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4 章
希森信心滿滿地開啟對局，然後……然後難以置信地輸了。銀發的特種兵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游戲就結束了。
對方的操作就像開了外掛一樣。她看不懂，但她大為震撼：“你不是第一次玩嗎？”
薩菲羅斯側了側頭，“剛才看過，大致了解一些機制。”
只是看過幾次就能完全掌握所有技巧，這種學習能力未免太過可怕了。一旁的傑內西斯已經開始毫不客氣地嘲笑她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麽，按照規矩……”
碧綠的豎瞳落在她臉上，希森忽然意識到他想做什麽了。她還以為薩菲羅斯不會計較這些游戲失敗的小懲罰，自己就算輸了也不丟人，但很顯然對方並沒有這麽大方。
“等等，這次就算了吧。”她警惕地挪遠了一點，雙手合十，“薩菲羅斯不會和我計較的，對吧？”
紮克斯義正言辭：“不可以耍賴！”
銀發的特種兵彎起唇角，直覺告訴希森那絕對不是會放過她的意思。大腦有些暈乎乎的，在本能的趨勢下她毫不猶豫地跳起來拔腿就跑。還沒跑出沙發的範圍，她便感覺到臉上似乎有一陣微風刮過，下一秒銀發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前方，斷絕了唯一的道路。
薩菲羅斯用的是陳述的語氣，“還跑嗎。”
她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直到聽見紮克斯和克勞德的歡呼，才發現自己額頭上已經多了一張貼紙。
……可惡，她的貓變了！希森悲傷地又喝了幾口白蘋果汁。
好不容易可以一起相聚，輕松的閑暇時光來之不易。幾個人在薩菲羅斯的公寓裏打打鬧鬧，一直待到深夜，希森已經記不太清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抱著抱枕縮在沙發上，感覺今天特別困。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紮克斯和克勞德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安吉爾收拾好客廳後一手扶起一個，“我先送他們回去，薩菲羅斯，希森就交給你了。”
似乎有人來到了她身邊，銀白發絲淡淡的香氣縈繞在筆尖。熟悉的聲音語調溫和：“我送你回去，門卡給我。”
“……回去哪裏？”希森有些困惑，“這裏沒有我能回去的地方啊。”
“回你的公寓。”
“……我的公寓？”她努力地思考了一小會兒，還是沒聽懂對方的話，“我的公寓不在這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永遠都回不去了。”
冰涼的皮革貼上臉頰，薩菲羅斯把她的長發別到耳後，輕輕托起她埋在抱枕裏的臉。碧綠的豎瞳仔細端詳著她，如同捕食者觀察獵物的弱點，在這個距離下對方溫熱的呼吸掃過柔軟的肌膚，激起一陣酥麻。
他甚至沒有眨眼，過了十幾秒後才轉過頭，再次開口時聲音比平日裏低沈幾分：“傑內西斯，你帶來的是果汁嗎？”
正準備離開的紅發特種兵停下腳步，“度數很低的酒，跟果汁差不多。怎麽？”
薩菲羅斯似乎嘆了口氣，“……普通人和特種兵的體質不一樣。”
這種含量的酒精對特種兵來說不算什麽，但對普通人來說那可不是什麽果汁。在場六個人裏有五個都是特種兵，因此一時間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我不是說了一次別喝太多嗎？”傑內西斯終於反應過來，“等等，她喝醉了？看不出來啊，她喝了這麽多還一直都挺正常的。”
希森的酒量並不算特別好，但她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喝醉的時候表面上和平時差不多，行動也和正常人無異，如果不和她仔細交流便很難發現。正如她現在也只是抱著枕頭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是在認真地聽他們對話，實際上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麽，大腦接近一片空白。
“你喝醉了。”低沈悅耳的聲音將近誘哄，“聽話，你的門卡呢？”
“我沒有喝醉。”她想都沒想，“不給！”
對方沈默了片刻，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金屬門無聲地閉合，原本熱鬧非凡的公寓又恢覆了原本的清冷和寂靜，只不過這次多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我要睡覺了，晚安。”
希森正想要繼續縮進沙發裏睡覺，但懷裏的抱枕卻被抽走。身體忽然一輕，她條件反射地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事物。
“這是什麽東西？”希森看著手裏流動的銀白，輕輕地揪了一下，“你是……長發公主？”
抱著她的人頓了頓，“……什麽？”
“長發公主。”她又重覆了一遍，不明白為什麽還有人沒聽說過這個童話，“那個童話故事，因為父親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所以從小被關在高塔裏的公主，有著很長很長的頭發，騎士就順著長發爬上去見他。”
“然後呢？”
“然後騎士打敗了邪惡的反派，最終把公主救了出來，兩人一起逃跑了。”她說，“就像我們這樣。”
“希森。”
