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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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坐在教室最前頭的吳婷葉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兩人眼面前，看上去興致昂揚。
元嘉在和吳婷葉幾乎沒有什麽交際，兩個人的社交圈也沒有任何交集，只不過偶爾的擦肩。但小元同學聽到有關自己的稱讚時，心底與吳婷葉的距離也自然拉近。
“謝謝你呀。”
吳婷葉報之一笑，而後悠悠然走回座位上。
“玫瑰同學，你怎麽光謝別人不理我啊？是我先誇你的。”
“時綏！你不要說了！”
元嘉在及時止損，避免剛才的情景再現。她紅著臉，說話聲音像蚊子一般：“時綏，謝謝你。”
時綏肚子裏憋壞水，故意往元嘉在身邊湊。
“小元同學，我話剛說一半……”
元嘉在把英語書橫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簡陋的屏障，嘴裏念叨著：“這是楚河漢界。你劉邦我項羽，咱倆井水不犯河水。”
時綏假意聽話挪開，實則等元嘉在放松警惕後一舉攻城，“你每天都很漂亮。”說完後乖巧懂事地將“楚河漢界”還原。
“時綏！”
元嘉在又羞又惱，幹脆將書拿走，卻將身子向右邊轉九十度。徒留一個背影讓時綏自行體會。
馮可瀅剛吃完飯回來，瞧見元嘉在恨不得整個人面對自己的駕駛，餘光瞄到時綏得意地笑，大腦迅速反應過來。
“小元同學，早讀課好好讀書，不要東張西望。”
元嘉在還未開口，馮可瀅手動將她調正坐姿。
“課代表大人明鑒啊，我沒東張西望。”
馮可瀅捂著耳朵念著：“不聽不聽。”留得小元同學百口莫辯。
元嘉在落敗，無奈認命。不安好心的狐貍搖著漂亮尾巴湊到玫瑰身前乞憐認錯，成效顯著。
花園中，忌恨玫瑰生長的毒蛇被驅逐。妄圖占取玫瑰土壤的家夥悄然靠近，無聲無息。
早讀下課，馮可瀅和同桌蘇澄打趣元嘉在，不亦樂乎。
馮可瀅再次欣賞自己巧手編出的傑作，大著膽子主動逗時綏說話。
“時綏，嘉嘉今天的發型是不是特別可愛，特別適合她？”
雖然馮可瀅和時綏是同班同學，但依然改變不了後者生人勿近的氣質。
如她所料，時綏聽到嘉嘉的名字眉頭舒展，展露笑顏。
“特別可愛。”
時綏大膽承認，馮可瀅聽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激動得快要暈了過去。
一旁默默不語的蘇澄心下記住了時綏的一言一行，甚至想給勇氣可嘉的時綏一個大拇哥。
“停！我們可以換一個話題聊嗎？總圍著我說有點無聊吧……”
元嘉在弱弱地舉手打斷激動三人組，可惜被馮可瀅一票否決。
“我們就喜歡圍著嘉嘉轉。嘉嘉是我們的恒星，我們是你的衛星。”
馮可瀅哈哈大笑道。
“別瞎說啦，我才不是什麽恒星呢！而且，我也不要你當我的衛星。”
元嘉在叉腰佯做生氣狀。
“那我和蘇澄就不做你的衛星，只留時綏做你的……”
“別說啦！”
馮可瀅最後幾個字還未說出口，元嘉在先捂住她的嘴巴不讓說話。
“你們在說什麽，這麽熱鬧？也帶我一個吧。”
吳婷葉像只貓，走路悄無聲息。盈滿笑意的眼睛打量說笑的幾人。元嘉在順勢松開了手。
“小婷你也評評理，嘉嘉這個發型是不是很好看？”
被問話的人配合地點點頭。
“我就說嘛！凡我馮可瀅出品，皆是精品。”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的手好巧。”
吳婷葉自然而然將話題轉移。
“可以教教我嘛？”
“當然可以了。”
馮可瀅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準沒問題”的樣子；元嘉在趁機松了口氣。
