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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成為別人的網中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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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成為別人的網中魚了?……

裴無修在啃桃, 根本沒看到場中的江隨風,但葉淮川仔細想了想, 覺得還是要走。

恰是剛起身的時候,方統領來了:“二位前輩觀賽,怎麽不告知在下,在下也好坐陪。”

“看了一眼,覺得也沒什麽意思……”葉淮川已經在給自己的離場找借口了。

可就在此時,侍女正款款過來,托盤上放了兩個酒壺,放到了方統領面前。

方統領蹙了蹙眉說道:“今日,不飲酒。”

“是王統領送來的好酒,他說觀戰豈能枯坐?這酒一塊上品靈石一壺,請方統領坐陪, 讓兩位前輩盡興。”

一塊上品靈石一壺,這王統領倒也舍得,葉淮川眸色掠過酒壺,卻想起那日聽到的話。

今日金丹期比試結束,明日就是元嬰期的統領們比試了, 他們想要贏方統領, 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也是。”方統領一拍大腿,也是他疏忽了, 那日宴會,前輩就挺高興。

修士, 有清心寡欲者,也有喜歡飲酒作樂者,從那日表現看,前輩是喜歡的。

“那就多謝王統領, 把酒留下來吧。”他沒有備酒,只好用這兩壺酒借花獻佛。

“不如把王統領請來,和我們同飲。”葉淮川卻搖著手中的扇子,緩緩開口道。

“這……”方統領有些猶豫,“王統領或許沒有時間。”

“他一定有。”葉淮川眸色落在觀賽臺的另一邊,“那位,瞧,不是來了嗎?”

“就是王統領,前輩是之前就認識王統領嗎?”說著,方統領連忙起身招呼王統領過來坐。

怎麽可能不來,在酒裏下了東西,當然要看著人親口喝下去才行。

葉淮川不置可否,眸色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個王統領。

同樣是元嬰期修為,但周身氣息不穩,下盤定力也不足,實打實是絕對打不過方統領的。

王統領隱藏在人群之中,他只是想確認方統領喝了酒,沒想到會被一眼看出來,此刻大庭廣眾,也不好不來。

迎著葉淮川打量的眸子走過去,王統領只覺得心裏有些不寧,因為他居然看不穿葉淮川的氣息。

方統領身邊何時又多了這樣的好友?他心中忍不住更是思量,如此,別的統領在方統領面前豈不是永遠矮了一頭?

“既有好酒,不妨同飲。”葉淮川說著,輕輕擺了擺手,身邊的侍女已經上前為四人倒了酒。

葉淮川先拿起酒杯來:“兩位統領,請。”

他修為高,此刻又主動舉杯,別人再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王統領驚疑不定,他看著手中的酒杯,不知道該不該喝下去。

但此刻,葉淮川的唇已經沾到了酒杯,舉杯,一飲而盡。

王統領最開始懷疑是不是被葉淮川看穿了什麽,此刻又覺得不是,畢竟他都喝了。

這杯酒不能喝,他準備不經意之間把酒潑出去,卻覺得整個胳膊都動不了了。

叮的一聲,有輕微的劍氣打在方統領的酒杯上,把酒杯擊飛出去。

同時王統領看著那酒杯朝著自己的嘴唇靠近,他想抗拒卻不能。

他強行掙紮,便有了猙獰的表情,葉淮川指尖綠玉珠撥過去,淡淡道:“王統領似乎不想喝?”

方統領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看了看地上的酒杯,又看了一眼王統領:“前輩。”

“這酒,有毒。”王統領先大喊出來,但就在他喊出來的時候,那杯酒已經全部傾倒進了他嘴裏。

他周身的壓力也隨之一松,身體一顫,倒在地上,面色青白,一指壓在喉嚨上,把那口酒吐了出來。

為了這次算計,他們下了大本錢,這毒無色無味,在酒中查不出來。

而且一時之間也不會發作,只會潛伏在經脈之中,等到動手的時候,靈力一催,立刻就能發作。

這也是他敢於下手的原因,到時候方統領中了招,卻怎麽都查不出根由。

但他吐酒的行為實在是太可疑了,方統領忍不住問道:“王統領,你這是……”

王統領指著葉淮川,氣息不定:“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敢來我東海營下毒?”

