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關系] 你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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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關系] 你需要我
沈默頓時就這般生硬地橫插在二人中間，序賀的表情多了那麽一絲莫名的怪異，但很快那抹怪異感便消失不見。
“那你對他膩了麽。”
為什麽面前這條人魚抓的重點總是這麽奇怪。
“嗯......還好吧。”
“哦，我知道了。”
苧沭盯著那張臉瞧了片刻，睡意懵然的序賀此時看著有一種別樣的乖巧，看起來像是一個很好擺布的玩偶。
他打了一個響指，隨後苧沭的床旁便又多了一張床，只不過多出來的那張床比她的簡直不知豪華多少，單獨一顆珍珠，看起來就值得上萬，那軟榻更是不必比較，單是看著就已經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陷入其中了。
人果然不能和人作過度的比較。
“從今天開始，我就在你房間裏睡，直到睡膩了為止。”
“.......”
苧沭看見序賀說完便若無其事地躺在那張軟榻之上，見苧沭沒有跟著躺下，眉尾挑了挑，好像在說：
怎麽，不睡覺麽？
這臭魚竟然就相信了？
苧沭微微嘆了口氣，表面一臉困倦地躺在床上，實際上腦子不斷瘋狂轉動。
難道是因為當初序賀和她一起穿越到過去而導致的？
還是說他在睡眠狀態的時候比較虛弱，所以要依靠著她吸取能量？
苧沭感受著自己的魚尾的鱗片能量不斷消退，就像是在進行能量轉移。經過幾次的驗證，她已經越發確信。
少女微微側頭，看向已然閉上雙眼的序賀，在它們兩個中間，是一條厚厚的被用來劃清界限的被褥。
關於未來的事情，她要不要和他說清楚？
但是她要怎麽說，難道開口就是：嘿，我是來自未來的人類，你們人魚族以後全部死光了，就剩下你一條了。
不過人魚族是為什麽滅絕？這個關鍵原因她也不知道，萬一是人類害的，那她直接說出來豈不是自找死路？
“你在做什麽？”
小序賀的聲音悶悶的，讓人聽不出情緒，苧沭緊忙閉上眼睛裝死。
腦中再次浮現出鯨魚內部的那些人魚骨架，苧沭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
萬一序賀回到過去就是為了救族人呢？
費勁心力，借助她的特性，將眾多的晶核能量融入自身的晶核之中，以此來換取逆轉時空的機會。
“你相信有時空穿梭嗎？”
小序賀沒有說話，良久，他才帶有困意地問道：“你想說什麽。”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我要和你說一個不太好的信息。”
“未來。”
苧沭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未來，你們人魚族可能會歷經一場很大的劫難，但是我不知道這劫難是什麽。”
她已經說得很委婉了吧？
小序賀聽後沒有出聲，他伸出手撚了撚面前的被褥，深紫色的雙眸在夜晚顯現得像是一灣星空，神秘而又深邃。
就當苧沭以為這序賀要陰晴不定地開始說她是不是詛咒它們之類的，她便聽到序賀沈重地“嗯”了一聲。
“你這是相信我了？”
“不相信。”這一句話說的斬釘截鐵，直接創上了苧沭脆弱的小心臟。
“如果你說你來自未來，怎麽連自己先前的事情也不記得。”
“況且。”小序賀雙眸直直地盯著苧沭的臉：“我們從未找到你的家人。”
“詭計多端，謊話連篇。”
“不過我不在乎你的目的是什麽，因為你救了我，單憑這一點，我可以忍受你的任何缺點。”
苧沭：......
小序賀怎麽突然這麽創人，一定是哪裏的打開方式不對！
虧她剛剛還那麽真心實意地編輯話術！好心全被面前這條狗魚吃了！
“話我已經送到了，至於你想不想信，那都與我無關了。”
因為她已經打算回到岸上了，水下的世界終究不是她的家，序賀的救不救人也本就與她無關。
她就是一個無緣無故被卷入這場事故的一個路人而已，對於她來說，反正未來的世界都是要毀滅的，早一些時候，晚一些時候，又有什麽區別？
她只在意自己的想法。
苧沭承認了自己就是一個很自我的人。
這個世界上，除了旻止，沒有誰會是她在意的人。
“睡覺吧。”苧沭閉上眼睛，懶得再理會旁邊的小序賀。
小序賀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麽，但腦中一直回蕩著那句她和他以前經常一起睡覺，整個人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嗆她。
他剛剛說話會太冷淡了麽？小序賀隔著被褥看向黑暗中已然沈睡的苧沭。
未來？小序賀緊蹙著眉頭，腦中想起和苧沭相處的點點滴滴，腦中越發雜亂，就像是有塊玻璃在不斷磨損石頭。
困意被摧折得愈發深倦，他閉上了眼，任由這塊石頭隨意地敲擊著緊繃的神經。
......
