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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循環結束後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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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循環結束後要做的事

“沈姑娘。”

“蕭公子?”沈乘月回府時, 見到了在沈府前院踱步的蕭遇,“你這是……”

蕭遇當先行了一禮:“我在等沈二姑娘回府。”

沈乘月微怔,因為自己今早出門時, 在門口碰見了沈瑕,後者提起過她正是要去與蕭遇一同游湖。

“蕭公子,”沈乘月想了想近期沈瑕的行蹤, “最近你和她常常見面嗎?”

“沒有, 七夕那天我想約她出門,她說自己有事,那之後我就再沒見過她, ”蕭遇黯然搖頭,“我覺得……她可能是對我們之間的事產生了遲疑, 就想當面問問她。”

“我也不知她何時回來,”沈乘月勸道, “蕭公子莫要在此枯等了, 等二妹回府我轉告她, 說你有事找她便是。”

“那就多謝沈姑娘了。”蕭遇看起來略有些沮喪, 但還是禮數周全地與沈乘月道了別。

沈乘月在門口蹲守了一會兒,於黃昏後蹲到了回府的沈瑕。

她正與一男子態度親昵地告別, 男子身著錦袍金冠,劍眉入鬢, 舉止之間氣度不凡,身後跟著許多隨從,一見便知身份顯赫。

沈瑕笑著與他分開,踏入府門,打眼被在陰影裏蹲著的沈乘月嚇了一跳:“姐姐,你這是做什麽?”

“送你回來的是當朝二殿下, ”沈乘月挑眉,“你什麽時候和他走得這麽近了?”

沈瑕遞出一只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姐姐對二皇子有什麽了解?”

“幾乎沒有,七月初六那天他壓根就不在京城,”沈乘月無奈,“不過我無意間闖入過他的後宅,可謂妻妾成群。”

“沈迷女色嘛,也可能是在掩飾些什麽東西。”

“又是掩飾對皇位的野心?”

“姐姐循環之後果然是不一樣了,”沈瑕笑看她,“你這是特地在門口蹲守我?”

“蕭遇來找你,我答應他轉告的。”

“我暫時不打算見他。”

“是嗎?我還以為你挺喜歡他的呢。”

“姐姐怎麽看出來的?”沈瑕笑意盈盈,沈乘月捕捉到了其中一剎那的不自然。

“人嘛,總是會被與自己截然不同的人事物吸引,”沈乘月攤手,“比如一個天真開朗的笨蛋。”

“後半句,姐姐是在做自我介紹嗎?”

沈乘月白了她一眼,遲疑著問道:“因為陛下那邊還沒有動靜,你有些急躁了是嗎?”

“姐姐,我不想提這些,”沈瑕搖頭,“今早在門口碰見時,你不是說要給我看你翻修好的花園嗎?”

“跟我來,”提起自己的翻修,沈乘月驕傲地昂起了頭,“保證你耳目一新。”

七月初八那天,她對祖母提起院中景致自己看膩了,讓月華院所有下人暫時搬進沈府空置的院落裏,自己則監督著雇來的工匠們翻修了這間院落。

兩人踏入全新的月華院,花樹清泉,山石點綴,游廊繞院,白石為欄,一派古樸清雅。

“確實有些韻味。”沈瑕點頭表示了肯定。

“裝點院落時,還餘下幾棵海棠樹苗,”沈乘月道,“你若是想要,我就讓人送到你院子裏種下,不想要便罷。”

“多謝。”

“跟我進房,”沈乘月扯住她的衣袖,“還有好東西要給你看!”

沈瑕跟隨她進了臥房,停在床前,不解地四處打量,除了臥房布置得清新雅致,也未見到什麽特別的事物。

沈乘月得意地挑挑眉,擡手按住床邊欄桿上一處突起,只見床板一翻,露出底下一條地道來。

“可以啊你,”沈瑕面前露出些訝然,“居然借著翻修院子的理由,給自己修了個地道。”

沈乘月得意洋洋:“想不想進我的密室看看?”

“當然。”

沈乘月當先下了密室,點了燈,才喚妹妹下來。

沈瑕舉目四顧,又是一驚:“這是……”

四周木架上堆滿了刀槍劍戟,這好端端的密室,竟被沈乘月打造成了一件武器庫。

“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利器,”沈乘月指了指地上的木桶,“這是火藥,你放心,保存得很好,我可不想睡覺的時候突然被炸上天。”

除了常見的兵刃,木架大多是些稀奇古怪的物事,沈瑕頗為好奇地一一湊近細看。

“這個袖箭是送你的,我特地找工匠打造的,”沈乘月遞過一樣小巧的兵器,“很方便,系在小臂上,可以藏在袖子裏,按上面這顆紅寶石可以發射短箭,很容易瞄準,不通射箭的人也能用。為防誤按,使用前要先把那枚藍寶石旋轉一下,才能按紅寶石發箭。不過容量有限,只能容納八支短箭。”

那袖箭不過一指多寬,十分小巧方便,又精美異常,沈瑕愛不釋手:“多謝。”

“本來想贈你些珠寶首飾感謝你的陪伴的,”沈乘月笑道,“但我仔細想了想,這可比珠寶適合你得多。”

沈瑕笑了起來:“若有珠寶我也不挑。”

沈乘月又遞給她兩只木匣:“這是一匣子短箭,八支袖箭用完了可以補充。另一匣子也是短箭,不過是淬過麻藥的,務必慎用。”

沈瑕將袖箭佩在小臂上,對準了長姐:“我可以試試嗎?”