“我可能學得很慢，你可不要嫌我笨啊。”
“怎麽會！我教人最有耐心了。”
吳婷葉順著話題與馮可瀅一句接著一句；蘇澄從背包裏拿出一盒夾心餅幹，在周邊分了一圈。
馮可瀅和吳婷葉聊得火熱，元嘉在嘴裏吃著餅幹，從書桌最裏面摸出一本漫畫書；封面上畫著一只警服打扮的小熊和一只偵探打扮的小狼。
元嘉在埋頭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察覺周邊變得靜謐。
“嘉嘉，你別翻那麽快。我這一頁還沒看完呢。”
她循聲望去，發現馮可瀅幾人圍著她的漫畫書饒有興味。
“這漫畫……還……意思的。”
蘇澄嘴裏吃著餅幹，說話含糊不清。
馮可瀅從元嘉在手中奪過漫畫書，“有意思，這漫畫叫什麽啊？我也想看。”
“你們不是正聊天嗎？怎麽都在偷看我的漫畫？”
元嘉在伸手去要。
“這漫畫是小孩子看的吧？高中生看這個未免太幼稚了吧。”
吳婷葉略帶嫌棄之意。
元嘉在最終拿回漫畫書，開始解釋道：“這漫畫叫一號小隊，講的是熊探長和狼偵探辦案的故事。”
“裏面的故事特別精彩！我推薦你們去看。”
“可以先借給我看嘛？”
蘇澄對各類漫畫興趣盎然，元嘉在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馮可瀅賣力地舉著手爭奪第二的名額，吳婷葉一改前言，也爭著搶著要看這本漫畫書。
“小婷，是我先來的，你可別看我人溫柔就欺負我啊。”
馮可瀅戲謔道。
吳婷葉知道她這話並沒有生氣，也笑著回說：“我可不敢欺負你。”
元嘉在定好幾個人的結束順序，就又沈浸在破案的世界裏。
“狼偵探，案件有眉目了嗎？”
“熊探長，我一定會找出誰才是真兇的。”
元嘉在全身心投入漫畫書中，脫口答出第一件案件中主角初次見面時的臺詞。
“時綏，你看過？”
她回過神來，意識到是時綏先說出了臺詞。
“偵探小姐，多年的辦案經驗是我的底牌，洞察一切的雙眼是我的優勢。先祝我們合作愉快。”
“探長先生，非凡的大腦指引我找尋真相，深谙邏輯的智慧是我的秘密武器。合作愉快。”
兩個人對出只有彼此明曉的暗號。
時綏一只手托著下巴，神情散漫，“那麽偵探小姐，最後提醒你一句。”
元嘉在：“什麽事，熊探長？”
“第一節課是英語課，你是不是忘記拿東西了？”
“啊！我忘記去辦公室把英語老師的‘小蜜蜂’拿到教室了！”
元嘉在也不管剛才所說的智慧的頭腦，慌裏慌張地沖出教室。後腳剛邁出教室，人又轉身回頭對時綏喊道：“時綏！你也來！”
“樂意之至。”
兩個人最後掐著表趕回教室，小林老師也沒有發覺異常。任務驚險地完成了。
所幸一整個上午再也沒有驚怖刺激的案件。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元嘉在腦海中依稀記得吳婷葉以前和方倩結伴同行。
她看見時只有吳婷葉一人。
元嘉在主動上前與她搭話，後者以自己要在腦海中回憶上午所學的知識加以鞏固拒絕了她。
“那我不打擾你了，先走咯。”
元嘉在一路小跑離開，吳婷葉杵在原地朝她揮手，皮笑肉不笑。
吳婷葉午飯扒拉了幾口，不休息也不進行任何娛樂項目，顧自埋頭刷題。她堅信努力會得到回報。
她很喜歡書法，專門學過毛筆字也註重硬筆字的練習。每天中午一篇必背課文的抄寫算得上其最大的消遣。
可是這一次，她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吳婷葉的腦海中浮現出元嘉在的笑容。心下竄出幼小的火苗，燎起纏繞的藤蔓。大火沒能傷其半分，但叫藤蔓愈加肆意妄為。
她從小就不擅長討人歡心。在老師和家長眼中，她品學兼優；但在同學眼中，她是一個難以相處的怪人。初二一整年，沒有人願意和她一起玩。
