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溪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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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溪舊事
二人到了說書人的茶館中，那說書人一見夜無冥連忙招呼道，“貴客又來了？”
夜無冥擱下一片金葉子，“將你方才說的再講一遍”
那人見了金葉子，笑的更是燦然，“成，再講十遍都成”
“閑話少絮，簡而言之這牌子最初出現在七百年前的一個朝代，傳聞一人心懷仇恨於是刻了這個牌子用來詛咒仇人，也用來提醒自己。後來他終於將仇人殺了，卻發現自己殺錯了人，但是斯人已逝，他悔恨不已日日對著牌子祈禱祝願，以祈求來世償還，他死後鎮上郊外出現了一顆蒼木，過了三百年後，那鎮上出現了一個遠近聞名的才子，他住的院子便是落在了那樹旁，後來他無意中發現了前朝中的一幅畫像，畫中人就是那被錯殺的公子，竟然與他長的一模一樣，才子有才，但是卻有心疾，有一日一半瘋之人跑到他府上說，他院中那顆樹可以治愈他的心疾，才子爹娘將信將疑剜了一塊木皮熬成湯給才子喝了，誰成想那才子的心疾當下便不疼了。
有人湊在一旁聽書，問道，“這與那木牌有什麽關系？難不成那棵大樹是那個殺錯人的人？”
那說書人聲情並茂，“哎！對嘍！才子府上下人曾說半夜見過這棵樹旁邊站了一個人，那人身上有好些傷口，跟被人挖了一塊肉似的，聽聞那人穿著的是前朝的官袍！後來才子故去，同一日那棵樹也死了，你說奇不奇，那樹之前都快被挖空了還沒死，那才子一死它就死了，所以後面鎮上的百姓都說當初前朝那個殺錯人的大官祝福成真了！”
有人嘆了口氣，“也是可憐人，恨錯了人，殺錯了人！”
有人卻不讚同，“沒有什麽可不可憐，只是打心眼裏不信那人罷了，處心積慮十幾年卻還未看清，倒黴的是那個被冤死的人而已”
夜無冥的臉色有些沈，不信…曾經的他也不信梅清寒…現在…他還未觸及真相，卻已經開始心疼那人的不易，若是終有一日發現他有苦衷，自己又該面對自己曾經的愚蠢。
“這故事傳著傳著就只剩下了開始的部分，後面也全然變了味，所以後來的人都以為這牌子是用來刻仇人用的”
夜無冥道，“你方才也說了，那凡人是為了記住仇人才一遍一遍的刻下了那名字”
“不，這都是百姓們以為的，那才子前世與那個大官有仇，所以人們以為最初他刻名字是為了咒他，實則不然，這個大官年幼時曾患過一場大病，時常記不得人，卻與那才子前世交好，所以他才在那靈木牌子上一次又一次刻下同一個名字，都是為了祈福，減輕對方的傷痛。後來前塵往事浮現，二人仇怨浮出，大官便將這人殺了，其實最初不是為了咒，而是為了念”
有人道，“這麽一看那才子前世真是倒黴，遇見一個瘋子”
“不過你說這瘋子是怎麽當上大官的”
“這就不知曉了，許是皇親貴族什麽的吧”
……
聽了那說書人的話，梅清寒問道，“那個被冤殺的人，可是姓燕？”
那人道，“對，就是姓燕，傳聞百年前可是朝中的有名的青年才俊呢”
“你說的轉世從何而知？”
“嗨，這傳聞嘛，就是你傳我我傳你，誰知道是從哪傳出來的，不過當年卻是有活了兩朝的人見到了衛家的小公子，說他長得和當年的燕…那個姓燕的公子一樣”
“那衛家小公子的墓就在城外三裏，旁邊生了好大一顆樹呢，都說是那人還在等著他的轉世”
城外三裏？那不就是他們之前見到過的那棵枯樹嗎？
“你方才說那瘋子也在城外三裏？”
“對，就住在那顆大樹旁邊”
他話音未落，兩人便已消失在原地，說書人楞了半晌，直到被人推了一把才恍然回神，懵道，“仙…仙人”
茶樓外不遠的巷子拐角處，梅清寒冷聲道，“現身”