“唔,再後退幾步,這個距離我不一定躲得過。”

沈瑕依言後退:“這樣呢?”

“再後退兩步。”循環結束後的沈乘月分外珍惜性命。

沈瑕背脊已經緊貼在墻上了,只遺憾自己沒有穿墻術:“不然我們還是移步院中吧。”

“好主意。”

爬出密室,到了院子裏,沈乘月給她調整好距離,沈瑕又多退了一步,似乎生怕姐姐躲不過,傷在自己箭下:“我要放箭了。”

沈乘月點頭,全神貫註盯著疾射而出的箭矢,手腕一抖,掌間銀芒一閃,一柄飛刀挾著破空之勢,閃著寒光在空中與那短箭對撞,紛紛洩了力道墜地。同時她足尖一點,身形一晃,已經躍出了一段距離。

“好快,”沈瑕正感嘆這小小的裝置不知如何做到如此疾速,屏住呼吸想看長姐如何躲避,就這樣見證了沈乘月的防守方式,“姐姐又打又躲,真是萬全之策。”

“萬一飛刀沒擊中呢,”沈乘月絲毫沒有武林高手的風範,“比起氣魄,還是活著重要。”

她上前撿回了自己的飛刀,這些都是找工匠精心打造的,每一柄的重量長度都正合她意,比起循環裏湊合用著的那些成品小刀強得多。再加上循環結束後,千金不再能明日還覆來,東西可不能亂丟。

“姐姐真厲害,”沈瑕稱讚,“習武進度如何了?”

“師父讓我從紮馬步開始,可真折磨人,”沈乘月嘆氣,“但也沒辦法,就算通曉技巧,也要身體跟得上才好。”

“今日課業可做完了?”

“早上出門前馬步就紮完了,”沈乘月拉她,“走,帶你出去看看,我買了間青樓。”

“青樓?”沈瑕挑眉,“姐姐可不像是會經營青樓的人啊。”

“哪裏不像?”

“你很難忽視其他人的眼淚。”

“這個嘛,說來話長,”沈乘月解釋,“簡而言之,就是循環裏有個老鴇欺騙了我,所以,我買下了她所在的那間青樓,改成了畜牧場,讓她負責餵豬。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今日正式開張。”

“報覆心還挺強,”沈瑕失笑,“開在京城裏的畜牧場,這我可真的要去看看。”

兩人一路來到城西胭脂苑,原本綴著紅紅粉粉錦緞的匾額已經煥然一新,裝飾成毛絨絨的模樣。

門口有幾名姑娘在攬客,有人牽著小馬,有人懷裏抱著小豬崽,有人牽著一頭犀牛……

犀牛?沈瑕盯了一會兒那獨角的兕,它有著厚重的外皮、敦實的身體,看起來頗為憨厚。

“這是哪裏來的?”

“從商人手裏買下來的,”沈乘月拍了拍那犀牛腦袋,被它親昵地拱了一下,“他們在洹河那邊獵來的,遠遠運來京城,就是想看看有沒有達官顯貴看著稀奇高價買下,若是沒有,就要殺死它分開賣掉。據說犀角賣得很貴,其他部位也能入藥。”

沈瑕好奇地伸手去摸:“那姐姐算是救了它一命。”

“還有一頭呢,我特地讓人在後院給它們挖了個池子,供其消暑,”沈乘月笑道,“待會兒我們去看看。”

“好,”沈瑕踏入大堂,又退了出來,“那只巨蟒是怎麽回事?”

沈乘月探頭一看,連忙批評一旁的老鴇:“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不要放它在大堂活動嗎?不利於招攬那些拖家帶口的客人!”

老鴇幽怨地看她一眼:“所以我要負責養豬,還要負責看守這東西?”

“沒錯!”沈乘月叉腰,“建議你對你的老板,也就是我,態度好些。”

“巨蟒哪裏來的?”沈瑕問,那東西差不多有成人的小腿粗細,看著分外可怖。

“城外有個山匪寨,他們養來守門的,經過友好的協商,他們就把蟒兒送給我了。”

沈瑕覺得匪夷所思:“你給它取名蟒兒?”

“嗯,畢竟它實在稱不上巨蟒。”

“會傷人嗎?”

“不會,只吃老鼠,而且也沒毒,我親身試過,不只一次,”沈乘月聳肩,“我也不傻,它若吃人,我哪敢把它帶到人來人往的京城裏來?”

