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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二十七顆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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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永遠都在崇拜著那些閃閃發亮的人。我們永遠覺得他們像神祗一樣的存在。他們用強大而無可抗拒的魅力和力量征服著世界。但我們永遠不知道,他們用什麽樣的代價,去換來了閃亮的人生。

——《小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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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性格和他成長的環境密不可分,後天的影響往往是造成那個人性格的主要因素,沒有一個人天生就是惡魔或者是天使,初生的嬰兒如同白紙一張,他會吸收接觸到的一切知識,包括了世界觀和人生觀。

比起那些在千嬌百寵的家庭中長大的嬌柔妹子,麻生紀香的成長環境要粗暴許多,她在黑道家族中出生,並且作為麻生組唯一的繼承人,麻生組組長雖然在其他的方面比較縱容麻生紀香,但在武力值和如何統帥一個家族方面卻是對她要求極為嚴格。

麻生紀香從小就被當成繼承人來培養,她在一群混黑的大男人中長大,性格自然是偏向於中性,由於父親從小對她的訓練,紅發少女的武力值遠遠高於其他人。

管理一個黑道家族,一是要強勢富有震懾力,二是要對家族成員信守承諾,三是要有統領整個家族的頭腦,這樣那些內部成員才會臣服於你。

本來混黑的人都是有一股戾氣,並且性格難於管教,麻生紀香作為一個女性,要統領偌大的麻生組要艱難得多。

她的時間大部分都花在了訓練上,極少像普通的女高中生一樣談論化妝愛情以及那些精美的飾品,在學校她也很少與人交際,同學因為她的背景而畏懼她,但卻又會因為她的背景過來巴結她。

真心與她成為朋友的幾乎是沒有一個人。

在麻生紀香十四年的人生中,她最為害怕的是她的父親,但是最為憧憬崇拜的也是她的父親,不過自從麻生組並入三水家族後,麻生紀香開始瘋狂的崇拜瀾水沫。

在學校時,許多同學會在她的耳邊嘰嘰喳喳的談論著某些明星,那些女同學在談論時整個人處於癡迷的狀態,剛開始她並不能理解這種崇拜一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人的感情,對這種追星的行為也嗤之以鼻,不過等她見到瀾水沫之後,她開始明白這種感情了。

麻生紀香只見過瀾水沫一次,而正是那一次讓她開始狂熱的崇拜黑發少女。

之前瀾水沫帶著高木響和忘川拓骨去麻生組談判時,麻生紀香剛好放學回到家,她躲在暗處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姿隨意但卻又充滿氣勢的黑發神明,有些遺憾這三個人會被子彈打成塞子。

但接下來的形式完全出乎了麻生紀香的預料,她從沒有想過一個女人能夠完全壓制住在場的所有男性,她也沒有想過一個人能夠以一己之力幹翻整個麻生組,那種超乎尋常的武力值讓所有感到顫栗,哪怕是離得有點遠,麻生紀香都能夠敏銳的感覺到從瀾水沫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

就連她的父親大人都沒有給過她這種壓抑窒息的感覺。

黑發神明的眸子冰冷得就如同爬行動物的蛇眸,那漆黑的眼白在燈光下更加是顯得詭譎駭人,那時瀾水沫穿著一身黑色的大氅,整個人如同融入了黑暗,明明是十分平凡的面容卻帶著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打架時行雲流水的動作與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勢更加是讓所有人感到驚懼。

紅發少女那時候怔怔的看著黑發神明,一向平靜的眼中浮現出了狂熱的神情。

崇拜的、憧憬的、敬仰的。

這種感情爆發得熱烈迅猛,麻生紀香完全臣服在了瀾水沫強大得令人恐懼的武力下,在那種強大的力量面前根本讓人生不出什麽反抗的念頭,之後她開始發了瘋的練習,身體上總是會帶著青青紫紫的傷痕。

少女渴望再見黑發神明一面,渴望再見到那個讓她狂熱崇拜的人。

但很遺憾的是,瀾水沫以雷霆手段收覆了幾大黑道家族後,便漸漸的隱匿了蹤跡,忘川拓骨和高木響成為了瀾水沫的代言人,除了忘川拓骨,高木響都很難見到瀾水沫,更別說在三水家族內沒有什麽身份地位的麻生紀香了。

除此之外,麻生組的組長也極為反對麻生紀香去見瀾水沫。

“你根本不知道那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怪物!”麻生紀香的父親眼中一片恐懼,“那根本就是一個瘋子!你以為你崇拜她她就會對你手軟嗎!別妄想了,她根本就是一只喜愛殺戮的魔物,並且想要毀掉所有的人!”