一道身影緩緩顯出形來，那人身形消瘦，面色蒼白，感受到眼前人強大的仙氣，他微微後退半步，“我從未害人”
“不然，你為何在城中？”
“這說書的以前說的不對”
“所以你就來改了傳聞？前朝大官？”最後一句落下，那白影渾身震了震。
“咒牌或者叫福牌一事你可知道”
那人微微一楞，神色有些發苦，“知道”
夜無冥道，“那牌子確實是叫福牌？”
那人點點頭，“城裏的人後來是這麽叫的。”
“那時候他身子不太好，我聽聞那木頭能止痛，讓他好受一些，就雕刻了許多”，因為那時的仰望是真的仰望，後來的恨也是真的恨，一氣之下就將這些牌子連帶著玉匣摔在了樹根下。
那人的聲音很輕，顯然是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多年的等待讓他虛弱不已，“他是被我所連累，後來人們便叫這個牌子為咒牌了”
“被叫咒牌是哪一年？”
“他離開的那一年，不過百年前周圍城裏的人都叫它福牌了”
夜無冥挑眉，“那你為何還在這說書人附近？”
“總是想…再聽一聽他的名字”
梅清寒對他道，“我可以送你一程”
那人搖搖頭，“我想再等一等”
他意已決，兩人也不再多說什麽。正要走，梅清寒忽然駐足道，“輪回後的人還是那個人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是與不是都請容我再等一世吧”
“你的錯上一世已經償還，這一世他未必會來。你出不了檀溪城，或許永遠等不到”
那人看向遠方，“哪怕遠遠的看他一眼，就一眼”
“又有何用呢？”
“便能心安”
梅清寒二人不再逗留。
飛舟上，夜無冥道，“百年前應是觀海在世那些年，所以這牌子極有可能是作為福牌被戴在身上，而觀海也知曉福牌被當做咒牌一事，情急下將牌子塞在了楊竔身上。
梅清寒神色冷肅，“若是她的，那就不同了”
夜無冥看出了他神色的凝重和眼中隱隱的猜測。
“楊竔的罪責是對溫扶生的懷念，同樣對溫扶生有著深厚感情的還有一個人”
夜無冥點了下頭，“溫扶靈”
當初所有人中，最有立場站在溫扶生那邊的只有溫扶靈，可當時她臉上的驚訝與悲痛太過真實，讓所有人忽略了這個可能。
“當時永樂鎮院落外衡文景與溫扶靈一起出現”
夜無冥點了下頭，等待著他的下文，“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二人是何時遇到的”。
當時一切都太匆忙，混亂，沒有來得及，也不合適問瀕臨崩潰的衡文景那樣的問題。
“如果衡文景只是鎮上遇到了溫扶靈，那她很有可能是來幫觀海殺人，而非恰巧。若是這樣也就解釋了觀海死前，溫扶靈的暈倒和觀海死前的那一眼，那一眼可能並非是在看顧方寧，而是溫扶靈”
梅清寒點頭，“衡家靈礦只有衡玉華與衡文景知道進入的陣法，溫扶靈又與衡文景相處甚密，難保他不會告訴她，或是無意透露”
他繼續道，“但我有兩點想不通，靈礦中明顯有人暗中策劃了這一切，而結果就是紅塵谷的宗主之死。宗主一死，衡文景修為薄弱，下一任宗主就在楊竔與宴明樓中選擇，溫扶靈看起來對衡文景有情，這樣說不通，縱然她設法將楊竔拉下去，只剩宴明樓也說不通。還有如果是溫扶靈與魔勾結，為何她要將我們引到魔域，讓我們發現墨鉞的老巢。”
夜無冥道，“靈礦一事來說倒是像墨鉞手筆，畢竟姜雪虎跟他一直是敵對關系，因為這個他留下姜雪虎坐騎的鱗片也說得通”
梅清寒蹙眉，“可是溫扶靈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呢？難道僅僅是因為溫扶生，所以她要報覆整個衡家？”
夜無冥道，“如今幾大仙門實力如何？”
梅清寒知曉他話中有深意，“如今幾大仙門中梅家最盛，衡家最末”
“那幾大仙門的靈礦如何？”
“梅家最盛，衡家次之”。
“若是有一日魔物入侵”，梅清寒說著頓了下，“那其他幾大仙門也會馳援”
