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徐老已在裏面恭候多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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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徐老已在裏面恭候多日了。”
“當真？”蕭紫涵擡眸, 眼裏滿是希冀。
“若是真能請到徐青徐神醫，公主這手在一月內痊愈確實大有可能啊！”袁大夫低頭，在一旁默默感嘆。
許念不做他想, 蕭紫涵是她邀來的, 且人是在將軍府前出的事，她必須對她負全責。
“好, 我們即刻啟程。”
“不是，就這麽放過那小子了？”蕭聞還是一臉怒意，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許念將蕭紫涵小心扶起，眼中寒意逼人。
“來日方長，賽場上新仇舊怨一起算。”
就這樣，一行人護著蕭紫涵就上了前往照心觀的馬車。
一路上，馬車內都十分安靜，有人面帶怒氣，有人滿是愁思。
蕭紫涵見狀，忍住心中苦楚，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你們別這樣, 大不了將我換下……”
“公主無需多慮，眼下療傷要緊。”許念擡眸看向蕭紫涵，阻止了她的下半句。
“是啊小七, 咱們是萬萬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你放心好了！即使這個項目沒了, 還有別的嘛, 不耽誤我們奪冠的！”
“……”
蕭聞的話剛說完，立刻就收到了其餘幾人內含深意的眼色, 看到自家皇妹的表情反而因為他的“安慰”變得更難看了，他只好連忙噤聲, 不再多言。
來到照心觀前，許懷將拜帖遞給院前的小道士，說清來意後，小道士臉色有些不善。
“抱歉幾位，徐神醫不見客。”
“什麽？你同他說，我們前來是真的有要事相求！”蕭聞一聽急了，語速也極快。
那小道卻笑了笑，不以為意：
“這幾日凡是來拜見徐老者，誰又不是有要事相求呢？”
“你！孤乃當朝皇子，他敢不見？”蕭聞本來就一肚子怒氣未消，又吃了一個小道士的蹩，哪裏還能忍，直接亮出了自己皇子的身份。
“管你是皇子還是老子，說不見就不見。”
“嘿你！”
許懷制住即將動手的蕭聞，向前一步，態度溫和：
“在下將軍府許懷，今日前來拜訪徐老確有急事，望小道長替我等通傳一二。”
那小道一聽，本來還甚為不屑的表情頓時變得驚訝：
“你就是許懷？那個五歲起就跟著許大將軍破陣殺敵的許懷？”
“正是。”雖有些不解其意，但他還是正色回覆了。
眾人一看這陣勢，心道有戲。
“哎呀許小將軍！你早說啊！徐老已在裏面恭候多日了。”
許懷一時有些微訝，恭候他？
容不得多想，當務之急是要盡快見到徐青，他只好斂下眸中疑慮，微微頷首：
“如此，便勞煩小道長為我等帶路了。”
“哎呀應該的，許小將軍客氣了……跟我來吧！”
眾人臉上一喜，默默地跟了上去。
收到眾人略帶安慰的眼神，蕭聞的內心更憋屈了！這小道士前後的態度也差得太大了吧……這年頭連皇子的身份都不頂用了嗎？
小道士引領著眾人來到觀中的一處院落，還未靠近，就遠遠地看到徐青在站於池邊，似是在給池中之物餵食。
眾人走近，客客氣氣地給徐青行了一禮。
徐青眼微瞇，挑了挑眉。
“比老夫預想的人數要多啊……念丫頭也來了，身子恢覆的如何了？”語氣甚為和藹。
“徐伯伯，您妙手回春，晚輩身體已無大礙了……今日前來是另有傷者，需請您出手醫治。”
蕭紫涵恭敬地上前，朝著徐青微微低頭，神情十分懇切：
“請問前輩可有法子讓我這手能在一月內痊愈？”
徐青仔細地查看了一番，點點頭。
“既然天意讓你到此，老夫必然會替你醫治。只是若想加速愈合，過程未免痛苦，你個小女娃娃可能忍受啊？”
蕭紫涵一聽，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能！我能！”
“好，如此便隨我來吧。”
徐青知他們急切，也不拖沓，立刻就著手準備針灸了。
只見他將極細的銀針火烤數下，示意蕭紫涵將受傷的手伸出來，便極為專註地開始為她下第一針。
“小姑娘，忍一下。”
隨著銀針刺破皮膚，深入骨髓，蕭紫涵的臉色瞬間白了，額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她卻只是緊咬著嘴唇，一聲都沒吭。
許念將她的另一只手緊緊攥住，任她隨意發洩痛意，蘇若錦則是替她將額頭的汗珠一次又一次地釋去，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無聲地給予著她支持和力量。