就這樣,自從那次見到瀾水沫之後,麻生紀香再也沒有見過黑發神明。

瘋狂崇拜著瀾水沫的麻生紀香並不知道,黑發神明在獲得了如此強大得讓人生畏的力量之前,究竟用了多長的時間,又付出了多少可怕的代價。

人們往往看到了一些人光鮮華麗的外表,他們崇拜著,敬仰著,嫉妒著,卻不知道在這輝煌之下是多麽的艱辛。

如果可以,瀾水沫寧願舍棄這一身的力量,來換回當初的平靜安寧。

但這有可能嗎?

就算真的能夠覆活母親,就算真的能夠回到過去,但瀾水沫的內心已經和過去完全不同,習慣用力量碾壓別人的她在變回普通人之後肯定是極為不適應,她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也變得和正常的人類截然不同。

一個經歷過那麽多個世界,遭受過背叛死亡與絕望的人,一個精神已經出了問題的人,就算是在和平的環境下,也很難和正常人一樣生活。

但得不到總是最好的,如今瀾水沫想要回到最初的最初,但她卻沒有想過適應了殺戮的她能否適應那平淡如水的和平生活。

這便是代價,想要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

紅發少女驚疑不定的看著距離她不遠處的棕發少女,那種氣勢以及威壓不過是持續了短短的一秒,隨即她便很有幸的成為幸村精市修羅場的見證人。

她想到了棕發青年對藤原愛理的稱呼,不禁瞇了瞇眼,除了剛剛的那一秒,現在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藤原愛理都是一個柔弱善良的白蓮花,和她見過的那位黑發神明的樣子所差甚遠。

不過這沒關系,她以後會陪伴在藤原愛理的身邊,她遲早會弄清楚藤原愛理究竟是不是瀾水沫。

棕發少女眼中的金色不過是閃現了一瞬,隨著那妖冶的金黃的消退,瀾水沫眼睛的顏色恢覆了原本的琥珀色,裏面澄澈一片,根本沒有剛剛那種濃烈得讓人心驚的憎惡。

“精市,不關沢田君的事。”從稱呼上就能看出瀾水沫對這兩個人的親疏,這不禁讓沢田綱吉更加的心塞,他聽到瀾水沫的聲音淡淡,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冰冷。

“抱歉,我剛剛似乎出了點問題。”

瀾水沫垂下眸子,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聽到‘回家’這兩個字的時候產生那麽大的反應,一直被壓制著的主人格似乎開始強烈的掙紮,她想要沖破束縛來接觸眼前的這位棕發青年,但最後卻被第二個人格壓制了下去。

沢田綱吉很危險,眼前這個棕發青年說不定會喚醒被壓制住的主人格,必須要遠離,必須要逃離。

但這個人是唯一一個能讓她產生如此覆雜情緒的人,她實在是不想那麽快離開。

第二人格只是出現了一瞬,她根本沒有怎麽看清眼前究竟是誰,只是根據本能抗拒著這個散發著溫暖的青年,她害怕主人格的蘇醒讓她消失,第二人格一瞬間奪取了第一人格的主導權,對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散發出的強烈憎惡讓她整個人顯得異常恐怖,站在瀾水沫旁邊的麻生紀香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莫大的恐懼,更別說直面瀾水沫的惡意的沢田綱吉了。

“阿沫,雲雀前輩一直相信著你。”

棕發少女剛剛駭人的神色並沒有嚇到沢田綱吉,棕發青年只覺得口中發苦,他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瀾水沫恢覆正常,剛剛那瞬間瀾水沫的表現極為明顯,她們都在抗拒並且壓制著主人格的出現。

現在白天的瀾水沫表現得積極樂觀又開心,夜晚的瀾水沫不受理智的束縛隨心所欲,這看起來很好,但這並不是真實的瀾水沫。

人類與野獸的區別便是理智與克制,如今瀾水沫已經完全缺失了之前她身為人類的那部分,雖然活得肆意,但卻又讓人覺得悲哀。

變成這樣和野獸有什麽區別?

更何況瀾水沫本身並不願意變成這樣,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雖然是黑發神明美好的祈願,但最終還是缺失了作為人類的一部分。

“恭彌……”在念到雲雀恭彌的名字時,瀾水沫的語氣很溫柔,但隨即棕發少女仿佛是在疑惑著什麽,她突然頓住,那雙琥珀色的大眼明亮幹凈,她看著沢田綱吉,吐出了一句讓棕發青年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沢田君,你說的雲雀恭彌……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阿沫開始忘記好基友雲雀了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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