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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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安吉爾飛快地解決了自己面前的午餐，拉著傑內西斯說要去給另外兩人拿水果和點心。希森用餐的速度沒有特種兵快也就算了，薩菲羅斯面前的海鮮意面居然也還剩下一半，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籠罩在他們之上，整個世界只剩下餐具碰撞發出的微弱聲響。
這頓飯吃得十分焦灼，希森味同嚼蠟。安吉爾和傑內西斯離開的時間未免有點太久了，她正想借口去找人，對面的銀發1st便慢條斯理地放下餐具，終於開口說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你和傑內西斯的關系看起來不錯。”
薩菲羅斯的聲音很平靜，語氣也聽不出喜怒，好像只是平常地了解自己的好友。
銀發的1st從見面開始就一直保持沈默，希森還以為他不打算和自己說話了，聞言楞了一下：“還好？之前和他一起執行過任務。”
碧綠的豎瞳鎖定在她身上，薩菲羅斯的語氣隱約帶上了幾分在軍隊時的嚴厲，“軍用幹糧沒有那麽多選擇，執行任務時如果他不在，你就不吃嗎。”
他這是生氣了嗎？因為她挑食的習慣影響到了他的好友？
“……我的隊友一般都願意跟我換。”希森像犯了錯的士兵一樣老老實實地回答，“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少吃一點。”
塔克斯的成員都知道她的習慣，總是會把她喜歡的味道留給她，曾總是說大家對她太過縱容。放在軍隊裏面當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作為特種兵指揮官的1st看不下去也很正常。
薩菲羅斯似乎很輕地笑了一聲，但碧綠的豎瞳中沒有任何笑意，這讓他身上那種天然的壓迫感愈發強烈。
“看來塔克斯的標準比我想象中的要寬容。”
……好強的攻擊性！好標準的陰陽怪氣！連帶整個部門都被嘲諷了！
希森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薩菲羅斯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但有時候對她來說有些太過細膩了，導致她完全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生氣，自己又是在哪個地方做錯了。
安吉爾你在哪裏？快回來救救她啊！
“那……抱歉？我會改的。”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回應，只好硬著頭皮道歉。
盡管是在神羅大樓，薩菲羅斯出現在這種公眾場合的情況還是非常罕見的。其他人礙於他的身份和氣場都不敢上前打擾，但一位3rd在路過的時候因為註意力被分散而絆了一下，打翻了餐盤上的調料瓶。
一陣淡淡的酸味彌漫開來，那個瓶子裏大概裝的是醋。那位可憐的士兵慌忙朝周邊的人道歉，然後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
兩人的對話被這個小插曲打斷，又恢覆到最初那種凝固的沈默。還好這一次安吉爾和傑內西斯終於出現，不僅及時拯救了搖搖欲墜的氣氛，而且還帶來了黑森林水果蛋糕。
希森本來已經想好了提前離開的借口，但在看到小蛋糕的那一刻又馬上倒戈了。安吉爾給每個人都拿了一份，薩菲羅斯很顯然對甜食不感興趣，只喝了一點白開水。
希森在內心艱難地掙紮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如果你不吃那個小蛋糕的話，可以給我嗎？”
傑內西斯看起來很想笑，但安吉爾向他投去了警告的目光。
薩菲羅斯擡起眼簾，碧綠的豎瞳如同清冷而又美麗的寶石。他無言地伸出手，把自己的甜點全部放到了她的面前。
不算太平靜的午餐過後，他們在電梯門口遇到了拉紮德。這位臉色憔悴的特種兵主管似乎已經在這裏等待了很久，看了看薩菲羅斯，又看了看希森，委婉地問：“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的……跨部門團建了？”
“沒有沒有，我剛好到時間回去上班了，你們慢慢聊。”幾乎是在希森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拉紮德臉上就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神色，向她投來感激的目光。
貓是一種性格古怪的生物，它們生氣的時候並不會表達出原因；雖然表面看起來和平時差不多，但會在你過來的時候輕輕咬你一口。沒能把貓哄好，還被咬了一口的希森滿頭霧水地回到辦公室，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討厭了。
