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很香] 美味血液

關燈
第23章 [很香] 美味血液

一個趔趄,苧沭的身體頓時炸開一朵朵肆意彈起的水花。

她快速伸手將整個身體支撐在浴缸的邊緣處,面前的人魚早已消失不見,只留有一灘渾濁的混雜著珍珠的液體。

少女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恍惚了片刻,便看向站在一旁的人魚,眉頭微蹙。

隨後她站起身來,抄著水池的水就往面前的人魚毫不猶豫地潑去。

這臭魚!為什麽不告訴她一聲就這麽起來的!害她差點直接和水池來個沈溺式親密接觸!

見著即將潑到自己面前的水,人魚也不躲,噴灑在面上的水花沾染了她的氣息,像是水裏海藻裹挾著香甜的花香。

如同貓吸食著貓薄荷一般,序賀此時只想再多聞一些,再靠近一些。

他以為,只要和她短暫地拉開距離,那種若隱若無的致命的吸引就會消散開,但是似乎並沒有,內心的躁動擾得他整個人都心神不安起來。

這繭靈體,也會釋放獨特的氣息來誘捕獵物麽。

面孔上的水珠一點一點地折射出苧沭的面孔,像是無數面鏡子,倒映著她憤憤的惱怒。

苧沭還想再次潑灑水珠,結果腳跟卻先一步不小心順著水流滑了一鏟。

……

老天,為什麽這種關鍵時刻還要出糗!

可還未來個面朝地,腰間上突然多出來一只冰涼的觸手,苧沭一楞,身體順著觸手的力道向前傾去,與序賀的距離,再次相隔了只有幾厘米。

“生氣了?”序賀好笑地看著她,伸手將別在她面頰上的那一縷濕發別在耳後。

他小心翼翼地嗅聞著,試圖將她的氣息進一步掠奪。

“我討厭你。”苧沭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這絲毫沒有愧疚之心的序賀。

她就不該對他抱有那麽大的期待!

他就是一只忘恩負義無情冷漠的臭魚!

“你憑什麽不喜歡我?”苧沭伸手用力錘了錘面前這人的胸膛,雙眸滿是溫怒之色。

“我憑什麽喜歡你?”

“你的喜歡值幾斤幾兩?”

“對誰都能說出喜歡?”

序賀神色微微暗沈,他加重了觸手纏繞的力道,卻並沒有特別用力。

苧沭再怎麽樣也是人類,頂多只能承受到一定的壓力。

“什麽!?”

苧沭氣得兩只眼睛都有些微微發紅,大腦一時之間有些遲鈍,她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被旻止拒絕的時候。

旻止拒絕她擁有正當理由就算了,憑什麽這只臭魚也拒絕她?

還說這麽些讓人煩躁的話。

她生氣地揪著他的腰腹:“不喜歡就不喜歡,誰稀罕你的喜歡。”

苧沭掙紮著想要逃離掉序賀的禁錮,卻發覺身下的這道力量被限制地更加緊致。

她轉了轉眼珠子,隨後朝面前的人咬去。

不喜歡她為什麽還揪著她不放!死臭魚!

苧沭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生氣,她將牙齒抵在人魚白皙的肩膀上,毫不留情地向下咬去。

這一次她沒有口下留情,硬是深深地咬出了血痕。

序賀的身子已經被她重新調理得很好,現在劃開皮肉能看見他正常湧動的鮮紅欲滴的血液。

這血液之中散發著某種格外誘.人的香氣,讓苧沭忍不住想要咬得更痛,更深。

直到能夠將血液一一吮.吸,吃幹抹凈。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明明大腦已經提醒她步入到了危險之境,全身每個毛孔都在快速地舒展,氣息的波動肆意破壞著正常的秩序。

這是危險的訊號,是獵手捕食時設置的陷阱。

但她的腦中卻只有一個念頭:人魚的全身上下都很好吃,很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被情緒牽著走了,苧沭的牙口竟然真的毫無理智地再次加深了幾分。

“你就這麽在意我喜不喜歡你?”