他決不能承認自己下的毒,同門相殘是重罪,他只能一口咬定葉淮川,此人來路不明,咬死了或許能混過去。

“這是你送來的酒。”葉淮川語氣淡淡。

“我自己喝了,我怎麽會對自己下毒,我信任方兄,此處酒只有你二人,來歷不明,不可信。”

葉淮川倒是佩服,這個時候還能找到緣由狡辯:“那酒是我逼你喝下去的。”

“你要是不是下毒之人,怎麽知道酒裏有毒?”裴無修冷哼了一聲。

他擡手,把自己杯子裏酒從高空倒下來,酒水澄澈,只有酒香,沒有旁的味道,一般人都看不出其中有毒。

王統領面色一變,眼睛滾了滾,口中還是說道:“方兄,你我共事多年,你難道不信我?”

“這兩個人是來歷不明的外人,他們忽然來到東海營,誰知道有什麽用心?”

他倒也聰明,不糾纏自己如何知道酒裏有毒,而是從動機論開始混淆視聽。

方統領一下子蒙住了,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眼前的這一切都在瞬息之間。

就在他怔住的一瞬間,方統領縱身從觀賽臺上逃了出去,頭也不回,逃向的是東海的方向。

方統領能做到統領之位,可不是傻子,只能被蒙住一時,等會兒肯定就想明白了。

自相殘殺是重罪,他只要逃出去,逃到東海上面去,就沒人能夠拿他怎麽辦了。

可他奮力往前疾馳,面色卻緩緩變了,他明明是在往外走,身體怎麽在原地,一動不動?

肩上像是落了千鈞之重,如同陷入泥濘之中,寸步不能,一整個校場都是靜悄悄的。

場中,江隨風感受到那熟悉的威嚴,目光忍不住看向那青衫的身影,眸色幽幽,指尖微微攥緊,刺入掌心。

“誰人,闖我東海營?”清冷的聲音響起,鋪天蓋地的綠色藤蔓,頓時撲過來,把王統領護住,拉了下來。

王統領面色一頓,趕忙頷首:“總統領。”

“這兩人不知道是什麽來頭,欺瞞了方統領進入東海營,還企圖對我下毒。”

他想趁著總統領沒把事情查清楚,就直接把一切釘死。

現在沒有證據說是誰下毒,他要一口咬死不是自己,他就不信了,總統領能相信一個外人。

葉淮川目光落在那綠色藤蔓的中間,一身綠衣的女子,手中握著一根綠柳鞭,大乘期強者的威嚴釋放出來。

葉淮川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扇子,唇角揚了揚:“好久不見,綠衣前輩。”

原來是,老熟人。

葉淮川當年和裴無修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的時候,隊長就是綠衣,那時候,她才是元嬰期,現在已經大乘了。

綠衣垂眸看過來,眸色一縮:“你……”

“綠衣前輩貴人多忘事,我姓裴,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葉淮川打斷了她的話。

他表明了不想暴露身份,綠衣瞬間明白,改了口:“是,好久不見了,裴兄。”

“總統領……”聽到他們兩個相識,王統領忍不住心裏咯噔一下。

“你說他給你下毒?”綠衣語氣不善。

“這……”王統領現在改口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總統領,你要相信我啊。”

“你們只是一面之緣,說不準,你對他並不了解,他是在騙你的,你可不要相信他。”

王統領還在心裏分析,他喊綠衣前輩,也就說修為大概高不過綠衣,情分也未必有多深,還有掙紮的餘地。

“信他給你下毒?”綠衣睫羽輕輕擡起,“我不如信明天東海水幹了,所有海妖獸跑到我面前跪地求饒。”

葉淮川忍不住輕輕笑出來,道:“綠衣前輩還是幽默。”

“我可不是開玩笑。”綠衣手中的綠柳鞭瞬間變長,把王統領捆了個結結實實。

不遠處,幾道流光起伏,落在綠衣面前:“總統領。”

正是東海營之中的幾位大統領,尤其是王統領直屬的大統領,面色游移不定。

當著屬下的面,還是不得不開口道:“總統領,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我不在,你們就是這樣管教手下人的?自相殘殺?倒是臉都不要了。”綠衣卻不給臉面,直接罵了個狗血淋頭。

“把這人給我帶走滾蛋,廢了修為,扔到地牢地牢裏面去。”綠衣聲音之中浸透著殺意。

“不止是他,還有幾個。”葉淮川適時開口,指尖點了點,“他,他,哦對,還有那個。”

當時他神識一掃,密謀的人有好幾個,大半到場了,還有兩個不知所蹤。

“還有兩個,今天沒來。”葉淮川說道。

綠衣面色冷寒,不等那幾個人有動作,擡手就用藤蔓捆了人過來扔在地上。

“全都拉下去,一樣的處理方式。”綠衣毫不留情。

“總統領,這只是這位前輩的猜測。”

