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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光是吻,已經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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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光是吻,已經不夠了。……

回程的途中, 楚懿身形傾斜,幾乎是全然放松了。整個人緊貼著容今瑤的肩膀,似是疲倦, 似是虛弱, 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親昵。

許是他裝出來一副十分無力的模樣, 容今瑤眉眼低垂,倒也任由他“胡作非為”。

楚懿試探地握住少女的手, 放在掌心裏揉捏。時不時穿過指縫十指相扣,時不時捏住她的指尖,自顧自地把玩, 動作輕柔卻帶有占有欲。

每一次觸碰、每一次纏繞, 似乎在無聲宣告, 她的每根手指都無法逃脫出他的掌心。

——她這個人亦是。

或是七夕的氛圍所致, 不知不覺中,二人皆有些沈浸。若即若離的親密維持了許久,直至回到府中,楚懿這才將她的手松開。

夜色寂靜無聲, 就連風都放輕了腳步。

楚懿將身上的血腥氣洗凈, 並不急於處理傷口,反倒自然而然地換上寢衣回了臥房。

推開房門時,容今瑤剛從內室裏走出來, 濕漉漉的發梢低垂,水珠順著她的脖頸滑落,浸濕了衣襟的一角。臉頰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睫毛翩然煽動,宛如蝶翼,輕盈動人。

楚懿頓下腳步, 明亮黑眸映著她的影:“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少女走至他面前,輕聲問道:“你疼不疼?”

這段時日,二人同屋不同床,未曾有過肌膚之親,彼此之間似隔著一層無形屏障。今日面對面站著,呼吸交織、心跳同步,卻有些不同尋常。

“我不疼,歇息吧。”楚懿深深看了她一眼,右手卻捂著腰間的傷處,自覺朝軟榻走去。腳步略顯遲緩,並不像他口中說的那般無礙。

然而,還未等他靠近軟榻,衣袖忽然被纖細的手指勾住。

“你睡床。”容今瑤聲音溫軟,輕得幾乎聽不見,“……床上軟。”

“那你睡哪裏?”楚懿問道。

上次因為《一學就會的調情妙計》被楚懿抓包,她認命地睡了軟榻。雖然第二日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挪到了床上,可起初的輾轉反側仍讓她隱隱有些不適。

容今瑤想了想,眸色輕動,語氣理所當然:“床榻又寬又大又軟,容得下兩個人,何必非要分開睡?我說過,我們要同榻而眠。今日起,分你一半。”

沒想到一出苦肉計能讓他名正言順有了床位,楚懿唇角輕勾,悠悠道:“多謝公主相賜。”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便被容今瑤一步一步地推向了床榻。後背倏地被柔軟如雲的錦被接住,周遭縈繞她身上的淡香,沁入鼻間,令人心神一松,恍若雲霧繚繞。

容今瑤隨之半跪在床邊,俯低了身子,目光澄澈如秋水,隱隱泛著期冀:“這回回家了,可以給我看看你的傷口了吧?”

不知她從何而來的期冀,聽完她的話,楚懿輕笑一聲,笑意中帶有幾分挑逗意味:“你是想看我的傷口,還是想看我的腰?”

容今瑤被他突如其來的調侃弄得險些一楞,隨即道:“當然是傷口!”

楚懿故作不願讓人擔心的表情,手上的動作卻未停。他坐起身,靠在雕花床頭,不急不緩地掀起衣擺,露出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看吧。”

傷口邊緣紅腫,血跡尚未完全褪去,因為沒有包紮所有顯得有些刺眼,不過於楚懿來說無足輕重。

容今瑤的眼神雖然落在他的傷口處,但心神卻被不由自主地被露出來的腰腹所吸引。

隨著少年微微一動,衣擺更深地揭開,結實有力的腰腹線條毫無保留地映入眼簾,肌肉緊致而富有力量,每一寸都彰顯著強悍。

上次在浴堂水霧遮眼,看得不甚清晰。這回,算是徹頭徹尾地將他“搜刮”個遍。

尤其是腰腹下方,隱隱可見某種“悸動”的姿態……

“看夠了嗎?”楚懿戲謔道,“你現在看的位置,好像不是傷口。”

容今瑤的臉倏然一熱,心頭一陣微妙的震動,不敢多看他裸在外的腰腹,略顯慌亂地清了清嗓子:“我找青雲來給你包紮。”

楚懿平靜道:“夜深了,包紮這等小事,不必麻煩他人,你來幫我就好。”

容今瑤無意識地頓了頓,眸光一閃,果斷起身道:“我去拿藥箱。”

楚懿:“……”

這麽痛快地就答應了?

果真美色惑人。

藥箱裏面整齊擺放著各式藥膏,繃帶、針線一應俱全。容今瑤拿出藥膏,身子向前傾了傾,垂眸可見溝壑分明的肌理,她再一次無聲感嘆:“好腰。”

只不過,再細細看去則會發現,少年身上布滿大小不一的傷痕,縱橫交錯,顏色深淺也有差別。有些疤痕已經逐漸模糊,有些依然清晰可見。

容今瑤用指腹沾了藥膏,小心翼翼地對待他的傷口,緩慢而輕柔地塗抹。

楚懿“悸動”的姿態愈發明顯,肌肉不自覺緊繃,細碎的刺痛劃過身體,帶起隱秘的波動。

傷疤是一位將領過往經歷的印刻,想必他這幾年也吃了不少苦頭,容今瑤略顯認真地道:“你身上有很多舊傷。”

楚懿稍作停頓,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說,漫不經心地應道:“隨軍出征,難免會受傷,這不算什麽。”

“這些傷都是漠北人弄的?”容今瑤秀眉微蹙,想到回家前那一幕,“包括南小街砸落的花盆,是不是也是他們?”