蕭聞也是第一次覺得，他這個自小養在深宮的皇妹，遠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一番針灸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精疲力盡。
“這三日，怕是小姑娘得暫居於此觀了，剛剛只是開了個頭，後兩日的針才是關鍵。”
“啊？這得多疼啊……”蕭聞心疼地看向蕭紫涵，恨不能自己替她受罪。
“傷筋動骨可不是兒戲。”
說這話時，徐青的眼神瞟向的卻是一旁默不作聲的許懷。
“好，這幾天我陪她一同住下。”
“那孤……”
“五皇子還需多加練習……”
“哦，好吧。”蕭聞有些委屈，但也有自知之明。
“孤一個人練也沒意思，蘇小姐與孤一起吧？”
蘇若錦府中亦有事務，不便陪住，便應下了。
許懷自然不會放心許念一人住在這荒郊野嶺，也心照不宣地留了下來。
待一切安置妥當，許念將蕭紫涵扶到榻上靠著，叮囑：“公主好生歇息，無需多慮。”
“許念……謝謝你。”
蕭紫涵的眼睛濕漉漉的，直直地凝著許念。
“好，我等著公主痊愈，一起在賽場上大殺四方。”
二人相視一笑，連窗外清冷的彎月都染上了些許暖意。
庭中，許懷與徐青對坐著，面前是一副棋局。
“那日破了我這死局的人，是許小將軍吧。”
許懷聽得出來這不是問句，也沒想隱瞞。
“只是運氣。”
“運氣？小將軍這話可真的是要氣死這十幾年間屢戰屢敗的人了……”
徐青一嘆，想起今日在許念頸間看到的星月墜，又瞥了眼許懷的心口處。
“夜夜噩夢纏身，心如刀絞的滋味不好受吧……”
許懷一驚，星眸微微睜大，望向徐青：
“徐伯怎知……”
徐青笑了笑，嘆了口氣：
“世人皆知這星月墜有護身保命之意，故而前仆後繼，可他們不知星月墜若想開光必以心頭血來餵，換來永結同心的結果……與其說是這墜子靈，不如說是贈者的心意深。”
徐青緩了緩，忽而擡頭看向頭頂的明月，像是在嘆惜和緬懷。
“你可知，這星月墜是如何來到我手中？”
“願聞其詳。”
徐青再一次看向月光下更顯風光霽月的少年郎，仿佛透過他窺見了當年那個一身傲骨的絕世女子，眼神不免有些覆雜。
“當年的明德亦是如此，將此墜贈予了你的母親……”
“！！”
聞言，許懷不覆淡然，星眸中的動搖被徐青看了個仔細。
“可像你母親那般傲世的女子，怎能忍受一個後宮佳麗三千的心上人，於是拒不入宮為妃，一怒之下和明德從此陌路。輾轉來到此處，幾番波折才產下了你。”
“你破的是你母親親手擺下的死局。”
此話一出，一向沈斂的星眸又是一番極大的震動。萬般情緒在許懷的眼底瘋狂翻湧。他顫抖著呼出一口氣，緩緩伸手撫上那破舊的棋盤，心中早已不覆平靜。
“她可有留下什麽話麽……”
徐青沈吟片刻，似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她啊，希望你長大後可以隨心隨性，無論要成為誰，要做什麽，她都支持。只是莫要再像她一般執拗，守著莫須有的規矩錯失所愛，悔恨一生。”
“她竟是悔的……”
徐青笑了笑，嘆了口氣。
“人啊，有時候很糊塗，很難弄清到底什麽對他們而言才是更重要的。也許，她當下的確認為自己做出了一生都不會後悔的決定。可情之一字，後知後覺，最痛。”
許懷眉頭一皺，心口湧上一陣鈍痛，似是在回應徐青的話。
“……多謝徐伯告知。”
“不必，你該謝的是這冥冥天意。”
“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還須心藥醫，小將軍要多加保重才是啊。”
徐青說完，低低地笑了兩聲，便轉身離去了。
在角落處聽完了全部對話的許念，被二人言語中巨大的信息量驚得氣息不穩，手緊緊攀在墻面上，留下淺淺的抓痕。
她背過身來，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很多。那些曾經一閃而過的疑慮和細節又在此刻重新浮現，兜兜轉轉再次繞回原點。
表兄，竟是皇子……
怪不得，怪不得蕭榮非要置表兄於死地，原來這才是最大的根結！
只是，為何表兄不肯將此事告知於她？難道是信不過她嗎？
“……念兒？”
許念慌亂轉身，撞見一臉欲言又止的許懷，眼中淚迅速凝結，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真相，也不知要如何面對熟悉又陌生的眼前人。
她轉身欲逃。
還未跑出兩步，就被他堵住了後路。
“聽我解釋，好嗎？”
她掙紮著搖頭，凝向他的眼神中帶了委屈和受傷。
許是掙紮得緊了，一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心口，一聲悶哼從他口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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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不做他想, 蕭紫涵是她邀來的, 且人是在將軍府前出的事，她必須對她負全責。
