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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只要你聽話,孤什麽都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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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只要你聽話,孤什麽都能給你。”

當鄔斯榮得知自己已被盛朝皇室除名, 以及明德皇帝已經正式為許念與蕭懷賜婚時,他已經成為烏合王儲有一段時日了。

他猜的果然沒錯,蕭德根本不會顧及他的臉面, 從始至終, 那個人心中從未對自己有過哪怕一絲一毫的父子情份。

生母信息被公開之後,他本就備受詬病的出身更添罵名, 就連好不容易俘獲的那一絲民心都瞬間被無情抹滅。這意味著他前半生費盡心機才建立起來的一切,他所有的謀劃通通毀於一旦。

他,已經一去不覆返,毫無退路可言。

鄔斯榮下意識地撫了撫拇指上象征著烏合權利的紫晶扳指,看著面前平靜湖水中倒映著的一身陌生裝扮的自己,眼底怨恨越聚越多。

風吹起他衣領的一邊,烏合沒有著裏衣的習慣,赫然可見其心口處包紮的痕跡。

“少主,到時間了。”鄔斯隆身邊的女官阿棉每擱一段時間都會在這個時候來提醒他。

鄔斯榮手一緊,眼底暗黑更深:“知道了。”

他成為烏合王儲的消息一出,世人皆說他命好, 不僅不用為鄔斯爾償命,還代替他成為了烏合唯一的繼承人。可事情根本就沒有他們想的那麽簡單,也是直至現在他才知道為何鄔斯隆妻妾眾多卻子嗣伶仃。

所謂繼承人, 不過是專門給鄔斯隆換血續命的靈丹妙藥。

這也是為什麽鄔斯隆明明已經年過花甲卻還能維持三十幾歲時模樣的真正原因。

所謂的親生父親, 不過是喝著親生孩子的心頭血, 妄圖返老還童, 再登頂峰的食人魔!

原本在大典結束後,他還打算與他這位失散多年的親生父親詳談壯大烏合的計劃, 卻被阿棉引至暗室,好一番磋磨, 差點因為失血過多當場暴斃。

呵,活了這二十多年,他竟還在癡心妄想自己能擁有正常的父子之情,簡直是愚不可及。

隨後,他從袖口處翻出了之前用剩的七絕散。這瓶毒藥他一直隨身攜帶著,原本是給那個女人備著的,如今...應是不會再有機會了。

他握緊那瓶毒藥,轉身回眸,眼裏只剩一片殘忍的麻木。

......

來到暗室,鄔斯榮如往常一樣,在方桌前坐下。桌上備著一個紫晶碗,他看了眼專門來盯著他的阿棉,揮手命令:“你先下去吧。”

聞言,阿棉卻顯得有些猶豫。

“怎麽,怕我會害父王不成?”他厲聲加重了語氣,再次開口。

“不敢。”阿棉只好依他所言退出了暗室。

而後,他握住那把特制的尖刀,在心口處劃開一個小口,涓涓的暗血流出,他卻未覺痛意,很快就裝夠了半碗。他又極為謹慎小心地抖了抖衣袖,好讓裏面的七絕散能夠傾灑而出,準確落入碗中,不一會兒就形同無物地融化了。

“呃。”一系列動作完成後,他又裝作吃痛,虛弱地靠在一旁歇息。

阿棉聽見聲響便心領神會地進來,端走了那碗暗紅得有些發黑的血,銀針探過,但七絕散無色無味,屬極寒之物,對筋脈會起麻痹性作用,並非尋常毒藥,所以銀針根本無法檢查出異常,便不疑有他,直接將那碗血送去了鄔斯隆的寢殿。

鄔斯隆在一片血色的浴池中走出,接過阿棉遞給他的“補品”,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少主可有大礙?”

阿棉想了想,搖了搖頭,恭敬回道:“並未異常,只是今日似是比往日虛弱了些。”

鄔斯隆點點頭,思考了片刻,吩咐道:“給少主送些補品,另外,上貢的那些貞女撥出一部分送到少主房間。”

“是。”阿棉一一應道。

“國主,少主被除名的事......”阿棉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此時有關烏合臉面,非同小可,不可輕視。

鄔斯隆眼底卻露出不屑,擺手道:“無妨,蕭德一向如此小氣,況且他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除個名也不是什麽大事。”

而後他打了個哈欠,晃了晃腦袋:“怎麽突然覺得如此精神不濟...罷了,替我召貞女暖床。”

“是,國主。”

鄔斯榮在殿外看著那魚貫而入的妙齡少女,眼底浮現鄙夷。得知這是鄔斯隆入睡時的習慣,便也知道七絕散已經開始發作了。

他握了握拳,要不是怕引人註目,他倒還真想一次性將七絕散全部放完,讓他這個所謂的父親當場一命嗚呼!可那樣的話,不出半刻就會懷疑到他的身上,他可不想給這惡心的老頭陪葬。