周末的時間已到，苧沭收拾好自己後便上了岸，一大清早，便見到旻止站在沙灘的旁邊等她。
“我給你帶了些自己包的餃子和豆漿，趁熱吃吧。”
苧沭眼睛“噔”地一亮：“讓我猜猜，香菇餃子餡？韭菜豬肉餡？皮蛋瘦肉餡？白菜肉餡？”
“唉？你怎麽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究竟喜歡什麽口味，所以把我認為不錯的都給你包了起來。”旻止語氣不由得輕快起來，雖然在旁人聽來依舊沒有什麽感情。
"太感動啦！我都很喜歡吃！"苧沭一口一個直接吞咽下腹，她眼睛瞧著亮亮的。
想著自己出門之前只帶了一些珍珠，便將其遞給面前的人。
“我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你送你，這是我昨天在海洋裏閑逛的時候采集到的，希望你能喜歡！”
旻止笑了笑，黑棕色的眸子仿佛裝得下整個世界，但在這看似明亮的眼眸背後，卻瘋狂運轉著無序的漩渦在體內叫囂，想要把那珍珠徹底吞噬。
由於還在上學，頭發被要求整改為不得燙染的短發，些許碎發落在額尖平添了幾分獨有的書生秀氣，看得苧沭微微一楞。
好看。
無論何時不改本心，看見帥的都應該在心裏由衷誇讚一番。
等到他畢業之後，去改變一下造型，那絕對帥出一個天昏地暗人神俱滅好嗎？
想到這的苧沭驀地一楞，旻止也是未來異變的受害者。
她腦中想起那個水晶球，裏面的花開得只剩下一朵的時候，異變就會降臨。
現在她就要跟他一起住，到時候哪怕有危險來臨，她也可以和他一起面對，而不是在宿舍裏被無緣無故地沖走。
不能等了，這幾天她就要和他一起在人類世界裏生活！
“謝謝，不過這一點東西不需要花費什麽錢，你的這些珍珠太貴重了。”旻止的語氣疏離起來，面孔卻依舊保持微笑。
“就當上次你送了我那個水晶球的回禮好不好？！收下嘛收下嘛。”
他無奈地看著苧沭，隨後挑選了一顆最不起眼的珍珠：“一顆就夠了。”
苧沭還想把手中的珍珠全部給他，結果卻被旻止推回：“我不太喜歡珍珠。”
旻止語氣寒意稍退：“以後有很多機會，那時再送我其它的，好嗎？。”
很多機會？
那太好了，一聽到這話，苧沭打算不犟了。
她老是很喜歡把自己所能擁有的一切無條件地給喜歡的人，但是有時候壓根沒有考慮到對於喜歡的人來說這是不是一種壓力。
“今天你想去哪裏？”
苧沭認真地思考了一二：“嗯，就去游樂園吧！那裏能玩一天！”
“等一下。”腦子在一瞬間似乎有些空白。
苧沭回過頭，順著聲源望去，序賀此時也幻化出兩條人腿，深色的頭發別在而後，露出耳旁那顆顆螺鈿覆蓋設計的珍珠耳鏈。
臉頰上的那道小傷疤已經被他用珍珠重新點綴，像是藏上了一小片海洋。
“你來做什麽？”
序賀低著頭看向自己的這雙人腿，確保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完美幹凈的，便滿意地擡起頭來。
“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玩。”
苧沭：？？？？
“你沒事跟著我來做什麽？”
看不出來這是孤男寡女的單獨美好約會！感情升溫直飆暧昧的關鍵時刻嗎！
“我說過的，這幾天我會跟你玩膩。”
序賀不緊不慢地走到苧沭的身旁，隨後依照禮儀伸出手：“你好，我叫序賀，我知道你，你是苧沭的男朋友。”
“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和你們一起吧？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朋友了。”
苧沭只感覺自己的整個大腦進入了夯機階段，這個序賀，小嘴叭叭的，剛剛究竟在說什麽？
他怎麽就直接當著旻止的面把那話說出來了！
不是？正常人會這麽操作嗎？！
苧沭此時尷尬得不敢回頭，雖然她喜歡他，但是一直都是單相思啊，單相思！
序賀怎麽直接說出這樣的話……
苧沭申請:現在就快點世界末日吧，大家一起死掉......
“哈哈，都是誤會，誤會......他聽......”錯了。
旻止禮貌地點了點頭，放在身側的手卻並未向前伸去，盈在眼眸中盡是暗藏的冷漠：“你好，我叫旻止。”
他只是溫和地朝苧沭一笑，搖搖頭。
苧沭內心哀嚎著自己的戀愛計劃就此打亂，她本想一步一步征服旻止的心，現在看來已經失敗了第一步。在旻止的心裏，她肯定變成了一個撒謊成性虛榮心極強的女孩子了。
她的戀愛經歷怎麽會這麽挫折......
“走吧。”
心如死灰的苧沭被兩個貌美男子優雅地“架”著，“一瘸一拐”地苦笑著進入游樂場。
日子不苦，命苦。
不過很快，一臉哀愁的苧沭就一掃先前的憂慮，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游樂裏面。
“小心著涼。”旻止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搭在苧沭的身上。
小序賀微微動了動手指，看見苧沭一臉笑意，心中本就一團糟的心思伸出了更多惹人煩躁的絲線，纏得他神經都開始紊亂起來。
煩，人類的感情就是麻煩。
他嫌棄道：“放心吧，她皮糙肉厚，死不了。”
苧沭：“不說話不會死。”
隨即又對著旻止笑著：“謝謝～”
序賀看了一眼苧沭，又盯了一眼手中剛買的冰淇淋，狠狠地咬下了一口，冰冷的溫度頓時覆蓋整個口腔，在牙齒縫間帶有某種極致的酥虐。
.......
