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竹馬終成枕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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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竹馬終成枕邊人……
可能是因為自己通過的簍子實在太過震撼, 明晞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哪怕在和曲頌寧謝清川商量之後的通稿和公關方案時，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因為一看到謝清川，她就想起曲頌寧讓他通馬桶……
這種人居然會通馬桶？
這種人居然會親自通馬桶？
“——明小姐。”
對面的謝清川似乎對她開小差的態度有些不滿, 嘆了口氣道：“你是還有其他事要忙嗎？如果有的話可以先忙完，晚點我們再聊。”
而曲頌寧作為導致明晞心不在焉的罪魁禍首之一，連忙在一旁打圓場：“晞晞就是沒想到咱倆的關系, 暫時還沒反應過來, 得給一點時間讓人家消化啊。”
聞聲，還沈浸在震驚餘韻中的明晞終於從那股尷尬又茫然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定了定神：“不好意思謝董, 我就是……”
然而她“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聽得曲頌寧都覺得著急, 連忙幫她接了後半句：“她就是想給你道個歉。”
“道歉？”謝清川疑惑地皺了皺眉，“給我？為什麽？”
曲頌寧正要開口, 不遠處的房間裏卻突然傳來了嬰兒的啼哭。
小曲悠似乎睡醒了。
聞聲, 曲頌寧立馬起身往臥室的方向趕去, “不說了, 你倆先自己聊吧，我去看悠悠。”
說完, 她又朝明晞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有什麽話可以趁此機會說了。
“……”明晞接收到她的暗示, 這才嘆了口氣，硬著頭皮道：“不好意思謝董，我剛才不是故意開小差，就是心裏壓著塊大石頭，不解決我有點難受。”
“就是像頌寧說的那樣，我想給您道個歉。”
“之前不知道您和頌寧的關系, 更沒想到悠悠的親生父親居然是您……我之前聽頌寧說她懷孕了還以為是圈外哪個不著調的素人。所以您在她家住的時候，我還出過不少主意把您趕出去……”
她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段，字字懇切，然而謝清川安靜聽完後，卻只問了一個問題：“曲頌寧是這麽和你說的？悠悠的親生父親是我？”
“？”明晞總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怪怪的，疑惑了一瞬後才點點頭：“對。”
聞言，謝清川沈思片刻，還是坦然道：“雖然她為了顧及我的面子這麽和你說了，但我還是得提醒一下，悠悠的親生父親不是我。”
“我不知道是誰，我也無所謂是誰，但我希望你能多留個心眼，盡量從頌寧那裏了解一下情況，做好公關應急方案，免得之後那個人來糾纏，對她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
“……”
不知道是謝清川說的話令人震撼，還是他這淡定的態度令人震撼，明晞聽完他的話後，本來稍稍平靜的心現在又不太平了。
什麽跟什麽啊？！
怎麽孩子又不是他的了？！
曲頌寧到底在幹什麽？！
誰懂她的崩潰？！
明晞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回過神來後連忙開始確認細節：“謝董，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你問。”
“你之前是不是以長輩催婚的名義在頌寧家住過？”
“嗯。”
“你是不是還在頌寧家洗衣做飯幹家務？”
“嗯。”
“那……”明晞咽了咽口水，繼續尷尬地問道：“你是不是還在頌寧家通過馬桶？”
“……”謝清川被這問題問得陡然沈默。
大概是觸及到他不太美好的回憶了，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地應了聲：“嗯。”
“那最後一個問題……”明晞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飛快地把這個問題吐露出來：“你是不是認識李玄禹這個人？”