只有再辛苦幾回,多次少量地往碗裏添,不出半月,鄔斯隆就算不死也會成為一個發瘋的傀儡,任他操控。

思至此,他顯然變得有些興奮,眼底忽地閃出嗜血的光芒,轉身又隱沒在完美的假面之下,無人察覺。

回房後,不似往日平靜,掀開門簾只見跪了一地的少女,各個穿著清涼,被凍得瑟瑟發抖也只敢匍匐著,見他進房,齊聲高喊少主。

阿棉笑著向他解釋:“少主,這是國主賞的,請您享用。”

鄔斯榮隨意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已知情,並示意她退下。而後從容地走至那批少女面前,沈聲:“都擡起頭來。”

一聲令下,無人敢不聽,只是待她們全都展現真容後,鄔斯榮卻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都出去。”

這一次,少女們卻顯得有些猶豫,皆面面相覷不敢動作。

“怎麽,本少主的話也敢不聽?”他斜眼居高臨下地俯瞰她們,眼裏沒一點旖旎的影子。

她們抖得更厲害了,有的甚至還小聲地啜泣起來。

這時,少女中有一位脊背直挺,表情冷然的忽然壯著膽子出了聲:“請少主收回成命,我們都是國主賜予少主的,若少主不要,我們一旦踏出此門便會橫屍荒野,求少主憐憫!”說完,她又帶領著一眾少女磕起頭來。

鄔斯榮沒想到有生之年竟會有人求他的憐憫,當即笑了出來,眼底的嗜血再也掩藏不在,直直看向那名說話的女子。

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模樣不算出眾,臉上的冷絕卻讓他想起一個人。

幾乎是瞬間,眼底凝恨成殺意:“好,既然如此,你留下。其他人本少主自有安排。”

想他這些天籠絡的各方勢力還未曾送上什麽合適的見面禮,既然他們烏合人稀罕這套,便將她們賜予那些個將士百官,好做個順水人情。

那名女子咽了咽口水,抿著唇應了聲是。

待他的人將其他女子帶出房門後,他兀自將腰間尖刀抽出,於手上肆意把玩,眼底滲出驚人的寒光。

“你叫什麽名字?”他開口,聲音卻極冷,不像是在問姓名,而是在說死期。

“奴、奴叫阿......”她抖得十分厲害,話都說不利索。臉上浮上懊惱,仿佛在為自己剛才的莽撞後悔。

“呵,怎麽,剛剛不是還氣勢洶洶的麽,嗯?”他笑了下,尖刀的頂端“一個不慎”劃破了他的指腹,點點血紅冒出,他卻只是像碾死了一只螞蟻一樣,不甚在意地將血珠撚去,始終沒什麽表情。

隨後,他終於肯俯視她,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不如本少主替你取個名字,以後你就叫‘阿念’,如何?”

少女不敢拒絕,偷偷瞄了眼眼前人清秀的眉眼,低頭應下了:“是,阿念都聽少主的。”

聽她如此回答,鄔斯榮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他冷笑一聲,當著她的面將少量七絕散下進了茶水裏,然後徑直遞給她,語氣莫名輕柔:“喝下去。”

阿念透著冷意的臉上盡是蒼白,她顫顫巍巍地將杯子接過,不敢猶豫,只能在鄔斯榮的註視下將那杯混了七絕散的毒水一飲而盡。

見她如此聽話,鄔斯榮彎了彎嘴角,輕撫她發頂,聲音難得柔和得出奇,一往情深的語氣信手拈來:“只要你聽話,孤什麽都可以給你。”

“可若是你不聽話...”他的手忽然下落到她的脖頸處,笑著看她抖得越發厲害,眉一挑,手猛地收緊,房內瞬間傳出驚恐的女聲。

“求,求少主饒命!奴,奴一定乖乖的,少主說什麽奴就做什麽!”阿念就這樣被他整個人單拎到半空,兩腳懸地,臉部也因為窒息而漲紅,在瀕死的邊緣向他苦苦求饒。

鄔斯榮的臉上浮現出快意,欣賞了好一會兒,才舍得將她放開,讓她一瞬跌落在地,不停地咳嗽著汲取寶貴的空氣。

“滾。”不過片刻,他又立刻恢覆了平時那副斯文模樣,一眼都沒有再看她。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鄔斯榮都將阿念圈養了起來,不僅如此,他還吩咐手下特地前往盛國,在南郊大街定制了成套的女子服飾,大部分是明紅色系,各色珠翠也都華麗非常。

他讓阿念每日必須穿上他送去的衣飾,少一樣都不行。然後日日都會重覆一次上面發生過的場景,樂此不疲。

七絕散日益麻痹著阿念的筋脈,使她的心智脆弱不堪,漸漸的,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對鄔斯榮是害怕還是依賴般的眷戀,還是真的用情至深,她只知道,她離不開少主,心甘情願淪為他隨意操控的傀儡,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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