提到南小街,楚懿眼神微微一冷,巷中那張桀驁不馴的面容,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此前,王子聽說六公主仙姿玉貌,蕙質蘭心,聰明伶俐……有意以漠北王廷最高規格求娶。怎料,六公主好巧不巧與楚世子成了親,讓人很意外。”

“王子無意奪人所愛,可他不知從哪裏得來的公主畫像,看過之後便夜夜輾轉反側,憂思難眠,竟然一病不起。王上和王後心疼他,便說哪怕六公主已為人妻,還是打算盡力爭取,不願輕言放棄。以六公主一人換來王子康健、兩國和諧友好,不日便是朝貢,我帶著漠北的誠意而來……”

“楚懿,你可要接得住我這份誠意。”

賀蘭宸的言辭回蕩在耳邊,楚懿驀地陷入沈寂,眼底逐漸凝結的冷意似將一切吞噬。他的情緒逐漸變得淩厲,周圍的空氣也隨之緊繃。

容今瑤察覺到壓抑的氣息,停下動作,在他面前揮了揮手,納罕道:“你怎麽了?”

聽見她的聲音,楚懿思緒慢慢回籠。

他垂眼,眼看面前的少女輕輕倚近自己,視線停留在她臉上片刻,沒提及南小街發生的事,只回答她之前的疑問:“這些傷,一部分是因為訓練,一部分是因為漠北。”

“回上京前與漠北那場戰役,兵分三路,交予我的兵並不多。直取宗王首級之後,我險些被漠北鷹獅包圍。”他道,“那位宗王,便是賀蘭宸的親父,所以他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

看似輕松地說出口,其實事實遠比描述的要覆雜,也更為艱辛。他也是在取得三戰三捷之後才被封為雲謙將軍,而同他作戰的兄弟們則成為白羽軍精銳。

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幽州、青州、黑水城……行了萬裏路,見了數不盡的人,也慢慢變得堅不可摧。

楚懿揚起唇角,笑了笑:“不過你夫君我吉人自有天相,死不了。”

聞言,容今瑤睫毛微微顫動,神色一頓。

眼前的少年郎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可她偏偏看到了除去無所畏懼之外的一些東西,瞬間擊中她心底某個柔軟處。

楚懿見她久久不言,以為她是厭棄自己身上的傷,亦或是覺得他過於殘忍,嘴唇微動:“傷口不深,既然包紮好了,便睡覺吧。”

她還是沒說話。

楚懿目光動了動。

沈默良久,容今瑤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在楚懿的灼灼目光中,無聲無息地挪近,對著他的腰腹,呼出一口溫熱的氣。

那口氣柔軟而輕盈,又帶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如同雨後的嫩芽,輕柔地觸碰著少年每一寸敏感的神經。

唇幾乎貼在他的肌膚上,楚懿的身子微微一僵,眸中閃過暗色,身下蓬勃的悸動頃刻間難以再忍受,他啞著嗓子叫她的名字:“容今瑤。”

容今瑤彎了下眸,展出笑顏,聲音軟如細雨,含有輕微顫音:“楚小將軍,你辛苦了。”

驟然間,胸口被什麽輕輕撥動,內心深處悄然蕩起細微的漣漪,柔和卻不可忽視。

楚懿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微微嘟起呼氣的唇瓣上,柔軟飽滿,淡淡的粉色,“……你再說一遍。”

容今瑤笑著重覆:“你辛苦了,你辛苦了,你辛苦了——”

下一息,楚懿無法再壓抑那股悸動,猛然扣住容今瑤的手腕,毫不遲疑地將她往自己懷裏一帶。

她驚呼道:“楚懿!”

容今瑤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整個人跌坐在他懷裏,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心跳陡然加快,耳畔的男聲變得沈重而急促:“我在呢。”

她的兩團雪白正抵著楚懿的鼻尖,容今瑤滿臉通紅,咬了咬唇:“你的傷要撕裂了!”

“我的傷沒事。”他道,“可我想親你,怎麽辦?”

容今瑤看了看他腰腹處包裹的傷口,果不其然,隱約透出來的血紅已經滲透到紗布上,是被她壓出來的。

對方太過熾熱,容今瑤心跳驟然一滯,思來想去後,捧住他的臉,不由分說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發出清脆的“啵”的一聲。

“夠不夠?”

“……”

容今瑤又俯下去,笨拙地含著他的唇,舌忝了個遍:“夠不夠?”

楚懿眸色很深,用鼻尖蹭了蹭面前的兩團雪白,即便它們罩有一層防護,仍能感受到翹起的春心。

他聲音喑啞:“不夠。”

“……我是說,光是吻,已經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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