“……”謝清川沈默著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明晞緊繃的肩背一塌，霎時松了口氣。
她拍拍胸口，笑著道：“雖然不知道頌寧跟您說了什麽鬼話，但您就是悠悠的親生父親，沒有別人的。”
謝清川：“…………”
謝清川：“？？？？？”
-
當天夜裏，小曲悠被哄睡著後，曲頌寧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玩起手機。
最近她堆積了不少消息，有人問她近況、有人問她檔期、還有圈內朋友希望她幫忙劇宣之類的。
她正一一回覆著消息，卻聽身後的謝清川忽然幽幽地來了句：“你有沒有覺得……”
房間裏本就昏暗，只有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曲頌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嚇得手一抖，回過頭道：“怎麽啦……大半夜的嚇我一跳。”
然而她不回頭還好，一回頭，就發現謝清川的眼神更是散發著一股幽怨的男鬼氣息……
曲頌寧立馬閉嘴了。
她放下手機，疑惑地問他：“你這什麽眼神？誰惹你了？”
“沒誰。”謝清川繼續幽幽道，“我就是突然覺得，你有沒有覺得她的鼻子長得像誰？”
說著，他指了指一旁安睡的小曲悠。
曲頌寧順著他的示意望去，觀察了一番小曲悠的鼻子，一頭霧水道：“你不是說她還沒長開嗎？能看出來像誰？”
“能吧。”謝清川一臉正色地點點頭，“我覺得像我。”
“……”
“我把照片發給謝清海，他們也說像我。”
“……”
“你覺得呢？”
“？”曲頌寧濃墨搬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突然嘿嘿笑道：“我也覺得像你！”
難得從她臉上看到這麽諂媚的表情，謝清川閉了閉眼，冷笑一聲：“所以。”
“悠悠確實是我女兒？”
“對呀。”曲頌寧眨了眨眼，故作無辜道：“我之前不是都跟你說了嘛。”
“我說‘你可以去跟你的親戚朋友們大肆炫耀你有女兒啦，親生的’，但你不信啊。”
“……”想起這句話，謝清川簡直額角直跳，“你當時說得那麽無所謂，我以為你是隨口幫我編的瞎話，誰知道是真的？”
“那你這不就是不信我嘛。”曲頌寧立馬找到機會反客為主，戳著他的肩膀義正辭嚴道：“你這樣很容易讓我們的感情出現危機的，這次我原諒你了，下次你不能這樣。”
謝清川：“……”
謝清川：“曲頌寧你又騙我。”
“哪有啊！”她一臉冤枉地看著他，但語氣卻十分理直氣壯：“蒼天可鑒，負負得正，騙了兩次，那就等於沒騙啊！”
“……”
她這滿嘴跑火車的態度簡直讓謝清川忍無可忍。
他額角一跳，直接下了床，彎腰托著曲頌寧的腿，把她扛到了肩上。
一陣失重感猝不及防傳來，曲頌寧被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道：“謝清川！”
“你叫得小聲點。”謝清川冷哼道，“悠悠還在睡覺。”
曲頌寧剛張的嘴又霎時閉上了。
她使勁撓了把謝清川的背：“你別鬧了！我不能……”
誰料她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自己的後背陷入了另一個房間那床微涼又柔軟的被子裏。
曲頌寧一怔，正要繼續說什麽，結果一道身影便鋪天蓋地般覆了下來。
緊接著襲來的便是唇上那一陣柔軟又濕熱的觸感。
曲頌寧的呼吸倏然一緊。
她和謝清川接吻的次數似乎並不多，之前是不敢逾矩，現在是暫時不方便。
而謝清川也一直很有分寸，就連當初那個晚上，她也記得他好像總有些遲疑。像現在這種宛如狂風暴雨般的狀態屬實罕見。
想到這，曲頌寧捏著他肩膀的手也加重了力道，一絲微妙的緊張和期待從心底破土而出，連牙關都不自覺地打顫。
兩人灼熱的呼吸交纏了半晌，謝清川才堪堪撐起身，往後退開了幾分。
他微垂著眸，眼底一片幽暗，視線直勾勾地落在曲頌寧微潤的唇瓣上。
而曲頌寧也半垂著眼，和他一樣盯著他的唇。
次臥沒有開燈，整個房間一片黑暗，只有沒有拉上窗簾的窗戶透著皎潔的月光，這光亮似乎成了房間內唯一的光源。
謝清川借著月光，看見她唇瓣上微微折射出來的光亮，忽而問道：“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
曲頌寧緩了口氣，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勾起唇，彎著眼睛問他：“你怎麽還不來親我。”