身體落到某個柔軟平整的物體上，特種兵的床鋪和他本人一樣整潔單調。覆蓋著黑色皮革的手擡起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著那雙漂亮得將近非人的豎瞳。薩菲羅斯以一種專註得令人戰栗的目光看著她，如同黑暗中潛伏的蛇，一點一點絞緊、蠶食著自己的獵物。他的語氣很輕，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危險。
“看著我，我是誰？”
我是誰？你要和誰逃去哪裏？
如果此刻有任何人看到他的神情，都很清楚英雄並不是這個模樣的。五臺人曾把薩菲羅斯稱為“白色惡魔”，光環加身的英雄一直都有著另一面，只是從未表現出來。
但大腦早就在酒精的麻痹下失去了對危險的預警和判斷。希森歪了歪頭，覺得他的問題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你是薩菲羅斯。你不記得自己是誰嗎？”
答案正確。那種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消退了一些，“……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形容，為什麽要這麽說。
“你從小被困在一個叫神羅的高塔裏面，我爬上來找你，這不就是故事裏的長發公主嗎。”希森仰起臉朝他微笑，“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會成功了。以後你不需要扮演英雄，不需要再聽從任何人的命令，只需要做你自己。”
碧綠的豎瞳驟然放大，像受到光線影響的貓科動物的瞳孔。銀發的特種兵低下頭，銀白的發絲如同一張月光織就的網般把她籠罩其中。
一張無處可逃，無所遁形的網。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她點點頭，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銀白的發絲：“知道啊，那你願意嗎？”
“……只要是你。”
我就願意。
纖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銀發的特種兵忽然松開手，轉過頭凝望著窗外的夜色好一會兒，沒有再說話。寂靜的房間裏連微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往常永遠維持在同一個頻率的氣息出現裂痕般的起伏和波動。
“薩菲羅斯。”她喊了一聲。
“啊。”被喊到名字的人回過頭，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當他再次開口時，臉上晦暗不明的神色已然消失不見，又變回了平日裏那個完美的英雄，“很晚了，你應該休息一下，睡吧。”
“不要。”計劃成功了，大貓被分散了註意力。她一把抓住銀白的長發，“我還沒有給你編好辮子。”
銀發的特種兵楞了一下。希森已經熟練地把手裏的發絲分成三股，專註地開始編一條很長的辮子——她從很久之前就想這麽做了。皎潔的銀色長發柔軟而光滑，稍不留意就會從指縫裏滑走，實際上並不容易編起來。
“……希森。”薩菲羅斯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伸手，躲開，抓住雙手，抵死不放。不管銀發的主人怎麽做，她就是不肯松手，一直堅持到對方無可奈何地放棄，任由她編好最後一個發結。
“嗯，這樣就好了。”束緊發尾，看著銀白的長辮從特種兵身後垂落，希森終於心滿意足地松開手。毫無瑕疵的容貌，美麗的長發，悅耳動聽的聲音，邪惡的監護人和坎坷的身世，沒有比他更像公主的人了。
“滿意了？”薩菲羅斯挑眉。
“唔。”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想著下次要不要試試其他發型。
最開始說想要睡覺的是她，為了編辮子不肯睡覺的也是她，喝醉的人總是毫無邏輯且十分任性。就如此時此刻洶湧的困意如海浪般飛快地席卷上來，希森又抱著被子在床角卷成了一團，權當自己剛才的行為完全沒發生過，把翻臉不認人發揮到了極致。
銀發的特種兵似乎很輕地笑了一聲。
“……睡吧，我就在外面。”薩菲羅斯說，“晚安。”
……
希森覺得自己活不過今晚了。
第一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間和陌生的床上。
第二她發現這個房間和床好像是薩菲羅斯的。
第三她什麽都不記得了，最後的記憶是昨晚在游戲裏輸了被對方懲罰。但是直覺告訴她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想起來比較好，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會選擇性屏蔽一些危險的記憶。
那麽現在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一個——她昨晚喝醉了之後精神失常，搶了薩菲羅斯的房間和床，把大貓從貓窩裏趕走，自己睡了進去。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呢，哦，原來是她要逝世了。
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她絕望地發現自己原來還有一條罪狀。以薩菲羅斯的性格，絕對不會把自己的長發編成辮子，所以面前這一幕這應該也是她幹的好事。
她誤判了自己的死期，不用等到今晚，她可能馬上就要回歸星球了。
