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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還沒哄完呢,再欠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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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還沒哄完呢,再欠新賬……

他那雙眸子裏盛著笑意, 眸子是清冷的琥珀色,偏因為笑, 染上了暖。

傾身過來,肩膀上的青絲落下,在海風的吹拂之中,微微搖曳,映襯發絲之後的脖頸纖白好看。

裴無修的眸子暗了暗,擡起手想要觸碰,卻見葉淮川已經坐了回去。

青絲順著他的指尖劃過,似乎留下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青衫玉冠,清冷的眉眼,精致的五官和下頜,明明是禁欲十足的模樣, 但禁欲到了極致,更讓人喉頭一緊。

裴無修沒說話,因為他知道葉淮川為什麽坐回去了,那位仇師弟來了。

他有些誠惶誠恐,小聲說道:“前輩, 剛才的水花, 是否是有強敵?”

這一行人已經被剛才的巨鯤嚇破了膽了,此時說話, 語氣明顯帶著驚顫。

“沒有。”葉淮川開口,淡淡說道, “回去好好駕你的船。”

“可……怎麽平白有那麽大的水花?”仇師弟的目光仍然不停在海面上巡視,想要找出來蛛絲馬跡。

“沒有就是沒有,你不信我們?”裴無修的語氣沈了下去。

他說話的語氣裏浸著冷,一瞬間連周圍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迎著那幽沈的目光,更是讓人的心裏一顫。

仇師弟嚇得一凜,只覺得似乎有沈沈威壓落在肩上,臉色都白了幾分,訥訥道:“不……不敢……”

剛才裴無修並沒有出手,只是跟在葉淮川身後,他並不怎麽關註裴無修。

此一刻,一句話,就讓他覺得有些後悔來問這一句。

葉淮川氣度溫潤如玉,看上去就很好說話的樣子,這人卻是……眉宇之間都透著兇氣。

“別嚇唬他。”葉淮川腳尖輕輕碰了碰裴無修的腿腹,語氣清淺,“你回去吧。”

後一句話是對仇師弟說的,淡淡的語氣裏,聽不出來波瀾。

仇師弟連忙低頭頷首說道:“是,前輩。”

葉淮川目色收回來,揶揄地看著裴無修:“你嚇唬他做什麽?”

“怪討厭的……”裴無修嘀咕了一句。

兩重討厭,首先是最開始對葉淮川的態度帶著敵意,其次是,剛剛明明有好事,被耽誤了。

本來答應好的哄哄,結果可能就沒了……不對……

裴無修的眸子瞪大,心聲也一下子停住,他感受到唇上柔軟的觸覺。

那觸覺在唇上微微打了個圈,然後落在他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小心眼兒,答應你的不會少。”葉淮川輕輕笑了笑。

說話之間,葉淮川這個吻已經結束,準備坐回去了,卻一下子被拉住了脖頸。

深邃而纏綿,像是湧入大海的溪流,潺潺不絕,溫柔綿長,裴無修一改平日的猛烈,多了些溫柔的意味。

葉淮川也不拒絕,反正在他吻過去之前,他已經隨手丟了個幻陣了。

按照他現在的修為,別說仇師弟,這個天下應該沒人能看得透他的幻陣。

在外人的視角之中看來,他們兩個依舊是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談笑風生的樣子。

裴無修吻完了,就咧著嘴看著葉淮川傻笑,笑著笑著,又蹭到葉淮川的懷裏蹭了蹭。

葉淮川捏了捏他的耳垂:“沒出息的樣子……”話語裏雖然這麽說著,眸子裏帶著溫柔的寵溺。

“只有師兄會哄我。”裴無修輕輕說了一句,又在葉淮川的懷裏蹭了蹭,不肯起來。

葉淮川怔了一下,又問了一句:“你記起來了?”