“我們去坐過山車吧！”苧沭指了指面前整下緩緩移動的過山車，幾乎呈垂直處的拐角不斷傳來震通雲霄的尖叫。
按照她的經驗，這種時候最適合男女感情升溫了，等下她再假裝著害怕，一下子激發起旻止的保護欲。
嘿嘿，這感情還愁不能升溫了嘛。
不過理想總歸是理想，現實生活總有很多意外出現。
苧沭面無表情地坐在中間，最開始明明是按照她的預想中不斷進行著，結果就到了馬上要下墜的時候，旁邊的序賀直接二話不說就把她的手臂抱住！
苧沭一扯，序賀就一拉，苧沭一扯，序賀就一拉。
“你怕什麽？這點高度你還怕？”
小序賀不語，只是手將苧沭的臂膀抱得更緊，推也推不開。
耳旁傳來不同人的尖叫，旻止掃了一眼正牢牢掛在苧沭身上的人魚，指尖不自覺地嵌入肉中，腦中的細胞瘋狂湧動，他又看向在中間神色幾乎沒有怎麽變化的苧沭，對於她的表現似乎十分滿意，便又將頭轉了回來。
苧沭已經麻木了，她的戀愛追逐計劃幾乎徹底泡湯。
趁著旻止去洗手間，苧沭忍無可忍，她怒目盯著面前的小序賀：“你沒有看見這是我們的約會嗎！？”
“那個人根本就不喜歡你。”小序賀一臉淡定地說道，絲毫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愧疚。
“如果不是看你是我朋友的份上，你覺得我會有心思摻和這事？”
苧沭心跳一停：“什麽意思？”
“與你相處的時候，他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依據理性判斷而行，一對正常的情侶根本不會這麽有分寸。”
聽到“分寸”二字從序賀的口中說出，苧沭笑出聲來：“那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一直推嚷著我，拉著我，就算想升溫都很難了！”
說到這的苧沭氣鼓鼓的，心中又想著序賀剛剛說的話。
是的，即便旻止很好，但是始終沒有越過應有的界限，和她保持著朋友的距離，正如當初。
“他不記得我了而已。”
良久，苧沭才嘴硬地回懟道：“一切都跟你沒有關系。”
小序賀沒有說話，心裏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細針突然毫無征兆地紮了一下。他點點頭，隨後話也沒說便轉身離開。
“你去哪裏。”
“回去了，懶得打擾你們。”
說完，便加快著步伐向前走去。
苧沭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是一轉眼，序賀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人海。
算了算了！她還巴不得和旻止兩個人單獨好好相處！
旻止出來後，看見苧沭的身旁已經沒有了序賀，疑惑道：“他走了？”
“對。”苧沭不想繼續關於臭魚的話題，轉而說道：“抱歉，他誤會了。”
風輕輕地地拂過面前人的碎發，苧沭聽到旻止驀地一笑：“沒事的，我猜也是。”
“謝謝你今天配合我，我回去會重新和他說清楚的。”
“嗯。”旻止聲音淡淡的，風一吹，仿佛就沒有了痕跡。
“還有件事，我想搬重新回到人類世界住，你們那有沒有空房”
如果要重新回到陸地上生活，她肯定要選在離旻止家近的地方。
旻止沈默了一會兒：“嗯？我隔壁倒是有一間空屋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選擇和我合租。”
同住一間屋子？苧沭怎麽會介意，她點頭：“我不介意！”
皇天不負苦心人，一劫已過，好日子就會來臨！
“一間房屋出租多少錢？一千五一個月可以嘛”
“沒事的，那間房屋本就是閑置的，不要緊。”
苧沭記得旻止似乎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記憶中的缺損讓她感到頭疼，她很想問，但是又怕搞砸氣氛，最終只能默然閉嘴。
跟旻止告別後，苧沭並沒有直接回到海底，而是在外面準備住一晚酒店，她需要驗證一下，在陸地上，序賀是否還會來找她。
將周圍的一切都封得死死的，苧沭安然地躺在床上，她沒有睡覺，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門口一團煙霧驀然出現，那霧狀的東西越靠越近，直至停在她的身邊，霧狀的氣體才顯現原型。
是序賀的身影，苧沭見他雙眼緊閉，此時正是進入到了深入睡眠。
他熟稔地躺在她的旁邊，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苧沭起身，她一只手撐著腦袋，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
如果一直這麽下去，她豈不是要一輩子和序賀綁定在一起？
看著那張絕色翩然的面孔，苧沭嘆了口氣。
還是說，它們一定要回到未來，才可以解除這道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制約？
“怎麽？看夠了麽？”
此道聲音一出，苧沭心口頓時忘記了跳動。
傳出聲音的是序賀，不，準確來說是未來的那個毫無人道主義的序賀。
序賀睜開紫色的雙眼，唇角微微上揚，他伸出手，掐著面前這人的脖子，魚尾處鋒利的鱗片對準著少女脆弱的脖頸，只需要再前進一毫米，便能在夜色裏劃出刺目的顏色。
在黑暗之中，那雙眼睛顯得更加暗沈，眼角的猩紅在夜色中像是嗜了魔，流露出危險、可怖的氣息。
苧沭：......她現在眼睛也有罪了？
“你要幹嘛？”
“白天，為什麽忤逆我？”
......
