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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甜吻 “長歡,原來親吻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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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甜吻 “長歡,原來親吻是這樣的。”……

父母之事, 多由隱村前首領隱歌講述,祁懷瑾從未向別人傾訴,阿爹情深難壽, 阿娘殉情而亡,他不怪他們,只覺得兒時有些苦, 不過現在, 他也嘗到屬於他的那口甜了。

“阿瑾,往後我會陪你……永遠陪著你。”謝長歡撐起身子跪立,微微俯首給了祁懷瑾蜻蜓點水的一吻。

祁懷瑾眼睫輕顫, 本以為就此作罷,沒想到心愛的姑娘竟然又輕輕嘬了一口。

僅是這般, 兩人呼吸不穩,額頭緊緊靠在一處, 祁懷瑾神色不自然地問:

“長歡, 是在心疼我嗎?”

“是, 我希望阿瑾能長久笑著。”謝長歡的眼底唯有一人的身影, 她祈盼所念之人長久安虞。

祁懷瑾的眼神柔得像水一般,快要讓人溺閉其中, “嗯……長歡,我心悅於你。”

謝長歡勾起唇瓣, 輕吸一口氣,“我也是。”

“長歡……在說什麽?”祁懷瑾輕輕地扣住她的肩,眼神堅定,在求一個答案。

長歡望著他笑,上前蹭了蹭他的鼻子,“我說, 謝挽瑜心悅祁懷瑾。”

懷瑾死死抱住她,“阿瑾覺得,等長歡這話,等了好久好久……”

長歡笑著回抱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頭輕蹭。

在這片靜謐無聲中,兩人抱在一起,依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松開。

離得很近,呼吸交織,祁懷瑾黑沈的眸子中侵略性極重,“長歡,我想吻你,可以嗎?”

“嗯。”聲音幾不可聞,是謝長歡的退讓,和對祁懷瑾的允諾。

如聽仙樂,祁懷瑾緩緩靠近,觸碰到她柔軟的唇,可是不夠,這是他的珍寶,世無僅有。“長歡,放松些。”

柔絳抵到貝齒,祁懷瑾耐心等待,慢慢地,獵物露出了破綻,長歡“嚶”了聲。“別怕。”

祁懷瑾引誘著心愛的姑娘與他共舞,窗外大雪紛飛、天寒地凍,洵祉閣內冰消雪融、溫暖如春,除了炭火的“滋滋”聲,便是長久不息的水聲,和姑娘又嬌又媚的“哼哼”聲。長歡推他,但推不動,那人手臂如鐵般箍住她,一旦她不推拒,他的懷抱又變得萬分輕柔。

謝長歡暈暈乎乎,不知身處何地,也不知今夕何夕,直到她真的快喘不過氣來。

又是額頭相抵,姑娘眼眸含春,郎君神色溫柔,似在看著他的全部。

“長歡,原來親吻是這樣的。”

“不準說話!”姑娘氣喘籲籲,全身癱軟,然後被郎君攬入懷中,“長歡,這一切對我來說都像夢境一樣美好。”

窗外,銀裝素裹、生靈休眠,窗內,燈火通明、春意盎然。

賞雪直至盡興,祁懷瑾發覺身側的姑娘沒了動靜,念叨了一宿,是該累了。空空如也的酒壺散發著醉人的酒香,微醺的姑娘面色酡紅,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他輕輕地碰了碰姑娘的額角,就這樣盯著她看。

祁懷瑾讀得懂她的難過,可長歡不說,他只能安靜地陪著。謝家的掌上明珠收不到家中書信,也回不去雲州,他不知道長歡心中裝著何種負累,但他也有感同身受的難過。

姑娘睡著了也不安穩,聽不清在嘀咕什麽,祁懷瑾一動不動地坐著,也算是和她一起守歲了,祈願長歡來年少憂愁、多歡愉。

曙光初現,祁懷瑾稍微活動了下肩膀,待四肢找回知覺,他動作緩慢地扶住長歡、起身、將人抱起,一氣呵成,繞過帷幔,將長歡放在床榻之上,被衾鋪開,帶來的全是她的氣息。

謝長歡睜開朦朧的雙眼,眼睫耷拉著,聲音極小,“阿瑾……”

祁懷瑾以為不小心吵到她了,歉疚地說:“長歡,你睡會兒,我先回槿桉閣。”

無人應答。

祁懷瑾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將被衾掖好,悄悄地出了寢臥,在關好琴室的窗欞後,他漫步回了洵祉閣。