“好, 我們即刻啟程。”
“不是，就這麽放過那小子了？”蕭聞還是一臉怒意，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許念將蕭紫涵小心扶起，眼中寒意逼人。
“來日方長，賽場上新仇舊怨一起算。”
就這樣，一行人護著蕭紫涵就上了前往照心觀的馬車。
一路上，馬車內都十分安靜，有人面帶怒氣，有人滿是愁思。
蕭紫涵見狀，忍住心中苦楚，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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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無需多慮，眼下療傷要緊。”許念擡眸看向蕭紫涵，阻止了她的下半句。
“是啊小七, 咱們是萬萬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你放心好了！即使這個項目沒了, 還有別的嘛, 不耽誤我們奪冠的！”
“……”
蕭聞的話剛說完，立刻就收到了其餘幾人內含深意的眼色, 看到自家皇妹的表情反而因為他的“安慰”變得更難看了，他只好連忙噤聲, 不再多言。
來到照心觀前，許懷將拜帖遞給院前的小道士，說清來意後，小道士臉色有些不善。
“抱歉幾位，徐神醫不見客。”
“什麽？你同他說，我們前來是真的有要事相求！”蕭聞一聽急了，語速也極快。
那小道卻笑了笑，不以為意：
“這幾日凡是來拜見徐老者，誰又不是有要事相求呢？”
“你！孤乃當朝皇子，他敢不見？”蕭聞本來就一肚子怒氣未消，又吃了一個小道士的蹩，哪裏還能忍，直接亮出了自己皇子的身份。
“管你是皇子還是老子，說不見就不見。”
“嘿你！”
許懷制住即將動手的蕭聞，向前一步，態度溫和：
“在下將軍府許懷，今日前來拜訪徐老確有急事，望小道長替我等通傳一二。”
那小道一聽，本來還甚為不屑的表情頓時變得驚訝：
“你就是許懷？那個五歲起就跟著許大將軍破陣殺敵的許懷？”
“正是。”雖有些不解其意，但他還是正色回覆了。
眾人一看這陣勢，心道有戲。
“哎呀許小將軍！你早說啊！徐老已在裏面恭候多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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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得多想，當務之急是要盡快見到徐青，他只好斂下眸中疑慮，微微頷首：
“如此，便勞煩小道長為我等帶路了。”
“哎呀應該的，許小將軍客氣了……跟我來吧！”
眾人臉上一喜，默默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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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眼微瞇，挑了挑眉。
“比老夫預想的人數要多啊……念丫頭也來了，身子恢覆的如何了？”語氣甚為和藹。
“徐伯伯，您妙手回春，晚輩身體已無大礙了……今日前來是另有傷者，需請您出手醫治。”
蕭紫涵恭敬地上前，朝著徐青微微低頭，神情十分懇切：
“請問前輩可有法子讓我這手能在一月內痊愈？”
徐青仔細地查看了一番，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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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紫涵一聽，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能！我能！”
“好，如此便隨我來吧。”
徐青知他們急切，也不拖沓，立刻就著手準備針灸了。
只見他將極細的銀針火烤數下，示意蕭紫涵將受傷的手伸出來，便極為專註地開始為她下第一針。
“小姑娘，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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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聞也是第一次覺得，他這個自小養在深宮的皇妹，遠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一番針灸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精疲力盡。
