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十五只蛤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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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路前行,將我拋之腦後。

看不見你自己的狂妄與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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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

少女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銀色的瞳孔緊縮,那雙平時波瀾不驚的銀眸此時充滿了驚疑,她的唇瓣微張,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又做噩夢了。

這是瀾水沫得出的唯一結論。

貌似自從和沢田綱吉冷戰以來,她總是不斷地開始做惡夢,形形□□各種各樣,夢中那些明媚的笑臉最後都被染上了充滿憎恨的色彩。

不過這一次,夢中的內容並不像以往的那麽清晰,與其說是做夢,倒不如說是夢見了記憶深處斷斷續續的片段罷了。

這是一個無關裏卡魯多,無關芙妮婭,也無關沢田綱吉的夢。

夢中的內容讓她有點不知所謂,斷斷續續的連不成一個完整的夢境,但卻莫名的讓瀾水沫感覺了極大地悲傷。

窒息、難過、絕望、嘶喊。

夢中的她不斷的憎恨著,無論怎麽嘶叫吶喊卻沒有任何的用處。

她夢見了一個帶血的鐲子驟然斷裂的場景,夢見了一個看不清面容,穿著制服的少女斷斷續續的對她說著一些什麽話。

直覺告訴她,那個少女對她說的話十分的重要。

但是聽不清,聽不清那個少女在說什麽。

只能看見逆著光,看不清面容的少女眼中,閃爍著琥珀色的明亮光芒。

她還夢見了一個溫柔的女人,雖然有些啰嗦,總是對著她絮絮叨叨,但卻讓人感覺十分的溫暖。

……是誰?

那個少女,那個女人是誰?

你們對著我……究竟在說什麽?

大聲一點,再大聲一點,我實在是聽不清。

瀾水沫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原本還算順滑的金色長發頓時徹底變成了雞窩,她看著衣櫃上面掛著的兔子布偶,銀眸中的光亮閃了閃,最後熄滅了下去。

金發少女慢吞吞的從床上下來,她“唰”的一下拉開了窗簾,這時天剛剛蒙蒙亮,遠處的天邊泛起淡淡魚肚白的色彩,雲朵呈現出了微暗的灰色,不過不久將會被朝陽的金色所浸染,驅散那淺淺的陰霾。

黎明前的微暗,比起透徹灼人的白晝,更加讓瀾水沫喜歡。

只不過這時候,她已經看不見那種微暗卻帶著希望的光芒了。

此時夏天的清晨還帶著一絲的涼意,由於昨晚剛剛下完暴雨的緣故,從陽臺吹進來的風帶著絲絲水汽,使屋內的空氣也變得濕潤微涼起來。

大概是由於不再下雨,天氣轉晴的緣故,瀾水沫的心情不再是那麽的煩躁,她伸了個懶腰,悠閑地打了一個哈欠之後,洗漱完畢便走向桌子,為自己倒了一杯涼水,靜下心來慢慢回憶著那個詭異的夢境。

她反覆的思索,但還是從記憶中找不出關於帶血的鐲子、制服少女以及溫婉女人的記憶。

難不成……這只是一個稀疏平常(……)的春.夢?

哪裏不對吧餵=_=!

就算要做春夢也要夢見一個帥哥好嗎!而不是夢見的都是女人啊!

思索無果後,瀾水沫覺得她也許是把這個夢太過於當真了。

人類的大腦本來就很覆雜,夢境更加是千奇百怪多種多樣,如果每一個夢境都要去深究,得到的結果也許會讓人大失所望,或者是一個錯誤的答案罷了。

這大概只是一個沒什麽用處的夢而已。

瀾水沫如此想著,但隨即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臉色陡然下沈,渾身的氣息變得陰冷無比,那銀眸中的暴虐更加是讓人看了便覺得不寒而栗。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那些夢境都是她第一世發生過的事情,只不過她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而已。

和主神的交易她至今都記得,而就如同主神所說的那樣,她已經不記得了最初自己所生活的世界的模樣了。

為什麽她要為了覆活母親而付出那麽大的代價?

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的母親是必須要覆活的,是必不可少的,為此她不惜一切代價的要覆活母親。

就算她已經快完全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她也會遵循自己之前的願望,並竭盡全力的將願望所實現。

瀾水沫很了解自己的性格,如果不是對於她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人,她根本不會花費那麽大的代價和主神進行交易。

所以她一定會努力實現之前的自己的願望,並且看到那美麗的願景。

金發少女松開了被她捏出痕跡的杯子,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下時間之後,決定暫時把這個思考題拋在腦後,並且開始新一天的癡漢旅程。

這時候的她並不知道,在不久之後,夢境中的片段也漸漸地從腦海中消失了。

只不過在這個一天,瀾水沫當癡漢的旅程並不是十分的順利。

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她遇到了並盛的帝王——雲雀恭彌罷了。

當然,對於這個二得和六道骸有得一拼的死小孩,瀾水沫雖然苦逼著一張臉,但卻毫不猶豫的將他掀翻在地。

####

上學這件事對於處於青春期的大多數少年少女來說,算得上是一件讓人十分厭惡的事情,大量的作業,繁忙的考試,老師的斥責與管制,無論是哪一樣都讓每個學生極其不喜歡。

然而,沢田綱吉對於上學這件事除了厭惡的情緒之外,還有的就是恐懼。

在學校被同學嘲笑或者惡作劇什麽的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就連回家的路上,小混混們也會趁著雲雀恭彌不在附近的空擋,對他實施勒索搶劫。

