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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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門被敲響,很有節奏的三下咚咚聲。

坐在陰影與陽光分割處的人皺了皺眉,沒有回話。他看著緩緩被推開的門,手撐著下巴,指尖下意識在桌上輕敲。

噠、噠、噠。

步伐與清脆敲擊聲融為一體,似乎在刻意迎合他的節奏。

那人終於站在他身邊,遮擋住剩餘的殘陽,氣溫降低許多。沒有擡頭,目光冷漠,指尖依舊在動,聲音回蕩在空蕩房間中,顯得十分壓迫。

“boss,您找我?”

聽見xixixi的輕快笑聲,那人蹲下身,單膝跪地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強迫停止他敲桌子的動作後,漫不經心地說:“要出任務嗎,很無聊啊。”

XANXUS看著異常“乖巧”的下屬,沒有選擇將自己的手抽出,而是掐住對方的下巴,強迫擡起頭,盯著那張被金色劉海遮住一半的臉,指尖摩挲,感受到肌膚細膩的觸感,他看著這張臉許久,嗤笑一聲。

“你很想去做任務嗎?”

力道加重幾分,可以清楚看清對方下巴處漸漸泛起的紅痕。

“難道boss不想嗎?”頓了頓,主動將脆弱的脖頸放在他的手掌心中,像是將整個人都獻給了他,無比...虔誠,舌尖舔了舔唇,用充滿病態的語氣笑著說:“我是另一個他,只對您絕對忠誠的騎士。”

“騎士...我可不需要騎士。”

XANXUS來了幾分興致,他倒要看看,這所謂騎士的真面目。用另一只手直接拽起遮擋面容的頭發,一雙與他相似的猩紅雙眼暴露在眼前。兩雙眼睛裏都清晰倒映出對方的面容,他能看見自己的唇角微動。

自稱騎士的第二人格眨了眨眼,“boss,我因您而生。”

不可否認,在聽完這話後,他呼吸停頓一瞬,但也僅是一瞬就恢覆如常。這種謊話倒不多見,既然想玩,那他倒也可以施舍出時間來玩玩。

當然,如果游戲失敗,這所謂的騎士也不必留下了,他只需要一位合格的嵐守。

松開桎梏著對方的手,XANXUS斜靠在椅背,隨手將秘密任務拋給對方,微微瞇起眼睛,問:“你的名字?”

“我嗎?我暫且還沒有名字,如果boss願意,您可以給我取一個名字。”

那殷切的眼神似乎正透過厚重劉海直勾勾盯著他。

“......”XANXUS沈默兩秒,聲音低沈:“就叫你——埃爾熙德。”

“我會成為您最好的利刃,您只需要我就好,xixixi。”

門被再次合攏,空蕩房間內只剩他一人,指尖再次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看來最近不會無聊了。

窗外劃過一抹黑色痕跡,咚,重物墜地,他閉上眼,臉上傷疤在光下若隱若現。

——

斯庫瓦羅狐疑地盯著那道金黃色短發的背影,貝爾,哦不,現在應該稱他叫什麽狗屁的埃爾熙德,說是boss親自更改的名字。

這家夥究竟在抽什麽風?甚至把頭頂半永久的皇冠取下,換成了一把小巧的利劍模型。

“你想挑戰我的位置?”

斯庫瓦羅敏銳感悟到對方氣質的轉變,那是同屬於劍客的磁場碰撞。他特意站在走廊堵人,想要問個清楚,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人取代他的位置。

慢悠悠走著的埃爾熙德正捧著一杯牛奶,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指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斯庫瓦羅反問道:“你的位置?你在boss心中有什麽位置?我可不稀罕這麽一個垃圾的位置。”

這話實在尖酸刻薄,卻又一針見血。

讓斯庫瓦羅瞬間冒出怒火,已經抽出了自己的劍,被偶然路過的路斯利亞攔下。

似乎是嫌不夠熱鬧,又補充一句:“埃爾熙德,boss親自給我取的名字。我和貝爾那個廢物可不一樣,我會取代你們所有人,成為boss的唯一。”

伸出手,象征著六種顏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燒,耀眼奪目,讓所有人不由得楞住。

不是,你來真的啊?!!

再也忍不住的斯庫瓦羅掙脫住束縛,提劍俯沖過去,速度快到只能看見一道白色殘影,他一邊出招,一邊吼道:

“去死吧,渣滓!”

搖搖頭,“嘖,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是垃圾嘛,xixixi。”

邁著輕快步子躲過對方的全部攻擊,甚至還有心思將杯中剩餘牛奶喝完,隨意捏碎玻璃杯,取出一塊玻璃殘渣作為利刃,直接迎了上去。

啪嗒、

清脆一聲,

斯庫瓦羅的劍被擊碎,斷成兩半掉落在地。

他的臉頰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血珠順著臉頰緩緩滴落,那塊玻璃殘渣則是輕輕落在脖頸邊,埃爾熙德用力踩著他的手,俯身附在耳邊輕笑著說:“渣滓,爛玩意,惡心東西,該死的垃圾,就憑你這樣的實力也想待在boss身邊嗎?嗯,斯庫瓦羅?”

