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搗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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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搗蛋鬼
蔣雲峰在一家飯店找了個廚師的活，工資不多，但足夠在小縣城生活。每天下班他都會打包菜回家，下鍋簡單熱一下就成了父子倆的晚飯。
蔣青緋連著吃了幾頓，終於忍不住在又一個吃剩菜的晚上吐槽了一句：“老蔣同志，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敷衍了。”
飯館的菜油都很大，偶爾吃個一兩頓還行，天天都吃，讓蔣青緋覺得自己的胃就跟泡進了油桶裏似的，渾身不舒服。
蔣雲峰給他賠笑臉，狡辯他這是為了省錢，還保證明天肯定親自下廚做點清淡的平衡一下。
吃完晚飯，蔣青緋下樓取快遞。他們這邊的快遞都統一送到街角的小賣部，那裏有代收點，蔣青緋到了這邊後還是第一次取快遞，是他拜托原來學校的同學給他寄的覆習資料和模考卷子。
傍晚彩霞滿天，蔣青緋圖方便穿了雙拖鞋就出了門，秋風瑟瑟，透著股涼意，很快他就後悔穿拖鞋出門了，於是腳步不由加快了些。
遠遠就看見薛璨坐在小賣部門口，掌心下是一只胖乎乎的橘貓，正扭著煤氣罐一樣的身體撒嬌蹭他。
從薛璨身邊經過，蔣青緋沒打招呼，薛璨也沒有。
蔣青緋走到靠裏的一層貨架，上面按照編號將快遞擺放整齊，他按照取件碼找快遞，沒找到，以為是放錯層了，於是挨層又看了一遍，但還是沒有。
小賣部前臺沒人，裏屋的門敞著，他走近往裏看了眼，裏面也沒人。
那就只剩下門口擼貓的薛璨了，上次看見他被店裏的人叫進屋看電視，店主不在，那他十有八九就是幫忙看店的，或者他本身就是店主。
蔣青緋走到門邊，這會兒小貓翻出了肚皮，正瞇著眼睛舒服地被薛璨順毛。
“餵！”蔣青緋叫了一聲薛璨，對方像沒聽見，一點反應也沒有。
蔣青緋看出這人的故意，他幾步下了臺階，徑直走到薛璨面前，“餵。”
薛璨仍舊不理，拿人當空氣，還悠閑地哼起了歌。
蔣青緋挑眉，又往前走了半步，“薛璨。”
胖橘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嗲嗲的喵叫，不知道了看見了什麽好玩的一溜煙躥沒了影兒。
薛璨終於仰起臉，貓兒似的眼裏像是綴了星星一樣亮晶晶的，驚訝地問：“你怎麽在這兒？”
他那副表情無辜極了，仿佛剛才他是真的沒聽見，不理人的不是他一般。
蔣青緋沒空探究他的用意，冷冷地說道：“我找不到我的快遞，麻煩你幫我找下。”
“好啊，取件碼給我看看。”薛璨自然地靠近蔣青緋想要看取件碼。
蔣青緋自覺已經很高了，但薛璨還要比他高出一些，看他的手機屏幕還需要微微躬身。
他一靠近，蔣青緋就聞到一股甜味兒，實際上這味道他已經聞了快一周了，只不過一直不知道是什麽味兒。
薛璨記下了取件碼，轉頭進了小賣部，蔣青緋跟在他後面，看他和自己一樣挨層找了一遍。
“沒有？”蔣青緋問。
薛璨蹲在貨架前，似是很苦惱地拄著下巴，“嗯…沒找到誒，要不然你先坐一會兒，等小喬回來了讓他幫忙找找。”
他又解釋：“小喬是小賣部的老板，我就是幫他看會兒店，他去買麻辣燙了，應該就快回來了。”
蔣青緋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時間還早，他手裏的卷子都做完了，回去也沒事可幹，不如在這等著，省的之後再跑一趟。
“要不要進來坐？”薛璨邀請蔣青緋進裏屋。
蔣青緋猶豫了下，擡腳跟了進去。
裏屋只簡單擺了張單人折疊床，床對面是一張長桌子，桌子上面擺了一個老式電視，薛璨打開電視，按了幾下遙控器調到了本地電視臺。
