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3 章
雖然傑內西斯的個人素質有待提高，但他還是信守諾言地留下了一具覆制人的屍體用於應付神羅。以總部的技術必然能夠查出死去的只是個覆制品，只不過調查所用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們逃出軍隊的追捕範圍。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除了剛好降落在魔獸群裏的雷諾。希森一邊把被迫掛在樹上三個小時紅發塔克斯摘下來，一邊在內心默默地向對方道歉。
“你選薩菲羅斯是對的。”雷諾揉了揉後腦勺，重新戴上標志性的護目鏡，“要我說，不是每個紅發的人都像我這麽有品位。對吧，搭檔？”
魯德絲毫不給他面子：“我覺得一個人的品味和發色沒有什麽關系。”
“啊，這倒也是，畢竟有些人沒有頭發。”
希森明智地選擇了沈默，防止這兩個人之間的戰爭殃及到自己。直升機飛離無人區後，恢覆信號的手機一下子彈出好幾條信息提示。紮克斯給她發來一張照片，背景似乎是冰原的一處臨時基地，畫面有些模糊，角度也不是很好，很明顯是趁對方不註意時偷拍的。銀發的特種兵倚在身後的墻壁上，正低頭看著手裏的照片，絲綢般的長發遮去他的大半張臉，卻掩蓋不住神色裏的專註與溫和。
[快樂小狗]：看我發現了什麽！
[快樂小狗]：每次休息的時候薩菲羅斯都會拿出那張照片，我偷偷看了一眼，是你們的合照。
……合照？希森楞了一下，薩菲羅斯不喜歡拍照，所以他們也從來不會做這方面的事情，為什麽會有他們的合照？
紮克斯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見她沒有回覆，戴著金色百合花的小狗頭像再次閃爍起來。
[快樂小狗]：我也想要合照【小狗懇求.jpg】
[Season]：下次去教堂的時候我幫你和愛麗絲拍一張。
[快樂小狗]：哎？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快樂小狗]：愛麗絲是我最喜歡的人，你是我們最好的朋友，當然是我們三個一起拍！
[Season]：好吧【摸摸小狗.jpg】
退出聊天，習慣性地回到聯系人主頁。等希森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已經先大腦一步點開了薩菲羅斯的頭像。
[Season]：我的貓不見了，你見過它嗎？銀色長毛綠色眼睛，很漂亮，非常大一只。
僅僅過了半分鐘，屏幕上就彈出了新的信息。
[Sephiroth]：在這裏。
[Sephiroth]：遇到暴風雪，耽擱了一點時間，兩天後到。
[Season]：麻煩你幫忙和我的貓說一聲我很想他【摸摸大貓.jpg】
[Sephiroth]：嗯。
[Sephiroth]：我也想你。
希森忍不住彎起唇角。薩菲羅斯並不擅長聊天，但他會認真回覆她的每一條短信，哪怕只是無聊時突發奇想發的騷擾信息。
[Season]：路上小心，等你回家。
神羅的所有通訊設備都處於總部的監控之下，他們默契地沒有提起關於任務的事情。用提前準備好的報告向維爾德交差後，希森直接回到了薩菲羅斯的公寓，打開安吉爾留給她的磁盤。
在兩千年以前，這片土地上曾經存在過一個能夠與星球溝通的種族，科學家稱其為古代種，如今被廣泛使用的魔晶石就是他們的傑作。大約三十年前，神羅在地下的一個空洞裏發現了古代種的屍體，並將它的細胞植入到人類體內，目的是以這種方式再現古代種的能力。
而G計劃正是由此誕生。神羅致力於打造出擁有古代種能力的戰士，於是荷蘭德把從古代種身上獲得的J細胞植入到傑內西斯和安吉爾的胚胎中，先是將兩人送到巴諾拉村作為普通的孩子培養，再引導他們接受改造成為特種兵。
J細胞確實賦予了宿主不屬於人類的能力，傑內西斯能夠將擁有自己細胞的人變成覆制體傀儡；而安吉爾可以將其他生物轉化為怪物，並且將它們吸收進體內。然而這種力量的代價便是劣化，當人類的軀體到達了所能承受的上限，就會在J細胞的副作用下逐漸走向崩潰和畸變。
長出非人的單翼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們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開始飛速衰竭，如同墜落在地上開始腐爛的白蘋果，直至死亡或者徹底變成面目全非的怪物。
——這便是G計劃，也是導致兩名1st選擇叛逃的真相。
擁有特殊能力的種族、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不可逆轉的副作用、失敗的實驗品……這一切聽起來是那麽天衣無縫，神羅造就的又一個悲劇，塔克斯每周都要處理無數個類似的爛攤子。
如果希森沒有了解過真正的古代種，她可能會和其他人一樣相信這就是全部真相。
據她所知，古代種又被稱為賽特拉（Cetra）。按照正常的命名邏輯，從它身上提取到的應該叫C細胞才對，那麽“J細胞”的全稱到底是什麽？