此行就是為了讓裴無修恢覆記憶,葉淮川不得不時時刻刻關註著細節。

“沒有。”裴無修搖了搖頭,頓了一下說道,“還是模模糊糊的影子。”

“沒事。”葉淮川點了點他的臉頰,輕聲說道,“不著急,慢慢來。”

當然著急,還不知道主系統要搞什麽把戲,但葉淮川不想給裴無修任何負擔。

有葉淮川和裴無修坐鎮,稍微流露出來一點氣息,就嚇得海妖獸驚慌而逃,再也沒有不長眼的海妖獸撞上來。

所以這一路返航也很順利,船直接停在了東海營的碼頭上。

望見江隨風的船只,碼頭上就有歡呼雀躍的聲音:“是大師兄,大師兄回來了。”

“這小子真不錯,還以為他們這次試煉要用個兩三個月的,這才不到一個月就回來了。”

“呀,是江師兄啊,我運氣真好,今天在碼頭輪值,居然能遇到江師兄。”

整個碼頭上都是歡呼雀躍的氣氛,眼看著,大船停靠在碼頭上,甲板上那道玉樹臨風的月白身影變得清晰。

就在眾人歡迎的目光之中,江隨風落在了小船上,恭恭敬敬對葉淮川行了晚輩禮:“兩位前輩,請。”

他是輿論的焦點,此一行為也引得周圍的目光都往葉淮川和裴無修兩個人身上落去。

葉淮川搖了搖頭:“送你們回來,是為了還你遇到危險護著我們的情分,到此為之,我們該分開了。”

江隨風眸子頓了一下,有些黯然,語氣似乎也著急了一些:“前輩不如回東海營休息一段時間……”

他垂著頭,餘光卻忍不住瞟葉淮川的臉色,不敢多看,最後目光只落在那一片青衫之上。

他腦海裏忍不住想起那橫亙天地之間的一劍,風蕩起青衫一角,那雙修長白皙的手,精致的腕骨。

他的喉頭滾了滾,緩緩說道:“這幾日東海營熱鬧,有營內大比,前輩閑得沒事,可以留下來看看。”

一道魁梧的身影,穿著黑色的甲胄,落在了甲板上:“隨風,回來了,怎麽不趕緊下船?”

“師尊。”江隨風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兩位前輩,這是我師尊,東海營方統領。”江隨風的語氣頓了一下,“師尊,這兩位前輩……”

他這才意識到,還不知道葉淮川和裴無修的姓名,但也不敢多問。

只是繼續說道:“師尊,我們遇到了三只元嬰期的大妖,多虧了兩位前輩搭救。”

那方統領表情一凝,看著葉淮川和裴無修的目光之中多了鄭重。

三個元嬰期大妖,讓他親自出手,都不一定能幹得幹凈利落。

而且,在他的感知之中,這兩個人的氣息竟然完全不存在,就像是普通人一般。

定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只有一種可能,他們的修為遠遠超過了他。

方統領爽朗笑道:“既然是隨風的救命恩人,就是我東海營的貴客,今日為二位設宴,好好招待二位。”

“不必。”是裴無修說話打斷了他的話,“我們馬上就走,還要去東海,做客就不必了。”

眼前這兩位明顯是散修,修為強勁,若是能成為好友,肯定有所助益。

方統領不放過這個機會,連忙說道:“二位在東海修煉久了,怕是沒見過軍營氣象,留下來兩日,看個新鮮,全當是休閑娛樂了,你們救了隨風的命,我這個師尊沒有任何表示,實在說不過去。”

裴無修才不喜歡有人介入他們的二人世界,按照葉淮川之前說的蜜月,蜜月就是增進感情的,一群人有什麽趣兒。

可葉淮川卻在此時開口了:“也好,我們就住兩日,看看江隨風所說的營內大比。”

方統領爽朗笑著:“好好好,我馬上讓人去給二位準備住處。”

不開心。——裴無修的心聲。

就是不開心。——繼續嘀咕。

蜜月旅行,結果變成這麽多人了。——裴無修無休無止嘀咕。

他現在已經熟練掌握了金蓮子的用法,用金蓮子給葉淮川傳遞自己想要傳遞的意思。

在衣袖的掩映之下,葉淮川捏了捏他的手心表示安危,神識傳音道:“就兩日,好不好?”

裴無修沒說話,葉淮川繼續說道:“我想看看東海營如今氣象。”

算起來,葉淮川經歷過組建過很多勢力,但對東海營最有感情。

葉蒼和江心歌早早離開了元謀大陸,也不知道現在的東海營是什麽樣子了。

葉淮川捏了捏裴無修的手:“晚上我好好哄哄你。”

裴無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唇角壓都壓不下去,灼灼地盯著葉淮川看。

葉淮川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說實話,他們之間雖然雙修頻率很高,但基本上都是裴無修主動,他還是覺得有點羞恥的。

但裴無修失憶之後,他自己主動的次數變多了,怪讓人覺得不好意思的。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交流沒人知道,方統領一邊帶路,一邊給葉淮川介紹現在東海營的情況。