電視上正在播電視劇，蔣青緋看了一會兒，大概了解了劇情，講的是豪門千金被人掉包的狗血故事，挺沒意思的，劇情的走向全都能猜到，可薛璨卻看的很認真，眼睛緊盯屏幕，生怕一個不留神就錯過重要劇情。
蔣青緋等的無聊，掏出手機開始玩起最近很火的一款手游，平時學習沒時間，他都是在學累了才玩一把放松一下。
他玩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有熱氣打在手上，斜眼看去，薛璨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正盯著他的手機屏幕看。
蔣青緋收回視線，幾個連招解決了敵人，和其他隊友一起乘勝把敵方水晶塔推了。
手機裏傳來游戲勝利的音效，薛璨說：“好厲害啊，你能帶我玩嗎？”
“不能。”蔣青緋拒絕的很幹脆，他沒那麽多時間打游戲，更沒心情帶人玩。
薛璨被拒絕後臉上不見尷尬，反而神色平常，就像剛才沒問過那句話一樣，又坐回去看他的電視劇了。
在一集電視劇播完後，蔣青緋的耐心也消耗到了極限，他對薛璨說：“什麽麻辣燙要買那麽久？”
薛璨盤腿坐在床上，像不倒翁一樣前後搖晃，笑嘻嘻地說：“我也不知道呀。”
那樣子說實話很欠揍，換個人或許都要挨打了，但是薛璨長得好看，看上去就沒那麽欠揍了。
“你有他電話嗎？問問他到底還要多久回來。”
薛璨仍是搖來搖去，他今天穿了件明黃色的衛衣，跟小蛋黃似的晃起來看的人眼睛疼。
“我手機沒電了，打不了電話。”他依舊笑嘻嘻的用欠揍的語氣回覆蔣青緋。
蔣青緋徹底沒了耐心，他站起身徑直往外走，身後傳來薛璨的聲音：“同桌，小喬肯定很快就回來了，你都等這麽久了，現在走多可惜啊。”
蔣青緋頓住，的確可惜，他整整了浪費了四十分鐘，到最後還是沒拿到快遞，他自己都會覺得這是在浪費生命。
他沒往外走，但也沒再回屋裏，而是蹲在門口臺階上，等著那個叫什麽大喬還是小喬的人趕緊回來。
又等了約摸十分鐘，一個留著平頭身形健壯的中年男人提著兩袋麻辣燙從外面回來，路過蔣青緋時他多看了幾眼。
“薛璨，吃飯了！”平頭男把手裏熱騰騰的麻辣燙放在前臺桌子上，又從角落裏拿了塑料凳擺好。薛璨從屋裏出來，平頭男豎起拇指指了指門口的蔣青緋，“你朋友？”
薛璨的大眼睛滴溜轉了一圈，沒否認也沒承認，只說：“我同桌。”
“同桌好啊，你都多久沒同桌了，聽大暢說你都趕跑好幾個小同桌了。”
蔣青緋聽著他們倆的對話，遠遠飄來麻辣燙的香味兒，他終於確定這個平頭肌肉男就是薛璨嘴裏的小喬。
簡直不可思議，這名字到底和他哪裏有關系，蔣青緋忍不住皺眉。
“叫你同桌一塊來吃啊。”
蔣青緋在薛璨開口前先一步拒絕，“不用了，我是來拿我快遞的，但是快遞找不到了，需要你幫忙找一下。”
“找不到了？不能啊。”喬四海和蔣青緋要了名字和手機尾號，在系統裏查快遞還在，沒被別人誤拿，他彎腰在貨架上翻找，嘴裏不停地嘀咕，“奇了怪了。”
找了足足有十分鐘，薛璨安然坐在一旁吃麻辣燙，湯汁兒滴的滿桌都是，連嘴巴也吃的油乎乎。
在蔣青緋徹底失去耐心之前，喬四海終於在貨架與墻之間的夾縫裏找到了蔣青緋的快遞。
“怎麽會掉在這兒呢？”喬四海嘟囔道，他一向將貨架上的快遞擺的整整齊齊，每次都要核對一遍，即便是來取快遞的人不小心碰掉快遞，也不可能會掉到那麽偏的角落裏去，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找到了就好啦。”薛璨夾了塊魚豆腐要放進嘴裏，說話的功夫筷子一松，魚豆腐就掉在了地上。
蔣青緋接過快遞和喬四海道了聲謝，離開時差點踩到掉在地上的魚豆腐，他及時收住腳，餘光瞄到一口小白牙，扭頭就見薛璨果然笑盈盈地看著他。
沒來由的，覺得今天的事像是薛璨故意的，一種另類的“報覆”。
