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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該不會是跟我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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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該不會是跟我學的吧?……

東海浪悠悠, 可以聞得到海水的腥味,藍天倒映在海面上, 海天相接。

在葉淮川的神識感應之中,此地深海之中有兩個大乘級別的海妖獸,好幾個分神期的海妖獸。

元謀大陸和外界能夠互通往來之後,外界的資源跨過颶風運送進來,整個元謀大陸戰力水平水漲船高。

但絕大多數的強者不會自降身份對付弱者,這兩只大妖就藏在深海最底部,完全不幹涉上層海妖獸的活動。

除了這幾道有些強大的氣息之外,上層元嬰期海妖獸有上百,築基和金丹不可勝數。

一只船在海上隨浪飄蕩,船帆半收,甲板之上, 玉冠青衫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手裏握著一根釣竿。

葉淮川喜歡無聊的時候釣魚這種消磨時間的方式,浮生偷得半日閑,難得有這樣放松的時間。

想起來,在獲得人生模擬系統之前, 他每天都是這樣的日子, 釣魚、看書、聽曲、曬太陽……

後來折騰了這麽多年,還是過上了這樣的日子, 何嘗不是一種返璞歸真。

當人放棄對外界的奢求,轉而開始對內心的探求, 往往發現,人想要的就是返璞歸真的淳樸。

葉淮川只覺得自己此刻成了哲學界,因為他現在身體不能動,只有腦子能動, 想法就越飄越遠。

想了半天哲學,葉淮川終於是忍不住揚聲說道:“你還沒畫好嗎?”

裴無修立在甲板上,面前放了個畫架,揮毫潑墨,時不時看向葉淮川的方向,欣賞地點了點頭。

葉淮川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心裏癢癢的好奇,畫得到底怎麽樣?看他表情,應該是還不錯的樣子。

“等一會兒,別著急。”裴無修應了一聲,還不忘囑咐,“正好到了關鍵時候,別動別動。”

葉淮川眼睛一滾,不能動,但沒說不能看,於是神識一瞬之間調了出去,朝著畫架而去。

然而還沒靠近,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的神識之力抱了滿懷,也牢牢擋住了葉淮川企圖偷看的心。

“小氣。”葉淮川嘀咕一聲,想要把神識收回來。

然而,卻沒有成功,因為他的神識被裴無修的神識一把拽住了。

不僅拽住了,裴無修的神識還湊了上來,蹭了蹭,就像是大型犬在他的腿上蹭了蹭。

葉淮川呼吸一頓,清冷的眸色掃過去,帶了微微的慍怒:“裴無修,你放肆。”

裴無修眨了眨眼睛,並不曾把葉淮川松開,只是無辜說道:“早就約定好了,我畫好你再看。”

葉淮川有一瞬間的理虧,輕哼了一聲,辯駁了一句:“你藏得太好,不怪我有好奇心,只能怪你。”

裴無修輕輕笑出聲來,繼續認真作畫,嘟囔了一句:“行行行,都怪我。”

吵不過還能怎麽辦?在老婆面前認錯,一點都不丟臉,況且,裴無修本來就不要臉。

“你笑什麽?”葉淮川不滿地甩了一下手裏的魚竿。

“師兄,別動。”裴無修連忙說道。

“我就動。”葉淮川說著,輕輕晃了晃腦袋,玉冠折射出來溫和的光芒來。

裴無修:“……”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最近,眼前的人特別喜歡耍賴。

明明當著外人的面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對外,他始終是那個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的葉公子。

就在他面前,又是撒潑,又是耍賴。

裴無修的唇角揚了揚,有些得意,卻還是強調說道:“你別動,你一動我就沒法畫了。”