序賀的笑聲像是那輕飄飄的羽毛撲打在她的耳邊,弄得人癢癢的,心裏也變得更加躁動起來。

苧沭不自覺紅了臉,腦中也稍微清醒了些。她松開口,身體向後傾去,唇上還沾染著那人魚體內的血液。

在她的唇瓣之上,血液為其添抹的色彩顯得她整個人更加的妖冶動人。

人魚無聲地咽了咽喉嚨,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到達了崩壞的邊緣。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處神經都在砰砰地亂跳,似乎都想從體內鉆出來,緊緊地纏著她的喉嚨,聽她嗚咽的哀求,聽她說著只喜歡他,只能喜歡他......

獵物已經近在咫尺,只要再向前......

序賀俯身上前,伸手將苧沭的後腦勺緊緊地抵住,不允許面前的人有任何逃離的空間。

他不會親吻,只會依照著狩獵的本能,將獵物進一步地占領。

人魚包裹著她的整個嘴唇,笨拙而用力地一點一點撬開著她的唇齒,企圖將自己的氣息送得更加深入。

對,更加深入,讓耳旁只剩下歡愉的,刺激的嗡鳴聲,將觸手全部攀爬至她的身軀。

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次舒張,每一次的吐露,都該是他的。

觸腕不斷分泌帶有著迷惑人理智的粘液,觸手的外表面似乎也接收到某種指令,吸盤瘋狂而小心翼翼地扒附在她的肌膚上,時不時伸出細微的纖毛一點一點地刮掃著。

興奮,刺激,叫囂,失序,讓他無不想要得到更多。

苧沭一楞,她現在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無比地懵,以至於她一瞬間竟然沒有推開面前的人。

雖然她沒有真的談過,但也知道接吻在人類的規章秩序中意味著什麽。

不過這不是男女朋友才該幹的事情麽?

序賀說不喜歡她,又吻了她是什麽意思?

還是說這是人魚族獨特的表達情緒的方式?

苧沭嘴唇上的血液被序賀送至了深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序賀舌尖上的鮮血的味道是如何一圈圈地蔓延在自己的整個口腔之中的。

她從來沒有嘗過這種異樣。

苧沭咽了咽喉嚨,血液便混雜著唾液被她這麽吞入下腹。

從脊椎,到胸腹,無不像是被那種電流刺激而痛快地麻痹著。

整個靈魂在剎那間顫栗起來,就像是觸碰到某種禁令。這種失序的破壞,唇齒間瘋狂的攪動,和所有經歷過的東西都不一樣,那血液更是像是一劑毒藥,電擊著她殘餘的理智,香味無不纏繞每一處感官。

好香,好好吃......

理智稍微恢覆,序賀微微撤離了一點。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剛剛下意識地,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叫囂著:吻她,吻她,吻她!

他想要她,只能獨屬他一個人。

他被她的氣息蠱惑得失去了理智,也被自己體內瘋狂湧動的嫉妒吞噬了靈魂。

他想讓他的氣息沾染得更深一些,不要表面的氣息標記,要更深入地,順著喉嚨,蔓延至她的胃部,她的四肢,她的頭腦,她的心臟。

都應該被標上更深的氣息。

苧沭發覺面前那香味逐漸地遠離,皺了皺眉頭,身體順著距離向前傾倒了幾寸,舌頭緊緊地勾著那即將撤退的香液。

似乎還是不夠滿足,她用了力,咬破了他的唇。

越來越多的血液從他的唇瓣湧出,苧沭從來沒有覺得有這麽滿足過。

血液流淌過的涼意和口齒間的燥熱相互交融,來回的刺激使得她的靈魂也沾惹上了狂熱,她無比渴望著,渴望著這古老的血液被她吞噬得更多。

反正都是他吃虧,她又不會怎樣。

苧沭笨拙地不斷吸.食著從唇間冒出的血液,像是孩童嘗到了自己最愛的美食一般,毫無顧忌地,放肆地任由自己狂吃著。

序賀沒有抗拒,他的眼底浮現一抹滿足的笑意。

就這樣,就這麽霸道地瘋狂地獨自占有他一個人,被他的氣息瘋狂地誘.惑,無法離開,無法理智,和他一起陷入這無人問津的深淵。

他順著苧沭的力道,加深了這也許並不能稱之為吻的吻。

將自己的血液更多地送至她的口腔,她的上顎。

苧沭感覺自己的頭皮不斷發麻,這種感覺就像是嘗到了仙露一般,美味,清甜,好吃。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整個呼吸都要沈醉再次徹底昏厥了。

......

