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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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好痛
“師尊……？”寂千風盯著宋林桐，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思議的滋味，就連那張有些異域的臉上都能看出震驚。
宋林桐吐出的字絲毫不帶感情，冷冰冰道：“難道還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弟子……”寂千風狠狠咬緊牙關，“遵命。”
寂千風並沒我猶豫，這既然是宋林桐的吩咐，他只管做就是。
青年扶著懸崖邊，踩著土塊一點一點移下去，幹凈的黑衣此刻不得不染上塵土。
寂千風從答應到下去，宋林桐都在一邊冷冷看著，但是只有他知道，他心裏有一塊地方空著，讓他痛苦的地方。
圓形容器被001遞到手上，宋林桐終於蹲下身，把容器送到到寂千風手中，看著被裝好遞上來的淬心花，宋林桐只覺得心裏更痛，更難受。
他對不起寂千風。
宋林桐接過淬心花，慢慢往後退了兩步，最終，一雙顫抖著的手指停在寂千風手邊。
他緊緊閉上眼，不敢直視這一切，手卻十分聽話的去一根根掰開寂千風的手指。
懸崖底下響起了寂千風驚恐的聲音：“師尊不要！師尊！！”
宋林桐對這些呼喊置若罔聞，直到五根手指徹底從眼前消失，探頭去看，也看不到懸崖邊上的青年後，他才被抽幹了力氣般癱倒在懸崖邊上。
“寂千風……”許久，宋林桐終於沙啞的道，“死了嗎？”
他呆呆楞楞的盯著自己的手指，他覺得心臟好痛，太痛了，每一段和寂千風在一起的記憶片段一幕幕從大腦中劃過，像是在嘲諷他連自己的親徒弟都下得去手。
但是他的徒弟，明明只有一個宋千歸啊。
對！千歸！
千歸還沒回來！
宋林桐壓下心臟的疼痛，收好淬心花，慌忙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向山下奔去。
*
懸崖之下，黑衣的青年渾身染血，仰頭盯著那只剩下一條縫隙的天，眸光愈來愈暗。
他就知道，恢覆了記憶的宋林桐，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任務拋下他。
青年扶著墻壁咳嗽了幾聲，把喉嚨中的血沫全部咳出來，他也沒有用藥，而是一瘸一拐的，向黑暗深處走去。
一只烏鴉鳴叫兩聲，從懸崖之下，猛然沖向天際。
*
宋林桐覺得這裏很不對勁，明明上山的時候什麽也沒有，可是在下山時，這裏陰森了不止一倍。
“系統，怎麽走啊？”宋林桐渾身一顫，看向四周的石頭，他來的時候滿心以為有寂千風帶他回去，所以並沒有做記號，而他偏又是個路癡，走一次根本記不住路。
001翻地圖的手已經快擦出火星子了：“在查了在查了，宿主你再等等。”
宋林桐有些膽怯的靠到一塊石頭上，陰森冷風似乎能穿透狐裘吹到身上，讓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你有沒有覺得這裏好陰森啊。”
“查到了！這邊這邊！這邊會經過一個村子！”001興奮的捧著面板，他並沒有聽清宋林桐剛剛的話，有些疑惑的輕輕“啊”了一聲，看向宋林桐的眼中明明白白寫著“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宋林桐搖搖頭，按照系統的指示走得飛快，他現在只想離開這鬼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宋林桐總感覺越往下走，天就越暗，日落速度完全不是這個時候該有的。
他攥緊了狐裘的邊緣，逼迫自己不把這些事放在眼裏，不去看，不去想。
但是越是這樣，便越是想得更多。
面前驀然閃過一道黑影，駭得宋林桐急忙停住腳，警惕的巡視周圍。
“001，你有沒有什麽法器，在這兒也能用的。”宋林桐的聲音有些顫，雖然他自己很清楚，這些話只不過是他異想天開。
畢竟大多數法器都要靠靈力來驅動，而他的靈力又被封，什麽都使不出來，法器自然是無法使用。
001搖頭道：“沒有。”
宋林桐閉了閉眼，壯起膽子直接往下沖，畢竟他已經走到標有記號的林子裏了，往下去的路他也都清楚。
他像是遇到了什麽大型猛獸，把他當做了獵物，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只能依靠逃跑來保證自己的性命，不敢有絲毫分神。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確實沒有錯。
黑漆漆的林子裏，幾雙冒著綠光的眼睛死死鎖著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出來，將他分食殆盡。
“宿主，我沒檢測到附近有人啊。”001把面板放到宋林桐面前，面板上一閃一閃的綠色光球便是他，而周圍幾裏內，再沒有任何生物。
宋林桐的腳步放慢了些，卻自然是快步走的狀態，他有些氣喘籲籲的回頭一掃。
“沒有嗎？但是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盯著我。”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太難受了，黑暗中潛藏的未知危險毫無疑問會讓每個人心神俱顫。