“這三日，怕是小姑娘得暫居於此觀了，剛剛只是開了個頭，後兩日的針才是關鍵。”
“啊？這得多疼啊……”蕭聞心疼地看向蕭紫涵，恨不能自己替她受罪。
“傷筋動骨可不是兒戲。”
說這話時，徐青的眼神瞟向的卻是一旁默不作聲的許懷。
“好，這幾天我陪她一同住下。”
“那孤……”
“五皇子還需多加練習……”
“哦，好吧。”蕭聞有些委屈，但也有自知之明。
“孤一個人練也沒意思，蘇小姐與孤一起吧？”
蘇若錦府中亦有事務，不便陪住，便應下了。
許懷自然不會放心許念一人住在這荒郊野嶺，也心照不宣地留了下來。
待一切安置妥當，許念將蕭紫涵扶到榻上靠著，叮囑：“公主好生歇息，無需多慮。”
“許念……謝謝你。”
蕭紫涵的眼睛濕漉漉的，直直地凝著許念。
“好，我等著公主痊愈，一起在賽場上大殺四方。”
二人相視一笑，連窗外清冷的彎月都染上了些許暖意。
庭中，許懷與徐青對坐著，面前是一副棋局。
“那日破了我這死局的人，是許小將軍吧。”
許懷聽得出來這不是問句，也沒想隱瞞。
“只是運氣。”
“運氣？小將軍這話可真的是要氣死這十幾年間屢戰屢敗的人了……”
徐青一嘆，想起今日在許念頸間看到的星月墜，又瞥了眼許懷的心口處。
“夜夜噩夢纏身，心如刀絞的滋味不好受吧……”
許懷一驚，星眸微微睜大，望向徐青：
“徐伯怎知……”
徐青笑了笑，嘆了口氣：
“世人皆知這星月墜有護身保命之意，故而前仆後繼，可他們不知星月墜若想開光必以心頭血來餵，換來永結同心的結果……與其說是這墜子靈，不如說是贈者的心意深。”
徐青緩了緩，忽而擡頭看向頭頂的明月，像是在嘆惜和緬懷。
“你可知，這星月墜是如何來到我手中？”
“願聞其詳。”
徐青再一次看向月光下更顯風光霽月的少年郎，仿佛透過他窺見了當年那個一身傲骨的絕世女子，眼神不免有些覆雜。
“當年的明德亦是如此，將此墜贈予了你的母親……”
“！！”
聞言，許懷不覆淡然，星眸中的動搖被徐青看了個仔細。
“可像你母親那般傲世的女子，怎能忍受一個後宮佳麗三千的心上人，於是拒不入宮為妃，一怒之下和明德從此陌路。輾轉來到此處，幾番波折才產下了你。”
“你破的是你母親親手擺下的死局。”
此話一出，一向沈斂的星眸又是一番極大的震動。萬般情緒在許懷的眼底瘋狂翻湧。他顫抖著呼出一口氣，緩緩伸手撫上那破舊的棋盤，心中早已不覆平靜。
“她可有留下什麽話麽……”
徐青沈吟片刻，似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她啊，希望你長大後可以隨心隨性，無論要成為誰，要做什麽，她都支持。只是莫要再像她一般執拗，守著莫須有的規矩錯失所愛，悔恨一生。”
“她竟是悔的……”
徐青笑了笑，嘆了口氣。
“人啊，有時候很糊塗，很難弄清到底什麽對他們而言才是更重要的。也許，她當下的確認為自己做出了一生都不會後悔的決定。可情之一字，後知後覺，最痛。”
許懷眉頭一皺，心口湧上一陣鈍痛，似是在回應徐青的話。
“……多謝徐伯告知。”
“不必，你該謝的是這冥冥天意。”
“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還須心藥醫，小將軍要多加保重才是啊。”
徐青說完，低低地笑了兩聲，便轉身離去了。
在角落處聽完了全部對話的許念，被二人言語中巨大的信息量驚得氣息不穩，手緊緊攀在墻面上，留下淺淺的抓痕。
她背過身來，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很多。那些曾經一閃而過的疑慮和細節又在此刻重新浮現，兜兜轉轉再次繞回原點。
表兄，竟是皇子……
怪不得，怪不得蕭榮非要置表兄於死地，原來這才是最大的根結！
只是，為何表兄不肯將此事告知於她？難道是信不過她嗎？
“……念兒？”
許念慌亂轉身，撞見一臉欲言又止的許懷，眼中淚迅速凝結，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真相，也不知要如何面對熟悉又陌生的眼前人。
她轉身欲逃。
還未跑出兩步，就被他堵住了後路。
“聽我解釋，好嗎？”
她掙紮著搖頭，凝向他的眼神中帶了委屈和受傷。
許是掙紮得緊了，一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心口，一聲悶哼從他口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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