下一剎，她就見謝清川也彎唇哼笑了一聲，擡手用指腹撥了下她的唇角：“張嘴。”
此刻的他聲音低啞又好聽，撞在耳膜上讓人心跳如鼓。
曲頌寧呼吸一窒，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說的意思，謝清川的吻卻已經鋪天蓋地般落了下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將手臂環繞上謝清川的後頸。
然而她的體溫包裹住他的瞬間，他也像是得到了什麽許可似的，那股探究欲比以往都要強勢、甚至難以抗拒。
溫熱的指腹劃過她的睡裙下擺，帶來一陣令人難耐的戰栗。
曲頌寧在這個瞬間陡然睜開眼，緊張地推了他一下：“暫時還不行。”
“我知道。”謝清川微微起身，深邃晦暗的眸光依舊落在她臉上，手掌卻從她衣擺下漸漸向上劃去。
睡裙上隱隱約約有兩片顏色略深的布料，仿佛被什麽洇濕了般，謝清川手背觸碰到那片布的瞬間，他便意識到了什麽，很低地笑了一聲：“你其實也難受吧？”
“……”
“要不要我幫你？”
話落，謝清川的指節驟然一縮。
他溫熱的吻重新落了下來，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頸肩，一點一點向下游移。
-
一年後。
臨近春節，落地窗外的雪花撲簌簌地落在玻璃上，給窗外的景色蒙上了一層淺淡的濾鏡。
曲頌寧正悶頭埋在被子裏，安靜地陷入淺眠。
前段時間她剛從國外拍戲回來，這幾天一直在倒時差，今天也不例外。
一直到中午，她才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在被子裏伸了個舒展的懶腰。
她頂著略顯淩亂的發絲從床上爬起來，誰承想一打開門，她就看見謝清川圍著圍裙、手裏拿著飯碗、追著爬行墊上的悠悠餵飯：“過來，吃飯了。”
而小曲悠對他視若無睹，目光只是緊緊地黏在茶幾上的罐裝糖果上。
五彩斑斕又裹著晶瑩白霜的糖果對小朋友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小曲悠只是看了一眼便被吸引了註意力，視線一直不肯挪開，試圖把糖盯到自己嘴裏。
她舔了舔唇，正要伸手去拿，卻被眼疾手快的謝清川搶先拿走了：“你不能吃。”
一歲多的小曲悠雖然還不一定能完全理解爸爸話語的意思，但看爸爸的臉色也知道，這是不讓她吃。
於是她“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哭聲震天動地響徹心扉。
原本還迷迷瞪瞪的曲頌寧直接被這哭聲嚇清醒了。
她呆楞楞地佇立在門口：“呀？這就哭啦？”
謝清川頭疼地把糖拿開，塞到曲頌寧手裏，“是啊，脾氣大得很，也不知道像誰。”
曲頌寧：“？”
曲頌寧摸著自己懷裏的糖罐，暗搓搓地瞄了他一眼，“你在罵我脾氣大。”
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大概是被她這表情逗笑了，謝清川聽了後哼笑一聲：“看來你心裏也清楚。”
他倆在這一來一回聊得正歡，趴在地上哭得涕淚橫流的小曲悠沒有得到他們的註意力，立馬哭得更大聲了。
曲頌寧連忙把糖罐一丟，抱起小曲悠輕聲哄起來。
聽見熟悉的媽媽的聲音，小曲悠的哭聲終於小了些。
她用小短手抹了把眼淚，以僅有的一些詞匯量奶聲奶氣地指著謝清川說道：“爸，壞。爸壞！”
“……”
謝清川霎時黑了臉。
但曲頌寧卻“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笑得非常嘚瑟，謝清川轉頭看向她，沒好氣地冷笑一聲：“她還真機靈，知道家裏誰管事就找誰告狀，跟你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看他似乎頗為不爽，曲頌寧抹了抹嘴角，總算收斂了幾分。
只不過唇邊那股濃重的笑意卻怎麽都抹不幹凈，她輕咳了兩聲，只能強行壓下翹起的嘴角，故作正色地跟小曲悠說：“不能這麽罵你爸爸哦，他會生氣的。”
“你現在還小不能吃糖，等你長大點他會給你吃的。”
說著，她便抱著小曲悠走到餐桌邊坐下，“乖乖吃飯，就能快點長大，也能快點吃到糖，你要不要吃飯？爸爸給你做了好吃的。”
也不知道小曲悠聽沒聽懂，反正她聽媽媽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後，終於皺著小臉點了點頭。
見小孩總算消停下來了，謝清川從她手裏把小曲悠接過來，“你先吃吧，我給她餵完，你去陪她玩。”
聞聲，曲頌寧眨了眨眼，“看了謝董現在養孩子很有一套啊。”
