴在車窗旁,悠悠地欣賞著外面的景致,目光隨著馬車的前進漂浮不定,不經意間失了神。

初到涼州時,正值天寒地凍的冬日,朔風如刀,割著人的臉生疼。那會兒,她還在新兵裏躲躲藏藏,提心吊膽,甚至險些被當成了奸細,至今歷歷在目。

離開涼州時,轉眼已是夏日,而他們成婚,也有一年了。

車外,陽光明晃晃地灑在大地上,像是為他們的歸程鋪開了一條路,草木蔥蘢,萬物更顯生動。

楚懿在一旁騎馬,不時側頭看容今瑤一眼,見少女神色恍惚,開口問:“想什麽呢?”

容今瑤托腮,輕聲道:“在想去年這個時候,我們在幹什麽。”

楚懿記得很清楚,細細數來:“你偷看小畫冊,半夜摟著我睡,翌日夏至,我們還放了荷燈……”

容今瑤做了個制止的動作,立即打斷他:“小畫冊就不必提醒我了!”

“好。”

楚懿爽朗應下。

他註意到容今瑤有躲進車廂的架勢,可自己還想時不時能看看她,便依言笑了笑,話鋒一轉:“眼看快入城了,你是想直接回府,還是去見太子殿下?”

“先去見大哥吧。”容今瑤思索了片刻,道,“大哥上次給我寄信的時候說,他即將迎娶太子妃。婚期就定在咱們回京後不久,還特意叮囑,務必讓我趕上喜宴。”

“我得去仔細盤問他!”

她不免有些感慨,眼中憧憬瑩瑩發亮:“真希望大哥也能覓得良緣,往後順遂幸福,像我們一樣。”

楚懿目光微動,調侃道:“我之前還以為太子殿下怕是要孤老終身,沒想到也喜結良緣了。”

容今瑤杏眸睜了睜,為自己的哥哥打抱不平:“大哥溫文儒雅,品性純良,滿朝上下讚譽有加,比你招人喜歡,怎麽會孤老終身!”

楚懿眉梢輕揚,笑意漫上眼眸,悠悠開口:“好好好,太子殿下芝蘭玉樹,風光霽月,自然比我招人喜愛。”

“不過,我也不需要別人的喜歡,那都無關緊要。”他歪了一下頭,定定看著她,“你一個人就足夠。”

澄澈日光傾灑而來,端居馬上的少年浸在明媚光輝中,俊朗面容更顯迷人奪目。

容今瑤眉眼一跳,故意哼笑了聲:“好好騎你的馬!”

楚懿笑了笑,揚起韁繩:“遵命,公主殿下。”

回到上京後,該覆命的覆命,該休整的休整,一切步入正軌,日子倒無太大變化。

近段時日,容今瑤掰著手指數日子。

她滿心期待容聿珩大婚,也很好奇皇嫂究竟是怎樣的佳人,為了準備賀禮,她還特意尋來了上京城有名的繡娘,親自挑選絲線花樣,準備送大哥一副寓意美滿的百鳥朝鳳圖。

楚懿亦是新奇,只不過與容今瑤截然相反。

有關容聿珩迎娶太子妃之事他有所耳聞,可是,他知曉的版本與容今瑤所知的大相徑庭。

據陸玄楓說,太子妃對容聿珩一見鐘情。

她為了表明心跡,特意尋了一處幽靜之地,準備拉近彼此的距離。卻不曾想容聿珩當場婉拒,只留下一句“往後二人相敬如賓即可”,並且直言此生不會喜歡上任何人,斬斷了太子妃的情思。

陸玄楓神色間滿是興味:“說來也令人意外,太子妃遭太子婉拒後,非但沒有心灰意冷,反倒放出豪言,誓要摘下太子這朵遙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之前也曾過說要“相敬如賓”的少年冷冷一笑:“相敬如賓?話別說太滿。”

陸玄楓讚同:“呵呵,對啊,不然就會像你一樣。”

楚懿眉頭一皺:“……管好你自己。”

……

容聿珩成婚這日,東宮上下張燈結彩。

太子大婚自然是隆重的,即便他們二人之間少了些花前月下的情愫,可皇家禮制分毫不能差。

殿外禮樂聲漸起,殿內百官齊齊俯首。

容今瑤坐在席間,看著身穿婚服的大哥與鳳冠霞帔的皇嫂,一步步踏過長長的錦毯。男人身影高大筆挺,風采依舊,已不再是曾經冬雪中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少年。

可她腦海裏,偏生對那個雪夜揮之不去。

身邊人察覺到情緒,握住她的手,傾身貼近,問她的意見:“今夜我們宿在歡意宮?”

出宮還要一段腳程,耽誤容今瑤休息,實在是有些不方便。

容今瑤沒多說什麽,點頭應下了,拿過面前的酒釀一飲而盡,栽在楚懿身上,說:“我好開心。”

“開心就多飲些,一會兒我背你回歡意宮。”

“不大好吧……”眾目睽睽之下,容今瑤臉皮薄,拒絕他的提議,“算了算了。”

只不過再薄的臉皮,也頂不住酒意上頭,再多的矜持,也會被沖得七零八落。

酒似乎越喝越熱,漸漸地,她眼皮變得沈重起來。

不知何時,容今瑤的頭輕輕搭在了楚懿肩上,整個人略顯迷離,開始軟著聲音催促:“我實在走不動了,快背我回歡意宮。”

楚懿笑道:“小無賴,又醉了吧?”

“沒醉!就是有點暈了。”

恰好宴席接近尾聲,楚懿側目,見容今瑤醉得雙頰緋紅,索性將她穩穩背起,朝著歡意宮走去。

宮道漫長幽邃,四下裏靜謐無聲。

容今瑤柔軟地貼在楚懿背上,雙手無力地環住他的脖頸,偶爾會摩挲一下他頸邊的肌月夫。

“楚懿……”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後來又改口,“夫君!”

“我在。”楚懿輕輕回應。

容今瑤閉著眼,笑了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月色如銀,兩人的影子融成一團。楚懿走得極穩,背上的人卻不安分。

楚懿:“你說。”

容今瑤歪了歪頭:“你喜歡我嗎?”

“喜歡。”

“那,你會一直愛我嗎?”

“會。”

“昭昭於我,”楚懿聲音很輕,也很鄭重,“是皓皓明月。”

背上的人突然安靜下來。

楚懿以為她睡著了,卻聽見衣料摩挲聲,容今瑤正把臉埋在他後頸處,溫熱的液體滲進衣領。

“我心悅你。”他停下腳步,望著滿地清輝,“唯願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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