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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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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逃出生天

人群四散奔逃, 身下的肉墊半死不活,一片混亂中有人在大聲指揮:“往左邊跑!右邊沒有路!”

這一指揮,瞬間就讓他脫穎而出, 黑衣男子感受到後背一陣冷意,一回頭,就對上了沈乘月的視線, 這道視線冷靜而銳利, 仿佛某種食肉動物盯著自己已在囊中的獵物。

他轉身向石臺一個飛撲,右手前伸,沈乘月猜到他要按動機關, 手裏碎瓷片瞄準了他的手腕,全力一擲, 男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握著手腕倒在地上, 沈乘月幾步沖到近前, 見那手腕被碎瓷片砍進了一半。

“這剩下一半連皮帶肉的, 看著不甚爽利, 我幫幫你好了。”沈乘月拔出瓷片,手起刀落, 操著那不甚好用的瓷片,硬生生用蠻力把男子的一只手剁了下來, 男子痛暈又被痛醒,面上涕淚橫流。

沈乘月用力踩住他的斷腕:“放人出來!”

男子大叫一聲,嚇得褲子濕了,身下洇開一片水漬,沈乘月皺眉:“廢物。”

這群人觀看其他人的苦難時哈哈大笑,輕松愉悅地進行點評, 一旦自己面臨險境,竟如此窩囊。

他們之間顯然沒什麽情誼可言,有些人見沈乘月已經開始傷人,跑得快些的,出了左邊那道門,竟然立刻回身落鎖,把其他慢了幾步的人都關在了裏面。

在一片破口大罵聲中,沈乘月打眼看到谷倉外門上有鎖孔,她也怕黑衣男子故意按下其他機關,反而害死裏面的兩個人,連忙自己撲過去開鎖,把杜成玉和蘭濯放了出來,兩人身上都是血跡,但沒有致命傷。蘭濯看到地上的黑衣男子,氣得一腳踢了上去。

杜成玉身子有些搖晃,沈乘月連忙扶住他,趁這工夫,另有人向石臺飛奔而去,她聞聲一回頭,見那人一手捂著鼻子,大概也猜到了什麽,幾乎在那人按下機關,讓室內散出一陣白霧的同時高聲提醒:“閉氣!”

但這一聲終究是晚了點,沈乘月回身時,蘭濯已經軟倒在地,杜成玉也身子發重,她幹脆扶著他平躺在地。

因為他們有不少自己人還在這間石室裏,所以這東西大概不會有劇毒,頂多是迷藥,沈乘月屏住呼吸,上前進攻,不過幾招就捉住了那按動機關的家夥:“告訴我開門的機關,不然我亂按一陣,大家一起死在這裏。”

那人不說話,沈乘月一發狠,握拳就向離自己最近的機關砸去。

“不要!那是亂箭齊發!你按了大家都活不了!”

“原來你不是啞巴。”

“……”

“別拖時間,”沈乘月提醒,“論起閉氣,我總撐得過石室裏這幾位腦滿腸肥的家夥。”

說話間,已經有人接連暈倒,發出軀體撞在地上的悶響,被威脅的人恨恨看了她一眼,按動了中間一道機關,石室左側門應聲而開。她低頭,記住了機關上的圖案。

沈乘月把此人打暈過去,將蘭濯和杜成玉一一拖出了石室,她已經不剩什麽力氣了,只能委屈二人後腦勺和地面親密接觸,一邊拖,一邊罪惡地思索會不會把兩人後腦頭發磨禿。

出了門,眼前是一條走廊,沈乘月回身關了門,沒有管那一室倒地的人。沿著回廊前行,很快經過一片鐵籠,籠子裏被關押的人看到她和她的滿身血色,驚喜地撲到籠邊:“你也是被捉進來的人嗎?救救我們!求你!”

“……”偌大的籠子裏只有兩人一狗,不知是捉來的太少還是消耗得太快。沈乘月看到鎖口處有層層疊疊的血色,有新鮮的,也有的早就幹涸凝結成了暗紅發黑的顏色。狗正是小黃,看起來精神不錯,見到沈乘月,就沖她搖著尾巴。

籠中年輕人承諾:“我是當今武林盟主的侄子,你救了我,我叔叔必有重謝!”

沈乘月困惑:“武林盟主的侄子怎麽被捉進來的?你不會功夫?”

“不會啊,我想考科舉的嘛,”年輕人試圖增加籌碼,“你對功夫感興趣?救我出去,我讓叔叔親自教你幾招!”

“……”沈乘月承認自己心動了,雖然不心動她也一樣會救人,畢竟小黃也在裏面。她放下蘭濯兩人,掏出了自己的銅絲耳環,開始捅鎖眼,這種鎖一回生二回熟,她很快把人救了出來,在兩人的千恩萬謝中擺了擺手,“幫我扶著地上的人。”

“好!我們往哪兒走?”

“去抓人。”小黃去舔了舔杜成玉和蘭濯的臉,看起來有些擔心,沈乘月捉住它,檢查了一遍它身上有無傷口。

“我是不是聽錯了?”年輕人話有點多,“我們難道不是該去逃生?”

