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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蘇映斕想起那一段灰暗的回憶,閉上眼睛,並且用力捋下徐江義的手,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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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蘇映斕想起那一段灰暗的回憶,閉上眼睛,並且用力捋下徐江義的手,決絕……

蘇映斕想起那一段灰暗的回憶, 閉上眼睛,並且用力捋下徐江義的手,決絕地說道:“我本就是無情無義的人, 你就當以前倒了一場大黴遇見我。”然後她快速地走開了。

等蘇映斕乘車一路回到家裏,麻木地洗漱完後她躺在了床上,因為今天玩了一天身體很疲勞,她很快就睡著了,她又夢到了以前的事。

和徐江義從游樂場回來的後一天是星期一, 在一大早宿舍裏面的鬧鐘就此起彼伏響個不停, 大家紛紛被鬧鐘驚醒, 蘇映斕也不例外。

星期一一向是工作黨包括學生黨最艱難的一天, 不僅身體沒有調整好作息,而且工作或者課也巨多, 並且最近天氣也越來越冷了,因此起床變得更加痛苦。

當蘇映斕像往常每個星期一一樣強打精神起身卻發現整個宿舍都在旋轉,壞了, 她好像生病了。

然後她又摸一下額頭, 她好像有些發燒, 跟輔導員請過假,將電子請假條發給學委後, 她就再次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和早上被驚醒之前那個覺不同, 這次睡覺在睡夢中感覺世界都在旋轉。

她平時身體很好,可是一病就嚴重, 星期一一天都不見好轉, 於是又多請了一天假, 並且這兩天她非常抱歉地把對徐江義的承諾拋到九霄雲外了。

這一天就是中午硬撐著吃了一碗室友帶的粥,吃過感冒藥又頭暈得睡過去了。

星期二的下午四五點, 室友們還在上課,她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真的要下去吃飯了。

她仿佛餓死鬼投胎一般,簡單地刷牙洗臉後,拿上校園卡戴上口罩和帽子,隨便穿著一件衣服就下去了,想著等下打包上來吃好了。

現在十月,這個城市五點多天就黑了,可是學校的路燈要六點才統一開,所以現在路邊都黑黑的。

她不知道是感冒還沒好全,還是餓得慌,剛才在樓上還好,這會一走起路來還是有些昏昏沈沈,這個感冒真是害死人。

她路過平時她餵流浪狗的草叢,這是從她的宿舍去食堂的必經之路,看到平時那三只小黃狗正在朝她搖尾巴,她按照三只小狗的體型分別給它們三個私自安了“大黃,中黃,小黃”三個名字。

“大黃,中黃,小黃,好久不見,姐姐等會吃完飯就來餵你們。”

三只流浪狗很聰明,蘇映斕還記得第一次遇見它們的時候,它們就一直跟著她,後面她才想起自己身上帶著一包拆開的豬肉脯,後面蘇映斕和三只流浪狗熟了後,她有機會就會帶著吃食來餵它們。

這時她註意到幾只小黃狗旁邊還有一團黑乎乎的毛茸茸的東西在動,她想應該是她沒見過的一只小黑狗,“哇,來新成員了,讓姐姐摸摸頭。”

她沒多想就摸過去,沒想到“小黑狗”突然站起來了,她蹲下來仔細一看原來是個穿著黑色搖粒絨外套的小女孩,頭上紮著兩個短短的小辮子,看上去兩三歲的樣子,剛才沒什麽光,她竟然離譜地沒認出來。

小女孩“哇”地一聲就地哭了起來。

蘇映斕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摸你的頭的。”

小女孩捂著臉,發出更大的哭聲。

蘇映斕又鞠躬九十度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嘛,你別哭了,你哭我也想哭了。”

小女孩還是在哭。

蘇映斕只好使出自己的“殺手鐧”,以前逗小孩都有用,她蹲在地上和小女孩的視線平視說:“姐姐給你表演節目。”

小女孩兩只手都捂著眼睛,聽到蘇映斕的話後,手指微動,露出兩只眼睛。

蘇映斕取下口罩,假裝自己是只有胡須的貓,用手假裝扯自己的“空氣胡須”,然後嘴角就跟著動,“你看姐姐的胡子”。

小女孩終於沒哭了,但是說出來的話讓蘇映斕很尬:“姐姐,你的節目好土。”

哦,原來這種招數已經過時了。

“小瑜。”

小女孩聽到這句話突然將手放下來,站起身來到處尋找聲音的來源,一縷手機手電筒的光傳來,蘇映斕也站起身來瞇著眼睛看,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氣勢洶洶地沖過來質問蘇映斕:“你在幹什麽,是不是要拐走我的女兒?”