“那確實比某人經驗豐富點。”謝清川把小曲悠按在兒童座椅裏坐好，輕哼道：“誰讓某人一天到晚不著家？”
被他暗搓搓數落了一頓，曲頌寧也沒惱，依舊笑瞇瞇地托腮看著他：“前段時間是有點忙啦，畢竟有一年多沒在鏡頭前出現了，總得去刷刷臉嘛。”
“不過最近趙導那部電影殺青了，我可以休息幾天了。”
“等悠悠再大一點，你要不要帶她來探我的班？”
大概是沒想到曲頌寧會主動提議探班的事，謝清川面色一怔，又偏開臉低聲道：“哦，我終於能見人了？”
原本曲頌寧一直有公開她一家三口的計劃，但剛生產完那段時間她不想被人打擾，後來又進組出國拍電影去了，一時半會兒沒顧得上，現在才終於有了合適的時機。
“……我哪有不讓你見人？”曲頌寧撇了撇嘴，“這不是之前都沒什麽黃道吉日嘛。”
“而且悠悠太小，帶去劇組也不太方便呀。
“等她會跑了更不方便。”謝清川哼笑一聲，眉梢微挑，“不過，看在你誠心誠意邀約的份上，下次你進組，我會妥帖地安排好，帶她去看你的。”
“你還是先讓明晞安排好公開的微博怎麽寫吧。”
見他一副沒太大指望的樣子，曲頌寧頗為不服地輕哼道：“我現在就能寫好發出去，你等著被消息轟炸吧。”
深冬的雪越下越大，落地窗外的景象漸漸被雪色染成白茫茫一片。
曲頌寧坐在餐桌前，一邊絞盡腦汁地對著手機思考用什麽方式公開比較合適，一邊偷偷摸摸地瞄著對面吵吵鬧鬧的父女倆。
某個瞬間，她突然眸光一閃，拿出手機舉起來對著那兩個人：“悠悠看鏡頭，笑一個。”
聽到媽媽的聲音，小曲悠很配合地分了點註意力過去，像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鏡頭，咧著嘴不知道在笑個什麽勁。
而謝清川卻在這個時候，眼疾手快地往她嘴裏塞了一口飯。曲頌寧也跟著順勢按下拍攝鍵。
窗外雪色彌漫，屋內暖意盎然，照片定格在這個熱鬧又溫馨的瞬間。
曲頌寧嘿嘿一笑，把照片上傳到微博，而後又編輯了一段文字——
【@曲頌寧：[圖片]】
【@曲頌寧：竹馬終成枕邊人，雪色時節又逢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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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自己通過的簍子實在太過震撼, 明晞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哪怕在和曲頌寧謝清川商量之後的通稿和公關方案時，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因為一看到謝清川，她就想起曲頌寧讓他通馬桶……
這種人居然會通馬桶？
這種人居然會親自通馬桶？
“——明小姐。”
對面的謝清川似乎對她開小差的態度有些不滿, 嘆了口氣道：“你是還有其他事要忙嗎？如果有的話可以先忙完，晚點我們再聊。”
而曲頌寧作為導致明晞心不在焉的罪魁禍首之一，連忙在一旁打圓場：“晞晞就是沒想到咱倆的關系, 暫時還沒反應過來, 得給一點時間讓人家消化啊。”
聞聲，還沈浸在震驚餘韻中的明晞終於從那股尷尬又茫然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定了定神：“不好意思謝董, 我就是……”
然而她“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聽得曲頌寧都覺得著急, 連忙幫她接了後半句：“她就是想給你道個歉。”
“道歉？”謝清川疑惑地皺了皺眉，“給我？為什麽？”
曲頌寧正要開口, 不遠處的房間裏卻突然傳來了嬰兒的啼哭。
小曲悠似乎睡醒了。
聞聲, 曲頌寧立馬起身往臥室的方向趕去, “不說了, 你倆先自己聊吧，我去看悠悠。”
說完, 她又朝明晞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有什麽話可以趁此機會說了。
“……”明晞接收到她的暗示, 這才嘆了口氣，硬著頭皮道：“不好意思謝董，我剛才不是故意開小差，就是心裏壓著塊大石頭，不解決我有點難受。”
“就是像頌寧說的那樣，我想給您道個歉。”
“之前不知道您和頌寧的關系, 更沒想到悠悠的親生父親居然是您……我之前聽頌寧說她懷孕了還以為是圈外哪個不著調的素人。所以您在她家住的時候，我還出過不少主意把您趕出去……”
她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段，字字懇切，然而謝清川安靜聽完後，卻只問了一個問題：“曲頌寧是這麽和你說的？悠悠的親生父親是我？”