苧沭好笑道：“我說的不都是實話？”
脖子上的力道再次加重，電流與毒素順著脖頸逐漸蔓延全身，令她忍不住蠕動起來，但又不敢太大幅度，生怕一不小心被直接抹了脖子。
四肢被冰冷刺骨的觸手逐漸纏繞，苧沭難受地深吸了一口氣，人魚附身上前，帶有寒意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縮緊了觸手的禁錮力道，音色毫無起伏：“當然，但你現在是在替我辦事。”
“我只是單純跟他玩一下......”苧沭不太能理解人魚的腦回路。
她皺著眉，忍住身體的不適，嗤笑道：“小序賀都沒說什麽，你倒急了？”
觸手上的吸盤隱約加大了力度，苧沭被擠壓得連連喘.氣，眼眶都難受得險些溢出淚水。
“他？”序賀一只手支撐著腦袋，整個人就這般淡然地看著胸前不斷掙紮的人類。
“苧沭，我想你恐怕想多了。”
“我不是他。”序賀指尖的焚火燃起，照射出那雙眼睛更加地迷人、危險。
焚火不斷地靠近著她的眼眶，伸出像是蛇信子般的火舌將眼角即將落下的淚珠舔.吸。
“我比他危險得多。”
苧沭只覺得眼角被那火舌襲卷過的地方冰冰涼涼，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蟬，觸手上的吸盤更加用力地緊貼在她的皮膚上，險些讓她啞了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著唇，雙眼緊緊地盯著他，似乎要在他身上鑿出幾個洞來才肯罷休。
序賀對於苧沭的掙紮很滿意，就是這樣，毫無辦法地被囚禁在他的牢籠裏，被他的力量徹底掌控，屈服於他，而不是像白天那個懵懂的人魚一樣，只會憋在心裏難受。
現在的她是他的東西，那麽就不該被任何東西覬覦、掠奪。況且，太早地讓她走入自己的世界，也只會打亂他的計劃節奏。
苧沭指尖都嵌入了觸手的肉.質之中，這人魚卻依舊跟感到不到疼似的。
果然，變態的本質是不會被改變的。
“我們只是合作關系，該替你辦的我會辦，而且，我們現在靠得太近了。”她反手抓住他的觸手，本想拉開距離，不料整個人被觸手拉扯得離他更近。
人魚雙眸藏著一波詭譎翻湧的暗流，像是在醞釀著什麽，聽到苧沭的話，他只是笑出聲來：“苧沭，你還不懂嗎？這個世界，弱者是不配擁有選擇權的。”
“所以。”序賀的火苗順著指尖不斷纏繞著苧沭的柔腕，酥酥麻麻的觸感令苧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即便我要做什麽，你也無法改變。”
觸手順著腳腕不斷向上延展，苧沭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她憤憤開口：“我知道了，你停下。”
腳上的纏繞感依舊沒有停止，序賀嘴角噙著微涼的笑意，手指燃起的焚火似有似無地掃刮著她的面龐。
“快點停下！”苧沭瞪著面前的人：“你還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沒有必要鬧成這樣。”
觸手停留在膝蓋上方大約五六厘米的位置，序賀聽到那句話後滿意地一笑。
看吧小序賀，想要的東西，就是這麽極其簡單就能要到手，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遵循著人類世界中可笑的規章禮儀。
“你要我幹什麽？回到這裏，是為了救你的族人麽？”苧沭神經暗暗松了一口氣，真不知道面前這人魚突然發什麽瘋，難懂......
序賀沒有說話，眸中燃起的微火被黑夜吞滅了般迅速暗沈。
“嗯，讓他去找曜影，不論付出什麽，也要找到晶體星髓。”
“幫你我有什麽好處？”
“回到未來後我不會再讓你替我辦事，夠麽？”
苧沭內心一驚，她原本只想謀取些小恩小惠，沒有想到一步到位？足夠誘.人的條件，她點點頭。
序賀撤去焚火，雙眸微微閉上，約莫過了一兩分鐘，苧沭便聽見了淺淺的呼吸聲。
她比了個拳頭，擡手就想朝這張面孔揍去，白天和小序賀鬥智鬥勇，晚上還要和老登臭魚這麽糾纏，不找他報銷精神損失費就很不錯了。
不過序賀的話倒是提醒了她，確實，她終究要回到過去，必須不斷增強自己的能量，否則只會再次淪為被別人利用的武器。
精疲力盡的苧沭深吸了一口氣，她真想把臭魚和小序賀分開，一想到這麽條純真的魚變成了那樣，她就想就地給他開膛破肚來個法術凈化。
小序賀的身上時不時傳來安神的香味，像是一塊小時候常抱著的繡花枕頭。
小時候？
苧沭幾乎什麽也記不清了。
她看向他，無奈地別過頭，算了，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人。
明天她就讓小序賀去斡海裏。
找到晶體星髓，就可以拯救自己的族人了吧？這樣，她也能回歸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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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頓時就這般生硬地橫插在二人中間，序賀的表情多了那麽一絲莫名的怪異，但很快那抹怪異感便消失不見。
“那你對他膩了麽。”
為什麽面前這條人魚抓的重點總是這麽奇怪。
“嗯......還好吧。”
“哦，我知道了。”
苧沭盯著那張臉瞧了片刻，睡意懵然的序賀此時看著有一種別樣的乖巧，看起來像是一個很好擺布的玩偶。
他打了一個響指，隨後苧沭的床旁便又多了一張床，只不過多出來的那張床比她的簡直不知豪華多少，單獨一顆珍珠，看起來就值得上萬，那軟榻更是不必比較，單是看著就已經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陷入其中了。
人果然不能和人作過度的比較。
“從今天開始，我就在你房間裏睡，直到睡膩了為止。”
“.......”
