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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三人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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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三人遇險

沈乘月醒來時, 立刻被一陣劇烈的頭痛侵擾,她茫然地張開雙眼,視線不太清晰, 恍惚中還以為再度看到了月華院裏的芙蓉花帳。

她嚇得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恢覆清晰,才看清眼前只是一陣白霧, 並非什麽紗帳, 她略略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回到了七月初六,她只是被綁到了一個陌生的石室, 手腳上帶著鐐銬而已。

她身上發軟,力氣還沒徹底恢覆, 所以低頭觀察了一會兒手上鐐銬後,又安靜地躺了回去。床板很硬, 她躺得不太舒服, 她也算是個習武之人了, 感覺比從前敏銳不少, 此時總有一種被窺視的煩躁感。

“你醒了。”一道男聲傳來,聲音飄忽, 大概是用了什麽機關傳聲,沈乘月感覺房裏四面八方都在響, 一時判斷不準發聲的方位。

“怎麽不說話?”見她沈默,男聲又問,“你不好奇這是哪裏,我又是誰?”

“管事?副管事?抱歉我不記得你們的名姓了,”沈乘月揉了揉腦袋,“不至於吧?我要賣個酒樓而已。”

男聲怔了怔:“什麽?”

“不是他們, ”沈乘月的記憶也逐漸回籠,昨日……如果她昏迷未超過一日的話,那昨日她們一行三人已經離開了鶴城很遠,如果有人一路跟蹤,她應當會發現才對。幾人是在經過一座荒山時遇襲的,對手用了比較下作的迷藥,“跟我一道的兩個人呢?小黃呢?”

“不用擔心,你待會兒就會見到他們,活的。”

“……”

“你不接話會顯得我很傻,”男聲無奈道,“我給你介紹一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如何?”

“請。”沈乘月是個很有禮貌的姑娘。

“你右手邊有一把匕首,”男聲介紹道,“你可以選擇它的用法。”

“匕首有什麽用法,會噴火不成?”沈乘月提起就是一陣心酸,會噴火的匕首她還真做出來過,把生肉切成薄片的一瞬間就可以將其烤熟,直接入口,多方便的東西,多新奇的構思!可惜最終無人問津,壓根沒有顧客買賬。

“是選擇用在你自己身上自裁,保全清白,還是……”男子拉長了語調,按下一道機關,正對著沈乘月的墻壁升起,露出後面昏迷的陌生男人,隨著一道白霧噴過,裏面的男人動了動,逐漸蘇醒,“還是用在他身上,奮力解決他。無論如何,半個時辰後,我才會開啟通往外面的大門,殺他還是殺己,甚至自願與他做點什麽,都由得你。”

“我不明白。”沈乘月摸了摸身上,發現袖箭一類的東西果然已經被搜走,不過頭上簪子等首飾還在。

“可以理解,人在恐懼時總是很難接收外界的聲音,”男子語調稍顯愉悅了些,“我可以再給你重覆一遍。”

“選擇殺人還是殺己那段我聽懂了,”除了智慧水平的確還不錯的沈瑕,沈乘月不允許其他任何人把自己當傻子,“我不明白的是,你綁來我就為了讓我殺人?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會使我身心愉悅,”男聲笑道,“也會使其他看客心曠神怡。”

“哦,”沈乘月懂了,“變態一窩。”

“在我們綁過的所有人當中,這已經最文雅的罵法了,”男聲道,“你眼前的男人被我們下了春藥,愉快享受接下來的旅程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應當是有人按動了機關,沈乘月身上的鐐銬應聲而開。

她房裏的男人醒來後便有些躁動不安,此時終於忍不住向她的方向撲去。但她仍躺在原處未動,在她身後,墻壁之外,不知有幾雙眼睛閃爍著,貪婪而興奮地望著房裏的一切。

“她嚇傻了嗎?”一道稍顯粗獷的聲音不滿地抱怨著。

一旁的黑衣男子關掉了傳聲的機關:“嚇傻了,就當看一場活春宮,也沒什麽損失。”

在房中男人即將撲到沈乘月身上的那一瞬,眾人卻忽然眼前一花,床上的人仿佛一片輕飄飄的葉子,在被撲中的前一刻,飄到了幾尺之外。

看客發出了一陣略顯興奮的訝異聲。

房中男人又向沈乘月撲去,她擡腿一踢,當胸一腳把人踢開,男子行動沒什麽章法,只是憑借本能試圖壓制她,沈乘月打算用匕首逼退他,但他已失去了理智,頂著被匕首劃傷也要逼上前。

“她不敢殺人,”墻後有人議論起來,“無趣,總有些膽子小的,不敢一上來就殺人。”

“都是些平常人家的兒女,”黑衣男子勸道,“一上來就殺人才奇怪吧?”

說話的人撇了撇嘴:“你總有話來辯解,算了,好歹這次你抓來的人足夠漂亮,賞心悅目。”

“的確美貌,”另有人附和道,“還好她沒選擇自盡,不然多可惜。”

黑衣男子一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沒勇氣殺人,難道就有勇氣殺己不成?”

房中,男人不顧匕首的傷,張開雙臂向沈乘月抱去,她將身一矮,向側邊一個翻滾,繞到男人身後,一記重擊向他膝彎而去。男子吃痛跪地,沈乘月站起身,手中匕首向男子頭頂猛地落下。

“要殺了要殺了!”墻後有人歡呼。

不料中途沈乘月手中匕首一轉,木柄向下,硬生生擊中了男子頭頂穴道。男子身子一軟,暈倒在地。

她不確定此人是墻後眾人的同夥,還是一樣被抓來的倒黴蛋,到底是手下留了情。

“好!”有人叫好,也有人失望,更有人著急攛掇那黑衣男子,“快點開下道門,還真要我們陪你幹等上半個時辰不成?”