“薩菲羅斯，對不起！”希森雙手合十，誠懇地開口，“求你讓我說兩句遺言再動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希森信心滿滿地開啟對局，然後……然後難以置信地輸了。銀發的特種兵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游戲就結束了。
對方的操作就像開了外掛一樣。她看不懂，但她大為震撼：“你不是第一次玩嗎？”
薩菲羅斯側了側頭，“剛才看過，大致了解一些機制。”
只是看過幾次就能完全掌握所有技巧，這種學習能力未免太過可怕了。一旁的傑內西斯已經開始毫不客氣地嘲笑她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麽，按照規矩……”
碧綠的豎瞳落在她臉上，希森忽然意識到他想做什麽了。她還以為薩菲羅斯不會計較這些游戲失敗的小懲罰，自己就算輸了也不丟人，但很顯然對方並沒有這麽大方。
“等等，這次就算了吧。”她警惕地挪遠了一點，雙手合十，“薩菲羅斯不會和我計較的，對吧？”
紮克斯義正言辭：“不可以耍賴！”
銀發的特種兵彎起唇角，直覺告訴希森那絕對不是會放過她的意思。大腦有些暈乎乎的，在本能的趨勢下她毫不猶豫地跳起來拔腿就跑。還沒跑出沙發的範圍，她便感覺到臉上似乎有一陣微風刮過，下一秒銀發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前方，斷絕了唯一的道路。
薩菲羅斯用的是陳述的語氣，“還跑嗎。”
她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直到聽見紮克斯和克勞德的歡呼，才發現自己額頭上已經多了一張貼紙。
……可惡，她的貓變了！希森悲傷地又喝了幾口白蘋果汁。
好不容易可以一起相聚，輕松的閑暇時光來之不易。幾個人在薩菲羅斯的公寓裏打打鬧鬧，一直待到深夜，希森已經記不太清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抱著抱枕縮在沙發上，感覺今天特別困。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紮克斯和克勞德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安吉爾收拾好客廳後一手扶起一個，“我先送他們回去，薩菲羅斯，希森就交給你了。”
似乎有人來到了她身邊，銀白發絲淡淡的香氣縈繞在筆尖。熟悉的聲音語調溫和：“我送你回去，門卡給我。”
“……回去哪裏？”希森有些困惑，“這裏沒有我能回去的地方啊。”
“回你的公寓。”
“……我的公寓？”她努力地思考了一小會兒，還是沒聽懂對方的話，“我的公寓不在這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永遠都回不去了。”
冰涼的皮革貼上臉頰，薩菲羅斯把她的長發別到耳後，輕輕托起她埋在抱枕裏的臉。碧綠的豎瞳仔細端詳著她，如同捕食者觀察獵物的弱點，在這個距離下對方溫熱的呼吸掃過柔軟的肌膚，激起一陣酥麻。
他甚至沒有眨眼，過了十幾秒後才轉過頭，再次開口時聲音比平日裏低沈幾分：“傑內西斯，你帶來的是果汁嗎？”
正準備離開的紅發特種兵停下腳步，“度數很低的酒，跟果汁差不多。怎麽？”
薩菲羅斯似乎嘆了口氣，“……普通人和特種兵的體質不一樣。”
這種含量的酒精對特種兵來說不算什麽，但對普通人來說那可不是什麽果汁。在場六個人裏有五個都是特種兵，因此一時間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我不是說了一次別喝太多嗎？”傑內西斯終於反應過來，“等等，她喝醉了？看不出來啊，她喝了這麽多還一直都挺正常的。”
希森的酒量並不算特別好，但她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喝醉的時候表面上和平時差不多，行動也和正常人無異，如果不和她仔細交流便很難發現。正如她現在也只是抱著枕頭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是在認真地聽他們對話，實際上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麽，大腦接近一片空白。
“你喝醉了。”低沈悅耳的聲音將近誘哄，“聽話，你的門卡呢？”
“我沒有喝醉。”她想都沒想，“不給！”
對方沈默了片刻，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金屬門無聲地閉合，原本熱鬧非凡的公寓又恢覆了原本的清冷和寂靜，只不過這次多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我要睡覺了，晚安。”
希森正想要繼續縮進沙發裏睡覺，但懷裏的抱枕卻被抽走。身體忽然一輕，她條件反射地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事物。
“這是什麽東西？”希森看著手裏流動的銀白，輕輕地揪了一下，“你是……長發公主？”
抱著她的人頓了頓，“……什麽？”
“長發公主。”她又重覆了一遍，不明白為什麽還有人沒聽說過這個童話，“那個童話故事，因為父親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所以從小被關在高塔裏的公主，有著很長很長的頭發，騎士就順著長發爬上去見他。”
“然後呢？”
“然後騎士打敗了邪惡的反派，最終把公主救了出來，兩人一起逃跑了。”她說，“就像我們這樣。”
“希森。”