但蔣青緋沒證據，他收回視線，徑直離開了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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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峰在一家飯店找了個廚師的活，工資不多，但足夠在小縣城生活。每天下班他都會打包菜回家，下鍋簡單熱一下就成了父子倆的晚飯。
蔣青緋連著吃了幾頓，終於忍不住在又一個吃剩菜的晚上吐槽了一句：“老蔣同志，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敷衍了。”
飯館的菜油都很大，偶爾吃個一兩頓還行，天天都吃，讓蔣青緋覺得自己的胃就跟泡進了油桶裏似的，渾身不舒服。
蔣雲峰給他賠笑臉，狡辯他這是為了省錢，還保證明天肯定親自下廚做點清淡的平衡一下。
吃完晚飯，蔣青緋下樓取快遞。他們這邊的快遞都統一送到街角的小賣部，那裏有代收點，蔣青緋到了這邊後還是第一次取快遞，是他拜托原來學校的同學給他寄的覆習資料和模考卷子。
傍晚彩霞滿天，蔣青緋圖方便穿了雙拖鞋就出了門，秋風瑟瑟，透著股涼意，很快他就後悔穿拖鞋出門了，於是腳步不由加快了些。
遠遠就看見薛璨坐在小賣部門口，掌心下是一只胖乎乎的橘貓，正扭著煤氣罐一樣的身體撒嬌蹭他。
從薛璨身邊經過，蔣青緋沒打招呼，薛璨也沒有。
蔣青緋走到靠裏的一層貨架，上面按照編號將快遞擺放整齊，他按照取件碼找快遞，沒找到，以為是放錯層了，於是挨層又看了一遍，但還是沒有。
小賣部前臺沒人，裏屋的門敞著，他走近往裏看了眼，裏面也沒人。
那就只剩下門口擼貓的薛璨了，上次看見他被店裏的人叫進屋看電視，店主不在，那他十有八九就是幫忙看店的，或者他本身就是店主。
蔣青緋走到門邊，這會兒小貓翻出了肚皮，正瞇著眼睛舒服地被薛璨順毛。
“餵！”蔣青緋叫了一聲薛璨，對方像沒聽見，一點反應也沒有。
蔣青緋看出這人的故意，他幾步下了臺階，徑直走到薛璨面前，“餵。”
薛璨仍舊不理，拿人當空氣，還悠閑地哼起了歌。
蔣青緋挑眉，又往前走了半步，“薛璨。”
胖橘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嗲嗲的喵叫，不知道了看見了什麽好玩的一溜煙躥沒了影兒。
薛璨終於仰起臉，貓兒似的眼裏像是綴了星星一樣亮晶晶的，驚訝地問：“你怎麽在這兒？”
他那副表情無辜極了，仿佛剛才他是真的沒聽見，不理人的不是他一般。
蔣青緋沒空探究他的用意，冷冷地說道：“我找不到我的快遞，麻煩你幫我找下。”
“好啊，取件碼給我看看。”薛璨自然地靠近蔣青緋想要看取件碼。
蔣青緋自覺已經很高了，但薛璨還要比他高出一些，看他的手機屏幕還需要微微躬身。
他一靠近，蔣青緋就聞到一股甜味兒，實際上這味道他已經聞了快一周了，只不過一直不知道是什麽味兒。
薛璨記下了取件碼，轉頭進了小賣部，蔣青緋跟在他後面，看他和自己一樣挨層找了一遍。
“沒有？”蔣青緋問。
薛璨蹲在貨架前，似是很苦惱地拄著下巴，“嗯…沒找到誒，要不然你先坐一會兒，等小喬回來了讓他幫忙找找。”
他又解釋：“小喬是小賣部的老板，我就是幫他看會兒店，他去買麻辣燙了，應該就快回來了。”
蔣青緋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時間還早，他手裏的卷子都做完了，回去也沒事可幹，不如在這等著，省的之後再跑一趟。
“要不要進來坐？”薛璨邀請蔣青緋進裏屋。
蔣青緋猶豫了下，擡腳跟了進去。
裏屋只簡單擺了張單人折疊床，床對面是一張長桌子，桌子上面擺了一個老式電視，薛璨打開電視，按了幾下遙控器調到了本地電視臺。
電視上正在播電視劇，蔣青緋看了一會兒，大概了解了劇情，講的是豪門千金被人掉包的狗血故事，挺沒意思的，劇情的走向全都能猜到，可薛璨卻看的很認真，眼睛緊盯屏幕，生怕一個不留神就錯過重要劇情。
