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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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山
縹緲山西部，人聲鼎沸。
少年少女們站在山前的開闊的墨石臺上，亂如集市。
這些人的組成頗為奇怪，衣著考究的年輕公子聚在一起高談闊論，和遠處的街頭閑散之人形成了鮮明對比，安靜不語的俏麗少女三三兩兩，高聲叫嚷的潑皮流氓引人頻頻側目，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眼中隱隱的期待。
一個衣著簡陋，身子纖瘦挺拔的少年沒有跟眾人湊在一起，而是斜倚在山石邊看著眾人。
正在山前快揭開鍋的時候，天空中一華光閃過，幾個身著相同服飾的中年人懸身站在了眾人前面的高臺之上。
他們衣著雖然看著大體相同，都是墜雲紋滾邊長袍，但是顏色稍有區別。
剛才亂哄哄的廣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今縹緲山開山廣納弟子，凡十七歲以下六歲以上者皆有機會入門，依你們資質擇優選拔，鬧事者免其選拔資格”其中一名樣貌近中年之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聲音並不大，但卻如鐘鳴響徹眾人耳邊。
接下來，原本亂糟糟的廣場上排上了井然有序的長龍，一個個年輕人緊張忐忑地等著選拔人的裁定。
要說當今的仙域梅衡溫顧四大家族所在仙門分庭抗禮，分別是北域縹緲山梅家、南域紅塵谷衡家、西域躍魚淵溫家、東域風雨州顧家，在這四大家族裏又數梅家近年來最為興盛，為四宗之首。
雖然很多內門弟子都來自梅家以及一些世家望族，但是若是能進了梅家，就算是個外門弟子能得到的好處也是比閑散的修仙之人來的多的多。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些個背景單薄的人更加有了依仗，不用擔心會在這爭奪靈氣的修煉之途時時擔憂遭遇不測。
此次梅家十年一次的靈緣試會，開山門納有緣弟子，他們當然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終於排到了夜宸，身著長衫的男子目光在眼前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只是他看到靈鏡中翻湧的黑色雲霧波紋後眉頭更緊。正在他猶豫不決時，旁邊的黃衫男子眼中精光閃過，在中年人開口前道，“你，可以”，說著將代表梅家外門弟子的玉質腰牌給了他。
中年人雖然有所猶豫，但還是沒有開口阻攔。
此次試會最後選出了二百名弟子，中年人手一揮，手中的小型方舟落於被選出的眾人眼前，變成可容納三四百人的巨型方舟。
“上去吧”，中年人言簡意賅。
被選出來的弟子們依次登上方舟，神色掩飾不住的激動，夜宸也顯得很興奮，但若是仔細瞧去眼底卻並沒有太多驚喜。
夜宸的童年在十歲之前極為幸福美滿，但是一切都在他的父親與族人進了一處秘境後改變了，他的父親沒能回來，他的母親傷心欲絕不多久也隨著他父親走了。此後他就被族人指著罵天煞孤星，他本就聰慧機敏，獨自生活在竹屋時更是警惕防備，終於在一場暴雨夜的危機中逃出了那個竹屋。
好在他命大，流亡的幾年裏倒是沒能餓死。這些年他心中的恨意時時懸在心間，夢中都是報仇雪恨，雖然他父親的死並沒有證據，但他直覺此事事有蹊蹺。再加上雨夜遮面修士對他襲來的殺意，他心中猜測更是堅定。
他如今只是一個孩童，若想查明當年真相還需讓自己修為強大起來。他記得他母親曾經提過的地方，這個地方或許對他來說存在著機會。