苧沭看見序賀說完便若無其事地躺在那張軟榻之上，見苧沭沒有跟著躺下，眉尾挑了挑，好像在說：
怎麽，不睡覺麽？
這臭魚竟然就相信了？
苧沭微微嘆了口氣，表面一臉困倦地躺在床上，實際上腦子不斷瘋狂轉動。
難道是因為當初序賀和她一起穿越到過去而導致的？
還是說他在睡眠狀態的時候比較虛弱，所以要依靠著她吸取能量？
苧沭感受著自己的魚尾的鱗片能量不斷消退，就像是在進行能量轉移。經過幾次的驗證，她已經越發確信。
少女微微側頭，看向已然閉上雙眼的序賀，在它們兩個中間，是一條厚厚的被用來劃清界限的被褥。
關於未來的事情，她要不要和他說清楚？
但是她要怎麽說，難道開口就是：嘿，我是來自未來的人類，你們人魚族以後全部死光了，就剩下你一條了。
不過人魚族是為什麽滅絕？這個關鍵原因她也不知道，萬一是人類害的，那她直接說出來豈不是自找死路？
“你在做什麽？”
小序賀的聲音悶悶的，讓人聽不出情緒，苧沭緊忙閉上眼睛裝死。
腦中再次浮現出鯨魚內部的那些人魚骨架，苧沭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
萬一序賀回到過去就是為了救族人呢？
費勁心力，借助她的特性，將眾多的晶核能量融入自身的晶核之中，以此來換取逆轉時空的機會。
“你相信有時空穿梭嗎？”
小序賀沒有說話，良久，他才帶有困意地問道：“你想說什麽。”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我要和你說一個不太好的信息。”
“未來。”
苧沭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未來，你們人魚族可能會歷經一場很大的劫難，但是我不知道這劫難是什麽。”
她已經說得很委婉了吧？
小序賀聽後沒有出聲，他伸出手撚了撚面前的被褥，深紫色的雙眸在夜晚顯現得像是一灣星空，神秘而又深邃。
就當苧沭以為這序賀要陰晴不定地開始說她是不是詛咒它們之類的，她便聽到序賀沈重地“嗯”了一聲。
“你這是相信我了？”
“不相信。”這一句話說的斬釘截鐵，直接創上了苧沭脆弱的小心臟。
“如果你說你來自未來，怎麽連自己先前的事情也不記得。”
“況且。”小序賀雙眸直直地盯著苧沭的臉：“我們從未找到你的家人。”
“詭計多端，謊話連篇。”
“不過我不在乎你的目的是什麽，因為你救了我，單憑這一點，我可以忍受你的任何缺點。”
苧沭：......
小序賀怎麽突然這麽創人，一定是哪裏的打開方式不對！
虧她剛剛還那麽真心實意地編輯話術！好心全被面前這條狗魚吃了！
“話我已經送到了，至於你想不想信，那都與我無關了。”
因為她已經打算回到岸上了，水下的世界終究不是她的家，序賀的救不救人也本就與她無關。
她就是一個無緣無故被卷入這場事故的一個路人而已，對於她來說，反正未來的世界都是要毀滅的，早一些時候，晚一些時候，又有什麽區別？
她只在意自己的想法。
苧沭承認了自己就是一個很自我的人。
這個世界上，除了旻止，沒有誰會是她在意的人。
“睡覺吧。”苧沭閉上眼睛，懶得再理會旁邊的小序賀。
小序賀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麽，但腦中一直回蕩著那句她和他以前經常一起睡覺，整個人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嗆她。
他剛剛說話會太冷淡了麽？小序賀隔著被褥看向黑暗中已然沈睡的苧沭。
未來？小序賀緊蹙著眉頭，腦中想起和苧沭相處的點點滴滴，腦中越發雜亂，就像是有塊玻璃在不斷磨損石頭。
困意被摧折得愈發深倦，他閉上了眼，任由這塊石頭隨意地敲擊著緊繃的神經。
......
