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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若不是她,他們早就該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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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若不是她,他們早就該在一起的...

翌日, 烏麗來信說想請許念到鶴雲樓一聚,順便匯報一下近日的工作進展。

蕭懷並不放心讓許念單獨一人出門,他其實一點兒也不想與她分開。但又擔心若自己主動提出要與她一同前去, 會不會有些太粘人?

即使他們已經正式結為夫妻, 念兒也肯定希望自己能夠擁有自由而獨立的時間。

她不該受任何人的束縛,哪怕是自己, 哪怕是以夫君的名義。

就在他思考自己要不要以“查看鼎鶴樓經營狀況”為借口,與她一同前去時,許念卻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

“...表兄陪我一同前去,可好?”她湊近他,裝作不知道他的心思。

蕭懷眼一亮,又故作矜持起來:“念兒不必太顧及我......”

“夫君...真的不去嗎?”她又湊近了一點,笑得有些狡黠。

這聲“夫君”一出,她立刻就聽聞眼前人無法自抑的一聲嘆息,透著愉悅和滿足。

還沒來得及得意,自己的後腦就被護住,熟悉的柔軟瞬間覆蓋了下來, 舌尖頓時溫熱彌漫。

“唔...”她只楞了一瞬,便攬上他的脖頸,回以他同等炙熱的愛意。

他吻得既認真又克制, 溫柔而憐惜, 似是怕動作狠了會留下痕跡, 耽誤她出門議事的日程。

分開後, 明明眼神還迷離著,氣息還未喘勻, 他的手卻已經下意識地撫過她微燙的嘴角,替她將那一絲殘留的痕跡仔細抹去了。

許念伏在他的懷裏, 看著他已有些意亂情迷的臉,心裏不禁失笑,只叫了一聲夫君就變成這樣了,再多叫幾聲,豈不是門都出不去了?

......

見許念姍姍來遲,身旁還跟著個蕭懷,二人如膠似漆,寸步不離。烏麗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可惡,新婚小夫妻就是麻煩,出個門都拖拖拉拉的.......

不過轉念想到許念給她送來的三個極品時,臉色頓時又好看了不少,瞬間原諒了眼前兩人的秀恩愛行徑。

“還未恭賀王妃和王爺新婚大喜。”她起身笑著去迎,眼神落在許念的唇上,閃過一絲了然和揶揄。

許念看在眼裏,輕咳一聲裝作沒看到:“來的有些遲了......”

“無妨,來人,替貴客上茶。”烏麗一副“我懂我懂,無需多言”的表情,一邊招呼樓裏人上茶。

二人稱謝,隨後並肩而坐。

進來上茶之人原本還笑意晏晏的,將上好的茶水和點心擺到許念和蕭懷眼前。卻在擡首看到二人的臉時驟然怔住,而後露出了疑惑和納悶的表情。

察覺到有人在觀察自己,蕭懷擡眸向眼前人瞥去淡淡一眼,卻在看清來人面目時眼睫一顫。

“啊!你,你不是...”那人徹底看清蕭懷的眉眼後,大驚失色,覆而又看向許念,再次驚呼出聲:“啊!你不是......”

許念一瞧,默了默...自己早該想到這一出的,真是大意了。她看了眼若無其事替她將熱茶揮去熱氣的表兄,暗暗向那男子扔了個犀利的眼色。

那男子瞧見許念眼底的寒意一哆嗦,瞬間會意。

烏麗見他差點將茶水打翻,正想發火,卻在看到男子柔弱的表情以及俊俏的臉時堪堪忍住了,緩了緩語氣:“怎麽回事啊?驚擾了貴客我唯你是問,下去。”

“是,掌事。”男子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便頭也不敢擡地退出去了。

烏麗訕笑一聲,語氣有些歉意:“實在不好意思,是我管教無方了......”看眼前二人的神情,她也料到此事應有隱情,但她並不感興趣,人送到就行,至於是怎麽來的,她不會過問。

“無妨,說正事吧。”許念從蕭懷手中接過溫熱的茶,抿了一口,正色道。

烏麗眉一挑,心想這念安郡主本事還真不小,竟能讓這威風凜凜的小將軍對她如此死心塌地,溫柔體貼......

盛朝男子地位偏高,三妻四妾更是常態。除了少數與她一樣的不婚者,她從未聽聞哪家哪戶結了親,不僅一妾未納,妻子不但不用侍候夫家,丈夫還反過來對妻子如此愛護有加的,更何況,蕭懷還是個王爺......真是令人欽羨吶。

想到自己差點就棒打鴛鴦,活生生將眼前這對神仙眷侶拆散的事,烏麗心裏又一陣愧疚,趕緊把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蕭...鄔斯榮在出城門後不久,就舍棄了一切,身邊只留了一名叫做“來權”的小廝,在回到烏合後,來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怕是早已經成了替死鬼...按理說,如今蕭榮已是烏合王儲,本不該再對盛朝的一切有所惦念,可是......”她稍稍一頓,眼裏閃過凝重:

“我們的人發現...盛京之中原本歸屬於蕭榮的那些勢力又開始蠢蠢欲動,似是又重新與他取得了聯系...”