夜宸坐在飛向縹緲山的方舟上，靜靜的。察覺到一些暗自打量卻帶著不屑的目光，他心中有些嗤笑。衣著光鮮的修士們不想與他們凡人為伍，不還是不得不與他們同坐一個方舟。趾高氣昂的顯貴子弟們除了他們衣著鮮亮點，芯子和他們沒什麽兩樣，有的更加骯臟，只不過有的人是明著偷雞摸狗，有的是暗著汲汲營營。
一刻鐘後，方舟在一座巨大的山門前停住。鬥拱蒼穹，高山巍峨。整座縹緲山都籠罩在靈氣旺盛的華光裏。
一座天階直入雲霄，長階後的雲層掩映間只能見到流光溢彩的玉瓦高閣。
方舟上的弟子們看著壯觀的山門，心中讚嘆不已。就連夜宸也頗為震驚了一番，他這些年一路漂泊，也是見過世面的，可如今看著面前的宏偉建築他也不免覺得這不愧是第一的仙門。
眾人第一眼就被氣勢恢宏的山門震驚當場，待仔細看去又被不失華美精致的雕刻驚訝一番。
方才的中年修士對眾人道，“你們面前的這條天階是對你們的一個考驗，能通過者便能入縹緲山成為內門弟子”
聽到他說登上這臺階就能從成為內門弟子，眾人都躍躍欲試起來。
“不就是臺階嘛”一個衣著華貴的弟子小聲道，語氣中充滿了自負。
旁邊的一個弟子應該是還算有點腦子的，“應該並非那麽容易”
夜宸心中清明，知道這臺階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容易，內門弟子，還是梅家的內門弟子，在如今的世道多金貴自是不必多言。
一個內門一個外門，天壤之別，如果說外門的修煉速度比旁人快的話，那內門弟子的修煉則是直接飛躍式一般，他們在內門得到的資源更多，並且還有機會成為門中長老的弟子，若是得了青眼，吃幾顆長老給的丹藥便能長壽，更不用擔心修仙之路損於壽限。
中年人看著面前少年人們的表情，了解他們的想法，看著不過是普通的臺階，等他們上去就不會這麽想了。
那黃袍男子說道，“我們便先行一步，在山頂等諸位” 說罷，他們便手執內門弟子玉簡，飛身離去。
高大的石階上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如果堅持不住的，就退回山下，之後會有飛舟來接”
有著急的少年立刻去等那天階，一腳踏上去便臉色巨變。
夜宸不敢大意，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直到他一腳踏上去才發現這臺階有多麽難走，他的腳像灌滿了砂石，又踏進了泥沼，不用盡力氣擡不起來，走了兩步便已經大汗淋漓。夜宸心道不愧是天階，果然名不虛傳……
山頂上，黃衫男子對一直從未開口的黑衣男子說道。
“瀲言，你說這次會有幾個內門弟子？”
“估計沒幾個”，畢竟那天階咱們走都夠嗆，更別說他們了，這天階雖說設在了山門前，但其中的幻陣連他們也不敢小覷，畢竟有時對於修士來說最可怕的不是來自身體的乏累，而是心裏的恐懼。
他看著階梯上形容各異的少年們，“連這頂峰的天階都走不了，日後更是走不了那山底四陣，不如讓他們趁早看清自己，收斂了那人間自負之氣”
黃衣人看著一旁面無表情的黑衣人，心中微微嘆息。他這個師兄什麽都好，就是有些不近人情。
他看向一直註視著臺階上一道清瘦身影的人道，“師兄為何面色這般嚴肅？”
“那少年…”
“師兄是擔心他的魔氣？”
中年人並未回答，蹙起的眉頭卻再明顯不過。
黃衣人一笑，“可是這般資質咱們仙門是收的啊”
“木離，雖然仙門有此規定，可主動上門的人還是頭一個。方才我並非要拒他入門，只是覺得此事還是需先向宗主和少主稟明”
“師兄擔心什麽，門規如此，至於之後的事就交給宗主少主他們來操心吧”
夜宸走到第三十三集臺階時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襟，活像剛從水裏爬出來的，他堅持著沒有倒下，用手裏的一把破劍支撐著身體，再向上踏一步，想象中的重力沒有襲來。
他驚異地發現剛才那重力已經消失了，這一集臺階和普通的臺階一樣。他試探著再向上踏了一級，依然是普通臺階。
竟然是這樣嗎？夜宸心中詫異，只要過了三十三集臺階就恢覆了正常，看來這仙蹤也並不是那莫不近人情，只是磨人的心志，他心中一輕但是依舊不敢松懈。
