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二十五顆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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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同情自己,同情自己是卑劣懦夫幹的勾當。

——《挪威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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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人格,又稱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其產生與創傷有著密切的關系,啟動的原則是哪種人格最適應當時環境和需求就啟動哪種人格。

催眠療法比精神療法更加適合於治療多重人格,這就是為什麽忘川拓骨會去請八木純子為瀾水沫進行催眠療法的緣故。

但讓忘川拓骨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舉動大大激化了瀾水沫體內三個人格之間的相互矛盾,並且讓瀾水沫的狀態變得更加的暴躁糟糕。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擅作主張究竟對不對,金發少年原本以為以八木純子在心理治療界被譽為不錯的技術能夠治好瀾水沫,但他發現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這個舉動非但沒有讓瀾水沫的人格進行統一,反而是激怒了那個暴躁殘虐的可怕人格。

白天瀾水沫穿著藤原愛理的軀殼去上學,忘川拓骨有了很大的自由行動的空間,本來瀾水沫就沒有限制他的行動,如今這位瓦史托德級別的大虛由當初阻擋沢田綱吉的障礙,很快變成了現在的神助攻。

簡而言之,就是忘川拓骨和沢田綱吉搭上線了。

這邊瀾水沫此時沐浴在立海大所有學生詭異奇怪的目光中,那邊修覆完身體的忘川拓骨已經和沢田綱吉約好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這間咖啡館十分靜謐,並沒有由於地方偏僻而鮮少人來,這裏非常適合談公事以及學習,隨處可見桌上攤著幾本作業本的學生在奮筆疾書,桌上的咖啡用潔白陶瓷的杯子裝著,上面印著清秀的花紋,醇黑的咖啡上面有著用煉奶調制的形狀不一的紋路,小巧而精致。

這裏的消費並不高,所以有很多學生或者是情侶都會繞遠路來到這間咖啡館。

讓人感到滿意的是,這間咖啡館專門有設立獨立的包房,裏面隔音效果很好,用於談事情是再好不過的了。

忘川拓骨和沢田綱吉便約在了一間包房裏面。

兩個人只點了兩杯咖啡,並沒有再點什麽其他的食物。

金發少年擡眼,自從咖啡端上來之後他看也沒看一眼,直接把這杯咖啡當成了擺設,他皮膚的顏色是大虛骨質面具的慘白色,那雙深紫色的眸子沈寂而空洞,他看了沢田綱吉許久,緊緊抿著的唇瓣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先開口。

他在想應該怎麽向沢田綱吉表明瀾水沫出現的問題。

身體上面的創傷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理上面的疾病。

“你願意開口和我談阿沫的問題,我感到十分高興。”沢田綱吉坐在忘川拓骨的對面,他的雙手放在了小方桌上,棕發青年輕抿了一口咖啡後,一臉笑意的對著金發少年說道。

“過了那麽久,你還是那麽天真。”忘川拓骨面無表情的開口,語氣嘲諷但卻並沒有惡意,“如果我是你,我會以為對方是在故意使壞,阻撓我接近姐姐大人。”

“你不會的。”沢田綱吉直直的看著忘川拓骨,深棕色的眸子中一片溫柔,似乎要看進金發少年的靈魂深處,“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做,因為你將阿沫當成你真正的同伴。”

忘川拓骨嘆了口氣,他現在似乎已經有些明白為什麽當初瀾水沫會那麽喜歡眼前的這個人了。

時隔多久,沢田綱吉依舊是那麽天真可笑,也依舊是那麽溫柔心軟。

一個人靈魂本質中的東西往往不會那麽輕易的改變。

“我知道你已經見過姐姐大人了,想必你也發現了姐姐大人如今的性格變得很奇怪,她無論對什麽事情都散發著一種愛,但這種愛空洞而殘酷,冰冷得讓人發寒。”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示意忘川拓骨繼續說下去。

“如果你見過姐姐大人夜晚的一面,恐怕你現在已經進了地獄,沒有機會和我在這裏面對面的說話。”說到這裏忘川拓骨頓了頓,他想起昨晚瀾水沫那種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表情,心中的寒意逐漸蔓延了開來。

“夜晚的一面?”棕發青年皺眉,他有預感忘川拓骨接下來的話會讓他感到很難過。

“嗯,姐姐大人和藤原愛理做了交易,她附身在藤原愛理的身上,由於之前靈魂受到了不小的創傷,迫不得已只能附身在人類的身軀上修覆靈魂。”

金發少年簡單的敘述了一遍在死神世界的事情後,沢田綱吉並沒有出聲,他的神色依舊溫柔,卻給人一種悲傷的感覺。

“自從我的半身死後,我遇到姐姐大人時,她的人格便出現了問題。”

從遇到瀾水沫開始,忘川拓骨就一直覺得瀾水沫哪裏不對勁,他所認識的姐姐大人,所珍視的同伴,所追隨的對象,絕對不會是這種熱愛著萬物的聖母類型。

後來他開始細心觀察並且留意著瀾水沫的一舉一動,直到八木純子在給瀾水沫做催眠治療時,終於確認了眼前這個人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如果他沒猜測錯的話,瀾水沫如今的人格分裂成了三個。

第一個人格便是白天出現的這個與人友善,熱愛著這個世界的人格,而第二個人格則是夜晚出現的那個殘暴可怕,絲毫不顧同伴之情的人格。

至於第三個人格,忘川拓骨猜測那才是瀾水沫真正的主人格,黑發神明的多重人格與其他人有些不一樣,在八木純子給瀾水沫治療時,金發少年通過瀾水沫那些雜亂無章的話推測出了第三個人格的存在。

而這個人格正是瀾水沫的本身,如今瀾水沫真正的人格沈睡在了意識海的深處,並且第一和第二個人格都在竭力的壓制主人格的蘇醒。

為什麽要壓制主人格?