雷諾拿著兩杯果茶靠在她的辦公桌上：“我得說，你就不能找個打得過的嗎？現在這個好是好，但以後他要是欺負你怎麽辦，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幫不了你。你不能只看臉和身材。”
希森義正言辭：“以薩菲羅斯的人品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我欺負他還差不多。”
“再愛就不禮貌了。”雷諾搖了搖頭，“實在不行換一個也可以，我看他朋友挺不錯，我們紅頭發的人都是很有品位的。”
“.……？”
希森把他的那杯果茶凍成了冰。
自從那頓不太愉快的午餐過後，銀發的1st沒有再出現。希森原本以為這是一種委婉的拒絕，但幾天後傑內西斯出現在了她下班的必經之路上。
“你們兩個到底怎麽了？”紅發的青年說完又馬上補充，“是安吉爾讓我來問的。”
“1st不是很忙嗎？”
“我們也有休假時間的，魔晶石小姐。”傑內西斯語氣慵懶，“你現在有空嗎？”
“……你帶我來特種兵的訓練室幹什麽？”十五分鐘後，希森警惕地看著傑內西斯遞過來的全息裝備，“想替薩菲羅斯出氣也不至於這樣吧，我只是個脆弱的塔克斯。”
傑內西斯瞥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發信息給問我怎麽把魔法和武器結合嗎，現在教你。”
“我還以為你是想找我問薩菲羅斯的事情。”
“我問了你就會告訴我？”傑內西斯舉起長劍，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女神開弓——我只演示一遍，你看清楚了。”
神羅的技術處於這個世界的頂尖水平，訓練室模擬出的實戰情景無論是在視覺、聽覺還是觸覺上都與真實無異，能讓使用者全身心投入其中。
絢麗的魔法在凜冽的劍氣上迸發，虛擬的街道裂開數道溝壑，希森召喚出的結界支撐不到半分鐘便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她轉身躍起擡手擋下傑內西斯的攻擊，然而下一秒手裏的長劍就被對方輕松挑飛，身體也因為慣性被甩開撞在墻壁上。
“神箭已然離弦而去——雙方實力差距過大的時候選擇硬拼是最愚蠢的，你是普通人，又不是特種兵，動動你的腦子。”傑內西斯優雅地收回劍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果遇到薩菲羅斯那種級別敵人你該怎麽辦？”
希森剛從地上爬起來，沈默了片刻：“這種我一般是直接投降的。”
“……能不能有點骨氣。”傑內西斯扶額，“既然實力不太行，那就給自己留一張底牌，出其不意——”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希森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訓練室的入口。手持長刀的銀發身影正站在門邊，碧綠的豎瞳平靜無波。
薩菲羅斯的目光在他們兩個身上停頓了片刻，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拉紮德找你。”
“知道了。”傑內西斯有些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出門後又像是終於想起什麽一樣回過頭，“走了，你自己想練就留下，我已經開了權限。”
現在已經到了特種兵的宵禁時間，希森並沒有繼續留下訓練的打算。她本來以為薩菲羅斯會跟著好友一起離開，但銀發的1st只是安靜站在原地，一直到自己走近也沒有移動半分。
一米九的特種兵身形高大，這種情況下幾乎要貼著他的身子才能過去。她停下了腳步，正在思考該怎麽禮貌地開口，突然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鐵銹味。
薩菲羅斯大概是剛從外面趕回來，整個人宛如冬夜凜冽的寒風，刀刃上還沾染著尚未幹透的紅。
於是她說出口的話變成了：“薩菲羅斯，你受傷了嗎？”
“……沒有。”他的聲音似乎比上次見面時要溫和一些。
“你是需要用訓練室嗎？“她有些困惑，不太清楚對方的意圖，“那我先走了，抱歉打擾到你——”
“不用。”銀發的特種兵往外退了一步，給她留出了足夠通過的空間。停頓了片刻後，他又開口，“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深夜的街道寂靜無人，他們一路無言地往公寓樓的方向走去。希森的步伐稍微慢了一些，她不確定這個時候是不是要說些什麽，只好盯著特種兵身後如同絲綢般柔順華麗的長發。這次的任務似乎比較激烈，薩菲羅斯往日柔順的發絲有一處微微打卷，發尾處也翹起不易察覺的彎，如果不是近距離仔細觀察完全無法發現。
有點像炸毛的貓，平時每天都有好好打理，但是今天出去打了一架之後還沒來得及順毛，於是就炸起來了。偶爾生氣的時候也會這樣。希森這麽想著，她的手卻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決定。
她一把抓住了一縷銀白的長發。
好軟，手感真好，真的像絲綢一樣。