踏上第六十七級臺階時，他的周圍陡然巨變，原本青竹環繞的周圍突然變成了煉獄般的景象，周圍也出現眾多人，有曾經欺負他的人，有嘲笑他的人，還有詆毀他的人，他的表情一瞬間出現扭曲，他攥緊了手中的劍，力氣大到咯吱作響，他忍住想沖上去殺了這些人的沖動，一步一步越過這些不快好意的人，一步一步地踏上去，不可恐懼、不可憤怒，不可濫殺無辜，他記得這是縹緲山的幾條規矩，呵。
恐懼墮其能力。
憤怒擾其心智。
濫殺無辜毀其大道。
他當然不會殺了他們，因為這是幻境，也只是幻境。畢竟以後的路還長……
踏上第一百級臺階的時候面前的幻境早已消失，夜宸不動聲色地將心思藏好，露出疲憊且興奮的表情。
只是他的心中並不如臉上平靜，在幻想的最後他在朦朧中看見了一道白色袍角，他伸出手，卻怎麽也夠不到。
那一瞬間，他心底湧出來情緒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在那無邊的倉皇中隱隱透出了一絲可以稱為恐懼的情緒。
那是他不曾有過的記憶。
中年人看著面前的第一個到達的少年，心中微微詫異。
少年眼中清明，方才在那石階之上的神色他也看得分明，難道這少年沒有恐懼嗎？
“你，不錯”中年人看著夜宸道，言語吝嗇地誇獎道。
“多謝仙君誇讚”，夜宸露出謙虛憨厚的笑容表達自己被誇讚的喜悅。
最後，走完天階的弟子總共七人。此時都在大殿上等待，端正的坐在大殿中央設下的蒲團之上，只有夜宸擡頭看著太玄殿的穹頂，不知在思索什麽。
等了約莫半刻鐘，門外走進來一群人，眾人立刻站起身。有幾人或許是方才繃的太緊，站起身時甚至踉蹌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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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山西部，人聲鼎沸。
少年少女們站在山前的開闊的墨石臺上，亂如集市。
這些人的組成頗為奇怪，衣著考究的年輕公子聚在一起高談闊論，和遠處的街頭閑散之人形成了鮮明對比，安靜不語的俏麗少女三三兩兩，高聲叫嚷的潑皮流氓引人頻頻側目，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眼中隱隱的期待。
一個衣著簡陋，身子纖瘦挺拔的少年沒有跟眾人湊在一起，而是斜倚在山石邊看著眾人。
正在山前快揭開鍋的時候，天空中一華光閃過，幾個身著相同服飾的中年人懸身站在了眾人前面的高臺之上。
他們衣著雖然看著大體相同，都是墜雲紋滾邊長袍，但是顏色稍有區別。
剛才亂哄哄的廣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今縹緲山開山廣納弟子，凡十七歲以下六歲以上者皆有機會入門，依你們資質擇優選拔，鬧事者免其選拔資格”其中一名樣貌近中年之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聲音並不大，但卻如鐘鳴響徹眾人耳邊。
接下來，原本亂糟糟的廣場上排上了井然有序的長龍，一個個年輕人緊張忐忑地等著選拔人的裁定。
要說當今的仙域梅衡溫顧四大家族所在仙門分庭抗禮，分別是北域縹緲山梅家、南域紅塵谷衡家、西域躍魚淵溫家、東域風雨州顧家，在這四大家族裏又數梅家近年來最為興盛，為四宗之首。
雖然很多內門弟子都來自梅家以及一些世家望族，但是若是能進了梅家，就算是個外門弟子能得到的好處也是比閑散的修仙之人來的多的多。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些個背景單薄的人更加有了依仗，不用擔心會在這爭奪靈氣的修煉之途時時擔憂遭遇不測。