“我沒有。”

“你叫什麽名字,是這裏的學生吧?哪個學院的,我要找你們老師。”

“我沒有,我只是輕輕地摸了一下她的頭,她就哭了,這個我可以再次向您道歉。”

“小瑜,你說。”

小女孩顯然被這種陣仗嚇到了,她嚇得不敢開口。

“肯定是你把她嚇壞了,跟我走。”那個女人說完就拉著蘇映斕的手臂。

蘇映斕覺得這個程度簡直太過誇張,她說道:“憑什麽要跟你走?你可以去找監控,我真的沒做壞事。”

可是那個女人的力氣出奇地大,蘇映斕就這麽被她拖著走,她剛想大聲叫人,突然一只手禁錮住了那個女人,蘇映斕回頭看,是徐江義。

“我已經叫薛老師過來了,請你放手。”

聽到徐江義的話,女人突然眼神變得空洞,她開始抱頭蹲在地上尖叫。

“你沒事吧?”徐江義關切地看著蘇映斕。

“我沒事,謝謝你。”

“她老公馬上就來了,別擔心。”

“好。”蘇映斕摸了摸自己剛才被強行拉著的手臂還心有餘悸。

“對了,你為什麽不回我的消息?”

徐江義找她了嗎,她不知道,“我……”,蘇映斕還沒說完就被小女孩的哭聲打斷,她抱著那個女人,叫著:“媽媽,媽媽。”

那個女人猛地把小女孩推開,聲音尖銳地說道:“你給我滾開,你和你爸爸一樣每天幹一些我討厭的事,誰讓你去摸狗的。”

小女孩泣不成聲:“媽媽,對不起。”

一時叫聲和哭聲充斥在這個僻靜的草叢。

“小瑜,阿林”。一個男人急匆匆地過來。

“不好意思,江義,麻煩你了。”

“薛老師,該得到道歉的人是她,我只是恰巧看到了跟你打了電話。”徐江義看向蘇映斕。

“不好意思同學,我這就帶她們回去。”

蘇映斕還驚魂未定,加上頭暈,機械地點點頭:“沒事。”

“小瑜,阿林,我們走。”

“我不走,你滾開。”

男人兩只手勉強拖住那個叫阿林的女人,那個叫小瑜的小女孩此時停止了哭泣,安靜順從地跟在男人身後走了。

“雖然是我先做得不對,但是剛才真的被嚇死了。”

“那是我們學院的薛老師,她的老婆不知道發生什麽意外受了什麽刺激,有時候就會突然精神崩潰,恰好被你遇到了,以後你看到就離她遠點。”徐江義解釋道。

“你不回消息我很擔心,我就讓路子意問了雲嘉才知道你生病了。”徐江義再次看向蘇映斕。

蘇映斕這才想起自己壓根沒帶手機,並且這兩天除了請假也沒看手機,估計現在早就關機了。

“我一生病就會很嚴重,然後沒怎麽看手機,可能已經關機了,所以沒看到信息,謝謝你這麽關心我。”

徐江義淡淡地說:“這是應該的,並且我上次喉嚨不舒服你也很關心我。”

噢,徐江義這一提又讓她想起來之前的離譜事,她開始轉移話題。

“你吃過飯了嗎?我好餓。”

“那一起吧。”

蘇映斕就跟著徐江義一起去食堂,先洗過手後,再去打菜區巡視一圈。

她看到辣椒炒肉和油炸土豆就蠢蠢欲動,正在瘋狂做思想鬥爭,最後還是決定伸出魔爪準備點菜刷卡的時候,徐江義忙過來阻止:“你生病還沒好,不要吃這些。”

蘇映斕被他這麽一說反而更想吃了:“可是我兩天沒吃飯了。”

徐江義態度很堅決:“不行。”

蘇映斕不自覺地撇撇嘴,她家長都沒這麽管過她的,不過她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好主意:“我知道了,你點,然後我用沒吃過的筷子夾一塊可以嗎?”

徐江義看到她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就忍不住心軟,用手指比:“就一塊。”其實他並不喜歡吃辣椒菜和油炸物。

蘇映斕欣喜若狂地說:“你真個大好人。”

蘇映斕最後點了豆腐炒白菜和一碗皮蛋瘦肉粥,她吃完飯就被徐江義送回宿舍。

“徐江義,我走了,拜拜。”蘇映斕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

“還有事嗎?”

“上次,你說的回答,還沒告訴我。”說完這句話,徐江義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他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蘇映斕想起了上次答應徐江義的承諾,這兩天居然被她拋到九霄雲外了,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不好意思啊,我這兩天不舒服,我給忘了。”

“這周五一定給你答覆。”

徐江義看到蘇映斕這麽糾結,心裏未免有些失望,他說了一句:“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蘇映斕回到宿舍換下衣服就爬到床上摸手機,果然沒電了。

她坐在椅子上充上電,開機的一瞬間收到了很多條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一看大都來自於徐江義,最上面的一條也是他發來的。

【Xu】:我找陸子意問你室友,你生病了,要我給你帶晚飯嗎?

這條微信消息離她下宿舍樓買飯的時間很近,剛才他應該就是剛好去食堂,然後發現了她吧。

回歸正題,蘇映斕還欠徐江義一個答覆,在她沒想清楚之前,回答是與否都是不負責的,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麽難以解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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