東海營總統領乃是大乘期的強者,總統領下面設置分神期的大統領,大統領下面則是元嬰期的統領。

一層一層的管理下來,像是宗門一樣,井然有序。

方統領就是統領中的一員,江隨風是他座下大徒弟,也就是他門下的大師兄。

其實不用他介紹,葉淮川神識一掃,就幾乎弄清楚了整個東海營的情況。

順便也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話。

“這藥,你給下到方統領的酒裏,包管他七日之內,難以凝聚靈力。”

“只要方統領敗了,他座下的弟子就不成氣候了,這次營內大比肯定是我們贏。”

“總是讓他拿第一,這次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葉淮川的眸色微微沈了沈,東海營,現在也淪為如此勾心鬥角的地方了嗎?

他沒說話,目色淺淺落在方統領的身上,聽著他的講解,一路跟著他往前走。

時常見有人上來和他打招呼:“方統領,江師兄回來了啊,這次大比,江師兄會出手嗎?”

“方統領,上次巡防多謝了,要不是你,我們這個小隊就折了。”

“方統領,我們統領備了好酒,等到大比之後,為你慶功。”

方統領也全程笑著:“隨風就不出手了,也給那些小家夥一些機會。”

“這有什麽好謝的,都是一個營裏的戰友。”

“說好了啊,好酒給我留著,到時候我肯定把他灌醉。”

這個方統領,看起來人緣好像還不錯。

只是聽了方統領的話,江隨風連忙道:“師尊,這次營內大比,我想出場。”

方統領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信不過師尊?”

“只要我贏了,下面的贏不贏都無所謂,我們肯定是第一,說好的,給你那些師弟師妹們表現機會。”

“我……”江隨風繼續爭取,“我有了些新的感悟,想要和各位師兄弟交手試試招式。”

“金丹期之內,哪有你的對手,更何況你還領悟了新的招式,和他們比不是欺負小孩子嗎?”

“等大比過後,我帶著你出海,我們找個空曠的地方,陪你好好比劃比劃,好好試試招式。”

江隨風抿了抿唇,再次爭取了一次:“師尊,我就是想要參與一次大比。”

“這麽些年,我都沒參與,我也是手癢了。”

“你這孩子……”方統領嘀咕了一句,“平日裏你也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啊。”

已經鎖定勝局,就沒必要出手了,這麽多年來,江隨風也從來不關註大比,這次的確怪異。

不過,他沒放在心上,這大比對他來說也不是大事,一揮手:“你想參加就參加吧,到時候留點手,別打得太慘,大家都是同門,留點面子給別人。”

“是。”江隨風的眸子裏有些雀躍,餘光瞄了一眼葉淮川,卻一下子撞進一片清冷的眸色裏。

怔忪了一瞬,低下了頭,睫羽輕輕顫動,眸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

葉淮川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挪開了眸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師兄嗓子不舒服嗎?”裴無修問道。

葉淮川:“……”頓了一下連忙解釋:“沒事沒事兒,剛被海風嗆了一下。”

遮掩的話實在是拙劣,神級強者,怎麽會被海風嗆住?

裴無修還沒來得及多問,方統領已經插話進來了:“二位是同門啊,不知道師承哪位強者?”

師承葉蒼,這個名字不能說,說出來就暴露了,葉淮川打了個哈哈:“大比是明天開始嗎?”

他不肯說,方統領也很有禮貌不再問,頷首道:“是的,明天開始。”

“不過明後天都是築基期的小打小鬧,二位看起來應該不過癮。”

“過兩日才到金丹期,金丹期完了之後才是元嬰期,到這個時候才比較精彩。”

“兩位可以這幾日逛一逛東海營,等到元嬰期比試,再來看也不遲。”

“師尊。”江隨風打斷了方統領的話,“金丹期的比試也很好看的。”

葉淮川連忙扯了一下裴無修的袖子:“我們先回住處休息吧。”

他不能再讓江隨風說下去了,這人怎麽都不知道掩飾的。

又是下場,又是讓他們看比賽,那個師弟師妹們口中清冷的大師兄,像一只拼了命開屏的白孔雀。

起初,葉淮川還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剛才一個對視,他忽然就明白了。

這事兒,不能讓裴無修看出來,不然這小醋壇子又要翻了。

葉淮川也是為了保護江隨風,免得他受皮肉之苦。

同時也是為了自己,醋壇子翻了,還得想辦法哄,這還沒哄完呢,再欠新賬,這個蜜月真就十八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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