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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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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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與瀾水沫相處的時光只持續了九年。

在棕發少年以為他會一輩子和瀾水沫相處下去的時候,那個金發少女毫不猶豫的離開了他。

九年的時光在別人看來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每當日後沢田綱吉回憶起他和女孩相處的美好畫面時,總有種鏡花水月,一碰即碎的感覺。

很多人都說,感情會隨著時間而變淡,腦海中的記憶依舊如此,最終留下的不過是蒼白的荒蕪。

你無法嘗試去操縱它,它會慢慢蠶食著你的記憶,直至你恍然——當初那般深厚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白雲蒼狗,滄海桑田。

但沢田綱吉認為,時光的輪軸對於他來說已經停止了轉動,他似乎成為了被詛咒的孩子,腦海中有關金發少女的記憶永遠停留在了那九年的光陰中,成為了永不褪色的鮮明。

他愛著這個詛咒,哪怕他因為這個詛咒而飽受痛苦。

彭格列十代目坐在辦公臺前,他托著腦袋,棕色的眸子微微瞇起,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中的水筆。

他似乎是被時間女神遺棄了?

不,是因為瀾水沫的存在太過於鮮明,那種濃烈而又鮮艷的色彩幾乎是令他無法呼吸。

沢田綱吉看著被他壓在手下的畫紙,上面金發少女的身影是如此清晰可見,他每一筆都極盡溫柔,帶著執著的愛戀,棕眸中的瘋狂情緒更加是如同荒草般蔓延開來。

他如今才發現,瀾水沫的一切都讓他為之著迷。

無論是那冷淡的表情,還是那清淺的微笑,亦或者又是那充滿著殺意的扭曲,都讓他為之迷戀。

沢田綱吉迷戀著瀾水沫,已經發狂得快要失去自我了。

阿沫啊,你一定不會知道,現在的我是多麽想看到你在我的身下哭泣求饒。

年輕首領走到床邊坐下,他拿起櫻花狀的抱枕,將頭埋了進去,貪婪的呼吸著,仿佛這樣就能夠觸碰到已經離去的金發女孩。

青年半瞇著眼,棕眸裏面是濃濃的暈散不開的墨色,他將抱枕拿開,解開領帶隨意的丟在地上,爬上穿抱著抱枕蜷縮著身體,姿勢猶如一個不安的孩子。

我日覆一日尋找著你,但你卻始終沒有出現在我的世界中。

這可不行啊阿沫,最初對我伸出手的是你,就這麽離開了簡直是太過分了。

沢田綱吉陰沈著臉,手中的抱枕被他用力抓得變形。

一想到瀾水沫的離去,青年似乎久久不能平靜下來,直到手機響起,他才如夢初醒般,陰霾漸漸被他隱藏在了棕眸深處。

“有什麽事嗎,獄寺君?”青年接起電話,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包容。

“是的,十代目。”電話對面傳來了一個無比熟悉的成熟男人的聲音,仔細聽裏面似乎還夾雜著厭惡的情緒,“托比拉斯的大小姐似乎後天晚上想要和您見面。”

托比拉斯嗎……

沢田綱吉輕笑了一聲,淡淡開口:“嗯,後天晚上我正好有空,去見一見那位美麗的小姐好了。”

“如果您實在是不願意我可以幫您推掉。”獄寺隼人對自家親愛的十代目要去見那個女人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不用了。”沢田綱吉如此說道,話語中帶了點意味深長,“而且我也不好意思推脫托比拉斯家主的一番心意呢。”

“我知道了,十代目。”電話對面的獄寺隼人極為恭敬的說道:“我這就去為您安排日程。”

“麻煩你了,獄寺君。”

掛斷電話的獄寺隼人不滿的看著在一旁笑嘻嘻的山本武,語氣嘲諷,“托比拉斯家族觸犯了十代目的逆鱗,被吞滅掉也是遲早的事。”

“啊哈哈是嗎?”山本武一臉笑意,眼神卻銳利了起來,“阿綱還真是喜歡瀾桑呢。”

聽到瀾水沫的名字,獄寺隼人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彭格列的嵐守在內心不得不承認,如果瀾水沫至今仍然在沢田綱吉的身邊,那麽十代目的內心一定不會變得如此的荒蕪。

####

指環戰爭結束後,沢田綱吉一覺醒來已經是天亮,他揉了揉眼睛,卡了殼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了起來。

隨即棕發少年瞳孔緊縮,他匆忙的爬下床,整個人失態的喊著reborn的名字。

“蠢綱,一大早的在吵什麽?”reborn罕見的沒有一腳踹過去。

“阿沫呢?阿沫在哪裏?!”沢田綱吉用力的抓住了reborn,如同一個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睜著棕色的大眼,裏面充滿了恐慌。

“哼,真沒出息。”小嬰兒不滿地將沢田綱吉踢倒在地,黑色大眼中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他面無表情的對著自家的弟子說道:“看看你脖子上掛了什麽。”

沢田綱吉低下頭,手忙腳亂的從脖子處拿出了一個掛飾,那是一個類似於護身符的小玩意,用金色的絲線密密地編織著,做工不算精致,護身符的正反兩面寫著大大的‘廢’和‘材’兩個字。

貌似還是用血寫上去的。

“詛、詛咒——?!”棕發少年一臉驚恐的看著金色護身符,瞬間沮喪了起來。

站在桌子上的reborn嗤笑了一聲,用著嬰兒軟糯的聲音說道:“這是瀾水沫送給你的最後禮物。”

最後的……禮物?