“是，可是魔物入侵，幾大仙門會馳援，但是其他人呢？靈礦本就不多，到時候那些依靠靈力的修士要去哪裏尋靈礦呢？”
梅清寒猛地擡起頭來，心中猛然有什麽呼之欲出。
“這也是仙塚島成為仙魔大戰最慘烈之地的真正原因”
“世人只說去鏡靈島斬魔，但是順序卻被刻意顛倒了，他們先去搶奪靈礦，然後引來了魔的圍剿”
梅清寒眸中震驚，心中卻又隱隱覺得似乎並不意外，畢竟死在仙塚島的人太多了。
夜無冥眉眼淡淡，語氣略沈，“衡文景護不住衡家，楊竔與宴明樓雖然修為尚能一看，但是與你相比卻是相距甚遠，其他兩家，溫家有溫扶靈，顧家有顧方寧和兩姐妹”
“如此……就說得通了”
“可，衡宗主死了”
夜無冥明白他的意思，衡宗主在此事中死去，衡文景對衡玉華感情之深有目共睹，與溫扶靈幾乎再無可能。
“衡宗主的死可能並不是她的本意”，夜無冥思忱片刻道，“有兩種情況，如果衡玉華活著，到時候必將一片混亂，衡玉華應對魔物，必然分不了心去管衡文景，衡文景如何自保？如果衡玉華死，衡家宗主之位也不會是他，到時候動亂起來也不會有人保護他。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讓衡家的靈礦消失，如今衡家靈礦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又有護山大陣，兩相權衡，自然鮮少再有人打這裏的主意”
梅清寒震驚於此猜測的瘋狂，“無論如何，咒牌一事一定有問題。如果靈礦一事也是為了嫁禍楊竔……”，如果這一切一開始就是針對楊竔的一個陰謀呢？楊竔利用了那畫像，他雖然只是紅塵谷的親傳弟子，但是若是有人就是要趁機將這件事嫁禍於他身上呢。此前他們並未向這個方向去想，動一個仙門的根基只為了嫁禍一個弟子，這未免太小題大做，可是如果此人的恨意之強不僅僅是想殺了楊竔，還想讓他背負罪名呢……
梅清寒心底一沈，楊竔家中發現的靈礦……將矛頭指向楊竔之人，能夠接近衡文景得知靈礦秘密，他眸光一凜，必須馬上回去！
溫扶靈必然不可能留下他的性命。
梅清寒冷聲道，“楊竔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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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少絮，簡而言之這牌子最初出現在七百年前的一個朝代，傳聞一人心懷仇恨於是刻了這個牌子用來詛咒仇人，也用來提醒自己。後來他終於將仇人殺了，卻發現自己殺錯了人，但是斯人已逝，他悔恨不已日日對著牌子祈禱祝願，以祈求來世償還，他死後鎮上郊外出現了一顆蒼木，過了三百年後，那鎮上出現了一個遠近聞名的才子，他住的院子便是落在了那樹旁，後來他無意中發現了前朝中的一幅畫像，畫中人就是那被錯殺的公子，竟然與他長的一模一樣，才子有才，但是卻有心疾，有一日一半瘋之人跑到他府上說，他院中那顆樹可以治愈他的心疾，才子爹娘將信將疑剜了一塊木皮熬成湯給才子喝了，誰成想那才子的心疾當下便不疼了。
有人湊在一旁聽書，問道，“這與那木牌有什麽關系？難不成那棵大樹是那個殺錯人的人？”
那說書人聲情並茂，“哎！對嘍！才子府上下人曾說半夜見過這棵樹旁邊站了一個人，那人身上有好些傷口，跟被人挖了一塊肉似的，聽聞那人穿著的是前朝的官袍！後來才子故去，同一日那棵樹也死了，你說奇不奇，那樹之前都快被挖空了還沒死，那才子一死它就死了，所以後面鎮上的百姓都說當初前朝那個殺錯人的大官祝福成真了！”
有人嘆了口氣，“也是可憐人，恨錯了人，殺錯了人！”
有人卻不讚同，“沒有什麽可不可憐，只是打心眼裏不信那人罷了，處心積慮十幾年卻還未看清，倒黴的是那個被冤死的人而已”
夜無冥的臉色有些沈，不信…曾經的他也不信梅清寒…現在…他還未觸及真相，卻已經開始心疼那人的不易，若是終有一日發現他有苦衷，自己又該面對自己曾經的愚蠢。
