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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的事,本就與我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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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的事,本就與我息息相關。”

房間內,許懷將許念小心扶回床邊坐下,看向她的眼裏滿是心疼:“念兒,是我不好,未能早點察覺.....”

許念心裏一暖,搖了搖頭,說:“表兄何必將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許懷卻一字一字認真道:“你的事,本就與我息息相關。”

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不同,許懷略一沈吟,轉移了話題:“下毒的事,念兒心中可有懷疑的對象?”

許念剛為自己沈溺於表兄的溫柔而臉熱,聽到此話反而冷靜下來了。她當然知道是誰給她下的毒,畢竟那樣的毒性,根本不會有旁人。

她穩了穩氣息,緊緊拉住許懷的衣袖,鄭重地問他:“表兄,我和二皇子的婚期是否快到了?”

許懷一聽,周身溫度頃刻冷了下來。她才逢兇化吉,竟然這麽快又開始想婚期的事了?心裏頓時不知是何滋味。

看到眼前人臉色微沈,似是不太高興。許念有些茫然,剛想再問點什麽。許懷卻斂下眸中情緒,扭頭不再看她。

只留下一句:“你先好好休息,為兄明日再來看你。”便匆匆離去了,語氣似乎有些委屈。

看著他絕然離開的背影,許念楞在原地不知所以地眨了眨眼。

表兄…這是怎麽了?

但也容不得她多想,吃一塹長一智,經此大難,蒙上天恩德重回原點。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把她和蕭榮的婚事給退了!越快越好!

趁一切還來得及,這一次,她不想再重蹈覆轍。只願順利保得家人平安長樂,將軍府滿門忠骨長存。也算對得起上天對她的憐憫......

她鑄成的錯,就讓她親手來彌補吧。

至於有些人,好運也是時候該走到頭了......

思至此,她走到銅鏡前,仔細端詳自己的臉。膚若凝脂,面色雖有些慘白,但掩不住眉眼間飛揚艷麗的神采。原來自己從前竟是這般模樣麽?

她都快忘光了,常年病懨懨的自己,竟還有過如此明艷動人的時候。又想到自己是因為身上的毒才變得那般淒涼,眼神一凜,周身氣場頓時淩厲了起來。

此時陳臨皺著眉頭進來,低頭朝她稟報:“小姐,府中上上下下都已經排查過了,並未發現異常......現下經手過小姐吃食的門人都已帶到院中,任憑小姐發落。”

許念點點頭,眉目平靜:“辛苦陳伯。也請陳伯告訴爹爹一聲,此事我來解決即可。”陳臨應了一聲便覆命去了。

她走到院中,看到跪了一地的仆從,各個跪得筆直,未有懈怠。內心感慨的同時,她心一軟便直接揚了揚手,讓他們起身:“先起來吧。”

話落竟無一人起身,為首的人還上前給許念磕了好幾個重重的響頭,大聲認錯:“小姐!是小的們疏忽才差點釀成大禍!小的們自知罪該萬死,不敢起身!”

其他門人也緊隨其後接連磕起了頭。

聽著滿院子參差不齊的碰地聲,許念眼眶一熱,加重了語氣:“先起來,本小姐的話都不聽了嗎?”

眾人只好停下動作,猶疑著起身,低頭待命。

她從未懷疑過府裏的人。將軍府用人向來嚴謹,進府之人必要過五關、斬六將,人品性情都要經過嚴格的篩選方可留下當差。且留下的門人基本上都是承蒙過將軍府天大恩情的人,忠心可昭。因此,要買通他們在吃食上對她下手,簡直比通天還難。

只是父親當時還在氣頭上,她也不好出聲阻止。況且以她對蕭榮的了解,他不會如此明目張膽,落人口 實。

心中已有定論,許念便不作他想,直接開口吩咐道:“春意和秋容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小姐......”眾人面帶驚訝,不敢輕易動作。

“將軍府從不疑門人。”許念字字肯定,說的無比認真。又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都去忙吧。”

聽到她如此說,滿院子的人都面帶動容,齊齊跪地又是一拜才盡數散去。

許念總覺得問題應該出在她自己身上,可是從前的事,她忘了很多,一細想便忍不住頭疼起來……

“秋容,你過來。”許念輕喚道。

秋容是她自小的丫鬟,心性單純,只是在她出嫁前似乎出了意外。那時的她滿心只有蕭榮,竟連問也沒問她一句。她內心對秋容是有愧的。

“小姐。”秋容上前懦懦應道。

“近日若無要事,你便不要出府了。”許念囑咐道。

“可小姐之前吩咐奴婢,每月要定時去光普寺請符的,這......”秋容有些為難。

許念一怔,光普寺!那是她與蕭榮初見的地方......

她連忙握住秋容的手,追問:“請符?符呢?”