但吳婷葉認定自己什麽都沒做錯。她花在學習上的時間更多，社交的時間更少。她不想在自認為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過多精力。只是沒有同學懂她，和她走在相同的道路上。
她開始說出違心的漂亮話，融進不習慣的各種圈子裏，假裝自己是一個普通人。
一切都在預定軌道之中，突如其來的一場病痛讓她回到原點。她並沒有認栽，照本宣科處理人際關系。
吳婷葉來到新班級的第一眼，便是不相識的元嘉在。
起初，她並沒有過多註意。可是元嘉在太過耀眼，她不得不留心。吳婷葉欣賞元嘉在聰明機敏，全國大賽的含金量她了然於心。
漸漸地，吳婷葉不再如從前般欣賞元嘉在。她的生活太順暢，沒有任何的波折。
元嘉在拿了大賽優勝，順理成章擔任英語課代表。高一時她的名字就傳遍一中甚至是整個市裏。
可是她那麽優秀的人，為什麽沒有缺點？哪怕是細小如蠅翅，吳婷葉都不會那麽生氣。
“憑什麽她人緣那麽好？憑什麽她的生活一路坦途、一帆風順？”
吳婷葉說到底，羨慕又眼紅。她心緒如麻，字也寫得潦草起來。
“小婷，你的字真好看。”
元嘉在睫毛忽閃忽閃，眼裏溢出讚美之意。
“我聽韓睿說你以前學過書法，好厲害啊！”
“沒什麽，只是皮毛，算不上什麽。”
元嘉在不以為然，搖搖頭笑著說：“明明很好看啊！單拎出其中任何一個字都流暢漂亮。”
吳婷葉咬唇，心底不甘慢慢平息。她吐出一口氣，“你還是我上高中之後，第一個誇我寫字好看的人。”
“那麽我就是最有品的人咯。”
元嘉在歪著頭，兩只手比出兩個飽滿的“OK”。兩邊的麻花辮也跟著主人傾向一邊，顯得俏皮。
“你真好，嘉嘉。我知道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你了。”
元嘉在笑著聳肩膀，“並不是呀。只是我喜歡我的朋友們，而我的朋友們也剛好喜歡我。”
吳婷葉稍顯無奈地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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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教室最前頭的吳婷葉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兩人眼面前，看上去興致昂揚。
元嘉在和吳婷葉幾乎沒有什麽交際，兩個人的社交圈也沒有任何交集，只不過偶爾的擦肩。但小元同學聽到有關自己的稱讚時，心底與吳婷葉的距離也自然拉近。
“謝謝你呀。”
吳婷葉報之一笑，而後悠悠然走回座位上。
“玫瑰同學，你怎麽光謝別人不理我啊？是我先誇你的。”
“時綏！你不要說了！”
元嘉在及時止損，避免剛才的情景再現。她紅著臉，說話聲音像蚊子一般：“時綏，謝謝你。”
時綏肚子裏憋壞水，故意往元嘉在身邊湊。
“小元同學，我話剛說一半……”
元嘉在把英語書橫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簡陋的屏障，嘴裏念叨著：“這是楚河漢界。你劉邦我項羽，咱倆井水不犯河水。”
時綏假意聽話挪開，實則等元嘉在放松警惕後一舉攻城，“你每天都很漂亮。”說完後乖巧懂事地將“楚河漢界”還原。
“時綏！”
元嘉在又羞又惱，幹脆將書拿走，卻將身子向右邊轉九十度。徒留一個背影讓時綏自行體會。
馮可瀅剛吃完飯回來，瞧見元嘉在恨不得整個人面對自己的駕駛，餘光瞄到時綏得意地笑，大腦迅速反應過來。
“小元同學，早讀課好好讀書，不要東張西望。”
元嘉在還未開口，馮可瀅手動將她調正坐姿。
“課代表大人明鑒啊，我沒東張西望。”
馮可瀅捂著耳朵念著：“不聽不聽。”留得小元同學百口莫辯。
元嘉在落敗，無奈認命。不安好心的狐貍搖著漂亮尾巴湊到玫瑰身前乞憐認錯，成效顯著。
