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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了。

法學院照顧喬伊即將考博，在新學期暫時沒有給她安排課程，只分配她去指導十來個畢業生實習。而所謂的指導實習，其實基本上不用做什麽，只要隔三差五與實習生打電話聯絡一下，確認他們真的在單位實習就可以了。

考期日漸臨近，喬伊仍然像開學前那樣，幾乎整天把自己關在新居裏，夜以繼日地用功覆習。

然而，既然已經上班了，終究會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

三八節那天，S大學工會組織全體女教職工去登山尋寶，要求必須參加。

要登的山就在S大學北門外不遠處，工會的同事們已經事先在沿途和山頂布置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獎品，誰找到就歸誰。

穿上運動服，換上慢跑鞋，喬伊在山腳下找到辦公室主任徐美美簽到，發現自己居然是法學院最後一個來的。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徐美美合上簽到簿，塞進手提包裏。

“怎麽會？”喬伊笑道，“搬來S市之後我也沒好好整理過東西，這雙鞋的鞋帶一時咋也找不著了。”

她伸出腳來，給徐美美看用紮頭發的橡皮筋代替的鞋帶。

“喲，你還挺會想招兒的。”徐美美笑著稱讚，挽起喬伊的胳膊向山上走，邊走邊閑聊，“你聽說了吧？咱們學院的劉麗老師病了。”

“什麽病？不要緊吧？”喬伊馬上做出一臉關心的樣子問。

“乳腺癌，雙側都有。我前天去看過她，她自己說已經定下手術日期了，估計得雙側全切。”徐美美煞有介事地說。

“啊？這麽嚴重啊！”喬伊驚嘆，“幸好據說這種病治愈率很高。哎，徐姐，劉老師住在哪家醫院？我回頭也去看看她。”喬伊一邊說，一邊拼命在腦海裏搜羅這個幾乎沒怎麽說過話的劉麗老師的形象。

徐美美就說了地址，喬伊記在手機上，心裏卻十分拿不準到時候能不能順利地從一群住院患者中辨認出這位劉老師。她想起上學期末下大雪的那天，趙永曾經在食堂裏對她說過，她根本沒打算認識誰，嘴角邊不禁泛起一點兒不合時宜的笑意。

她掩飾地把臉轉開，卻見趙永正站在路邊的一條長椅旁。

“三八節快樂，徐姐！”趙永半是調侃地問候，看到喬伊，微微一楞，笑道，“喲，是喬伊呀，頭發理得像個小BOY。”

“你也挺快樂啊！”徐美美笑答，走過幾步，才發現趙永還站在原地，不禁回頭問，“咦，你怎麽不去爬山？站這兒幹嘛？”

趙永咧嘴一笑，指指長椅上堆著的幾十只各式各樣的手包：“系裏的姐姐們拉我來在這兒看東西。我又不是婦女，爬上去也沒獎品拿。據說這些包包裏有幾只是很貴的，萬一看丟了，姐姐們還不得把我切片兒涮了？”

喬伊笑著說了再見，跟徐美美一同沿著山路往上走，閑聊道：“徐姐，你也認識趙永？”

“本來不認識，”徐美美裝作不經意地看了喬伊一眼，“但是他在教師公寓裏碰巧跟咱們學院的小楊住隔壁，倆人挺熟的。上個學期放假前，他來我們辦公室找小楊問你的手機號碼，我才認識他的。”

喬伊一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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