祁家主宅難得如此寂靜,看來昨夜他們都玩鬧得累了。

槿桉閣,書房。

祁懷瑾幾次欲提筆,想讓隱舟去探查雲州謝家謝挽瑜的過往,可又幾次嘆息著放下。他答應過長歡,等她將一切告知,那他或許不該如此。

最後,黑檀書桌上的空白信紙只沾上了幾滴墨點,那份信紙該由長歡親自寫給他。

祁懷瑾看了一夜的雪,倒不覺得累,他隨意攤開了本書冊,等著長歡來尋,他們待會兒要一同去幽篁閣給兩位長老拜年。

想起這,他掏出了胸口溫熱的紅封,是長歡給的,含笑著抽出內裏薄薄的銀票,他原以為只是隨意討個好彩頭,未曾想,銀票面值這般大……

是他膚淺了,雲州謝家大小姐,千嬌萬寵的金貴人兒,他現在就開始愁,到時候要怎樣才能娶長歡過門。謝家個個都不好惹,謝家主謝樓旸和謝家大少爺謝景玨尤甚,只盼長歡能幫他多說說好話。

酒後,謝長歡在祁懷瑾的肩上睡得香,所以在床榻上只淺眠了一個時辰便醒了,她在榻上呆坐了許久。於她而言,醉酒不忘事,昨夜種種她記得很清楚,和阿瑾親吻的甜蜜、思念家人的難過,還有憶及命線的痛苦。

她時常說若塵和尚信口雌黃,忽悠人的本事一流,她嘴上口口聲聲說命在我手、不由天定,可她很害怕,怕極了……

自幼時以來,哪怕身體康健,可夢中令人窒息的痛楚卻是真實存在的,盡管夢中種種在醒來後皆會煙消雲散,後來師父入府,她刻苦練劍,也是為了擺脫那些揮之不去的夢魘,漸漸地,略有成效。

再後來,寧遠老師收她為徒,神醫之言,讓她更有信心,老師說她身體無恙、無隱疾、無外傷,雖然命線之因他束手無策。

再到十五歲那年,若塵和尚再訪雲州,她也以為,謝挽瑜命不該絕,能夠守在阿爹阿娘跟前盡孝。

可從今日起,離十八歲生辰只餘三月光景,有那麽多對她如此重要的家人在雲州等她,還有阿瑾……她越來越舍不得了。

恐怕只有上蒼知曉,在聽聞祁伯母殉情於祁伯父墓前時,她有多麽害怕,若她不在,她不敢想,阿瑾會如何。

謝長歡閉上眼,自嘲苦笑,她遠比她以為的還要喜歡阿瑾。

起身、洗漱,謝長歡換上一襲赤色盤金彩繡襦裙,披上雪色白狐鬥篷,踩著厚厚的積雪去了槿桉閣,此刻天色不算早,但路上依舊沒什麽人走動。

坐在書房內的祁懷瑾,聽到“嘎吱嘎吱”的踩雪聲,就知道是誰來了,“長歡。”

謝長歡擡起頭,喚道:“阿瑾!”隨即朝他飛奔而來,漫天雪色,唯有那道明媚的身影鮮活動人。

祁懷瑾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邀人入懷,“長歡今日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是嗎?”謝長歡仰頭,與俯首看著她的人相視一笑,迅速踮起腳尖親了一口,她俏皮地歪著頭,“阿瑾,新年好!這樣是不是更熱情了?”

祁懷瑾一時沒反應過來,那一張一合的紅唇讓他想起昨夜,流連忘返、思之如狂,他想著就要再次湊過來。

不過,謝長歡察覺到他的意圖,將頭埋進他的胸口,聲音帶笑,悶悶地從他的心口、傳入他的耳朵,“阿瑾……這是要做什麽?”

祁懷瑾想將黏在他身前的姑娘拉開,但拉不動……這姑娘力氣大得很,箍著他的腰,他根本動不了一點,那就這樣抱著吧。

“想親長歡。”

“不行,昨夜親過了。”

“那長歡方才是?”

“是長歡親阿瑾,不是阿瑾親長歡。”

“你是不是無理取鬧?”

“你兇我?”姑娘終於願意將頭擡起,一張小臉憋得通紅,讓人更加想欺負了,可祁懷瑾不敢,“沒……”

姑娘晃著頭,下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他的胸口,祁懷瑾柔聲問:“怎麽啦?”

“阿瑾該和我說,新年好。”

祁懷瑾笑著說:“夜裏長歡睡著的時候,已經說過了,但天亮了是該再說一次。長歡,新年好!”

謝長歡側過臉,貼在他的胸口,吸了下鼻子,也不說話。

方才祁懷瑾只覺姑娘熱情得過頭,這下也看出些微妙的不對勁來,“長歡,是發生何事了嗎?”