“？”明晞總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怪怪的，疑惑了一瞬後才點點頭：“對。”
聞言，謝清川沈思片刻，還是坦然道：“雖然她為了顧及我的面子這麽和你說了，但我還是得提醒一下，悠悠的親生父親不是我。”
“我不知道是誰，我也無所謂是誰，但我希望你能多留個心眼，盡量從頌寧那裏了解一下情況，做好公關應急方案，免得之後那個人來糾纏，對她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
“……”
不知道是謝清川說的話令人震撼，還是他這淡定的態度令人震撼，明晞聽完他的話後，本來稍稍平靜的心現在又不太平了。
什麽跟什麽啊？！
怎麽孩子又不是他的了？！
曲頌寧到底在幹什麽？！
誰懂她的崩潰？！
明晞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回過神來後連忙開始確認細節：“謝董，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你問。”
“你之前是不是以長輩催婚的名義在頌寧家住過？”
“嗯。”
“你是不是還在頌寧家洗衣做飯幹家務？”
“嗯。”
“那……”明晞咽了咽口水，繼續尷尬地問道：“你是不是還在頌寧家通過馬桶？”
“……”謝清川被這問題問得陡然沈默。
大概是觸及到他不太美好的回憶了，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地應了聲：“嗯。”
“那最後一個問題……”明晞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飛快地把這個問題吐露出來：“你是不是認識李玄禹這個人？”
“……”謝清川沈默著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明晞緊繃的肩背一塌，霎時松了口氣。
她拍拍胸口，笑著道：“雖然不知道頌寧跟您說了什麽鬼話，但您就是悠悠的親生父親，沒有別人的。”
謝清川：“…………”
謝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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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小曲悠被哄睡著後，曲頌寧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玩起手機。
最近她堆積了不少消息，有人問她近況、有人問她檔期、還有圈內朋友希望她幫忙劇宣之類的。
她正一一回覆著消息，卻聽身後的謝清川忽然幽幽地來了句：“你有沒有覺得……”
房間裏本就昏暗，只有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曲頌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嚇得手一抖，回過頭道：“怎麽啦……大半夜的嚇我一跳。”
然而她不回頭還好，一回頭，就發現謝清川的眼神更是散發著一股幽怨的男鬼氣息……
曲頌寧立馬閉嘴了。
她放下手機，疑惑地問他：“你這什麽眼神？誰惹你了？”
“沒誰。”謝清川繼續幽幽道，“我就是突然覺得，你有沒有覺得她的鼻子長得像誰？”
說著，他指了指一旁安睡的小曲悠。
曲頌寧順著他的示意望去，觀察了一番小曲悠的鼻子，一頭霧水道：“你不是說她還沒長開嗎？能看出來像誰？”
“能吧。”謝清川一臉正色地點點頭，“我覺得像我。”
“……”
“我把照片發給謝清海，他們也說像我。”
“……”
“你覺得呢？”
“？”曲頌寧濃墨搬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突然嘿嘿笑道：“我也覺得像你！”
難得從她臉上看到這麽諂媚的表情，謝清川閉了閉眼，冷笑一聲：“所以。”
“悠悠確實是我女兒？”
“對呀。”曲頌寧眨了眨眼，故作無辜道：“我之前不是都跟你說了嘛。”
“我說‘你可以去跟你的親戚朋友們大肆炫耀你有女兒啦，親生的’，但你不信啊。”
“……”想起這句話，謝清川簡直額角直跳，“你當時說得那麽無所謂，我以為你是隨口幫我編的瞎話，誰知道是真的？”
“那你這不就是不信我嘛。”曲頌寧立馬找到機會反客為主，戳著他的肩膀義正辭嚴道：“你這樣很容易讓我們的感情出現危機的，這次我原諒你了，下次你不能這樣。”