“所以,你為什麽要把它帶進京城裏?”

“有些達官貴人,太平日子過久了,就喜歡這等看起來危險的事物。而且它寓意好,紫袍蟒帶嘛,”沈乘月笑道,“宣傳出去之後,不少人預訂了它生活的房間,要與蟒共飲一杯呢。”

“它生活的房間?”

“嗯,一樓的房間,非常大,裏面種滿了樹木,還有山石、樹洞、溪澗,”沈乘月道,“務必要讓它樂不思蜀……我是說樂不思山匪。”

沈瑕站在門口,退了幾步,打量胭脂苑的構造:“又是池子又是山林,這大小還不夠你折騰吧?”

“所以我把左邊的春宵樓和右邊醉月院也買下來了,裏面都打通了,”沈乘月手臂一劃,把整個產業都圈在內,“這就是我打下的江山!”

“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沈瑕話剛出口,又搖搖頭,“算了,當我沒問,循環那麽久,你自然有賺錢的法子。”

兩人進門,沈瑕四處環顧,看到大堂裏已經坐了些人,有大人陪著孩童與兔子嬉戲,有人扶著孩子騎著矮馬,角落裏還有人抱著一條黃狗,邊喝酒邊哭邊對狗訴苦,狗子伸舌頭舔了舔他的臉,那人頓時哭得更兇了。

“我發現,一般只有大戶人家才會養馬,所以提供一些矮馬,供百姓家的小孩子們學騎馬,”沈乘月解釋,“黃狗是街上游蕩時被我誘拐過來的,姑娘們在一旁盯著呢,要是有人傷害它們會出來阻止。”

“那兔子、雞鴨、豬羊一類呢?這些在百姓家裏都很常見吧?”

“那就是給大戶人家的小孩看的了,讓他們看個新鮮。”

“這生意真的能做起來嗎?”

“這裏還有我挖來的大廚,提供最好的餐食、最美味的酒,總會有人來的,”沈乘月並不太緊張成敗,“就算敗了,也算我嘗試過。到時候再想辦法去改成別的生意也就是了。”

“肯定遠遠不如胭脂苑曾經的生意。”老鴇安置了蟒蛇,出來抱起地上亂跑的小豬,聽到她的話就順口給她掃了掃興。

“反正我不做胭脂苑曾經的生意。”沈乘月瞪她。

老鴇嘆著氣走開了。

“大小姐,二小姐,”小桃看到她們,匆匆跑出來,“你們來了!”

沈乘月忙問:“第一日開業怎麽樣?情況還受控嗎?老鴇聽不聽你的話?”

“挺好的,雖然遇到一些狀況,但大家都在幫我想辦法解決,”小桃抹了把額上的汗,“小姐,先不說了,雅間裏的冰盆不夠了,我得想辦法從旁邊的酒樓裏借點。”

沈乘月點頭,望著她匆匆跑掉的背影。

“你把這裏的產業交給小桃?”沈瑕奇道,“她有經商的經驗?”

“沒有啊,但趕鴨子上架嘛,趕趕就有了,”沈乘月理直氣壯,“我不也是這麽過來的嗎?”

沈瑕嘆氣:“我總覺得你這生意從上到下都充斥著不靠譜的氣息。”

“放心,現在樓裏主要決策都是我在做,就算敗了也是我自己承擔,”沈乘月思索,“我打算讓小桃歷練個一年半載,如果做得好,我就徹底放權。”

“你還有別的規劃?”

“當然,”沈乘月笑道,“我在循環裏計劃了不少東西,來日還有很多產業要開拓呢。”

有一輛馬車停在樓門口,裏面一位中年男子下了車,熟門熟路地舉步邁進了胭脂苑,見裏面情景,忽地一怔,又退出看了一眼招牌。

沈乘月看著他,總覺得有些眼熟,就迎了上去:“客官,這裏的青樓關門了,改成了可與動物同樂的酒樓食肆,要不要進來喝一杯?”

“竟是如此?”男子搖搖頭,“算了,我去隔壁……”“隔壁春宵樓和醉月院也是我的產業了。”

沈乘月盯著他,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此人是誰,這不就是當年被劫掠了五百萬家產的漕運總督嗎?他後來調進了京城任職,得知五百萬之事後,沈乘月還闖過他的府邸,想看看他成為京官後貪了多少,奈何翻出的銀子還不到當年一成,看來天子腳下,還是要收斂一些,收入遠不如漕運總督這個肥差。

當時兩人還打了個照面,但他當然已經沒有這段記憶了。

他看了沈乘月和一旁的沈瑕一眼,隨口說了句場面話:“與動物同樂,姑娘倒是巧思。”

“喜歡嗎?用你的五百萬買的。”

“什麽?”

“沒什麽。”

周圍一片嘈雜人聲,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點了點頭,重新上了馬車。

沈乘月在他身後,對妹妹做了個鬼臉。

沈瑕笑著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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