而且賽特拉的能力是與星球溝通和使用魔法，和傑內西斯以及安吉爾展現出來的完全不一致。她見過真正的古代種後裔，盡管只有一半的血脈，但愛麗絲的存在足以證明這是一個天性溫和的種族，他們的能力會減弱或消失，但絕對不會引發這種異變。
可如果J細胞並非來自古代種，那還會來自什麽生物？從兩位前1st身上的變化來看，那個物種大概率擁有類似單翼的身體結構。
她好像見過類似的生物……但是在哪裏呢？
好奇怪。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出現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三位1st中有兩個都是神羅的實驗品，那麽剩下的薩菲羅斯呢？
從小在實驗室裏長大，擁有遠超人類的力量和非人的豎瞳，沒有姓氏只有名字。事實已經顯而易見，他絕對不會是普通的人類，極有可能是另一個實驗項目的產物。除了G計劃，神羅還會有A計劃，B計劃，S計劃，註射過J細胞的特種兵也肯定不止兩個，只是他們還沒發現而已。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查出薩菲羅斯的身世已經不是什麽問題，希森真正擔心的是他是否可以接受真相。從以往的相處來看，薩菲羅斯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不是人類，他對於神羅人體實驗誕生的怪物也非常排斥。即便是在正常環境下成長的傑內西斯和安吉爾，在得知真相後也選擇了最極端的道路，她無法想象從小遭受神羅迫害的薩菲羅斯會變成什麽樣。
劣化和精神病哪個更麻煩一點，她不好說。但劣化的精神病她已經體會過了，對方一言不合就叫上一面包車的覆制人來打她。
希森利用路法斯的權限調出了科學部門的資料。系統裏有關古代種的檔案非常多，但對於那具地底下發現的屍體卻一筆帶過，既沒有照片，也沒有記錄後續被存放在什麽地點，就像被人刻意刪掉了一樣。她嘗試調查J開頭的名字，卻依舊一無所獲。
這更加證實了她的推測，J細胞並非來自古代種。荷蘭德叛逃後，有權限修改系統的只剩下寶條，他到底在隱瞞什麽？
寶條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查找和比對資料的過程極為枯燥煩悶，而且相當耗費時間。這個世界的生物學和她原來所了解的不一樣，每個字她都認識，但是連起來就看不懂了。各種晦澀難懂的術語時而模糊，時而飄忽。
這讓希森想起了自己剛來到這顆星球的時候，那時的她也是一無所知，所有事情都得從頭開始。雖然這具身體會通用語，但她並不知道那些陌生的詞匯指代的是什麽東西，也沒有具體的概念。最初她還能通過觀察和摸索蒙混過關，久而久之其他孩子開始發現身邊有一個格外遲鈍的人，無論做什麽都比別人慢半拍，而且連一些基本常識都不了解——沒聽過神羅，不知道魔晄，不認識英雄薩菲羅斯。
福利院裏的孩子大多數都有缺陷，所以才會被拋棄，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忽然倒退回四五歲的認知，那麽多半是有某種智力障礙。得知了這個真相後，其他孩子們開始將她當成艱苦生活中的最大消遣，比如扔掉她的東西，看她能不能自己找回來；或者假裝好心幫忙，實則故意給她錯誤的信息，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出笑話。
好在這具身體裏的意識並非一個真正的十幾歲小孩，她很快就熟悉和適應了這個全新的世界，並學會了怎麽應對那些幼稚的把戲。然而這種改變並沒有讓她的生活開始好轉，反而讓身邊的人對她產生了異樣的恐懼。一個人不可能突然從瘋子變成天才，孩子們認為她是都市怪談裏占據了人類皮囊的怪物，院長則在塔克斯進行招募時把她推了出去，在她耳邊低聲說怪物最適合這種工作。
怪物。
這個稱呼伴隨了她很長一段時間。
人類會把和自己不一樣的存在視為異類，她的競爭對手，她的敵人，甚至她曾經的搭檔都喜歡用怪物這個詞語來稱呼她。但是她從來不會為自己辯解，就像在福利院時一樣，她取代了這些人的位置，一個接一個，直到最後一個稱她為怪物的人也永遠閉嘴。
任何人都沒資格定義她是誰，除了她自己。
可惜這並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她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皺起眉。
這個動作似乎觸動了什麽。有人抽走了她手裏的平板，她條件反射般地想要抗議，卻跌入了一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裏。熟悉的玫瑰香味湧入鼻尖，令人感到莫名的心安，就像等了很久的人終於回來了一樣。