“宿…宿主……”001隨著他的視線往後一看，突然有些顫抖，戰栗著指向一個地方，“宿主，你沒有感覺錯，那裏有東西！”
宋林桐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了下去。
他現在寧願相信系統在疑神疑鬼，也不願意相信背後有系統檢測不到的東西在跟著他。
宋林桐定了定心神，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被厚重狐裘和輕薄衣衫隱藏著的手指此刻被虛虛握住，宋林桐就像那蓄力待發的劍，嚴肅，緊繃，一絲不茍。
他向來或溫柔或冷淡的臉上此刻終於顯現出嚴陣以待的神色。
如果真被逼到迫不得已，用些藥物，透支神魂，即使是在這麽個鬼地方，也絕對能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宋林桐閉了閉眼，呼吸終於恢覆到平穩狀態。
俗話說，落葉歸根，他這片漂泊在異世界的落葉，總要回家的，不怕困難，不畏艱險。
所以，吃些苦頭，耗費點靈魂，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虛握的手中緩緩浮現出一抹亮眼的銀，尚未凝成實質，樹林中的一雙雙“綠眼睛”便沖了出來。
一群群非人非鬼的東西將他包圍住，約莫一數，甚至能過百。
他們眼中閃著相同的憎恨光芒，頭上長著畸形怪狀的犄角，他們拿著武器，叫囂著什麽“替尊上報仇”。
宋林桐心裏一沈，瞬間便明白了所有。
寂千風是魔族，身份也不會簡單，那這些東西就是寂千風的手下。
他徒弟的手下。
在寂千風面前，他只立過一次必定失言的誓言，但是他已經不知道被騙多少次了。
要找他尋仇，宋林桐自是不願意。
宋林桐閉了閉眼，壓下心臟處難忍的疼痛，更加攥緊了手中的長劍。
既然寂千風默認這件事，那就打吧，從此之後，他們就兩清了。
宋林桐一人，一劍，一輕扇，迎著落日餘暉，襯著茂盛樹林，終是和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徹底坐實了主角和反派。
像是為了觀賞這次打鬥，一陣陣風穿透樹林，它們發出“嗚嗚”的聲音，為這次早有結果的打鬥吶喊助威。
長劍回轉，再次刺入一人心臟，宋林桐本就是透支的身體終於有些支撐不住了，踉蹌腳步後終是撐著劍跪在了地上。
他像是被折斷傲骨的仙人，跌落凡塵，被世人踐—踏唾罵。
胸膛驀然一痛，宋林桐已經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感受著長劍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成碎片。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隱隱約約聽見的只有幾個人的交談，有人在他身邊啐了口唾沫，惡狠狠咒罵道：
“真是條臭蟲！臭—婊—子，活該！”
“殺了我們那麽多人，就應該下地獄！把他眼睛弄瞎，送到妓—院，讓所有人看看他們的仙尊是怎麽被人—操—的！”
“我早就看不慣他了！這個賤—人敢把尊上推下去！應該先受刑！再交給尊上處置！”
謾罵聲諸如此類，但是宋林桐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了。
他的意識昏昏沈沈，像是落入了深海，將這些吸飽了水的聲音遠遠隔絕在海岸上。
他甚至覺得，不是寂千風要死，而是他要死了。
他遲早會死的吧……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好像聽見了一聲泣音，稍稍夾雜了些電流聲的泣音：“宿主，任務完成了，我送你回去。”
回家嗎……
他努力了一年的目標，就要實現了嗎……？
還是……算了吧……
可能是意識昏沈的原因，連帶著他的熱切願望都跌入了谷底，他都消耗了那麽多靈魂了，即使回去，也會落個精神病的下場吧……
即使是回去了，也是給家人添麻煩吧……
宋林桐這樣覺得。
接下來，宋林桐就什麽都想不動了。
他幾乎透明的靈魂時而在身體內，時而又像是在外面漂浮著，從一片空白中看著自己的身體靜靜躺著，一看就是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天。
他發不出聲音，看不到別的東西，就這麽孤孤獨獨的，在一片虛無中，停留到了靈魂盡碎。
他要死了吧…絕對要死了……
宋林桐任由一塊塊碎片從自己身體上析出，飛向天邊。
他平淡看著這一切，甚至緩緩閉上了眼，不做任何掙紮，等待著來自未知深處死亡的宣言。
正當他以為自己終於要魂飛魄散的時候，那些碎片猛然一轉，再次沖向已經近乎透明的宋林桐。
一股巨大的力氣像捏面團一般狠狠揉捏著他的靈魂，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任何感覺的宋林桐以為，就連他身體內的骨骼都在哢哢作響。
這太疼了，如果這就是反派的代價，那還不如在主角出現時就乖乖讓位。
突然，宋林桐睜開眼睛，原本藍色的瞳孔此刻被放大許多，裏面盛滿了不可思議。
他似乎剛剛從夢中醒過來，甚至還未從大夢中奇異又浮浮沈沈的思想中緩過神，此刻正呆呆楞楞的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手。