當然是因為主人格根本不適合現在的環境與需要。

因為藍染惣右介和田中友輝的背叛,以及忘川失曉的死,瀾水沫的內心徹底的崩潰,她不斷厭惡著自己,一直以來求生的欲望與那內心深處隱秘想要被人阻止殺死的渴望相互鬥爭著,存在於她體內的溫柔與暴虐相互碰撞,理智與瘋狂開始不斷的廝殺,最終瀾水沫分裂出了兩個人格。

一個人格熱愛著這個世界,性格光明溫暖,樂於助人,與人友善,由於性格好的緣故被其他人喜歡著,這正是瀾水沫渴望成為的人。

——我希望成為一個好人。

於是這個人格便誕生了,無論是多麽討厭的人瀾水沫都可以包容,她的性格中完全沒有人類應該產生的負面情緒,只有著對這個世界的龐大愛意。

但這種愛是病態而殘缺的。

世界上沒有單純的好人,單純的好人在這個世界上是活不下來的,瀾水沫的體內有著希冀光明與溫暖,也有著最初她身為人類的自私醜惡與嫉妒。

——我不想被控制,我想要自由的活下去。

就這樣,為了很好的活下去,為了適應世界的暗黑法則,第二個人格誕生了。

這個人格包含了所有一切的惡,殘暴得讓人畏懼,心中沒有任何的愛意,只有著對這個世界,對所有人的憎惡。

她憎惡著已經死去的忘川失曉和芙妮婭,憎惡著陪伴在她身邊的忘川拓骨,憎惡著曾經喜愛的沢田綱吉,憎惡著藍染惣右介和田中友輝。

她憎惡著一切。

與此同時,這個人格的克制力很差,她變得極為嗜殺瘋狂,人類的美德根本在她身上都找不到一絲一毫。

這兩個人格雖然性格和世界觀反差很大,但卻有著一個共性,那就是感情特別淡漠稀少,根本沒有什麽人會讓她們感到傷心難過,也不會受到什麽的威脅。

——我想要變得堅強。

兩個人格同時舍棄了瀾水沫原本身為人類的懦弱,內心由於病態扭曲的緣故變得無堅不摧。

就這樣,一個畸形的怪物產生了。

她一面追尋著陽光,一面卻沈浸於黑暗,一面崇尚著人類本性中的善,一面卻又毫不克制的散發著自身的惡。

這兩個人格開始壓制瀾水沫的主人格,等到主人格回過神來時,發現事態已經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了。

【拜托了,有誰能夠來阻止我。】

【殺了我吧,請來殺死我吧。】

【那根本不是我,那只不過是由我的祈願與欲望凝聚出來的畸胎罷了。】

【我應該去死的,我為什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本能要驅使我繼續活下去,我害死了我的同伴,背叛了信賴我的人,殺過太多不該殺的人。】

【我……好害怕。】

被禁錮的主人格不斷地詛咒著自己,其他兩個人格察覺到主人格尋死的意志,開始聯手壓制並且強迫主人格沈睡。

在這之外,忘川拓骨發現了一個特點,就是瀾水沫兩個人格之間並沒有互通的記憶,這也就是為什麽第一個人格會將大大小小的事都記在日記本上,而第二個人格由於性格的緣故,她雖然會瀏覽日記本,但卻不會在日記本上記下發生過的事。

這也是為什麽忘川拓骨得知沢田綱吉和瀾水沫見面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將日記本藏起來銷毀。

他並不想沢田綱吉死,也許沢田綱吉能夠喚醒沈睡在精神世界中瀾水沫的主人格。

如果第二個人格知道了沢田綱吉的存在,毫無疑問會立刻選擇將沢田綱吉殺死。

第一個人格之所以會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善意,是因為她忘記了所有讓她感到傷心難過的事情,忘記了芙妮婭和忘川失曉的死,忘記了沢田綱吉對她的傷害,也忘記了藍染惣右介和田中友輝。

但是第二個人格卻記得一切,她記得所有傷害過她的人,卻獨獨忘了那些充滿了美好的回憶。

“我希望你救救姐姐大人。”忘川拓骨垂下了眼簾,他的神情不再是幼時的高傲狂妄,在面對沢田綱吉時,他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

“哪怕是……殺了姐姐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真的很煩,壓力很大,三次元特別多事,實驗課都是從五點多做到九十點,報告作業又特別多,還要準備考試,真的好煩,簡直是負能量滿滿,又要面臨實習的問題,整個人簡直就像是更年期那麽暴躁了orz

而且還陷入了自我厭惡,覺得自已一無是處,花錢又多,總覺得去死一死好了,啊不,我還是去靜一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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