序賀放開了她,唇瓣上還在滲透著苧沭咬破後的血滴。

“這麽喜歡?”

苧沭看了看他唇瓣上未幹的血跡,咽了口口水。

序賀惡劣地滿意一笑。

在深海之中,自然法則是:尋求心儀的配偶,可以不擇手段。

釋放自己的氣息引.誘未知的獵物,是十分合理的一件事情。

即便塔珂路聖都從小對他的教誨是遵從著人類的禮儀,但是骨子深處,面對喜歡的東西,他無法忽視那最原始的渴望。

無窮無盡,毫無節制地占有......

苧沭反應過來,她咬著唇,脖子連著耳朵都有些紅得不太自然,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假裝毫不在意地說道:

“序賀,你這是主動送上來被我吃掉?”

她說的吃掉,當然是指把序賀煉化成沾染了她的氣息的晶核吞咽下腹。

被他的血液侵.占的身體無不在熱烈地渴求著更多,話音剛落,苧沭的頭腦便熱得更加厲害。

她撇開所剩無幾的理智,固執地伸出手,將面前的人魚重新拉了過來。

序賀一楞,他沒有想到苧沭會對他的血液這麽瘋狂。

“我還要,給我。”苧沭毫不客氣地討價還價道。

好吃,真的好好吃,好吃到想要全部吃掉。

序賀用觸手拉開了苧沭,輕聲笑道:“別急,這種東西吃多了容易爆體而亡。”

他暗暗地盯著獨屬於自己的獵物,眼裏滿是赤-裸的打量,他在欣賞,企圖發現從她的身體的每一處無不在呼喊著需要他的欲-望,只能他為她解決......

序賀當然不介意再吻她一次,只是,一道絕佳的菜肴,應該懂得學會留有餘味,只有這樣,品嘗的人才會不厭其煩地一次次地淪陷。

苧沭聽到那句話,腦中一激靈,快速冷靜了下來。

比起那香甜的血液能給她身體帶來的某種極致的刺激與變得更強的快感,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生氣地看了他一眼,不滿足地說道:“你確定?”

序賀笑著將她的手緊緊地包裹著:“當然,我確定。”

苧沭壓制著身體依舊渴望的躁動,擡起頭,問道:“序賀,這是你們人魚族的特殊儀式麽,有這麽不打招呼地就給人送血包嗎?你是不是想籠絡我。”

她記得當時序賀身體裏流淌出來的惡心的血肉和腐敗的黏液,和最開始第一次她蘇醒時所看見的東西一樣。

她也親眼看見序賀將這東西丟到了那群海怪中間,當時她還覺得怪惡心,現在看來這就是序賀籠絡人心的一種方式。

只不過當時她沒有嘗試過他新鮮的血液罷了。

舌尖舔了舔這殘血獨特的香味,內心暗暗自我“批判”:

自己現在這個模樣,是不是也很像是一個——怪物?

序賀有一瞬間的遲疑,原本歡喜明亮的瞳孔瞬間又黯淡了下來,他張了張口,失聲笑道:“真聰明。”

“但,你也很喜歡,不是麽?”人魚手上的纏絲戲謔性地爬至她微顫的嘴唇,將上面殘留的血跡一一吸凈。

她就知道!序賀這麽做一定是有所圖謀!

身體的渴欲依舊誓不罷休地作祟著,這東西確實好喝好吃......

而且還能變強......

感覺自己毫無拒絕的理由,苧沭擺擺手,煩躁地推開面前的人魚:“你最好每天準時把東西送來。”

她擡腳準備離開浴室,心裏的那股氣卻依舊沒有消似的,她再次回頭,一字一頓道:“序賀,我也不喜歡你。”

雖然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較真,可能是從心裏覺得,序賀就應該是喜歡她的,不該拒絕她的。

即便苧沭也不明白這種莫名“自大自負”的感受是怎麽來的。

明明自己被拒絕很多次了,應該學會接受有些人就是會不喜歡自己的事實。

不對,她就該被好好喜歡。

苧沭停下心中無厘頭且毫無意義的自我PUA,堅決地跨出浴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