蔥玉手指之上，是薄紗般的寬大衣袖，古風的服飾，怎麽看都不似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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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寂千風狠狠咬緊牙關，“遵命。”
寂千風並沒我猶豫，這既然是宋林桐的吩咐，他只管做就是。
青年扶著懸崖邊，踩著土塊一點一點移下去，幹凈的黑衣此刻不得不染上塵土。
寂千風從答應到下去，宋林桐都在一邊冷冷看著，但是只有他知道，他心裏有一塊地方空著，讓他痛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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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不起寂千風。
宋林桐接過淬心花，慢慢往後退了兩步，最終，一雙顫抖著的手指停在寂千風手邊。
他緊緊閉上眼，不敢直視這一切，手卻十分聽話的去一根根掰開寂千風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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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千風……”許久，宋林桐終於沙啞的道，“死了嗎？”
他呆呆楞楞的盯著自己的手指，他覺得心臟好痛，太痛了，每一段和寂千風在一起的記憶片段一幕幕從大腦中劃過，像是在嘲諷他連自己的親徒弟都下得去手。
但是他的徒弟，明明只有一個宋千歸啊。
對！千歸！
千歸還沒回來！
宋林桐壓下心臟的疼痛，收好淬心花，慌忙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向山下奔去。
*
懸崖之下，黑衣的青年渾身染血，仰頭盯著那只剩下一條縫隙的天，眸光愈來愈暗。
他就知道，恢覆了記憶的宋林桐，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任務拋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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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烏鴉鳴叫兩聲，從懸崖之下，猛然沖向天際。
*
宋林桐覺得這裏很不對勁，明明上山的時候什麽也沒有，可是在下山時，這裏陰森了不止一倍。
“系統，怎麽走啊？”宋林桐渾身一顫，看向四周的石頭，他來的時候滿心以為有寂千風帶他回去，所以並沒有做記號，而他偏又是個路癡，走一次根本記不住路。
001翻地圖的手已經快擦出火星子了：“在查了在查了，宿主你再等等。”
宋林桐有些膽怯的靠到一塊石頭上，陰森冷風似乎能穿透狐裘吹到身上，讓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你有沒有覺得這裏好陰森啊。”
“查到了！這邊這邊！這邊會經過一個村子！”001興奮的捧著面板，他並沒有聽清宋林桐剛剛的話，有些疑惑的輕輕“啊”了一聲，看向宋林桐的眼中明明白白寫著“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宋林桐搖搖頭，按照系統的指示走得飛快，他現在只想離開這鬼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宋林桐總感覺越往下走，天就越暗，日落速度完全不是這個時候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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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是這樣，便越是想得更多。
面前驀然閃過一道黑影，駭得宋林桐急忙停住腳，警惕的巡視周圍。
“001，你有沒有什麽法器，在這兒也能用的。”宋林桐的聲音有些顫，雖然他自己很清楚，這些話只不過是他異想天開。
畢竟大多數法器都要靠靈力來驅動，而他的靈力又被封，什麽都使不出來，法器自然是無法使用。
001搖頭道：“沒有。”
宋林桐閉了閉眼，壯起膽子直接往下沖，畢竟他已經走到標有記號的林子裏了，往下去的路他也都清楚。
他像是遇到了什麽大型猛獸，把他當做了獵物，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只能依靠逃跑來保證自己的性命，不敢有絲毫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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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我沒檢測到附近有人啊。”001把面板放到宋林桐面前，面板上一閃一閃的綠色光球便是他，而周圍幾裏內，再沒有任何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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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或溫柔或冷淡的臉上此刻終於顯現出嚴陣以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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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林桐閉了閉眼，呼吸終於恢覆到平穩狀態。