“在,在小姐枕頭底下......”秋容忐忑道。

許念一聽,迅速往床的方向走去,掀開枕頭,果然發現了那藏於枕下,鼓鼓囊囊的符包!頓時雙拳緊握,氣息不穩。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蕭榮竟是從一開始就在防她!

更令她惱恨的是,自己竟然就這樣傻楞楞地跳進了他挖好的陷阱,毫無知覺......

一瞬間面無血色,許念腳步不穩地後退了兩步,被秋容及時扶住。她動作遲緩地側過頭,看向那張稚嫩的臉。想到眼前人的意外,十之八九也是蕭榮的手筆,好來一個死無對證。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罪無可恕,害得身邊這麽多人無辜枉死......心頭湧上一股悲涼,無力地閉上了眼。

“小姐!”秋容和春意慌亂出聲,連忙雙雙跪下。春意急切出聲:“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小姐莫要生氣傷懷,小心再傷了身子啊!”

秋容也嚇壞了,以為是自己出了什麽差錯,忙道:“是啊小姐!若是符出了什麽問題,奴婢再去請就是了!”

許念看著眼前兩個丫頭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滿是後悔和歉意,慢慢蹲下與她們平視,泣不成聲:“是我錯了......”

“小姐......”兩個小丫鬟也眼眶發紅,連忙將許念扶回床上。

只聽春意哽咽道:“小姐不會錯,無論小姐做什麽決定,都是對的。”秋容也連連點頭,大眼睛裏淚光閃閃。

過了很久,許念才穩下心緒,將符包小心封存好,目光冷靜得嚇人。

雖然已有決斷,但她還是要將此物送到可靠之人手中好生查驗,必不會冤枉了誰。

……

二皇子府

蕭榮坐在桌案邊,不知為何有些惴惴不安。

“阿權。”

被喚作阿權的小廝含胸駝背地進來,跪在蕭榮面前:“奴才在。”

“事情可還順利?”

來權知道自家主子指的是給將軍府大小姐下毒之事,“回殿下,連月來大小姐都會派人去光普寺取符。奴才親耳聽見秋容那丫頭說:‘大小姐會將取回去的符包貼身放於枕下’,讓寺廟的人小心著些。”

蕭榮臉上的神色這才好看了不少,眼中野心滿溢。

這二十幾年來,他受夠了仰人鼻息,委曲求全的日子。他想要權利,想要那至高無上的權利!只有那樣,他才能將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通通踩在腳底......

將軍府,他吃定了,不擇手段。至於許念……只要他能登上那個位置,犧牲一個女人又如何呢。

……

另一邊,許懷面色冷峻,渾身低氣壓地從許念房中走出,直奔練兵場的方向。一路上見到他的門人都大氣不敢喘,只敢默默低頭行禮。

待許懷走過,才敢小聲議論:

“究竟是誰啊!竟能惹得一向沈斂的表少爺如此不快?人才啊!”

“哎喲冷死我了!好像是從小姐房裏出來的吧?”

“怎麽會!表少爺是絕不可能生小姐氣的!你定是看錯了!”

“嗯,也是...…”

“嘖嘖,練兵場那群癟三要倒大黴咯!”

……

練兵場

“啪!”“噠!”“嘭嘭嘭!” “呃啊~” “哎喲!”

一時之間,摔打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小將軍手下留情啊!”

“幾日不見,武藝竟松散至此,還想讓我留情?”

“啪嗒!嘭嘭嘭!”

“呃啊!小將軍錯了!啊不,屬下真的知錯了!再也不敢偷懶了!”

......

原路返回的許之騁,看到從小沈斂的許懷,今日竟難得的有脾氣,應是受了下毒之事的刺激。再者,連日來的太平日子,府中護衛的武藝確有退步,警醒警醒也好。欣賞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出聲:“懷兒,隨吾來書房一趟。”

許懷這才停下,輕拍身上塵土,乖乖跟去了書房。徒留一群齜牙咧嘴的護衛癱在地上嗷嗷痛呼。

屏退眾人,書房內外只有許之騁和許懷二人。

許之騁看著眼前越發氣宇軒昂的少年,欣慰地笑了兩聲,長嘆道:“懷兒,這次你獨立出征,一舉降服了犯我大盛疆土的塔金小族,做得很好!吾心甚慰啊!”

“許懷不負所托,沒給將軍府和伯父丟臉。”

“嗯,伯父知道,你從小便立下青雲之志:誓要護衛國土,耀我國威。小小年紀便苦練武藝,硬是一個累字都沒喊過......盛朝有子如你,幸哉!”

許懷眸光震了震,看向許之騁,一字一句鏗鏘道:“伯父,無論世事如何變化,我始終都是許家兒郎。”

許之騁聞言笑得很是暢快,眼裏滿是驕傲,同時又有些別的什麽也在隱隱閃動。

“......那日面聖,你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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