她早就想這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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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爾飛快地解決了自己面前的午餐，拉著傑內西斯說要去給另外兩人拿水果和點心。希森用餐的速度沒有特種兵快也就算了，薩菲羅斯面前的海鮮意面居然也還剩下一半，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籠罩在他們之上，整個世界只剩下餐具碰撞發出的微弱聲響。
這頓飯吃得十分焦灼，希森味同嚼蠟。安吉爾和傑內西斯離開的時間未免有點太久了，她正想借口去找人，對面的銀發1st便慢條斯理地放下餐具，終於開口說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你和傑內西斯的關系看起來不錯。”
薩菲羅斯的聲音很平靜，語氣也聽不出喜怒，好像只是平常地了解自己的好友。
銀發的1st從見面開始就一直保持沈默，希森還以為他不打算和自己說話了，聞言楞了一下：“還好？之前和他一起執行過任務。”
碧綠的豎瞳鎖定在她身上，薩菲羅斯的語氣隱約帶上了幾分在軍隊時的嚴厲，“軍用幹糧沒有那麽多選擇，執行任務時如果他不在，你就不吃嗎。”
他這是生氣了嗎？因為她挑食的習慣影響到了他的好友？
“……我的隊友一般都願意跟我換。”希森像犯了錯的士兵一樣老老實實地回答，“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少吃一點。”
塔克斯的成員都知道她的習慣，總是會把她喜歡的味道留給她，曾總是說大家對她太過縱容。放在軍隊裏面當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作為特種兵指揮官的1st看不下去也很正常。
薩菲羅斯似乎很輕地笑了一聲，但碧綠的豎瞳中沒有任何笑意，這讓他身上那種天然的壓迫感愈發強烈。
“看來塔克斯的標準比我想象中的要寬容。”
……好強的攻擊性！好標準的陰陽怪氣！連帶整個部門都被嘲諷了！
希森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薩菲羅斯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但有時候對她來說有些太過細膩了，導致她完全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生氣，自己又是在哪個地方做錯了。
安吉爾你在哪裏？快回來救救她啊！
“那……抱歉？我會改的。”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回應，只好硬著頭皮道歉。
盡管是在神羅大樓，薩菲羅斯出現在這種公眾場合的情況還是非常罕見的。其他人礙於他的身份和氣場都不敢上前打擾，但一位3rd在路過的時候因為註意力被分散而絆了一下，打翻了餐盤上的調料瓶。
一陣淡淡的酸味彌漫開來，那個瓶子裏大概裝的是醋。那位可憐的士兵慌忙朝周邊的人道歉，然後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
兩人的對話被這個小插曲打斷，又恢覆到最初那種凝固的沈默。還好這一次安吉爾和傑內西斯終於出現，不僅及時拯救了搖搖欲墜的氣氛，而且還帶來了黑森林水果蛋糕。
希森本來已經想好了提前離開的借口，但在看到小蛋糕的那一刻又馬上倒戈了。安吉爾給每個人都拿了一份，薩菲羅斯很顯然對甜食不感興趣，只喝了一點白開水。
希森在內心艱難地掙紮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如果你不吃那個小蛋糕的話，可以給我嗎？”
傑內西斯看起來很想笑，但安吉爾向他投去了警告的目光。
薩菲羅斯擡起眼簾，碧綠的豎瞳如同清冷而又美麗的寶石。他無言地伸出手，把自己的甜點全部放到了她的面前。
不算太平靜的午餐過後，他們在電梯門口遇到了拉紮德。這位臉色憔悴的特種兵主管似乎已經在這裏等待了很久，看了看薩菲羅斯，又看了看希森，委婉地問：“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的……跨部門團建了？”
“沒有沒有，我剛好到時間回去上班了，你們慢慢聊。”幾乎是在希森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拉紮德臉上就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神色，向她投來感激的目光。
貓是一種性格古怪的生物，它們生氣的時候並不會表達出原因；雖然表面看起來和平時差不多，但會在你過來的時候輕輕咬你一口。沒能把貓哄好，還被咬了一口的希森滿頭霧水地回到辦公室，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討厭了。
雷諾拿著兩杯果茶靠在她的辦公桌上：“我得說，你就不能找個打得過的嗎？現在這個好是好，但以後他要是欺負你怎麽辦，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幫不了你。你不能只看臉和身材。”
希森義正言辭：“以薩菲羅斯的人品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我欺負他還差不多。”