“這故事傳著傳著就只剩下了開始的部分，後面也全然變了味，所以後來的人都以為這牌子是用來刻仇人用的”
夜無冥道，“你方才也說了，那凡人是為了記住仇人才一遍一遍的刻下了那名字”
“不，這都是百姓們以為的，那才子前世與那個大官有仇，所以人們以為最初他刻名字是為了咒他，實則不然，這個大官年幼時曾患過一場大病，時常記不得人，卻與那才子前世交好，所以他才在那靈木牌子上一次又一次刻下同一個名字，都是為了祈福，減輕對方的傷痛。後來前塵往事浮現，二人仇怨浮出，大官便將這人殺了，其實最初不是為了咒，而是為了念”
有人道，“這麽一看那才子前世真是倒黴，遇見一個瘋子”
“不過你說這瘋子是怎麽當上大官的”
“這就不知曉了，許是皇親貴族什麽的吧”
……
聽了那說書人的話，梅清寒問道，“那個被冤殺的人，可是姓燕？”
那人道，“對，就是姓燕，傳聞百年前可是朝中的有名的青年才俊呢”
“你說的轉世從何而知？”
“嗨，這傳聞嘛，就是你傳我我傳你，誰知道是從哪傳出來的，不過當年卻是有活了兩朝的人見到了衛家的小公子，說他長得和當年的燕…那個姓燕的公子一樣”
“那衛家小公子的墓就在城外三裏，旁邊生了好大一顆樹呢，都說是那人還在等著他的轉世”
城外三裏？那不就是他們之前見到過的那棵枯樹嗎？
“你方才說那瘋子也在城外三裏？”
“對，就住在那顆大樹旁邊”
他話音未落，兩人便已消失在原地，說書人楞了半晌，直到被人推了一把才恍然回神，懵道，“仙…仙人”
茶樓外不遠的巷子拐角處，梅清寒冷聲道，“現身”
一道身影緩緩顯出形來，那人身形消瘦，面色蒼白，感受到眼前人強大的仙氣，他微微後退半步，“我從未害人”
“不然，你為何在城中？”
“這說書的以前說的不對”
“所以你就來改了傳聞？前朝大官？”最後一句落下，那白影渾身震了震。
“咒牌或者叫福牌一事你可知道”
那人微微一楞，神色有些發苦，“知道”
夜無冥道，“那牌子確實是叫福牌？”
那人點點頭，“城裏的人後來是這麽叫的。”
“那時候他身子不太好，我聽聞那木頭能止痛，讓他好受一些，就雕刻了許多”，因為那時的仰望是真的仰望，後來的恨也是真的恨，一氣之下就將這些牌子連帶著玉匣摔在了樹根下。
那人的聲音很輕，顯然是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多年的等待讓他虛弱不已，“他是被我所連累，後來人們便叫這個牌子為咒牌了”
“被叫咒牌是哪一年？”
“他離開的那一年，不過百年前周圍城裏的人都叫它福牌了”
夜無冥挑眉，“那你為何還在這說書人附近？”
“總是想…再聽一聽他的名字”
梅清寒對他道，“我可以送你一程”
那人搖搖頭，“我想再等一等”
他意已決，兩人也不再多說什麽。正要走，梅清寒忽然駐足道，“輪回後的人還是那個人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是與不是都請容我再等一世吧”
“你的錯上一世已經償還，這一世他未必會來。你出不了檀溪城，或許永遠等不到”
那人看向遠方，“哪怕遠遠的看他一眼，就一眼”
“又有何用呢？”
“便能心安”
梅清寒二人不再逗留。
飛舟上，夜無冥道，“百年前應是觀海在世那些年，所以這牌子極有可能是作為福牌被戴在身上，而觀海也知曉福牌被當做咒牌一事，情急下將牌子塞在了楊竔身上。
梅清寒神色冷肅，“若是她的，那就不同了”
夜無冥看出了他神色的凝重和眼中隱隱的猜測。
“楊竔的罪責是對溫扶生的懷念，同樣對溫扶生有著深厚感情的還有一個人”
夜無冥點了下頭，“溫扶靈”
當初所有人中，最有立場站在溫扶生那邊的只有溫扶靈，可當時她臉上的驚訝與悲痛太過真實，讓所有人忽略了這個可能。
“當時永樂鎮院落外衡文景與溫扶靈一起出現”