完全失敗的對決,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斯庫瓦羅先是被對方的實力震驚,接著聽到這一連串的話又忍不住想繼續罵人。只不過他被人掐住喉嚨,直接從根源制止了接下來的行為。

嗚咽著嗓子,死死盯著對方,

“xixixi,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都說了,我會是boss身邊的唯一,而你,乖乖去垃圾桶裏當廢物不是很好嗎。”

埃爾熙德用指尖拂過他臉頰上的血痕,帶來密密麻麻的癢意,將猩紅血液抿在他的唇上,那略顯蒼白的嘴唇終於有了抹艷色。

咧開嘴角,笑嘻嘻地說:“怎麽樣?就連血液都是腐臭味呢,趁著我還不想垃圾分類,離開boss的身邊,聽懂沒有?”

留下這句話,埃爾熙德隨手將玻璃扔向空中,將樓道頂部的燈泡打碎。昏暗燈光下,及腰的白色長發被削去大半,斯庫瓦羅癱坐在地,神色晦暗,他舔了舔唇角,鐵銹般的血味。

嘖。

——

血月下,被重重葉片屏蔽的樹梢上,

貓一樣輕盈,悄無聲息投射下黑色影子。

月光反射在刀片,銀白色光芒讓人不由得瞇起眼睛。

熒白濺染上幾抹血紅,只一瞬呼吸結束,靈魂已然升入天堂。

“刀法很準。”

瑪蒙瞧著如殘花般倒地的任務目標,不得不說,這人的確做到了暗殺部隊的準則。無聲無息,在對手放松警惕時一擊致命,如同黑暗中的幽靈。

站在他身旁的人冷漠看著一切,自言自語般回答著:“很簡單,他們當成需要分類處理的垃圾。”

聽見這話,瑪蒙並不感到意外,“你殺過人。”

他如此肯定地說。

“人和動物,其實都沒什麽區別吧。就像是撚碎一只螞蟻,即便再不願意,我總要承認,為了生存,殺死過搶走我食物的螞蟻。”

說完這沒頭沒尾、滿都是疑點的話,貝爾,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埃爾熙德,坐在樹梢上沒心沒肺地笑出聲,和故意模仿的貝爾笑聲不同,那是一種帶著自嘲底色的解脫笑意。

末了,低頭盯著瑪蒙瞧了瞧,咧開嘴角威脅著說:“所以,就算是瑪蒙,想要搶走我的食物,也是不可以的哦,xixixi。”

“因為,我現在,可是很生氣啊。”

瑪蒙伸出小手,“一百萬円,我不會插手。”

埃爾熙德撇撇嘴,“不要從螞蟻變成貪心的大象哦。”

月光被烏雲籠罩,一張輕飄飄的白紙落在瞪大眼睛的屍體之上。

上面用紅筆寫著寫著:瓦利亞暗殺部隊,任務已完成。

刀片滑落,那鮮血從脖頸處流出,浸透白紙,模糊了上面的字跡,變成不詳的暗紅。

樹葉沙沙,此處已再無呼吸。

——

打開已經有些落灰的櫃門,我看著裏面蜷縮著身子、睡得並不安穩的王子殿下。

他皺著眉,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有些已經結痂,但更多是滲透著的鮮血。

伸手戳了戳他瘦弱的脊背,然後熟練躲過對方堪比撓癢癢的攻擊,身後墻壁裏再次深刻嵌入一片小刀。唔,每次見面,我都會再塞給他幾片小刀,如果他能成功殺死我,那麽游戲結束。

當然,如果他無法殺死我,就要心甘情願的當我的專屬垃圾。身份我都想好了,就說是主人格自己逃離分裂的覆制體。

給予他的機會:十次。

我還算是仁慈,對吧?

掰斷他的手腕,聽得哢擦一聲,笑瞇瞇伸出一根手指:“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貝爾王子,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他死死咬著下唇,雜亂不堪的金發已經齊肩,看起來和初見時的桀驁不馴相差甚遠。有一種......很輕易就可以殺死他的錯覺。

手掌慢慢移至他的脖頸,奇怪,為什麽自己會對人體這個部位那麽情有獨鐘?

微微用力,可以聽見他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我忽然生出幾分憐憫,替他拂去臉上淩亂長發,“王子殿下,其實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更適合被關起來。就像是小王子的故事,明明只需要,一點枷鎖,就可以得到一切。”

再次躲過他藏在舌下刀刃的突襲,這算不算最後一次?

仁慈一點兒,我願意給小王子作弊的機會。

“你們最錯誤的決定,應該就是把我帶到這裏。但很抱歉,我可是玩得很盡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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