蔣青緋等的無聊，掏出手機開始玩起最近很火的一款手游，平時學習沒時間，他都是在學累了才玩一把放松一下。
他玩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有熱氣打在手上，斜眼看去，薛璨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正盯著他的手機屏幕看。
蔣青緋收回視線，幾個連招解決了敵人，和其他隊友一起乘勝把敵方水晶塔推了。
手機裏傳來游戲勝利的音效，薛璨說：“好厲害啊，你能帶我玩嗎？”
“不能。”蔣青緋拒絕的很幹脆，他沒那麽多時間打游戲，更沒心情帶人玩。
薛璨被拒絕後臉上不見尷尬，反而神色平常，就像剛才沒問過那句話一樣，又坐回去看他的電視劇了。
在一集電視劇播完後，蔣青緋的耐心也消耗到了極限，他對薛璨說：“什麽麻辣燙要買那麽久？”
薛璨盤腿坐在床上，像不倒翁一樣前後搖晃，笑嘻嘻地說：“我也不知道呀。”
那樣子說實話很欠揍，換個人或許都要挨打了，但是薛璨長得好看，看上去就沒那麽欠揍了。
“你有他電話嗎？問問他到底還要多久回來。”
薛璨仍是搖來搖去，他今天穿了件明黃色的衛衣，跟小蛋黃似的晃起來看的人眼睛疼。
“我手機沒電了，打不了電話。”他依舊笑嘻嘻的用欠揍的語氣回覆蔣青緋。
蔣青緋徹底沒了耐心，他站起身徑直往外走，身後傳來薛璨的聲音：“同桌，小喬肯定很快就回來了，你都等這麽久了，現在走多可惜啊。”
蔣青緋頓住，的確可惜，他整整了浪費了四十分鐘，到最後還是沒拿到快遞，他自己都會覺得這是在浪費生命。
他沒往外走，但也沒再回屋裏，而是蹲在門口臺階上，等著那個叫什麽大喬還是小喬的人趕緊回來。
又等了約摸十分鐘，一個留著平頭身形健壯的中年男人提著兩袋麻辣燙從外面回來，路過蔣青緋時他多看了幾眼。
“薛璨，吃飯了！”平頭男把手裏熱騰騰的麻辣燙放在前臺桌子上，又從角落裏拿了塑料凳擺好。薛璨從屋裏出來，平頭男豎起拇指指了指門口的蔣青緋，“你朋友？”
薛璨的大眼睛滴溜轉了一圈，沒否認也沒承認，只說：“我同桌。”
“同桌好啊，你都多久沒同桌了，聽大暢說你都趕跑好幾個小同桌了。”
蔣青緋聽著他們倆的對話，遠遠飄來麻辣燙的香味兒，他終於確定這個平頭肌肉男就是薛璨嘴裏的小喬。
簡直不可思議，這名字到底和他哪裏有關系，蔣青緋忍不住皺眉。
“叫你同桌一塊來吃啊。”
蔣青緋在薛璨開口前先一步拒絕，“不用了，我是來拿我快遞的，但是快遞找不到了，需要你幫忙找一下。”
“找不到了？不能啊。”喬四海和蔣青緋要了名字和手機尾號，在系統裏查快遞還在，沒被別人誤拿，他彎腰在貨架上翻找，嘴裏不停地嘀咕，“奇了怪了。”
找了足足有十分鐘，薛璨安然坐在一旁吃麻辣燙，湯汁兒滴的滿桌都是，連嘴巴也吃的油乎乎。
在蔣青緋徹底失去耐心之前，喬四海終於在貨架與墻之間的夾縫裏找到了蔣青緋的快遞。
“怎麽會掉在這兒呢？”喬四海嘟囔道，他一向將貨架上的快遞擺的整整齊齊，每次都要核對一遍，即便是來取快遞的人不小心碰掉快遞，也不可能會掉到那麽偏的角落裏去，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找到了就好啦。”薛璨夾了塊魚豆腐要放進嘴裏，說話的功夫筷子一松，魚豆腐就掉在了地上。
蔣青緋接過快遞和喬四海道了聲謝，離開時差點踩到掉在地上的魚豆腐，他及時收住腳，餘光瞄到一口小白牙，扭頭就見薛璨果然笑盈盈地看著他。
沒來由的，覺得今天的事像是薛璨故意的，一種另類的“報覆”。
但蔣青緋沒證據，他收回視線，徑直離開了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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