“據我觀察,這應該是山裏,他們挖空了山體,不方便找路,”沈乘月解釋,“抓人,跟著他們出去……”

“原來如此。”

年輕人剛松了口氣,又聽她繼續道:“或者把人殺光,我們自然就安全了,可以慢慢尋找出去的路。”

“……”

蘭濯和杜成玉悠悠醒轉時,已經過了半日,一張大臉近距離貼在兩人面前:“你們醒了?”推開這張大臉,兩人才看到沈乘月正伏在一張石臺前不知鼓搗著什麽。

杜成玉低頭,看到自己的傷口已經經過簡單包紮:“我們這是……得救了?”小黃見他醒了,飛撲上前,被他抱在懷裏親了親額頭,“好孩子。”

“算是吧,不過我們還沒走出這座山,”沈乘月給兩人送上水和食物,“想不想看看接下來的表演?”

“什麽表演?”杜成玉不顧自己的傷口,湊了過去,趴在墻邊孔洞上一看,頓時樂了,“喲,是剛剛在墻後看熱鬧的人?”

“沒錯。”

蘭濯一聽,也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了起來,疼得齜牙咧嘴地湊上去:“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位置多著呢。”沈乘月又給她指了一個觀察孔。

杜成玉見沈乘月嫻熟地在石板上操作著,不由好奇:“我們才暈了多久?你這麽快就學會了?”

“多練練就會了,”沈乘月捂臉,“我不小心燒死了兩個人,吊死了一個。”

“還讓一人跌進了地下的陷阱刀坑,失血過多而亡。”一旁的年輕人替她補充。

“總之,不小心殺了幾個人之後,我多少長了點記性,”沈乘月聳肩,“他們還想用財富來誘惑我放過他們,被我忍痛拒絕了。”

她按下傳聲的機關:“諸位,你們所處的石室完全封閉,空氣只夠一個人呼吸五個時辰,或十個人呼吸半個時辰,而我在兩個時辰後才會打開大門。墻邊兵器架上有十八般兵刃,請諸位抉擇吧。”

“好殘忍。”蘭濯下意識道。

“這本是他們準備用在咱們身上的法子。”

蘭濯立刻改口:“他們罪有應得。”

杜成玉開始掰著手指算數:“兩個時辰,那是能活幾個人來著?”

“我也沒算明白,”沈乘月隨意極了,“隨緣吧。”

“……”

“放心,我也沒想在這裏殺死他們,嚇唬嚇唬而已,這關聽起來挺無趣的,一炷香以後,我就把人放出來,進行下一關更血腥些的。”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沈乘月猛地回頭:“嗯?這就開始了?”

他們不過聊了幾句話,那邊居然已經有一人當先沖過去,搶了兵器架上最趁手的長刀,就開始殺人。

那倒在地上,少了只手腕的黑衣男子成了他的第一目標,求情的話還沒出口,胸口就中了一刀,見其還未死,接連又是幾刀把人戳了個透心涼。

其他人怒視此人,他卻理直氣壯:“我也是在幫你們的忙,他一個廢人眼看活不了了,何必還浪費這石室裏的空氣?”

其實沈乘月特地給黑衣男子包紮過,就為了讓他活下來,因為他了解這裏的機關,說不定會產生更有趣的效果。

“誰不服不妨站出來!”

“老兄,你做得對!”立刻有人讚揚道,“讓我和你一隊!誰罵你我都不依!”

“好。”

眾人一看這奸詐東西抱上了大腿,也急了,連忙三三兩兩開始拉幫結派,瘋狂搶奪兵刃。第一個人的死亡給大家開啟了一個血腥的口子,眼見兵器架上沒剩什麽好東西,餘下幾人撿了個別人都拿不動的鏈子錘,合力掄起來一錘,將其他人砸倒,砸到肋骨都凹了下去。

幾人大喜,連忙合力握著這大錘,滿屋子追著人打,風頭太盛立刻就招來了圍攻,其中一人被偷襲,後背中了一刀,撲通一聲跌在地上,餘下兩人握不住武器,錘子脫手滾落在地。

“別看了。”沈乘月捂住了蘭濯的眼睛,杜成玉捂住了小黃的耳朵。

“姑娘?”

“他們是罪有應得,”沈乘月把她和杜成玉都拉開,“但單單觀看有時候對善良人也是一種折磨,我不想讓你們做噩夢。”

她關了傳聲的機關,自己趴到了窺視孔前。同樣被她拉開的年輕人奇道:“怎麽你自己可以看?”

“因為我不是什麽好人。”

杜成玉幾人閑不住,在外面找了一圈離開的路,一炷香後歸來時,正碰見沈乘月打開了石室大門。

“有幾個人出來?”

“一個人都沒有,”沈乘月搖搖頭,“還活著的也重傷了,自生自滅吧,我們走。”

“……”一炷香時間而已,其實他們只要遲些動手,就都可以活過這關的。

“人性真是太黑暗了,”她回身望了一眼血肉模糊的石室,“我後面準備的刀山火海還沒用得上呢,他們就在這裏自相殘殺殆盡了。”

杜成玉倒挺樂觀:“那是因為這群人本來就是壞人啊。如果是你我在裏面,你肯定不會動手殺我的。”

“也對。”沈乘月笑了笑,和餘下幾人一道摸索著離開了這個壓抑的地方,重見天光那一刻,幾人都激動地紅了眼眶,脫力地倒在了草地上。

沈乘月回身關上大門,把所有的罪惡都關在了門內。

門外陽光燦爛,仍是看起來十分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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