許念握杯的手微不可見地緊了緊,均被身邊人看在眼中。只見她沈默一瞬後,再次堅穩開口:

“趙同、孫無、江尚頃...我要他們棄暗投明,為我所用。”許念不緊不慢地吐出三個名字,將袖中早就備好的“把柄”連同自己眼裏毫不遮掩的野心齊齊攤到烏麗面前,不可謂不囂張。

聽到那三個名字,蕭懷濃眉微動,眼中未有詫異,只是嘴角不自覺浮現出滿足的笑意。

淩厲的氣場撲面而來,烏麗瞳孔一縮,將面前的信封接過,拆開一看,手頓時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心中極為震撼。再次看向許念時,眼裏只剩下欽佩與慶幸。

“遵命。”烏麗嘴角一挑,瀲灩的媚眼湧現著興奮與雀躍。拿捏男人,將那些偽君子玩弄於股掌之中什麽的她最喜歡了,就讓她們一起給這烏煙瘴氣的官場帶來一點新的震撼吧。

而後,烏麗看著眼前只淡淡品茶,舉手投足都貴不可言的許念,嘴角笑意一點點消失,眼裏歉意卻愈來愈深......

自己之前到底在做些什麽,若不是眼前人得天庇佑,如此聰慧清透又心懷大義的女子就要被她親手磨滅,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奪權工具人,一生成為他人隨意操縱的傀儡......

忽地,只聽見清脆的一聲悶響,烏麗頃刻就跪在了許念面前,面帶悔意。

許念清明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微訝,下意識伸出去攙扶的手在瞥見烏麗眼底的愧疚與決絕時又默默地收了回來,只靜靜看著她,不再動作。

“王妃,烏麗願誓死跟隨王妃。還請王妃準許,給烏麗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她的語氣很是誠懇。即使許念既往不咎,她也無法裝作自己對眼前人的傷害從來沒有發生過,何況她們日後還要同仇敵愾,她不想時時刻刻都背負著這份罪孽和悔意而活。

許念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麽,眼底暗波流動。在察覺到身旁人擔憂的視線才緩緩回過神來,按了按他的手。

最後只垂眸一笑,緩緩將烏麗扶起,認真地對她點了點頭:“好。”

她本來也想說些安慰的話,說一些“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之類的良善發言...可若事情只是在她一個人的心裏過去了又有什麽意義呢?何為有罪?何又為無罪?自己真的有權判定嗎?只要烏麗認為自己有罪,不肯原諒自己,那她的原諒根本毫無意義。

倒不如順了她的心意,成全了她,否則,烏麗見她一次,心裏就隔閡一次,長久下去,久病成屙。即使二人仍然能夠共進退,也不可能同心同德。

聽到她答應了自己的請求,烏麗吸了吸鼻子,臉上再次流露出笑意,這一次,比之前笑得都要真心:“多謝王妃。”

“啊...對了,王妃身上的七絕散之毒可解了?解得幹凈否?”她像是想起什麽重要信息,慌張問起。

許念輕拍她的手,點頭:“已有高人出手相助,毒已解了,只是子嗣不可強求罷了。”

烏麗震驚於她竟能如此坦坦蕩蕩地將子嗣艱難一事在蕭懷面前面不改色地說出,而後者眼裏除了心疼和憐愛,看不見任何嫌棄和苛責。

這樣一對眼裏只有彼此的人,其實早就該在一起的......

“如此便好,之前我擅自將王妃去光普寺求符的消息告知蕭...鄔斯榮,他便早早心懷鬼胎在那蟄伏。後來才知道他還買通了寺中人將含有七絕散的符紙送到了王妃手裏,若不是如此,王妃也不會被害的神志不清,幾近武功全廢......”烏麗垂著眼,自責袒露道:“而後王妃對鄔斯榮的種種...也大都是因為體內的毒擾亂心智而致......”

聞言,蕭懷心中狠狠一痛。那時的他被派去鎮壓邊疆小族,出發當日他等了又等卻始終未能等到她前來送行。之前每每出戰,她都會替自己求符以保平安的...那日卻無論如何都沒有等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原來竟發生了這樣的事,自己卻渾然不知......

念兒若不是為了給他求符,也不會......

思至此,他的眼底已有些微紅,望向身邊仍然面帶笑意的心上人,心痛難忍。

“也是我識人不清......”許念知道,她每說一句,心中的難受就多一分,只搖頭稱笑:“再這樣垂頭喪氣的,本王妃可要考慮換一個......”

烏麗一驚,趕緊強打精神道:“別!我不說了還不行嘛...王妃放心,我會替您看好朝中動向以及鄔斯榮的一舉一動,隨時向您稟報!”

看到許念點頭,她便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她和蕭懷兩個人。

門一關,許念就如釋重負地靠在蕭懷溫暖又寬闊的胸懷中,閉目嘆息。

“可是累了?”他將她擁得緊了些,柔聲問道。

許念點點頭,青絲磨蹭過他的前胸,即使隔著衣裳他也能感受到那一絲暧昧的癢意。

他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有些粗糙的手掌也將她的手完全包住,無聲地給予她溫暖和支持。

“表兄為何不問我是如何得到的那些把柄?”因為整個人埋在他的懷中,她的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

蕭懷卻只是輕笑,笑裏全是驕傲和理所應當:“我家念兒那麽厲害,當然什麽都能做到...區區一些貪官的把柄,自然不在話下。”

許念被他逗笑,擡起眸來看他,迎著他溫柔如水的眼神,毫不猶豫地攬上他的脖頸。

他微微低頭,自然地覆上那片熟悉的香甜和柔軟,久久纏綿不肯分開。

至於那些他在暗中或多或少的協助,他根本沒打算提。因為他知道,即使沒有他的幫忙,只憑她自己也同樣能夠做到。而他只不過是起到了一個催化的作用,不值一提。

往後的時間裏,他會陪她一起,與她攜手在這廣闊的世間做盡一切她想做之事,不離,亦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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