花園中，忌恨玫瑰生長的毒蛇被驅逐。妄圖占取玫瑰土壤的家夥悄然靠近，無聲無息。
早讀下課，馮可瀅和同桌蘇澄打趣元嘉在，不亦樂乎。
馮可瀅再次欣賞自己巧手編出的傑作，大著膽子主動逗時綏說話。
“時綏，嘉嘉今天的發型是不是特別可愛，特別適合她？”
雖然馮可瀅和時綏是同班同學，但依然改變不了後者生人勿近的氣質。
如她所料，時綏聽到嘉嘉的名字眉頭舒展，展露笑顏。
“特別可愛。”
時綏大膽承認，馮可瀅聽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激動得快要暈了過去。
一旁默默不語的蘇澄心下記住了時綏的一言一行，甚至想給勇氣可嘉的時綏一個大拇哥。
“停！我們可以換一個話題聊嗎？總圍著我說有點無聊吧……”
元嘉在弱弱地舉手打斷激動三人組，可惜被馮可瀅一票否決。
“我們就喜歡圍著嘉嘉轉。嘉嘉是我們的恒星，我們是你的衛星。”
馮可瀅哈哈大笑道。
“別瞎說啦，我才不是什麽恒星呢！而且，我也不要你當我的衛星。”
元嘉在叉腰佯做生氣狀。
“那我和蘇澄就不做你的衛星，只留時綏做你的……”
“別說啦！”
馮可瀅最後幾個字還未說出口，元嘉在先捂住她的嘴巴不讓說話。
“你們在說什麽，這麽熱鬧？也帶我一個吧。”
吳婷葉像只貓，走路悄無聲息。盈滿笑意的眼睛打量說笑的幾人。元嘉在順勢松開了手。
“小婷你也評評理，嘉嘉這個發型是不是很好看？”
被問話的人配合地點點頭。
“我就說嘛！凡我馮可瀅出品，皆是精品。”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的手好巧。”
吳婷葉自然而然將話題轉移。
“可以教教我嘛？”
“當然可以了。”
馮可瀅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準沒問題”的樣子；元嘉在趁機松了口氣。
“我可能學得很慢，你可不要嫌我笨啊。”
“怎麽會！我教人最有耐心了。”
吳婷葉順著話題與馮可瀅一句接著一句；蘇澄從背包裏拿出一盒夾心餅幹，在周邊分了一圈。
馮可瀅和吳婷葉聊得火熱，元嘉在嘴裏吃著餅幹，從書桌最裏面摸出一本漫畫書；封面上畫著一只警服打扮的小熊和一只偵探打扮的小狼。
元嘉在埋頭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察覺周邊變得靜謐。
“嘉嘉，你別翻那麽快。我這一頁還沒看完呢。”
她循聲望去，發現馮可瀅幾人圍著她的漫畫書饒有興味。
“這漫畫……還……意思的。”
蘇澄嘴裏吃著餅幹，說話含糊不清。
馮可瀅從元嘉在手中奪過漫畫書，“有意思，這漫畫叫什麽啊？我也想看。”
“你們不是正聊天嗎？怎麽都在偷看我的漫畫？”
元嘉在伸手去要。
“這漫畫是小孩子看的吧？高中生看這個未免太幼稚了吧。”
吳婷葉略帶嫌棄之意。
元嘉在最終拿回漫畫書，開始解釋道：“這漫畫叫一號小隊，講的是熊探長和狼偵探辦案的故事。”
“裏面的故事特別精彩！我推薦你們去看。”
“可以先借給我看嘛？”
蘇澄對各類漫畫興趣盎然，元嘉在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馮可瀅賣力地舉著手爭奪第二的名額，吳婷葉一改前言，也爭著搶著要看這本漫畫書。
“小婷，是我先來的，你可別看我人溫柔就欺負我啊。”
馮可瀅戲謔道。
吳婷葉知道她這話並沒有生氣，也笑著回說：“我可不敢欺負你。”
元嘉在定好幾個人的結束順序，就又沈浸在破案的世界裏。
“狼偵探，案件有眉目了嗎？”
“熊探長，我一定會找出誰才是真兇的。”
元嘉在全身心投入漫畫書中，脫口答出第一件案件中主角初次見面時的臺詞。
“時綏，你看過？”
她回過神來，意識到是時綏先說出了臺詞。
“偵探小姐，多年的辦案經驗是我的底牌，洞察一切的雙眼是我的優勢。先祝我們合作愉快。”
