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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莫要再靠近她半步,否則便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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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莫要再靠近她半步,否則便是萬丈深淵。”

翌日早朝後, 殿前石階上,四皇子蕭路狐疑地將五皇子蕭聞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嘴角抽搐:

“老五, 真的是你嗎?你實話告訴皇兄, 你是不是中邪了?”

“四皇兄你說什麽呢?你不能看我現在比你英俊瀟灑就嫉妒弟弟我啊!”蕭聞高昂著頭,輕笑。

“誰嫉妒了......”蕭路看著蕭聞棱角分明的下顎線, 越發壯實的身形,聲音越來越弱。

“你小子倒還真能堅持下來,確實是比以前看著聰明了不少。”

“不說了皇兄,我得練武去了。”蕭聞急切道。

“不急,皇兄問你,這許家小姐最近如何啊?”

蕭聞眼一睨,大大的眼睛裏閃過遲疑,沈吟片刻,還是下定決心般,勸道:

“四哥,弟弟勸你還是趁早消了這個念頭。許念可不是尋常的深閨女子, 沒有你看起來那麽簡單,況且......”

腦海中突然飄過許懷看向許念時溫柔入骨的眼神,蕭聞頓時打了個寒顫。

“總之, 別想, 沒戲。”

“我沒戲, 你也沒戲, 難不成還便宜了......”話說到一半,在瞟到三皇子蕭崢時默默閉上了嘴。

蕭崢走近兩個弟弟, 眼眸流轉間便猜了個大概:

“在打什麽鬼主意?還沒被父皇罵夠?”

“三皇兄,你這可就不對了啊, 那點破事你還要笑到何時啊!”四皇子略帶不滿,連連搖頭,看向三皇子的眼色裏寫滿了“不要再提”。

蕭崢反應過來,看向蕭聞,發現他似乎沒受影響,松了一口氣,才悠悠轉移了話題:

“二位皇弟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將軍府。”蕭聞想也不想地回答。

“將軍府,最近見客了?”

三皇子一臉疑惑,他素來不愛出門,兩耳不聞窗外事,母後讓他做什麽他才做什麽,別的他都不關心,不知道將軍府之事也很正常。

“三皇兄還是趕緊去給母後請安吧。”四皇子扶額,無奈開口。

“哦對,多謝四弟提醒,那便就此別過。”

剛走出幾步,又匆匆回頭,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

“對了,孤答應過小六,要幫他拿到許懷的題字,五弟剛好要去將軍府,那這重任就交給五弟了,如何?”

“行吧。小六在何處啊?”蕭聞一口應下。

“最近一直泡在書院呢,直接送那去即可,孤先走一步。”

看著佛系的三皇兄拂袖離去,熟練地與各位大臣寒暄而過,一副通達人情卻無心世事的模樣,蕭路搖了搖頭。

又看到眼前已經今非昔比的蕭聞,蕭路閉了閉眼。心裏不勝唏噓。

果然,再好的兄弟都遲早要分家啊......

二皇子蕭榮在後邊遠遠地看著幾個皇弟兄友弟恭的樣子,眼裏一片黑暗。

嫉妒、怨恨宛如地獄之手將他的自尊心撕得四分五裂。

憑什麽,都是皇子,高高在上的是他們,享盡紅利的也是他們,自己卻因為生母出身低下像個局外人一樣,觀摩著他們的母慈子孝,兄友弟恭。

總有一天,他會登上那權利的寶座,讓他們通通跪在自己腳底下,向自己俯首稱臣。

聽到蕭路口中“許大小姐”四個字,蕭榮眼裏旋渦一深,陰狠再次席卷其中。

他當然聽說了許念是如何在蘇若錦的生日宴上大放光彩,出手闊綽,驚艷四座的。這樣的貴女,這樣的家室,天生就適合當他蕭榮的女人,成為他上位的利器。

可那日竹林計敗,他回府後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一個愛他至深,非他不嫁的女子怎會突然就轉了性,對他嗤之以鼻,變得如此淩厲了起來?

早知如此,七絕散的劑量應該再重一些才對......

自己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蕭榮的眼一瞇,既然做不到動之以情,那就休怪他不擇手段了。

石階上,許懷剛從幾個阿諛奉承的官員中間脫身,轉身就對上了蕭榮陰暗的雙眸。

二人隔著長長一段距離,蕭榮卻將許懷眼底的警告與淩冽看得分明。

許懷擡腳,一步一步帶著無比迫人的氣勢,徑直走向蕭榮。

他每走近一步,蕭榮的心裏就畏上一分,身旁不知何時竟無端刮起了一陣寒涼刺骨的風,冷得他直顫。

許懷走至蕭榮兩步開外,不願再近,二人站在一起,許懷比蕭榮要高出一個頭,頗有點兒自上而下睥睨他的感覺。

蕭榮咽了咽口水,用足了底氣開口:

“許小將軍,有何貴幹啊?”

“無事,只是奉上一句勸告。”

“什麽勸告?”

