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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一三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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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一三四章

元齊的生日就這樣過去了,之後的日子裏他基本上都在公寓裏待著,偶爾會出門走走采購一下日常所需要的食材,另外他不定時的會點外賣加餐。可是自從發現自己點的外賣總是會有額外的贈品之後,元齊點外賣的次數也漸漸的少了下來,到最後只是偶爾的會點小巷那家小飯館的飯菜。

春節前元齊的媽媽打過電話過來,可是沒說兩句那邊就沒再開口了,好像只是一個撥錯的電話,所以才無法繼續溝通,她只能硬著頭皮寒暄兩句以免太過的尷尬。元翎倒是直接來公寓坐過幾次,不過因為行程繁忙,他每次沒待多久也就離開了。

大年三十的時候元齊回了家一趟,這畢竟是一個合家歡樂大家團圓的日子,只是他的到來似乎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元媽媽頓時就露出了怔楞的表情,等她意識到自己手裏拿著的紅包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把剩下的給了元翎,然後匆匆忙忙的回到房間去拿了一封新的出來。

“謝謝。”元齊接過信封看了一眼,發現封信的樣式和元媽媽剛才拿的那一沓完全不一樣,看著就不是一個批次的。而且信封的閉口封得有些匆忙,看起來並不平整,一看就感覺出來是臨時制作的了。

元齊對此並沒有感覺到意外,他淡淡的將紅包收緊了口袋了,並沒有去留心裏面裝的是什麽。之後元媽媽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元齊面前,她試探的開口說道:“寶寶,媽媽幫你準備了新年的衣服……”

元齊看了她一眼,“那就試試吧。”

於是元媽媽歡天喜地的帶著元齊到了服裝間,將自己早早準備好了的新衣服拿了出來。她買的是一套紅白色的運動服,是一個高端牌子,顏色十分的正,整件衣服看起來質量好而且顏色很亮眼。只是元齊穿上身的時候感覺到整件衣服大了一些,也寬松了一些,在袖子上面挽上幾下看起來才合身了一些。

這樣的情況讓元媽媽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她支支吾吾著:“我、我明明是拿著尺碼去定做的……”

元齊沒多說什麽,“還是可以穿的。”

“可是……”

這時候元翎進來了,他看著元齊身上的衣服笑了一下,“媽媽你這是拿錯了吧?這一套是我的,小齊的衣服在另外的櫃子裏。”

元媽媽楞了一下,她按照元翎的指示找到了另一套紅白色的運動服。元齊把這一身換上,發現這一套就剛剛好合身,不大也不小。元翎也正好將元齊剛才換下來的衣服穿上了,衣服套在他身上好像非常合適。只是元齊盯著看了一眼,依舊覺得這衣服穿在元翎身上其實不算是合身。

元媽媽恍惚了一下,然後才松了一口氣:“我都不記得我定做了兩件……”

元翎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帶了元齊到客廳沙發上坐著喝茶了。元爸爸這會兒從外面回來,乍一看到客廳裏出現了兩個穿得一摸一樣衣服的人,忍不住感慨了一下:“這看起來就像是兄弟了。”

元齊看了他一眼。

元媽媽急急忙忙的走過去掐了掐丈夫的胳膊,然後讓人閉上嘴巴到一邊去了。元齊看著他們兩個走遠了,然後才詢問道:“我身上這件衣服是你定做的?”

元翎眨眨眼,很是無辜:“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這套衣服媽媽其實只定做了一件,就是你身上的那一件吧。”元齊淡淡的說道,“只是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定做回來的衣服,其實我們兩個都不太合適。”

元翎看著他輕笑了一下,“不用想這麽多。”

元齊點了點頭,“我只是問問。”

“有新衣服穿就可以了。”元翎笑著說道,“一家人不需要在乎這麽多。”

“嗯。”

元家的年味不算特別的濃烈,可能是秉承著不鋪張浪費的概念,元媽媽做什麽事情都縮手縮腳的,因此一個好好的春節楞是給她布置得十分的寡淡,日常的活動除了貼春聯好像就沒有什麽了。連可以說是重頭戲的晚餐,也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簡化,盡管有滿滿一桌子的菜,不過每一道看起來都十分的家常。

只是元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雕琢成花的白菜,在他印象中這樣平平無奇的白菜有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開水白菜。這個名字普通,但實際上確實國宴的一道菜,一顆精挑細選的大白菜,配以雞、鴨、排骨熬煮,用雞肉蓉、豬肉蓉澄清的高湯調味,最後澆湯時在湯裏面還要淋一些雞油……總而言之這就是一道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工序相當覆雜的菜。

元媽媽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她笑著說道:“這次做得就比較普通,都是一些家常菜。”

元齊:“……”

晚餐吃完之後元齊就想要回家了,元媽媽一聽他要走就心慌了,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是我哪裏沒有做好嗎?”