沢田綱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家庭教師,一字一頓道:“阿沫絕對不會離開的,絕對不會。”

那個一直在身後默默關心保護著他的女孩,怎麽能就這樣離開?

無法接受,不能接受!

瀾水沫怎麽能就這樣離開!

Reborn看著語氣中透露出絕望的沢田綱吉,壓了壓帽檐,一言不發的離開房間。

之後沢田綱吉仿佛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一如既往的和同伴打打鬧鬧,唯一不同的是,棕發少年開始收集各種各樣的精美糖果,那個仿佛是詛咒的護身符也從不離身。

見證了瀾水沫離開的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看著自家BOSS的表情,面露擔憂。

“阿綱他真的沒事嗎?”

“瀾水沫那個該死的女人……”一想到沢田綱吉的表現,獄寺隼人瞬間擔心了起來,“雖然十代目的表現沒有任何的問題,但……”

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有一次,獄寺隼人聽到了沢田綱吉和同班同學的一段對話。

“嘿,廢柴綱,你知道瀾桑去了哪裏了嗎?”

“她去旅游了。”沢田綱吉微笑著,語氣中帶著偏執可怕的情感,“雖然時間會比較長,但她一定會回來的。”

男生看著沢田綱吉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她會回來的,她的家可是在這裏啊。”仿佛是在催眠著自己,沢田綱吉的每一句話都充滿著詭異。

阿沫她一定是生氣出去旅游了,所以才會那麽長時間不回來,不是嗎?

獄寺隼人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沢田綱吉,表情變得悲傷起來。

很快未來的戰鬥便打響了,沢田綱吉一群人迫不得已的穿越到了未來,去打敗大反派白蘭·傑索。

接踵而至的戰鬥根本不給沢田綱吉喘息的時間,他開始不斷的變強進步著,並且十分渴望回到十年前。

因為十年前有阿沫在。

阿沫怎麽會離開呢?阿沫一定不會離開的。

棕發少年選擇性的忽略了瀾水沫已經離開的事實,他開始沈溺於回憶之中。

初次見到瀾水沫是幾歲來著?

好像是五歲左右吧,那時候他總是被人欺負,對同齡人懷著一種戒備又期待的心理。

就這樣,金發女孩對他伸出了手。

很難以置信不是嗎,什麽事情都做不好的廢柴居然會有人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一旦確認了這一點,沢田綱吉便仗著瀾水沫的寵愛開始肆無忌憚了起來。

肆無忌憚的撒嬌,肆無忌憚的受傷,然後肆無忌憚的傷害她。

現在回想起來,他那時候還真是愚蠢得可憐。

與白蘭的戰鬥很快便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真正讓沢田綱吉意識到瀾水沫已經離開的,是與白蘭最終決戰的時候。

那個時候指環的枷鎖還沒有被彭格列一世解開,沢田綱吉被實力強大的白蘭打倒在地,以至於熄滅了火焰。

等到他好不容易支起了身體,讓所有人都驚訝的一幕出現了,棕發少年全身都散發著淡淡柔和的瑩光,然後身上的傷口開始神奇的愈合起來,就連疲憊似乎都消散了許多。

曾經參加過指環爭奪戰的所有人心情頓時覆雜了起來,他們想到了一個很久都沒出現過的女孩的名字。

沢田綱吉瞪大了雙眼,他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金色護身符,上面不出所料的也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這種溫柔的感覺很熟悉,非常的熟悉。

每次瀾水沫為他治療傷口的時候,那種雖然微涼,但卻讓人有種無比溫暖的感覺。

瑩光散去,沢田綱吉發現護身符的金色變得黯淡了一些,然後上面寫著的“廢柴”二字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他猛然想起指環爭奪戰結束之後,reborn對他說過的話。

【這是瀾水沫送給你的最後禮物。】

陳舊的記憶不可抑制的湧了上來,那還是在很久之前,沢田綱吉曾經十分好奇的問reborn究竟是怎麽和瀾水沫認識的,因為那個金發少女對reborn的態度並不陌生。

然而reborn說出的那句話卻讓沢田綱吉難以置信的楞在原地,在reborn與瀾水沫見面之後,可怕的金發怪物唇瓣一張一合,說出了讓他為之震驚的話——

【沢田綱吉,是我存在於此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那句話就是reborn找瀾水沫的那一晚,阿沫對reborn說的OAO

番外中一些正文沒有將的會慢慢講出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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