“再愛就不禮貌了。”雷諾搖了搖頭，“實在不行換一個也可以，我看他朋友挺不錯，我們紅頭發的人都是很有品位的。”
“.……？”
希森把他的那杯果茶凍成了冰。
自從那頓不太愉快的午餐過後，銀發的1st沒有再出現。希森原本以為這是一種委婉的拒絕，但幾天後傑內西斯出現在了她下班的必經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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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t不是很忙嗎？”
“我們也有休假時間的，魔晶石小姐。”傑內西斯語氣慵懶，“你現在有空嗎？”
“……你帶我來特種兵的訓練室幹什麽？”十五分鐘後，希森警惕地看著傑內西斯遞過來的全息裝備，“想替薩菲羅斯出氣也不至於這樣吧，我只是個脆弱的塔克斯。”
傑內西斯瞥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發信息給問我怎麽把魔法和武器結合嗎，現在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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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羅的技術處於這個世界的頂尖水平，訓練室模擬出的實戰情景無論是在視覺、聽覺還是觸覺上都與真實無異，能讓使用者全身心投入其中。
絢麗的魔法在凜冽的劍氣上迸發，虛擬的街道裂開數道溝壑，希森召喚出的結界支撐不到半分鐘便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她轉身躍起擡手擋下傑內西斯的攻擊，然而下一秒手裏的長劍就被對方輕松挑飛，身體也因為慣性被甩開撞在墻壁上。
“神箭已然離弦而去——雙方實力差距過大的時候選擇硬拼是最愚蠢的，你是普通人，又不是特種兵，動動你的腦子。”傑內西斯優雅地收回劍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果遇到薩菲羅斯那種級別敵人你該怎麽辦？”
希森剛從地上爬起來，沈默了片刻：“這種我一般是直接投降的。”
“……能不能有點骨氣。”傑內西斯扶額，“既然實力不太行，那就給自己留一張底牌，出其不意——”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希森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訓練室的入口。手持長刀的銀發身影正站在門邊，碧綠的豎瞳平靜無波。
薩菲羅斯的目光在他們兩個身上停頓了片刻，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拉紮德找你。”
“知道了。”傑內西斯有些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出門後又像是終於想起什麽一樣回過頭，“走了，你自己想練就留下，我已經開了權限。”
現在已經到了特種兵的宵禁時間，希森並沒有繼續留下訓練的打算。她本來以為薩菲羅斯會跟著好友一起離開，但銀發的1st只是安靜站在原地，一直到自己走近也沒有移動半分。
一米九的特種兵身形高大，這種情況下幾乎要貼著他的身子才能過去。她停下了腳步，正在思考該怎麽禮貌地開口，突然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鐵銹味。
薩菲羅斯大概是剛從外面趕回來，整個人宛如冬夜凜冽的寒風，刀刃上還沾染著尚未幹透的紅。
於是她說出口的話變成了：“薩菲羅斯，你受傷了嗎？”
“……沒有。”他的聲音似乎比上次見面時要溫和一些。
“你是需要用訓練室嗎？“她有些困惑，不太清楚對方的意圖，“那我先走了，抱歉打擾到你——”
“不用。”銀發的特種兵往外退了一步，給她留出了足夠通過的空間。停頓了片刻後，他又開口，“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深夜的街道寂靜無人，他們一路無言地往公寓樓的方向走去。希森的步伐稍微慢了一些，她不確定這個時候是不是要說些什麽，只好盯著特種兵身後如同絲綢般柔順華麗的長發。這次的任務似乎比較激烈，薩菲羅斯往日柔順的發絲有一處微微打卷，發尾處也翹起不易察覺的彎，如果不是近距離仔細觀察完全無法發現。
有點像炸毛的貓，平時每天都有好好打理，但是今天出去打了一架之後還沒來得及順毛，於是就炸起來了。偶爾生氣的時候也會這樣。希森這麽想著，她的手卻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決定。
她一把抓住了一縷銀白的長發。
好軟，手感真好，真的像絲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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