“勸告二皇子莫要再靠近不該靠近之人半步,否則,便是萬丈深淵。”

蕭榮聽完皺眉,擡頭對上許懷那張似是泛著怒意的臉,不知怎的,他心裏生出了一股子懼怕來,怒極反笑:

"最應該收到這句勸告的,怕是許小將軍自己吧。"

針鋒相對間,許懷淩厲的星眸對上蕭榮陰狠的銳眼,戰意一觸即發。

蕭榮從未見過如此情緒外露的許懷 ,看向自己的眼都帶上了猩紅,他到底知道了些什麽?

不敢再多作停留,收起眼中的驚疑,深深凝了面前人一眼,蕭榮便甩袖離去了。

“許某說到做到。”

此話一出,離去之人腳步微頓,又以更快的速度遠離了“戰場”。

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男人冷峻的身影分毫未動,只是緊握成拳的手遲遲不肯放松,任由手上青筋怒顯。

連日以來,他一直都在頻繁地做同一個噩夢,一次又一次地看著自己曝屍戰場,一次又一次地看著心尖之人在冰冷的雪地上血流成河......

自己卻像被困在她的世界之外,觸不及,碰不到,改不了。直到新的一天,白光將他喚醒,帶給他新的希望......

自上次受傷之後,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念兒待自己有所不同了,似乎不再只是單純的依賴,還有一點若有似無的占有在她眸中暗暗閃爍。

自己蟄伏多年,昭然若揭的情愫仿佛再也按捺不住般,就連不說話時也會偷偷地從眼中溜出來,明晃晃地昭示著主權。

他不是沒有想過要和她坦誠相待,將一切都宣之於口,然後順承聖意,恢覆身份,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

只是若自己恢覆了身份,成了皇子,他便再也不能如同現在這樣,與她同居一府,日日得見。甚至還會彼此避諱,就此疏離......

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只是想想,就頓覺心裏疼痛難忍。

更何況,她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己能做的,就是無論如何都堅定地站在她身後,為她奉上全部。

待到她心結愈解,自己再一點一點的,將她的心重新填滿。

想著想著,他的唇邊忽然勾起了一個動人心弦的笑,似是對自己的計劃很是滿意。

於是加快了回府的腳步,背影都洋溢著絲絲愉悅。

另一邊,許念亦是一大早的就在珍海閣中來回忙活。身邊只跟著秋容一個貼身丫鬟,春意才認回幾個妹妹,家中事多,她便將一大筆安家費硬塞給她,讓她先將家事安置妥當,不用急著回府。

近日來,她收集的天下珍寶數不勝數,件件不說絕世難尋,也是千金難求。

只是收尋而來的寶物中,能和星月墜相比擬的,仍然是沒有。

她看向頸間那微微透著血色的墜子,微微低頭,有些失落。

她深知,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自己都承了表兄太多太多的情,虧欠了他太多太多,每每想起那雙溫溺的雙眼,她就心如刀絞。

可那些刻骨銘心的痛,不確定的將來,還有身上綁定著的皇家婚契,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前方仍然荊棘滿地,她必須謹慎再謹慎,將埋藏在暗處的禍根一一拔除,才有資格去回應那份珍貴的心意。

蘇若錦看到許念握著頸間的墜子發呆,走到她身邊,目帶關切。

“念兒,怎麽在發呆?”

許念聞聲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道阻且長,不知何時方到盡頭。”

“想這些不是徒增煩惱嗎?是誰那日信誓旦旦地說什麽一切未定便不能阻你花開滿路?”

“蘇姐姐……”

許念臉一紅,嗔了蘇若錦一句,心情倒是放松了許多。

“近日來此通商的人越來越多,我這珍海閣都快放不下了,姐姐不如挑幾件順眼的回去?”

“你這的寶貝著實是琳瑯滿目,讓人挑花了眼。不知是多少京都貴女的夢中寶地啊。”

“無妨,等到開業那天,我會讓管事姐姐向京都所有的貴女發放邀請函,邀她們過來共賞,喜歡什麽可隨意挑選一件。”

“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許念狡黠的眼眨了眨,聳了聳肩,又專心研究起寶物來。

到了開業當天,收到許念邀請函的貴女們喜不勝收,老早就盛裝打扮好,一路轟轟烈烈地直奔珍海閣。

香車軟轎,鮮花美人,一路綿延不斷,引得無數公子富豪追隨至樓前。

看著盛裝出席的貴女嬌容,許念只覺得無比賞心悅目,臉上喜悅盡顯。

“各位能前來赴約,珍海閣蓬蓽生輝。”

“許大小姐客氣了,我等久仰二位小姐京都雙飛燕之大名,心生敬慕,能受邀前來是我等的榮幸。”

“是啊,一直以來都深覺許大小姐眼光非凡,能來此寶地,也是我等的福氣呢。”

“如此,珍海閣數層珍寶,便只待各位姊妹盡情挑選了。”

“書逸軒亦是。”蘇若錦也跟著說。

“多謝許大小姐,蘇大小姐。”

而後,貴女們盡情地遨游在華麗珍寶與名家字畫之間,臉上洋溢著的幸福令跟隨而來的公子富豪們心動不已,紛紛上前獻起了殷勤。

最終,珍海閣和書逸軒雖然人手給貴女們送去了一件寶物,卻不虧反盈,狠狠地賺了那些想要一擲千金以博美人一笑的人一筆,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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