周末的時間已到，苧沭收拾好自己後便上了岸，一大清早，便見到旻止站在沙灘的旁邊等她。
“我給你帶了些自己包的餃子和豆漿，趁熱吃吧。”
苧沭眼睛“噔”地一亮：“讓我猜猜，香菇餃子餡？韭菜豬肉餡？皮蛋瘦肉餡？白菜肉餡？”
“唉？你怎麽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究竟喜歡什麽口味，所以把我認為不錯的都給你包了起來。”旻止語氣不由得輕快起來，雖然在旁人聽來依舊沒有什麽感情。
"太感動啦！我都很喜歡吃！"苧沭一口一個直接吞咽下腹，她眼睛瞧著亮亮的。
想著自己出門之前只帶了一些珍珠，便將其遞給面前的人。
“我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你送你，這是我昨天在海洋裏閑逛的時候采集到的，希望你能喜歡！”
旻止笑了笑，黑棕色的眸子仿佛裝得下整個世界，但在這看似明亮的眼眸背後，卻瘋狂運轉著無序的漩渦在體內叫囂，想要把那珍珠徹底吞噬。
由於還在上學，頭發被要求整改為不得燙染的短發，些許碎發落在額尖平添了幾分獨有的書生秀氣，看得苧沭微微一楞。
好看。
無論何時不改本心，看見帥的都應該在心裏由衷誇讚一番。
等到他畢業之後，去改變一下造型，那絕對帥出一個天昏地暗人神俱滅好嗎？
想到這的苧沭驀地一楞，旻止也是未來異變的受害者。
她腦中想起那個水晶球，裏面的花開得只剩下一朵的時候，異變就會降臨。
現在她就要跟他一起住，到時候哪怕有危險來臨，她也可以和他一起面對，而不是在宿舍裏被無緣無故地沖走。
不能等了，這幾天她就要和他一起在人類世界裏生活！
“謝謝，不過這一點東西不需要花費什麽錢，你的這些珍珠太貴重了。”旻止的語氣疏離起來，面孔卻依舊保持微笑。
“就當上次你送了我那個水晶球的回禮好不好？！收下嘛收下嘛。”
他無奈地看著苧沭，隨後挑選了一顆最不起眼的珍珠：“一顆就夠了。”
苧沭還想把手中的珍珠全部給他，結果卻被旻止推回：“我不太喜歡珍珠。”
旻止語氣寒意稍退：“以後有很多機會，那時再送我其它的，好嗎？。”
很多機會？
那太好了，一聽到這話，苧沭打算不犟了。
她老是很喜歡把自己所能擁有的一切無條件地給喜歡的人，但是有時候壓根沒有考慮到對於喜歡的人來說這是不是一種壓力。
“今天你想去哪裏？”
苧沭認真地思考了一二：“嗯，就去游樂園吧！那裏能玩一天！”
“等一下。”腦子在一瞬間似乎有些空白。
苧沭回過頭，順著聲源望去，序賀此時也幻化出兩條人腿，深色的頭發別在而後，露出耳旁那顆顆螺鈿覆蓋設計的珍珠耳鏈。
臉頰上的那道小傷疤已經被他用珍珠重新點綴，像是藏上了一小片海洋。
“你來做什麽？”
序賀低著頭看向自己的這雙人腿，確保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完美幹凈的，便滿意地擡起頭來。
“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玩。”
苧沭：？？？？
“你沒事跟著我來做什麽？”
看不出來這是孤男寡女的單獨美好約會！感情升溫直飆暧昧的關鍵時刻嗎！
“我說過的，這幾天我會跟你玩膩。”
序賀不緊不慢地走到苧沭的身旁，隨後依照禮儀伸出手：“你好，我叫序賀，我知道你，你是苧沭的男朋友。”
“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和你們一起吧？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朋友了。”
苧沭只感覺自己的整個大腦進入了夯機階段，這個序賀，小嘴叭叭的，剛剛究竟在說什麽？
他怎麽就直接當著旻止的面把那話說出來了！
不是？正常人會這麽操作嗎？！
苧沭此時尷尬得不敢回頭，雖然她喜歡他，但是一直都是單相思啊，單相思！
序賀怎麽直接說出這樣的話……
苧沭申請:現在就快點世界末日吧，大家一起死掉......
“哈哈，都是誤會，誤會......他聽......”錯了。
旻止禮貌地點了點頭，放在身側的手卻並未向前伸去，盈在眼眸中盡是暗藏的冷漠：“你好，我叫旻止。”
他只是溫和地朝苧沭一笑，搖搖頭。
苧沭內心哀嚎著自己的戀愛計劃就此打亂，她本想一步一步征服旻止的心，現在看來已經失敗了第一步。在旻止的心裏，她肯定變成了一個撒謊成性虛榮心極強的女孩子了。
她的戀愛經歷怎麽會這麽挫折......
“走吧。”
心如死灰的苧沭被兩個貌美男子優雅地“架”著，“一瘸一拐”地苦笑著進入游樂場。
日子不苦，命苦。
不過很快，一臉哀愁的苧沭就一掃先前的憂慮，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游樂裏面。
“小心著涼。”旻止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搭在苧沭的身上。
小序賀微微動了動手指，看見苧沭一臉笑意，心中本就一團糟的心思伸出了更多惹人煩躁的絲線，纏得他神經都開始紊亂起來。
煩，人類的感情就是麻煩。
他嫌棄道：“放心吧，她皮糙肉厚，死不了。”
苧沭：“不說話不會死。”
隨即又對著旻止笑著：“謝謝～”
序賀看了一眼苧沭，又盯了一眼手中剛買的冰淇淋，狠狠地咬下了一口，冰冷的溫度頓時覆蓋整個口腔，在牙齒縫間帶有某種極致的酥虐。
.......