“沒有,我們去幽篁閣拜年吧。”

去幽篁閣的路上,祁懷瑾左問右問,謝長歡都避而不答,只說無事發生,眼看躲不過去,她嬉笑著說:“阿瑾若覺得不妥,那我還像以前一樣。”

得了,被扼住咽喉的祁家主消停了下來。

初一拜年,祁蒼和祁羽又發了紅封,往年祁懷瑾可是沒這待遇的。“跟著長歡,沾了大光。”

“那可不~”謝長歡牽著祁懷瑾的手,慢騰騰地往回走,“阿瑾,我等下要去藏書閣練劍,你待在槿桉閣吧。”

祁懷瑾有些驚訝,“我們犯了一月懶的謝大小姐,要開始重拾寶劍了?”

“你嘲笑我?”

“我哪敢。”

“祁家主自己回吧,我走了。”說走就走,謝長歡運功飛回了洵祉閣,留下一臉無辜的祁家主。

取過劍後,來到藏書閣後院的謝長歡,看到已經在認真習劍的“半路徒弟”,還頗感意外,新年第一日,就有這樣的毅力,確實值得誇獎。

“謝大小姐!”言風他們也沒料到謝長歡會來,踴躍地想要展示這段時日練劍的成果。

“那便一起來吧。”

說他們天賦過人,半點不為過,長生十式,九式基本皆成,問劍甚至都已經摸到第十式的檻了。也不知盛京之中,暗六暗七他們怎麽樣。

謝長歡鼓掌,“練得很好,只有一些小問題。問楓,你是否覺得越到後面,練得越滯澀?”

問楓重重點頭。

“從第五式起,你出劍總有偏差,你晚些時候看問劍演示一遍,便可知曉錯在何處。”

“言風,你是不是認為第十式尤其難?”

言風重覆問楓的動作。

“那是因為你第八、九式差些火候,再多練幾日,不要急於求成。”

“至於問劍……”問楓和言風同時看向問劍,準備聽聽他的問題,結果大失所望。

“練得很好,不出半月,就可以出師了。”

問劍咧嘴,露出個有些靦腆的笑容,“多謝您的誇獎。”

謝長歡擺手,且不忘督促另兩人,“問楓、言風,你們平日可以和問劍對練,劍術會進步得更快。”

問楓和言風乖乖應好。

謝長歡本來是想來此練劍,以抒解心中郁氣,可因“便宜徒弟”在,她只好當個負責的師父,耐心指點。

約莫兩刻鐘後,祁懷瑾來了。後院裏,除了坐在櫸樹下的雪人兒,還有那令人眼花繚亂的青、藍、黑色身影。

“言風,你們先下去,找別處練劍,這些日子都不要來藏書閣後院。”祁懷瑾冰冷的話語比正月的寒風更刺骨,可言風等人不敢置喙,笑著溜走了。

長歡真的不對勁,眉間那抹淺淡的憂愁尤其刺眼。

祁懷瑾走到櫸樹下,往她手中塞了個手爐,“不是說,出門要帶手爐嗎?看你凍得。”

謝長歡嘴角動了動,她看著鎏金手爐,和覆在她手上的手掌,眼睛眨了眨,“阿瑾,怎麽把言風他們趕走了?”

祁懷瑾坐在她身側,幫她將鬥篷掖緊,“長歡,你的心事瞞不過我,不過你既然不願說,我不會逼你。不高興的話,就練劍好了,等手暖了,阿瑾在此陪你練劍。”

謝長歡摩挲著手爐,嫣然一笑,“阿瑾,你怎麽這麽好?”

祁懷瑾輕拂她的面頰,“因為,我希望長歡一直好。”

-

祁懷瑾常覺不安,長歡除了早起練劍外,她變得越來越黏人了,兩人的身份好似倒置過來,從前是他離不開長歡,現在是長歡離不開他。

雖然他這輩子都是離不開長歡的,也對她的變化求之不得。

事情詭異,他不得不防範於未然,奈何長歡只字不提,只說過陣子就知道了。

日子平淡而甜蜜地過著,在洵祉閣琴室中,謝長歡最愛像只小貓似地蜷在祁懷瑾的懷中,恰逢興致大發,兩人合奏一曲鳳求凰。

曲畢,謝長歡癱坐在祁懷瑾的身前,止不住地搖頭晃腦。

“長歡……你……別動了。”

謝長歡不解地偏頭仰視他,祁懷瑾抿唇,眉間是藏不住的羞澀,和隱忍,她這才察覺異樣,彈跳著站起來,“對不住,阿瑾,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

她羞得想鉆到地裏去,某罪魁禍首也差不多。

打那以後,長歡有意無意地避嫌,不會離懷瑾特別近。

這可就苦了祁家主了,長歡黏著他,他受罪,長歡不黏著他,他想念。而且,他又開始做難以啟齒的旖旎夢了,除了盛京初見那次,他再沒做過這樣的夢。

從前是因為羞愧,而現在,心愛之人日日相伴,夢境隨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不是個坦蕩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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