“睡吧。”懷抱的主人在她額間落下很輕的一吻，“別擔心，我一直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雖然傑內西斯的個人素質有待提高，但他還是信守諾言地留下了一具覆制人的屍體用於應付神羅。以總部的技術必然能夠查出死去的只是個覆制品，只不過調查所用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們逃出軍隊的追捕範圍。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除了剛好降落在魔獸群裏的雷諾。希森一邊把被迫掛在樹上三個小時紅發塔克斯摘下來，一邊在內心默默地向對方道歉。
“你選薩菲羅斯是對的。”雷諾揉了揉後腦勺，重新戴上標志性的護目鏡，“要我說，不是每個紅發的人都像我這麽有品位。對吧，搭檔？”
魯德絲毫不給他面子：“我覺得一個人的品味和發色沒有什麽關系。”
“啊，這倒也是，畢竟有些人沒有頭發。”
希森明智地選擇了沈默，防止這兩個人之間的戰爭殃及到自己。直升機飛離無人區後，恢覆信號的手機一下子彈出好幾條信息提示。紮克斯給她發來一張照片，背景似乎是冰原的一處臨時基地，畫面有些模糊，角度也不是很好，很明顯是趁對方不註意時偷拍的。銀發的特種兵倚在身後的墻壁上，正低頭看著手裏的照片，絲綢般的長發遮去他的大半張臉，卻掩蓋不住神色裏的專註與溫和。
[快樂小狗]：看我發現了什麽！
[快樂小狗]：每次休息的時候薩菲羅斯都會拿出那張照片，我偷偷看了一眼，是你們的合照。
……合照？希森楞了一下，薩菲羅斯不喜歡拍照，所以他們也從來不會做這方面的事情，為什麽會有他們的合照？
紮克斯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見她沒有回覆，戴著金色百合花的小狗頭像再次閃爍起來。
[快樂小狗]：我也想要合照【小狗懇求.jpg】
[Season]：下次去教堂的時候我幫你和愛麗絲拍一張。
[快樂小狗]：哎？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快樂小狗]：愛麗絲是我最喜歡的人，你是我們最好的朋友，當然是我們三個一起拍！
[Season]：好吧【摸摸小狗.jpg】
退出聊天，習慣性地回到聯系人主頁。等希森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已經先大腦一步點開了薩菲羅斯的頭像。
[Season]：我的貓不見了，你見過它嗎？銀色長毛綠色眼睛，很漂亮，非常大一只。
僅僅過了半分鐘，屏幕上就彈出了新的信息。
[Sephiroth]：在這裏。
[Sephiroth]：遇到暴風雪，耽擱了一點時間，兩天後到。
[Season]：麻煩你幫忙和我的貓說一聲我很想他【摸摸大貓.jpg】
[Sephiroth]：嗯。
[Sephiroth]：我也想你。
希森忍不住彎起唇角。薩菲羅斯並不擅長聊天，但他會認真回覆她的每一條短信，哪怕只是無聊時突發奇想發的騷擾信息。
[Season]：路上小心，等你回家。
神羅的所有通訊設備都處於總部的監控之下，他們默契地沒有提起關於任務的事情。用提前準備好的報告向維爾德交差後，希森直接回到了薩菲羅斯的公寓，打開安吉爾留給她的磁盤。
在兩千年以前，這片土地上曾經存在過一個能夠與星球溝通的種族，科學家稱其為古代種，如今被廣泛使用的魔晶石就是他們的傑作。大約三十年前，神羅在地下的一個空洞裏發現了古代種的屍體，並將它的細胞植入到人類體內，目的是以這種方式再現古代種的能力。
而G計劃正是由此誕生。神羅致力於打造出擁有古代種能力的戰士，於是荷蘭德把從古代種身上獲得的J細胞植入到傑內西斯和安吉爾的胚胎中，先是將兩人送到巴諾拉村作為普通的孩子培養，再引導他們接受改造成為特種兵。
J細胞確實賦予了宿主不屬於人類的能力，傑內西斯能夠將擁有自己細胞的人變成覆制體傀儡；而安吉爾可以將其他生物轉化為怪物，並且將它們吸收進體內。然而這種力量的代價便是劣化，當人類的軀體到達了所能承受的上限，就會在J細胞的副作用下逐漸走向崩潰和畸變。
長出非人的單翼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們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開始飛速衰竭，如同墜落在地上開始腐爛的白蘋果，直至死亡或者徹底變成面目全非的怪物。
——這便是G計劃，也是導致兩名1st選擇叛逃的真相。
擁有特殊能力的種族、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不可逆轉的副作用、失敗的實驗品……這一切聽起來是那麽天衣無縫，神羅造就的又一個悲劇，塔克斯每周都要處理無數個類似的爛攤子。
如果希森沒有了解過真正的古代種，她可能會和其他人一樣相信這就是全部真相。
據她所知，古代種又被稱為賽特拉（Cetra）。按照正常的命名邏輯，從它身上提取到的應該叫C細胞才對，那麽“J細胞”的全稱到底是什麽？