謝清川：“……”
謝清川：“曲頌寧你又騙我。”
“哪有啊！”她一臉冤枉地看著他，但語氣卻十分理直氣壯：“蒼天可鑒，負負得正，騙了兩次，那就等於沒騙啊！”
“……”
她這滿嘴跑火車的態度簡直讓謝清川忍無可忍。
他額角一跳，直接下了床，彎腰托著曲頌寧的腿，把她扛到了肩上。
一陣失重感猝不及防傳來，曲頌寧被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道：“謝清川！”
“你叫得小聲點。”謝清川冷哼道，“悠悠還在睡覺。”
曲頌寧剛張的嘴又霎時閉上了。
她使勁撓了把謝清川的背：“你別鬧了！我不能……”
誰料她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自己的後背陷入了另一個房間那床微涼又柔軟的被子裏。
曲頌寧一怔，正要繼續說什麽，結果一道身影便鋪天蓋地般覆了下來。
緊接著襲來的便是唇上那一陣柔軟又濕熱的觸感。
曲頌寧的呼吸倏然一緊。
她和謝清川接吻的次數似乎並不多，之前是不敢逾矩，現在是暫時不方便。
而謝清川也一直很有分寸，就連當初那個晚上，她也記得他好像總有些遲疑。像現在這種宛如狂風暴雨般的狀態屬實罕見。
想到這，曲頌寧捏著他肩膀的手也加重了力道，一絲微妙的緊張和期待從心底破土而出，連牙關都不自覺地打顫。
兩人灼熱的呼吸交纏了半晌，謝清川才堪堪撐起身，往後退開了幾分。
他微垂著眸，眼底一片幽暗，視線直勾勾地落在曲頌寧微潤的唇瓣上。
而曲頌寧也半垂著眼，和他一樣盯著他的唇。
次臥沒有開燈，整個房間一片黑暗，只有沒有拉上窗簾的窗戶透著皎潔的月光，這光亮似乎成了房間內唯一的光源。
謝清川借著月光，看見她唇瓣上微微折射出來的光亮，忽而問道：“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
曲頌寧緩了口氣，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勾起唇，彎著眼睛問他：“你怎麽還不來親我。”
下一剎，她就見謝清川也彎唇哼笑了一聲，擡手用指腹撥了下她的唇角：“張嘴。”
此刻的他聲音低啞又好聽，撞在耳膜上讓人心跳如鼓。
曲頌寧呼吸一窒，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說的意思，謝清川的吻卻已經鋪天蓋地般落了下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將手臂環繞上謝清川的後頸。
然而她的體溫包裹住他的瞬間，他也像是得到了什麽許可似的，那股探究欲比以往都要強勢、甚至難以抗拒。
溫熱的指腹劃過她的睡裙下擺，帶來一陣令人難耐的戰栗。
曲頌寧在這個瞬間陡然睜開眼，緊張地推了他一下：“暫時還不行。”
“我知道。”謝清川微微起身，深邃晦暗的眸光依舊落在她臉上，手掌卻從她衣擺下漸漸向上劃去。
睡裙上隱隱約約有兩片顏色略深的布料，仿佛被什麽洇濕了般，謝清川手背觸碰到那片布的瞬間，他便意識到了什麽，很低地笑了一聲：“你其實也難受吧？”
“……”
“要不要我幫你？”
話落，謝清川的指節驟然一縮。
他溫熱的吻重新落了下來，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頸肩，一點一點向下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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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臨近春節，落地窗外的雪花撲簌簌地落在玻璃上，給窗外的景色蒙上了一層淺淡的濾鏡。
曲頌寧正悶頭埋在被子裏，安靜地陷入淺眠。
前段時間她剛從國外拍戲回來，這幾天一直在倒時差，今天也不例外。
一直到中午，她才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在被子裏伸了個舒展的懶腰。
她頂著略顯淩亂的發絲從床上爬起來，誰承想一打開門，她就看見謝清川圍著圍裙、手裏拿著飯碗、追著爬行墊上的悠悠餵飯：“過來，吃飯了。”
而小曲悠對他視若無睹，目光只是緊緊地黏在茶幾上的罐裝糖果上。
五彩斑斕又裹著晶瑩白霜的糖果對小朋友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小曲悠只是看了一眼便被吸引了註意力，視線一直不肯挪開，試圖把糖盯到自己嘴裏。