“我們去坐過山車吧！”苧沭指了指面前整下緩緩移動的過山車，幾乎呈垂直處的拐角不斷傳來震通雲霄的尖叫。
按照她的經驗，這種時候最適合男女感情升溫了，等下她再假裝著害怕，一下子激發起旻止的保護欲。
嘿嘿，這感情還愁不能升溫了嘛。
不過理想總歸是理想，現實生活總有很多意外出現。
苧沭面無表情地坐在中間，最開始明明是按照她的預想中不斷進行著，結果就到了馬上要下墜的時候，旁邊的序賀直接二話不說就把她的手臂抱住！
苧沭一扯，序賀就一拉，苧沭一扯，序賀就一拉。
“你怕什麽？這點高度你還怕？”
小序賀不語，只是手將苧沭的臂膀抱得更緊，推也推不開。
耳旁傳來不同人的尖叫，旻止掃了一眼正牢牢掛在苧沭身上的人魚，指尖不自覺地嵌入肉中，腦中的細胞瘋狂湧動，他又看向在中間神色幾乎沒有怎麽變化的苧沭，對於她的表現似乎十分滿意，便又將頭轉了回來。
苧沭已經麻木了，她的戀愛追逐計劃幾乎徹底泡湯。
趁著旻止去洗手間，苧沭忍無可忍，她怒目盯著面前的小序賀：“你沒有看見這是我們的約會嗎！？”
“那個人根本就不喜歡你。”小序賀一臉淡定地說道，絲毫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愧疚。
“如果不是看你是我朋友的份上，你覺得我會有心思摻和這事？”
苧沭心跳一停：“什麽意思？”
“與你相處的時候，他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依據理性判斷而行，一對正常的情侶根本不會這麽有分寸。”
聽到“分寸”二字從序賀的口中說出，苧沭笑出聲來：“那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一直推嚷著我，拉著我，就算想升溫都很難了！”
說到這的苧沭氣鼓鼓的，心中又想著序賀剛剛說的話。
是的，即便旻止很好，但是始終沒有越過應有的界限，和她保持著朋友的距離，正如當初。
“他不記得我了而已。”
良久，苧沭才嘴硬地回懟道：“一切都跟你沒有關系。”
小序賀沒有說話，心裏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細針突然毫無征兆地紮了一下。他點點頭，隨後話也沒說便轉身離開。
“你去哪裏。”
“回去了，懶得打擾你們。”
說完，便加快著步伐向前走去。
苧沭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是一轉眼，序賀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人海。
算了算了！她還巴不得和旻止兩個人單獨好好相處！
旻止出來後，看見苧沭的身旁已經沒有了序賀，疑惑道：“他走了？”
“對。”苧沭不想繼續關於臭魚的話題，轉而說道：“抱歉，他誤會了。”
風輕輕地地拂過面前人的碎發，苧沭聽到旻止驀地一笑：“沒事的，我猜也是。”
“謝謝你今天配合我，我回去會重新和他說清楚的。”
“嗯。”旻止聲音淡淡的，風一吹，仿佛就沒有了痕跡。
“還有件事，我想搬重新回到人類世界住，你們那有沒有空房”
如果要重新回到陸地上生活，她肯定要選在離旻止家近的地方。
旻止沈默了一會兒：“嗯？我隔壁倒是有一間空屋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選擇和我合租。”
同住一間屋子？苧沭怎麽會介意，她點頭：“我不介意！”
皇天不負苦心人，一劫已過，好日子就會來臨！
“一間房屋出租多少錢？一千五一個月可以嘛”
“沒事的，那間房屋本就是閑置的，不要緊。”
苧沭記得旻止似乎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記憶中的缺損讓她感到頭疼，她很想問，但是又怕搞砸氣氛，最終只能默然閉嘴。
跟旻止告別後，苧沭並沒有直接回到海底，而是在外面準備住一晚酒店，她需要驗證一下，在陸地上，序賀是否還會來找她。
將周圍的一切都封得死死的，苧沭安然地躺在床上，她沒有睡覺，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門口一團煙霧驀然出現，那霧狀的東西越靠越近，直至停在她的身邊，霧狀的氣體才顯現原型。
是序賀的身影，苧沭見他雙眼緊閉，此時正是進入到了深入睡眠。
他熟稔地躺在她的旁邊，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苧沭起身，她一只手撐著腦袋，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
如果一直這麽下去，她豈不是要一輩子和序賀綁定在一起？
看著那張絕色翩然的面孔，苧沭嘆了口氣。
還是說，它們一定要回到未來，才可以解除這道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制約？
“怎麽？看夠了麽？”
此道聲音一出，苧沭心口頓時忘記了跳動。
傳出聲音的是序賀，不，準確來說是未來的那個毫無人道主義的序賀。
序賀睜開紫色的雙眼，唇角微微上揚，他伸出手，掐著面前這人的脖子，魚尾處鋒利的鱗片對準著少女脆弱的脖頸，只需要再前進一毫米，便能在夜色裏劃出刺目的顏色。
在黑暗之中，那雙眼睛顯得更加暗沈，眼角的猩紅在夜色中像是嗜了魔，流露出危險、可怖的氣息。
苧沭：......她現在眼睛也有罪了？
“你要幹嘛？”
“白天，為什麽忤逆我？”
......