夜無冥點了下頭，等待著他的下文，“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二人是何時遇到的”。
當時一切都太匆忙，混亂，沒有來得及，也不合適問瀕臨崩潰的衡文景那樣的問題。
“如果衡文景只是鎮上遇到了溫扶靈，那她很有可能是來幫觀海殺人，而非恰巧。若是這樣也就解釋了觀海死前，溫扶靈的暈倒和觀海死前的那一眼，那一眼可能並非是在看顧方寧，而是溫扶靈”
梅清寒點頭，“衡家靈礦只有衡玉華與衡文景知道進入的陣法，溫扶靈又與衡文景相處甚密，難保他不會告訴她，或是無意透露”
他繼續道，“但我有兩點想不通，靈礦中明顯有人暗中策劃了這一切，而結果就是紅塵谷的宗主之死。宗主一死，衡文景修為薄弱，下一任宗主就在楊竔與宴明樓中選擇，溫扶靈看起來對衡文景有情，這樣說不通，縱然她設法將楊竔拉下去，只剩宴明樓也說不通。還有如果是溫扶靈與魔勾結，為何她要將我們引到魔域，讓我們發現墨鉞的老巢。”
夜無冥道，“靈礦一事來說倒是像墨鉞手筆，畢竟姜雪虎跟他一直是敵對關系，因為這個他留下姜雪虎坐騎的鱗片也說得通”
梅清寒蹙眉，“可是溫扶靈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呢？難道僅僅是因為溫扶生，所以她要報覆整個衡家？”
夜無冥道，“如今幾大仙門實力如何？”
梅清寒知曉他話中有深意，“如今幾大仙門中梅家最盛，衡家最末”
“那幾大仙門的靈礦如何？”
“梅家最盛，衡家次之”。
“若是有一日魔物入侵”，梅清寒說著頓了下，“那其他幾大仙門也會馳援”
“是，可是魔物入侵，幾大仙門會馳援，但是其他人呢？靈礦本就不多，到時候那些依靠靈力的修士要去哪裏尋靈礦呢？”
梅清寒猛地擡起頭來，心中猛然有什麽呼之欲出。
“這也是仙塚島成為仙魔大戰最慘烈之地的真正原因”
“世人只說去鏡靈島斬魔，但是順序卻被刻意顛倒了，他們先去搶奪靈礦，然後引來了魔的圍剿”
梅清寒眸中震驚，心中卻又隱隱覺得似乎並不意外，畢竟死在仙塚島的人太多了。
夜無冥眉眼淡淡，語氣略沈，“衡文景護不住衡家，楊竔與宴明樓雖然修為尚能一看，但是與你相比卻是相距甚遠，其他兩家，溫家有溫扶靈，顧家有顧方寧和兩姐妹”
“如此……就說得通了”
“可，衡宗主死了”
夜無冥明白他的意思，衡宗主在此事中死去，衡文景對衡玉華感情之深有目共睹，與溫扶靈幾乎再無可能。
“衡宗主的死可能並不是她的本意”，夜無冥思忱片刻道，“有兩種情況，如果衡玉華活著，到時候必將一片混亂，衡玉華應對魔物，必然分不了心去管衡文景，衡文景如何自保？如果衡玉華死，衡家宗主之位也不會是他，到時候動亂起來也不會有人保護他。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讓衡家的靈礦消失，如今衡家靈礦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又有護山大陣，兩相權衡，自然鮮少再有人打這裏的主意”
梅清寒震驚於此猜測的瘋狂，“無論如何，咒牌一事一定有問題。如果靈礦一事也是為了嫁禍楊竔……”，如果這一切一開始就是針對楊竔的一個陰謀呢？楊竔利用了那畫像，他雖然只是紅塵谷的親傳弟子，但是若是有人就是要趁機將這件事嫁禍於他身上呢。此前他們並未向這個方向去想，動一個仙門的根基只為了嫁禍一個弟子，這未免太小題大做，可是如果此人的恨意之強不僅僅是想殺了楊竔，還想讓他背負罪名呢……
梅清寒心底一沈，楊竔家中發現的靈礦……將矛頭指向楊竔之人，能夠接近衡文景得知靈礦秘密，他眸光一凜，必須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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