她舔了舔唇，正要伸手去拿，卻被眼疾手快的謝清川搶先拿走了：“你不能吃。”
一歲多的小曲悠雖然還不一定能完全理解爸爸話語的意思，但看爸爸的臉色也知道，這是不讓她吃。
於是她“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哭聲震天動地響徹心扉。
原本還迷迷瞪瞪的曲頌寧直接被這哭聲嚇清醒了。
她呆楞楞地佇立在門口：“呀？這就哭啦？”
謝清川頭疼地把糖拿開，塞到曲頌寧手裏，“是啊，脾氣大得很，也不知道像誰。”
曲頌寧：“？”
曲頌寧摸著自己懷裏的糖罐，暗搓搓地瞄了他一眼，“你在罵我脾氣大。”
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大概是被她這表情逗笑了，謝清川聽了後哼笑一聲：“看來你心裏也清楚。”
他倆在這一來一回聊得正歡，趴在地上哭得涕淚橫流的小曲悠沒有得到他們的註意力，立馬哭得更大聲了。
曲頌寧連忙把糖罐一丟，抱起小曲悠輕聲哄起來。
聽見熟悉的媽媽的聲音，小曲悠的哭聲終於小了些。
她用小短手抹了把眼淚，以僅有的一些詞匯量奶聲奶氣地指著謝清川說道：“爸，壞。爸壞！”
“……”
謝清川霎時黑了臉。
但曲頌寧卻“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笑得非常嘚瑟，謝清川轉頭看向她，沒好氣地冷笑一聲：“她還真機靈，知道家裏誰管事就找誰告狀，跟你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看他似乎頗為不爽，曲頌寧抹了抹嘴角，總算收斂了幾分。
只不過唇邊那股濃重的笑意卻怎麽都抹不幹凈，她輕咳了兩聲，只能強行壓下翹起的嘴角，故作正色地跟小曲悠說：“不能這麽罵你爸爸哦，他會生氣的。”
“你現在還小不能吃糖，等你長大點他會給你吃的。”
說著，她便抱著小曲悠走到餐桌邊坐下，“乖乖吃飯，就能快點長大，也能快點吃到糖，你要不要吃飯？爸爸給你做了好吃的。”
也不知道小曲悠聽沒聽懂，反正她聽媽媽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後，終於皺著小臉點了點頭。
見小孩總算消停下來了，謝清川從她手裏把小曲悠接過來，“你先吃吧，我給她餵完，你去陪她玩。”
聞聲，曲頌寧眨了眨眼，“看了謝董現在養孩子很有一套啊。”
“那確實比某人經驗豐富點。”謝清川把小曲悠按在兒童座椅裏坐好，輕哼道：“誰讓某人一天到晚不著家？”
被他暗搓搓數落了一頓，曲頌寧也沒惱，依舊笑瞇瞇地托腮看著他：“前段時間是有點忙啦，畢竟有一年多沒在鏡頭前出現了，總得去刷刷臉嘛。”
“不過最近趙導那部電影殺青了，我可以休息幾天了。”
“等悠悠再大一點，你要不要帶她來探我的班？”
大概是沒想到曲頌寧會主動提議探班的事，謝清川面色一怔，又偏開臉低聲道：“哦，我終於能見人了？”
原本曲頌寧一直有公開她一家三口的計劃，但剛生產完那段時間她不想被人打擾，後來又進組出國拍電影去了，一時半會兒沒顧得上，現在才終於有了合適的時機。
“……我哪有不讓你見人？”曲頌寧撇了撇嘴，“這不是之前都沒什麽黃道吉日嘛。”
“而且悠悠太小，帶去劇組也不太方便呀。
“等她會跑了更不方便。”謝清川哼笑一聲，眉梢微挑，“不過，看在你誠心誠意邀約的份上，下次你進組，我會妥帖地安排好，帶她去看你的。”
“你還是先讓明晞安排好公開的微博怎麽寫吧。”
見他一副沒太大指望的樣子，曲頌寧頗為不服地輕哼道：“我現在就能寫好發出去，你等著被消息轟炸吧。”
深冬的雪越下越大，落地窗外的景象漸漸被雪色染成白茫茫一片。
曲頌寧坐在餐桌前，一邊絞盡腦汁地對著手機思考用什麽方式公開比較合適，一邊偷偷摸摸地瞄著對面吵吵鬧鬧的父女倆。
某個瞬間，她突然眸光一閃，拿出手機舉起來對著那兩個人：“悠悠看鏡頭，笑一個。”
聽到媽媽的聲音，小曲悠很配合地分了點註意力過去，像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鏡頭，咧著嘴不知道在笑個什麽勁。
而謝清川卻在這個時候，眼疾手快地往她嘴裏塞了一口飯。曲頌寧也跟著順勢按下拍攝鍵。
窗外雪色彌漫，屋內暖意盎然，照片定格在這個熱鬧又溫馨的瞬間。
曲頌寧嘿嘿一笑，把照片上傳到微博，而後又編輯了一段文字——
【@曲頌寧：[圖片]】
【@曲頌寧：竹馬終成枕邊人，雪色時節又逢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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