此次梅家十年一次的靈緣試會，開山門納有緣弟子，他們當然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終於排到了夜宸，身著長衫的男子目光在眼前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只是他看到靈鏡中翻湧的黑色雲霧波紋後眉頭更緊。正在他猶豫不決時，旁邊的黃衫男子眼中精光閃過，在中年人開口前道，“你，可以”，說著將代表梅家外門弟子的玉質腰牌給了他。
中年人雖然有所猶豫，但還是沒有開口阻攔。
此次試會最後選出了二百名弟子，中年人手一揮，手中的小型方舟落於被選出的眾人眼前，變成可容納三四百人的巨型方舟。
“上去吧”，中年人言簡意賅。
被選出來的弟子們依次登上方舟，神色掩飾不住的激動，夜宸也顯得很興奮，但若是仔細瞧去眼底卻並沒有太多驚喜。
夜宸的童年在十歲之前極為幸福美滿，但是一切都在他的父親與族人進了一處秘境後改變了，他的父親沒能回來，他的母親傷心欲絕不多久也隨著他父親走了。此後他就被族人指著罵天煞孤星，他本就聰慧機敏，獨自生活在竹屋時更是警惕防備，終於在一場暴雨夜的危機中逃出了那個竹屋。
好在他命大，流亡的幾年裏倒是沒能餓死。這些年他心中的恨意時時懸在心間，夢中都是報仇雪恨，雖然他父親的死並沒有證據，但他直覺此事事有蹊蹺。再加上雨夜遮面修士對他襲來的殺意，他心中猜測更是堅定。
他如今只是一個孩童，若想查明當年真相還需讓自己修為強大起來。他記得他母親曾經提過的地方，這個地方或許對他來說存在著機會。
夜宸坐在飛向縹緲山的方舟上，靜靜的。察覺到一些暗自打量卻帶著不屑的目光，他心中有些嗤笑。衣著光鮮的修士們不想與他們凡人為伍，不還是不得不與他們同坐一個方舟。趾高氣昂的顯貴子弟們除了他們衣著鮮亮點，芯子和他們沒什麽兩樣，有的更加骯臟，只不過有的人是明著偷雞摸狗，有的是暗著汲汲營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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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天階直入雲霄，長階後的雲層掩映間只能見到流光溢彩的玉瓦高閣。
方舟上的弟子們看著壯觀的山門，心中讚嘆不已。就連夜宸也頗為震驚了一番，他這些年一路漂泊，也是見過世面的，可如今看著面前的宏偉建築他也不免覺得這不愧是第一的仙門。
眾人第一眼就被氣勢恢宏的山門震驚當場，待仔細看去又被不失華美精致的雕刻驚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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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一個弟子應該是還算有點腦子的，“應該並非那麽容易”
夜宸心中清明，知道這臺階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容易，內門弟子，還是梅家的內門弟子，在如今的世道多金貴自是不必多言。
一個內門一個外門，天壤之別，如果說外門的修煉速度比旁人快的話，那內門弟子的修煉則是直接飛躍式一般，他們在內門得到的資源更多，並且還有機會成為門中長老的弟子，若是得了青眼，吃幾顆長老給的丹藥便能長壽，更不用擔心修仙之路損於壽限。
中年人看著面前少年人們的表情，了解他們的想法，看著不過是普通的臺階，等他們上去就不會這麽想了。
那黃袍男子說道，“我們便先行一步，在山頂等諸位” 說罷，他們便手執內門弟子玉簡，飛身離去。
高大的石階上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如果堅持不住的，就退回山下，之後會有飛舟來接”