俗話說，落葉歸根，他這片漂泊在異世界的落葉，總要回家的，不怕困難，不畏艱險。
所以，吃些苦頭，耗費點靈魂，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虛握的手中緩緩浮現出一抹亮眼的銀，尚未凝成實質，樹林中的一雙雙“綠眼睛”便沖了出來。
一群群非人非鬼的東西將他包圍住，約莫一數，甚至能過百。
他們眼中閃著相同的憎恨光芒，頭上長著畸形怪狀的犄角，他們拿著武器，叫囂著什麽“替尊上報仇”。
宋林桐心裏一沈，瞬間便明白了所有。
寂千風是魔族，身份也不會簡單，那這些東西就是寂千風的手下。
他徒弟的手下。
在寂千風面前，他只立過一次必定失言的誓言，但是他已經不知道被騙多少次了。
要找他尋仇，宋林桐自是不願意。
宋林桐閉了閉眼，壓下心臟處難忍的疼痛，更加攥緊了手中的長劍。
既然寂千風默認這件事，那就打吧，從此之後，他們就兩清了。
宋林桐一人，一劍，一輕扇，迎著落日餘暉，襯著茂盛樹林，終是和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徹底坐實了主角和反派。
像是為了觀賞這次打鬥，一陣陣風穿透樹林，它們發出“嗚嗚”的聲音，為這次早有結果的打鬥吶喊助威。
長劍回轉，再次刺入一人心臟，宋林桐本就是透支的身體終於有些支撐不住了，踉蹌腳步後終是撐著劍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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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驀然一痛，宋林桐已經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感受著長劍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成碎片。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隱隱約約聽見的只有幾個人的交談，有人在他身邊啐了口唾沫，惡狠狠咒罵道：
“真是條臭蟲！臭—婊—子，活該！”
“殺了我們那麽多人，就應該下地獄！把他眼睛弄瞎，送到妓—院，讓所有人看看他們的仙尊是怎麽被人—操—的！”
“我早就看不慣他了！這個賤—人敢把尊上推下去！應該先受刑！再交給尊上處置！”
謾罵聲諸如此類，但是宋林桐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了。
他的意識昏昏沈沈，像是落入了深海，將這些吸飽了水的聲音遠遠隔絕在海岸上。
他甚至覺得，不是寂千風要死，而是他要死了。
他遲早會死的吧……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好像聽見了一聲泣音，稍稍夾雜了些電流聲的泣音：“宿主，任務完成了，我送你回去。”
回家嗎……
他努力了一年的目標，就要實現了嗎……？
還是……算了吧……
可能是意識昏沈的原因，連帶著他的熱切願望都跌入了谷底，他都消耗了那麽多靈魂了，即使回去，也會落個精神病的下場吧……
即使是回去了，也是給家人添麻煩吧……
宋林桐這樣覺得。
接下來，宋林桐就什麽都想不動了。
他幾乎透明的靈魂時而在身體內，時而又像是在外面漂浮著，從一片空白中看著自己的身體靜靜躺著，一看就是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天。
他發不出聲音，看不到別的東西，就這麽孤孤獨獨的，在一片虛無中，停留到了靈魂盡碎。
他要死了吧…絕對要死了……
宋林桐任由一塊塊碎片從自己身體上析出，飛向天邊。
他平淡看著這一切，甚至緩緩閉上了眼，不做任何掙紮，等待著來自未知深處死亡的宣言。
正當他以為自己終於要魂飛魄散的時候，那些碎片猛然一轉，再次沖向已經近乎透明的宋林桐。
一股巨大的力氣像捏面團一般狠狠揉捏著他的靈魂，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任何感覺的宋林桐以為，就連他身體內的骨骼都在哢哢作響。
這太疼了，如果這就是反派的代價，那還不如在主角出現時就乖乖讓位。
突然，宋林桐睜開眼睛，原本藍色的瞳孔此刻被放大許多，裏面盛滿了不可思議。
他似乎剛剛從夢中醒過來，甚至還未從大夢中奇異又浮浮沈沈的思想中緩過神，此刻正呆呆楞楞的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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