“探長先生，非凡的大腦指引我找尋真相，深谙邏輯的智慧是我的秘密武器。合作愉快。”
兩個人對出只有彼此明曉的暗號。
時綏一只手托著下巴，神情散漫，“那麽偵探小姐，最後提醒你一句。”
元嘉在：“什麽事，熊探長？”
“第一節課是英語課，你是不是忘記拿東西了？”
“啊！我忘記去辦公室把英語老師的‘小蜜蜂’拿到教室了！”
元嘉在也不管剛才所說的智慧的頭腦，慌裏慌張地沖出教室。後腳剛邁出教室，人又轉身回頭對時綏喊道：“時綏！你也來！”
“樂意之至。”
兩個人最後掐著表趕回教室，小林老師也沒有發覺異常。任務驚險地完成了。
所幸一整個上午再也沒有驚怖刺激的案件。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元嘉在腦海中依稀記得吳婷葉以前和方倩結伴同行。
她看見時只有吳婷葉一人。
元嘉在主動上前與她搭話，後者以自己要在腦海中回憶上午所學的知識加以鞏固拒絕了她。
“那我不打擾你了，先走咯。”
元嘉在一路小跑離開，吳婷葉杵在原地朝她揮手，皮笑肉不笑。
吳婷葉午飯扒拉了幾口，不休息也不進行任何娛樂項目，顧自埋頭刷題。她堅信努力會得到回報。
她很喜歡書法，專門學過毛筆字也註重硬筆字的練習。每天中午一篇必背課文的抄寫算得上其最大的消遣。
可是這一次，她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吳婷葉的腦海中浮現出元嘉在的笑容。心下竄出幼小的火苗，燎起纏繞的藤蔓。大火沒能傷其半分，但叫藤蔓愈加肆意妄為。
她從小就不擅長討人歡心。在老師和家長眼中，她品學兼優；但在同學眼中，她是一個難以相處的怪人。初二一整年，沒有人願意和她一起玩。
但吳婷葉認定自己什麽都沒做錯。她花在學習上的時間更多，社交的時間更少。她不想在自認為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過多精力。只是沒有同學懂她，和她走在相同的道路上。
她開始說出違心的漂亮話，融進不習慣的各種圈子裏，假裝自己是一個普通人。
一切都在預定軌道之中，突如其來的一場病痛讓她回到原點。她並沒有認栽，照本宣科處理人際關系。
吳婷葉來到新班級的第一眼，便是不相識的元嘉在。
起初，她並沒有過多註意。可是元嘉在太過耀眼，她不得不留心。吳婷葉欣賞元嘉在聰明機敏，全國大賽的含金量她了然於心。
漸漸地，吳婷葉不再如從前般欣賞元嘉在。她的生活太順暢，沒有任何的波折。
元嘉在拿了大賽優勝，順理成章擔任英語課代表。高一時她的名字就傳遍一中甚至是整個市裏。
可是她那麽優秀的人，為什麽沒有缺點？哪怕是細小如蠅翅，吳婷葉都不會那麽生氣。
“憑什麽她人緣那麽好？憑什麽她的生活一路坦途、一帆風順？”
吳婷葉說到底，羨慕又眼紅。她心緒如麻，字也寫得潦草起來。
“小婷，你的字真好看。”
元嘉在睫毛忽閃忽閃，眼裏溢出讚美之意。
“我聽韓睿說你以前學過書法，好厲害啊！”
“沒什麽，只是皮毛，算不上什麽。”
元嘉在不以為然，搖搖頭笑著說：“明明很好看啊！單拎出其中任何一個字都流暢漂亮。”
吳婷葉咬唇，心底不甘慢慢平息。她吐出一口氣，“你還是我上高中之後，第一個誇我寫字好看的人。”
“那麽我就是最有品的人咯。”
元嘉在歪著頭，兩只手比出兩個飽滿的“OK”。兩邊的麻花辮也跟著主人傾向一邊，顯得俏皮。
“你真好，嘉嘉。我知道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你了。”
元嘉在笑著聳肩膀，“並不是呀。只是我喜歡我的朋友們，而我的朋友們也剛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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