身體落到某個柔軟平整的物體上，特種兵的床鋪和他本人一樣整潔單調。覆蓋著黑色皮革的手擡起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著那雙漂亮得將近非人的豎瞳。薩菲羅斯以一種專註得令人戰栗的目光看著她，如同黑暗中潛伏的蛇，一點一點絞緊、蠶食著自己的獵物。他的語氣很輕，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危險。
“看著我，我是誰？”
我是誰？你要和誰逃去哪裏？
如果此刻有任何人看到他的神情，都很清楚英雄並不是這個模樣的。五臺人曾把薩菲羅斯稱為“白色惡魔”，光環加身的英雄一直都有著另一面，只是從未表現出來。
但大腦早就在酒精的麻痹下失去了對危險的預警和判斷。希森歪了歪頭，覺得他的問題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你是薩菲羅斯。你不記得自己是誰嗎？”
答案正確。那種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消退了一些，“……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形容，為什麽要這麽說。
“你從小被困在一個叫神羅的高塔裏面，我爬上來找你，這不就是故事裏的長發公主嗎。”希森仰起臉朝他微笑，“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會成功了。以後你不需要扮演英雄，不需要再聽從任何人的命令，只需要做你自己。”
碧綠的豎瞳驟然放大，像受到光線影響的貓科動物的瞳孔。銀發的特種兵低下頭，銀白的發絲如同一張月光織就的網般把她籠罩其中。
一張無處可逃，無所遁形的網。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她點點頭，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銀白的發絲：“知道啊，那你願意嗎？”
“……只要是你。”
我就願意。
纖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銀發的特種兵忽然松開手，轉過頭凝望著窗外的夜色好一會兒，沒有再說話。寂靜的房間裏連微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往常永遠維持在同一個頻率的氣息出現裂痕般的起伏和波動。
“薩菲羅斯。”她喊了一聲。
“啊。”被喊到名字的人回過頭，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當他再次開口時，臉上晦暗不明的神色已然消失不見，又變回了平日裏那個完美的英雄，“很晚了，你應該休息一下，睡吧。”
“不要。”計劃成功了，大貓被分散了註意力。她一把抓住銀白的長發，“我還沒有給你編好辮子。”
銀發的特種兵楞了一下。希森已經熟練地把手裏的發絲分成三股，專註地開始編一條很長的辮子——她從很久之前就想這麽做了。皎潔的銀色長發柔軟而光滑，稍不留意就會從指縫裏滑走，實際上並不容易編起來。
“……希森。”薩菲羅斯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伸手，躲開，抓住雙手，抵死不放。不管銀發的主人怎麽做，她就是不肯松手，一直堅持到對方無可奈何地放棄，任由她編好最後一個發結。
“嗯，這樣就好了。”束緊發尾，看著銀白的長辮從特種兵身後垂落，希森終於心滿意足地松開手。毫無瑕疵的容貌，美麗的長發，悅耳動聽的聲音，邪惡的監護人和坎坷的身世，沒有比他更像公主的人了。
“滿意了？”薩菲羅斯挑眉。
“唔。”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想著下次要不要試試其他發型。
最開始說想要睡覺的是她，為了編辮子不肯睡覺的也是她，喝醉的人總是毫無邏輯且十分任性。就如此時此刻洶湧的困意如海浪般飛快地席卷上來，希森又抱著被子在床角卷成了一團，權當自己剛才的行為完全沒發生過，把翻臉不認人發揮到了極致。
銀發的特種兵似乎很輕地笑了一聲。
“……睡吧，我就在外面。”薩菲羅斯說，“晚安。”
……
希森覺得自己活不過今晚了。
第一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間和陌生的床上。
第二她發現這個房間和床好像是薩菲羅斯的。
第三她什麽都不記得了，最後的記憶是昨晚在游戲裏輸了被對方懲罰。但是直覺告訴她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想起來比較好，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會選擇性屏蔽一些危險的記憶。
那麽現在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一個——她昨晚喝醉了之後精神失常，搶了薩菲羅斯的房間和床，把大貓從貓窩裏趕走，自己睡了進去。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呢，哦，原來是她要逝世了。
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她絕望地發現自己原來還有一條罪狀。以薩菲羅斯的性格，絕對不會把自己的長發編成辮子，所以面前這一幕這應該也是她幹的好事。
她誤判了自己的死期，不用等到今晚，她可能馬上就要回歸星球了。
“薩菲羅斯，對不起！”希森雙手合十，誠懇地開口，“求你讓我說兩句遺言再動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