黑衣男子無奈,計劃中是先看一場追逐、反抗、掙紮、猶豫,但沈乘月動作太快了,不需要猶豫掙紮,上來就把人敲暈了,壓根沒跟著他那“殺人殺己或做點什麽”的思路走。

也是,既然有本事做到兵不血刃,何必還糾結猶豫什麽殺人或殺己呢?

男子的流程被打亂,下一關卻也準備好了,擡手按動機關打開了大門。

不料沈乘月卻不慌不忙,環顧一周,盯上了房中的椅子,湊近擺弄,眾看客不解,片刻後,見她卸了條椅子腿下來,才恍然大悟。

“還挺有防範意識,”有人誇了一句,“換了別人,看到門開,忙不疊就跑了,誰想得到後面還有其他機關呢?”

沈乘月拿著椅子腿在手裏掂了掂,不算滿意,但也只能湊合,匕首太短,她需要個長一點的武器。

她提著椅子腿,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石室,眼前是一道堆滿碎瓷片的大坑,大坑另一邊有一條路,她看了看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醒來時鞋子已經不翼而飛只剩襪子的腳,瞬間了悟。

“到底是什麽人喜歡看這種東西?”

看她為了逃生,腳底被碎瓷片劃得鮮血淋漓?

看客們也在墻後悄然跟著挪了位置,仍舊坐在最佳觀看席位上。

這大坑她無法一躍而過,沈乘月用外袍裹了手,小心翼翼地蹲下撥了撥,瓷片堆疊得很厚,撥開一層還有一層,顯然不是她靠一人之力能清理得完的。

她轉身又鉆進了剛剛出來的石室,看客疑惑:“怎麽?破罐子破摔了?”

沈乘月又盯了上椅子,這一次,花了些力氣把椅子坐板拆了下來。

眾人沈默。

沈乘月還想拆床板,掀開床單一看,底下竟是石床,連個床褥都沒有,怪不得剛剛躺得分外不舒服。

看客們這才樂出了聲:“就一片木板,看她怎麽辦?”

沈乘月無奈只能拿椅子坐板湊合著用,卻也沒怎麽遲疑,將木板向坑裏用全力一擲,自己又飛身跳了上去,借身體跳上來的重量,帶動木板繼續滑行向前,一口氣滑了十餘尺之遠。

這操作看起來的確賞心悅目,但實際上危險得很,但凡稍有不慎,木板磕到一片支棱起來的瓷片上急停,沈乘月就有可能控制不住向前撲倒,整個人摔在碎瓷片上,從臉孔到身體被劃得鮮血淋漓。她想都沒想就敢幹,看客們一時也說不好是她腦子不好沒想到這種風險,還是膽子大得出奇。

好在她暫時沒有出現類似風險,只是碎瓷片終究不夠平滑,離彼岸還有一段距離時,木板就停了下來。

沈乘月蹲下身,挑了周圍幾塊大片些的瓷片,盡可能鋪平了眼前一小塊位置,又把床單折疊幾遍鋪在其上,才小心地踩了上去。

“接下來她要這樣一步一步挪過去?”

挪過去當然也是個辦法,但沈乘月惦記著失蹤的兩人一狗,如何肯這樣浪費時間?

眾人剛剛發出疑問,就見她已經故技重施,踩在被鋪平的那一小塊位置上把木板擲了出去,下一刻自己也跟著跳了出去,這一次卻沒有滑行,因為全力一跳後距離已經不遠,沈乘月踩在木板上借了下力,再次躍起,一鼓作氣跳上了對岸,落地後將袍角一甩,回身望了一眼那瓷片坑。

這一下行雲流水,身輕如燕,縱躍之間矯健如龍,騰空時那飄然的一角衣袂,讓墻後的變態們也忍不住看呆了去。

但沈乘月當然不會在意他們怎麽看,在她眼裏,這群人已與死人無異:“請吧。”

有人按動了機關,她身前道路的盡頭,又有一扇大門洞開。

沈乘月人未進去,倒先感受到了一陣水汽撲面,下一個機關與水有關?她精通水性,絲毫不慌地踏了進去。

待看清門中情景,終是怔了一怔,握緊了拳頭。

她腳下是一座通往對岸的木橋,木橋周圍都是池水,兩側水面上分別懸著一只上鎖的鐵籠子,籠子裏正是她的兩個同伴——杜成玉與蘭濯。

兩人看到她,都極為驚喜:“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們呢?”

“我們沒受傷,”杜成玉嘆氣,“但看這架勢,也沒什麽好盼頭。”

他這烏鴉嘴話音一落,耳邊就聽得一陣機關啟動的聲音,關著兩人的鐵籠子都忽然下降了一截,離水面越來越近。兩人幾乎一伸手,就能摸到池裏的魚。

“怎麽樣?猜到下一個機關是什麽了嗎?”黑衣男子的聲音也適時響起,“他們都是你的同伴,就由你來二選一,讓誰生讓誰死。你選中的人,我們會打開籠子,放其出來;你放棄的人,會被沈入水中,上演一出浸豬籠,絕望地被淹死,然後屍體被魚分食。我會好心讓你目睹這一切的,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閉起眼睛。”

“如此俗套的機關,”飽讀話本的沈乘月搖了搖頭,“我看到兩人第一眼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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