而且賽特拉的能力是與星球溝通和使用魔法，和傑內西斯以及安吉爾展現出來的完全不一致。她見過真正的古代種後裔，盡管只有一半的血脈，但愛麗絲的存在足以證明這是一個天性溫和的種族，他們的能力會減弱或消失，但絕對不會引發這種異變。
可如果J細胞並非來自古代種，那還會來自什麽生物？從兩位前1st身上的變化來看，那個物種大概率擁有類似單翼的身體結構。
她好像見過類似的生物……但是在哪裏呢？
好奇怪。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出現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三位1st中有兩個都是神羅的實驗品，那麽剩下的薩菲羅斯呢？
從小在實驗室裏長大，擁有遠超人類的力量和非人的豎瞳，沒有姓氏只有名字。事實已經顯而易見，他絕對不會是普通的人類，極有可能是另一個實驗項目的產物。除了G計劃，神羅還會有A計劃，B計劃，S計劃，註射過J細胞的特種兵也肯定不止兩個，只是他們還沒發現而已。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查出薩菲羅斯的身世已經不是什麽問題，希森真正擔心的是他是否可以接受真相。從以往的相處來看，薩菲羅斯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不是人類，他對於神羅人體實驗誕生的怪物也非常排斥。即便是在正常環境下成長的傑內西斯和安吉爾，在得知真相後也選擇了最極端的道路，她無法想象從小遭受神羅迫害的薩菲羅斯會變成什麽樣。
劣化和精神病哪個更麻煩一點，她不好說。但劣化的精神病她已經體會過了，對方一言不合就叫上一面包車的覆制人來打她。
希森利用路法斯的權限調出了科學部門的資料。系統裏有關古代種的檔案非常多，但對於那具地底下發現的屍體卻一筆帶過，既沒有照片，也沒有記錄後續被存放在什麽地點，就像被人刻意刪掉了一樣。她嘗試調查J開頭的名字，卻依舊一無所獲。
這更加證實了她的推測，J細胞並非來自古代種。荷蘭德叛逃後，有權限修改系統的只剩下寶條，他到底在隱瞞什麽？
寶條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查找和比對資料的過程極為枯燥煩悶，而且相當耗費時間。這個世界的生物學和她原來所了解的不一樣，每個字她都認識，但是連起來就看不懂了。各種晦澀難懂的術語時而模糊，時而飄忽。
這讓希森想起了自己剛來到這顆星球的時候，那時的她也是一無所知，所有事情都得從頭開始。雖然這具身體會通用語，但她並不知道那些陌生的詞匯指代的是什麽東西，也沒有具體的概念。最初她還能通過觀察和摸索蒙混過關，久而久之其他孩子開始發現身邊有一個格外遲鈍的人，無論做什麽都比別人慢半拍，而且連一些基本常識都不了解——沒聽過神羅，不知道魔晄，不認識英雄薩菲羅斯。
福利院裏的孩子大多數都有缺陷，所以才會被拋棄，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忽然倒退回四五歲的認知，那麽多半是有某種智力障礙。得知了這個真相後，其他孩子們開始將她當成艱苦生活中的最大消遣，比如扔掉她的東西，看她能不能自己找回來；或者假裝好心幫忙，實則故意給她錯誤的信息，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出笑話。
好在這具身體裏的意識並非一個真正的十幾歲小孩，她很快就熟悉和適應了這個全新的世界，並學會了怎麽應對那些幼稚的把戲。然而這種改變並沒有讓她的生活開始好轉，反而讓身邊的人對她產生了異樣的恐懼。一個人不可能突然從瘋子變成天才，孩子們認為她是都市怪談裏占據了人類皮囊的怪物，院長則在塔克斯進行招募時把她推了出去，在她耳邊低聲說怪物最適合這種工作。
怪物。
這個稱呼伴隨了她很長一段時間。
人類會把和自己不一樣的存在視為異類，她的競爭對手，她的敵人，甚至她曾經的搭檔都喜歡用怪物這個詞語來稱呼她。但是她從來不會為自己辯解，就像在福利院時一樣，她取代了這些人的位置，一個接一個，直到最後一個稱她為怪物的人也永遠閉嘴。
任何人都沒資格定義她是誰，除了她自己。
可惜這並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她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皺起眉。
這個動作似乎觸動了什麽。有人抽走了她手裏的平板，她條件反射般地想要抗議，卻跌入了一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裏。熟悉的玫瑰香味湧入鼻尖，令人感到莫名的心安，就像等了很久的人終於回來了一樣。
“睡吧。”懷抱的主人在她額間落下很輕的一吻，“別擔心，我一直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