“對啊,沒有證據,恐怕難以服眾。”

“這些人都是肱股之臣,總統領……”

“閉嘴,要我重覆一遍嗎?”綠衣語氣森森。

那些求情的大統領頓時不敢說話了,不敢再理會那些求救的目光。

雷厲風行地直接處理了一批人,大比也沒能繼續下去,江隨風上了場還沒動手就下來了。

綠衣頓了一下,還是跟葉淮川說道:“抱歉。”

“綠衣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葉淮川擡手,無形的神力阻擋了她下拜的趨勢。

“東海營交給我,沒有管好。”綠衣有些羞愧,“也是我太重視自己的修為,沒有約束好。”

“綠衣前輩不必妄自菲薄,你固然有責任,但更多還是因為,他們舒服日子過太久了。”

“整日過著沒有生死憂慮的太平日子,就會有些亂七八糟的窩裏鬥的心思,誰也攔不住。”

“是啊。”綠衣嘆了口氣,“到底是不同了,不同於往日,刀口舔血的日子。”

“說起來,有時候我還有些懷念,帶著幾個人,在東海出生入死的日子。”

葉淮川沒接話,懷念是懷念,可誰都不想回去過那樣的日子,現在的安逸實在是太難得了。

說實在的,葉淮川也終於意識到,他強求了。

他對東海營有感情,有不一樣的期待,所以這次想要回來看看。

但他忘記了,人是會變的,事態也是會變得,今日的東海營,早已不是往日葉蒼旗下的錚錚熱血。

那是在固定時期的特殊產物,在現在的社會環境之下,永遠不再有了。

此一想明白,就覺得東海營也沒什麽留下來的必要了。

他跟綠衣說了想走的心思,綠衣楞了一下:“現在嗎?”

葉淮川倒也不著急,最後還是答應了,辦一場送別宴,此次離開,真的不知歸期何時了。

送別宴不大,也就綠衣和裴無修葉淮川三人,只是回房休息的時候,葉淮川看到門前月白色的身影。

江隨風看過來,眸色一動,輕聲道:“聽說前輩要走了?”

“你怎麽知道?”這事並沒有宣揚,方統領都不知道。

“我聽準備飯菜的廚師和侍女說的,總統領說這是一場送別宴。”江隨風欲言又止,“是今天還是……”

是今天還是明天,能多留兩日嗎?他心裏的話沒能說出來。

“師兄,我好像知道哪兒不對勁了。”裴無修扯了扯葉淮川的指尖,輕聲說道。

裴無修嘖了一下:“我記得,要是按照我的性子,他現在是不是應該暴斃當場啊?”

“你又想起來了?”葉淮川拍了拍他的手,“你給我安分點,別隨便動手。”

“哦。”裴無修有點委屈巴巴的語氣,捏著葉淮川的指尖玩。

小綠茶,明明就是在裝委屈,葉淮川看穿也不戳破,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

“把這個交給方統領。”葉淮川揮手,一方竹簡落在江隨風面前。

他已經從綠衣那裏得知,綠柳營之中沒有歌舞沒有侍女,都是方統領為了招待他借過來的。

方統領在如今的東海營之中,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了,葉淮川不介意拉他一把。

江隨風收了,下意識說道:“那我呢?”

裴無修把玩手指的動作停住,陰惴惴的目光望過來:“你是想暴斃當場嗎?”

這小子,現在記憶恢覆得倒是快,不知道是不是被江隨風刺激了。

葉淮川正準備說什麽,忽然感覺到傳訊玉佩一陣震動。

是青陽峰的消息——鳳輕儀攜玄鳥族和青龍神宗全體族人攻山,青陽峰陷落,求救。

末了,還有一句——鳳輕儀已經是神級,並且很奇怪,我們無論逃往何處,她總能提前知曉我們的逃跑路線。

裴無修失憶了,求救消息自然是發給葉淮川。

葉淮川眸色一頓,落在後一句話上,鳳輕儀有些奇怪,神級?提前知曉逃跑路線?

只有一個解釋——人生模擬系統……

主系統拿他們沒辦法,所以培養了鳳輕儀這個狗腿子,而且給了她一個人生模擬系統。

葉淮川忍不住有些頭疼,之前都是他拿著系統占據優勢,這次是,成為別人的網中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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