元齊看著她笑了笑,“沒有。”

元媽媽抿了抿嘴,“那為什麽要走呢?”

外面已經有點兒冷了,元齊身上只穿著那一套紅白色的運動服,這會兒站在夜色中有點蕭瑟的感覺。元媽媽楞了一下,再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一切一如既往,剛才的感覺好像只是她一時之間的錯覺。只是這麽一楞神,元齊就已經離開了齊心花園。

元媽媽再一次看著元齊遠去了的背影,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這一次看到他的背影的時候她只覺得果然如此,而沒有之前那種慌張失落的情緒了。可是就是這樣子淡然的情緒反而讓她更加的焦躁不安,她滿腹心事的回到了丈夫的身邊,她喃喃自語著:“這不是一個好的發展……”

“怎麽了?”元爸爸溫柔的詢問道。

“我該怎麽辦?”元媽媽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我發現我好像已經逐漸開始習慣了寶寶離開了……”

“不是你的錯。”元爸爸安慰道。

元媽媽不住的落淚,最後只能緊緊的抱著元爸爸,好像這樣做能夠讓她汲取到更多的勇氣,不然她可能都無法站立在這裏了。在進屋前她最後看了一眼,元齊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夜色當中了。

“我覺得寶寶好像是在讓我們適應……”元媽媽將自己最後抓住的感覺說了出來,“他好像就是故意這樣子的,好像就是想讓我們習慣……習慣了他是一個會隨時離開的人。”

“……”

“而我也最終習慣了……”

元翎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對小夫妻進來,他剛好聽到了這麽一句對話。對此他沒有說些什麽,只是同樣看著外面冰冷的夜色,只覺得屋內的溫暖半點都感染不到他。

讓人習慣了他的離去?

元翎淺淺的笑了一下,只是這一抹笑意看起來有些奇怪,讓元媽媽看著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她雖然生了這樣兩個優秀的孩子,但實際上她一點兒都搞不清楚兩個孩子的想法,於是看到元翎露出這樣子的表情之後,她立馬就陷入了自我反省,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說錯了什麽話。

只是當元媽媽問起來的時候,元翎不過是敷衍的搖了搖頭,然後極其溫柔的說道:“如果這個結論能夠讓你今晚安然入睡,那麽你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想法吧。”

元媽媽慌了,“這是什麽意思?”

“我想這也是小齊的想法。”元翎彎了彎眉頭,只是他的眼眸中不見任何的柔情,“這其實都是一些很簡單的事情,沒有必要想得這麽覆雜。”元齊只是回來家裏坐了坐,他只是順應了人的本能短暫的回歸家庭。畢竟無論一個人再怎麽優秀,他也只是一個人而已。

是人就有渴望。

比如渴望回歸家庭。

元翎看著已經被安撫好了的媽媽,看著她在爸爸的攙扶下緩緩的回到了房間,看著偌大的客廳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這樣靜悄悄的,就像他們當初降臨在這個世界上一樣,他們從空無一物的地方來到這個世界,最終都會變得這樣空空落落。

元齊在深夜裏回到了公寓,這個公寓的大堂也不覺得費電,常年的亮著燈。今天晚上不是陳丸在值班,坐在值班室裏的是一個陌生的面孔。她看到元齊進來了之後,首先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下子就從座位上蹦了起來,緊接著她畢恭畢敬的向元齊鞠躬問好。

元齊看了她一眼,最後直接進入電梯上樓了。

公寓裏的年味一般,只是大門口張貼了春聯,看起來特別的普通。只是當元齊乘坐電梯到了自己的樓層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判斷早了。因為這一層樓都像是被紅色包裹起來了,除了每家每戶都貼了春聯,連走廊的地板上都鋪上了一層地毯。

元齊並沒有在意這裏的布置,他打開房門直接進去了。等換上睡衣了之後,他就打開了客廳的電視機。電視機正在播放春晚的畫面,熱熱鬧鬧的聲音充斥了整個房間,讓原本空曠安靜的房間也變得熱鬧起來了。

元齊看過去的時候,正好到了倒數的時候。屏幕上正好捕捉到了謝蕭宇的臉,在這樣一個新春佳節——全民倒數的時候,謝蕭宇穿著一身紅色的西裝站在舞臺上方,對著鏡頭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他笑著說了一聲。

“新年快樂!”

……

一個屏幕內外,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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