所以受傷之類,沢田綱吉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被嘲笑,習慣了受傷,習慣了那個女孩不在自己的身後。

現在的他依舊是和小時候一樣的廢柴並且不善交際,他懷有著鴕鳥的心態,抱著以後的日子還長,遲早有一天能和瀾水沫冰釋前嫌的態度,得過且過的過著每一天。

雖然上學這件事情讓他十分的不喜歡,但只要上學,就能見到並盛中學的校花,以溫柔和治愈出名的少女——笹川京子。

有著一頭栗色清新的短發,褐色的大眼總是充滿著善意與柔和,那張比起其他少女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臉蛋上面,更加是無時無刻掛著治愈系的笑容。

行為舉止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與人相處友善,成績優秀,助人為樂等等。

這些更加奠定了笹川京子是並盛中學校花的地位。

不同於有些小說中穿越過來的瑪麗蘇,笹川京子是真正的良善,不會帶著目的去幫助別人。

她和沢田綱吉一樣,看向自己認可的人總是充滿著信任與善意,就算是對於陌生人,她也沒有言詞嚴厲過。

就如同沢田奈奈,溫和的、包容的,宛若被雨水洗滌之後的澄澈大空。

而這個時候的沢田綱吉,被笹川京子所吸引也是在所難免的。

眼前的這位栗發少女,可是在學校唯一一個對他伸出援手,沒有嘲笑鄙視他的人啊。

與瀾水沫帶著違和感的笑容不同,笹川京子的笑容並沒有多麽的甜美,反而是給人一種安心而又善意的感覺。

如果說瀾水沫的笑容是虛假與違和的,那麽笹川京子的笑容則是真誠而又友善。

沒有瀾水沫笑容的甜美,也沒有瀾水沫容顏的精致,但笹川京子的氣質給人一種十分舒服的感覺。

那種感覺毫無違和,毫無偽裝,僅僅是呆在笹川京子的身邊,就能讓人放下戒心來。

栗發褐眼的少女,是與瀾水沫完全相反的存在。

仰慕笹川京子的沢田綱吉,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了,在最初的最初,對他伸出手的,是那個笑容充滿著違和感的女孩。

時間是最為殘酷的魔法,它可以將一切的罪孽掩埋在歷史的洪流中,也可以將曾經美好而又珍視的記憶慢慢抹去。

最後只剩下了蒼白而又荒蕪的顏色。

就如同現在的沢田綱吉一樣,長大之後的他只記得那次印象深刻的冷戰,只記得那次瀾水沫給他留下的極其恐怖的印象,只記得金發怪物的殘忍,卻忘記那隨著時間的流逝,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女孩的溫柔。

那個殘忍至極的金發怪物,曾經一次又一次的對他伸出了手,一次又一次的為他治療著傷口。

而等到他將那些埋藏著的美好記憶挖掘出來的時候,回憶起當初的心情的時候,那個金發少女已經消失不見。

年幼時的我視你如珍寶,長大後的我卻對你漠然相向。

這還真是……愚蠢至極。

在瀾水沫離開後,當沢田綱吉在打掃房間時,發現了十年後的自己在倉促之下留下的信息之後,終於忍不住再次哭了出來。

待你走了之後,待我發現了你的重要之後,我早已泣不成聲。

如果自己早一點……再早一點看到這幅畫,是不是就可以留住那個在最初對自己伸出手的女孩?

是不是……現在的自己就不會如此的痛苦?

是不是他依舊能夠肆無忌憚的享受著瀾水沫的寵愛?

沢田綱吉回想起當初瀾水沫對他綻放出的那抹真心的笑容,再想到後來金發少女冰冷淡然的眼神,只覺得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

而他對瀾水沫說過的承諾,一個也沒有做到。

現在回想起來,他對於瀾水沫的了解,簡直是淺薄的可怕。

他無法得知她的痛苦與悲哀,無法聽到她當初內心的祈求與願望。

那頭金發怪物被關在了名為‘沢田綱吉’的牢籠中,年幼的棕發孩子站在了所謂‘善’的立場上,他聽不見怪物的嘶吼與喊叫,並且將默默保護著並且包容著他的金發怪物用尖刀刺得鮮血淋漓。

怪物承受著,忍耐著,最後趴了下來,合上了雙眼。

於是她離開了沢田綱吉。

棕發少年一路前行,為了保護同伴毫不迷惘,將受了傷了怪物拋在了身後。

終於,那只怪物的腳步漸漸緩慢了下來,她如同垂暮的老人般,沈默的看著漸行漸遠的沢田綱吉,最終消失在了原地。

棕發少年看著來自十年後的信息,那張畫紙背後的意大利文優美而又賞心悅目,他在網上查了許久之後,才知道了那句話的意思。

上面寫著——

『致最愛的你。』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的隊形被我破壞了好心痛QUQ

國慶快樂!!

七天時間大家好好玩耍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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