有著急的少年立刻去等那天階，一腳踏上去便臉色巨變。
夜宸不敢大意，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直到他一腳踏上去才發現這臺階有多麽難走，他的腳像灌滿了砂石，又踏進了泥沼，不用盡力氣擡不起來，走了兩步便已經大汗淋漓。夜宸心道不愧是天階，果然名不虛傳……
山頂上，黃衫男子對一直從未開口的黑衣男子說道。
“瀲言，你說這次會有幾個內門弟子？”
“估計沒幾個”，畢竟那天階咱們走都夠嗆，更別說他們了，這天階雖說設在了山門前，但其中的幻陣連他們也不敢小覷，畢竟有時對於修士來說最可怕的不是來自身體的乏累，而是心裏的恐懼。
他看著階梯上形容各異的少年們，“連這頂峰的天階都走不了，日後更是走不了那山底四陣，不如讓他們趁早看清自己，收斂了那人間自負之氣”
黃衣人看著一旁面無表情的黑衣人，心中微微嘆息。他這個師兄什麽都好，就是有些不近人情。
他看向一直註視著臺階上一道清瘦身影的人道，“師兄為何面色這般嚴肅？”
“那少年…”
“師兄是擔心他的魔氣？”
中年人並未回答，蹙起的眉頭卻再明顯不過。
黃衣人一笑，“可是這般資質咱們仙門是收的啊”
“木離，雖然仙門有此規定，可主動上門的人還是頭一個。方才我並非要拒他入門，只是覺得此事還是需先向宗主和少主稟明”
“師兄擔心什麽，門規如此，至於之後的事就交給宗主少主他們來操心吧”
夜宸走到第三十三集臺階時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襟，活像剛從水裏爬出來的，他堅持著沒有倒下，用手裏的一把破劍支撐著身體，再向上踏一步，想象中的重力沒有襲來。
他驚異地發現剛才那重力已經消失了，這一集臺階和普通的臺階一樣。他試探著再向上踏了一級，依然是普通臺階。
竟然是這樣嗎？夜宸心中詫異，只要過了三十三集臺階就恢覆了正常，看來這仙蹤也並不是那莫不近人情，只是磨人的心志，他心中一輕但是依舊不敢松懈。
踏上第六十七級臺階時，他的周圍陡然巨變，原本青竹環繞的周圍突然變成了煉獄般的景象，周圍也出現眾多人，有曾經欺負他的人，有嘲笑他的人，還有詆毀他的人，他的表情一瞬間出現扭曲，他攥緊了手中的劍，力氣大到咯吱作響，他忍住想沖上去殺了這些人的沖動，一步一步越過這些不快好意的人，一步一步地踏上去，不可恐懼、不可憤怒，不可濫殺無辜，他記得這是縹緲山的幾條規矩，呵。
恐懼墮其能力。
憤怒擾其心智。
濫殺無辜毀其大道。
他當然不會殺了他們，因為這是幻境，也只是幻境。畢竟以後的路還長……
踏上第一百級臺階的時候面前的幻境早已消失，夜宸不動聲色地將心思藏好，露出疲憊且興奮的表情。
只是他的心中並不如臉上平靜，在幻想的最後他在朦朧中看見了一道白色袍角，他伸出手，卻怎麽也夠不到。
那一瞬間，他心底湧出來情緒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在那無邊的倉皇中隱隱透出了一絲可以稱為恐懼的情緒。
那是他不曾有過的記憶。
中年人看著面前的第一個到達的少年，心中微微詫異。
少年眼中清明，方才在那石階之上的神色他也看得分明，難道這少年沒有恐懼嗎？
“你，不錯”中年人看著夜宸道，言語吝嗇地誇獎道。
“多謝仙君誇讚”，夜宸露出謙虛憨厚的笑容表達自己被誇讚的喜悅。
最後，走完天階的弟子總共七人。此時都在大殿上等待，端正的坐在大殿中央設下的蒲團之上，只有夜宸擡頭看著太玄殿的穹頂，不知在思索什麽。
等了約莫半刻鐘，門外走進來一群人，眾人立刻站起身。有幾人或許是方才繃的太緊，站起身時甚至踉蹌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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