苧沭好笑道：“我說的不都是實話？”
脖子上的力道再次加重，電流與毒素順著脖頸逐漸蔓延全身，令她忍不住蠕動起來，但又不敢太大幅度，生怕一不小心被直接抹了脖子。
四肢被冰冷刺骨的觸手逐漸纏繞，苧沭難受地深吸了一口氣，人魚附身上前，帶有寒意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縮緊了觸手的禁錮力道，音色毫無起伏：“當然，但你現在是在替我辦事。”
“我只是單純跟他玩一下......”苧沭不太能理解人魚的腦回路。
她皺著眉，忍住身體的不適，嗤笑道：“小序賀都沒說什麽，你倒急了？”
觸手上的吸盤隱約加大了力度，苧沭被擠壓得連連喘.氣，眼眶都難受得險些溢出淚水。
“他？”序賀一只手支撐著腦袋，整個人就這般淡然地看著胸前不斷掙紮的人類。
“苧沭，我想你恐怕想多了。”
“我不是他。”序賀指尖的焚火燃起，照射出那雙眼睛更加地迷人、危險。
焚火不斷地靠近著她的眼眶，伸出像是蛇信子般的火舌將眼角即將落下的淚珠舔.吸。
“我比他危險得多。”
苧沭只覺得眼角被那火舌襲卷過的地方冰冰涼涼，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蟬，觸手上的吸盤更加用力地緊貼在她的皮膚上，險些讓她啞了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著唇，雙眼緊緊地盯著他，似乎要在他身上鑿出幾個洞來才肯罷休。
序賀對於苧沭的掙紮很滿意，就是這樣，毫無辦法地被囚禁在他的牢籠裏，被他的力量徹底掌控，屈服於他，而不是像白天那個懵懂的人魚一樣，只會憋在心裏難受。
現在的她是他的東西，那麽就不該被任何東西覬覦、掠奪。況且，太早地讓她走入自己的世界，也只會打亂他的計劃節奏。
苧沭指尖都嵌入了觸手的肉.質之中，這人魚卻依舊跟感到不到疼似的。
果然，變態的本質是不會被改變的。
“我們只是合作關系，該替你辦的我會辦，而且，我們現在靠得太近了。”她反手抓住他的觸手，本想拉開距離，不料整個人被觸手拉扯得離他更近。
人魚雙眸藏著一波詭譎翻湧的暗流，像是在醞釀著什麽，聽到苧沭的話，他只是笑出聲來：“苧沭，你還不懂嗎？這個世界，弱者是不配擁有選擇權的。”
“所以。”序賀的火苗順著指尖不斷纏繞著苧沭的柔腕，酥酥麻麻的觸感令苧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即便我要做什麽，你也無法改變。”
觸手順著腳腕不斷向上延展，苧沭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她憤憤開口：“我知道了，你停下。”
腳上的纏繞感依舊沒有停止，序賀嘴角噙著微涼的笑意，手指燃起的焚火似有似無地掃刮著她的面龐。
“快點停下！”苧沭瞪著面前的人：“你還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沒有必要鬧成這樣。”
觸手停留在膝蓋上方大約五六厘米的位置，序賀聽到那句話後滿意地一笑。
看吧小序賀，想要的東西，就是這麽極其簡單就能要到手，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遵循著人類世界中可笑的規章禮儀。
“你要我幹什麽？回到這裏，是為了救你的族人麽？”苧沭神經暗暗松了一口氣，真不知道面前這人魚突然發什麽瘋，難懂......
序賀沒有說話，眸中燃起的微火被黑夜吞滅了般迅速暗沈。
“嗯，讓他去找曜影，不論付出什麽，也要找到晶體星髓。”
“幫你我有什麽好處？”
“回到未來後我不會再讓你替我辦事，夠麽？”
苧沭內心一驚，她原本只想謀取些小恩小惠，沒有想到一步到位？足夠誘.人的條件，她點點頭。
序賀撤去焚火，雙眸微微閉上，約莫過了一兩分鐘，苧沭便聽見了淺淺的呼吸聲。
她比了個拳頭，擡手就想朝這張面孔揍去，白天和小序賀鬥智鬥勇，晚上還要和老登臭魚這麽糾纏，不找他報銷精神損失費就很不錯了。
不過序賀的話倒是提醒了她，確實，她終究要回到過去，必須不斷增強自己的能量，否則只會再次淪為被別人利用的武器。
精疲力盡的苧沭深吸了一口氣，她真想把臭魚和小序賀分開，一想到這麽條純真的魚變成了那樣，她就想就地給他開膛破肚來個法術凈化。
小序賀的身上時不時傳來安神的香味，像是一塊小時候常抱著的繡花枕頭。
小時候？
苧沭幾乎什麽也記不清了。
她看向他，無奈地別過頭，算了，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人。
明天她就讓小序賀去斡海裏。
找到晶體星髓，就可以拯救自己的族人了吧？這樣，她也能回歸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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