葉淮川睨了他一眼,唇角也揚起向上的弧度,擡手從旁邊折扇化作的茶臺上拿了杯茶,緩緩飲下去。

就是要動,誰讓他不給看畫,葉淮川也不知為何,自己會有這樣叛逆的幼稚想法。

嘩啦——一聲水聲,恰在此時,海中一道黑影,破浪而來,目標正是葉淮川和裴無修的小船。

葉淮川沒動,裴無修也沒動,因為老遠,他們就看清楚了,這是一條金丹期的金絲錦魚妖。

說來,他們和金絲錦魚妖頗有淵源,當年一起來東海執行任務,就是搗毀了金絲錦魚妖的老巢。

這條,或許是當年的漏網之魚,或許是漏網之魚的後代。

那金絲錦魚妖的速度極快,瞬息之間,就到了船側,周身金線光芒流轉,朝著船,直楞楞撞過來。

這只是艘普通的小木船,被這麽一撞,肯定會粉碎。

魚眼睛裏一片冷色,它已經看到了船上的兩個人,這兩個人居然絲毫沒有察覺的樣子。

就在魚身體即將撞上木船的時候,忽一道鋒銳的劍氣從上而下劈下來,噗嗤一聲,把金絲錦魚妖從中劈開。

血色蔓延開來,金絲錦魚妖的屍體漂浮在海面上,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他一身月白色的衫子,長發用碧色的發帶挽起來,眉目冷峻孤傲,手中一把銀光閃閃的長劍。

他腳尖點在浪花上,踏浪而來,落在木船甲板上。

孤傲的眸子,掃過船上二人,淡淡說道:“兩位,此地危險。”

“大師兄,大師兄——”遠處傳來喊聲,一艘更大的船,緩慢靠近。

一群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在甲板上歡呼招手。

“大師兄實在是太帥了。”

“剛才那一劍,已經有劍意了吧,不愧是大師兄。”

葉淮川眸色忍不住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衣衫幹凈,不染纖塵,目色清冷如謫仙,握著長劍的手修長好看,立在那裏,就是九天降落下來的仙人。

葉淮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修為不高,只有金丹期,但是挺會凹造型,比他這個習慣性裝的人還能裝。

他的目光似乎是落在葉淮川的折扇茶臺上,眸子頓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開口。

“不是有靈器就可以在東海活下來的,若不是我,剛才你們已經死了。”

大船上的少男少女附和著:“對啊對啊,剛才這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要不是大師兄出手,他們已經死了。”

“對啊,他們這種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怎麽敢在東海到處漂呢?”

葉淮川也不惱,也不收魚竿,眼皮都沒擡一下,繼續坐著釣自己的魚:“那就多謝兄臺了。”

“這人什麽態度?”大船上的少男少女不滿意了。

“我大師兄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知道眼前之人是誰嗎?”

“他可是東海域第一劍道天才江隨風,葉尊主之後的第二個絕世天才。”

“這人肯定是無名小卒,不知深淺,所以在大師兄面前這麽狂妄?”

葉淮川眉毛一跳,葉尊主,又是一個沒有聽說過,但貌似流傳很廣的名號啊。

“不得無禮。”江隨風冷聲壓住了少男少女的聲音,對葉淮川頷首,“冒犯了,小師弟小師妹們不懂禮貌。”

雖目色孤傲,但行事不倨傲,一身透著仙氣,但也不是腳不沾地之人。

葉淮川淺淺頷首算是回應:“我不會怪小孩子的。”

“那就好。”江隨風語氣淡淡,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你別聽他們胡說。”

“我不敢和葉尊主相提並論,他是我心中偶像,我與他相比,只是螢火之比皓月。”

葉淮川明顯感覺到裴無修周圍的氣壓沈了沈,這傻小子,又開始吃醋了。

江隨風收劍,動作瀟灑風流,引得大船上的少男少女又是一陣驚呼。

“我此行東海,是為了保護來歷練的師弟師妹們。”

“二位,此地危險,你們最好不要亂走,最好,跟著我們的船。”

“等到他們歷練完成,我會護送你們一起回去。”

也不等葉淮川說話,他足尖輕點甲板,縱身而起,月白色衫子劃出翩翩風度,落在大船之上。

裴無修收了手裏的畫,走過來:“師兄,要跟著嗎?”

同時金蓮子已經把他的真實想法傳遞過來——

不想跟著,這人看上去就不是好人。

他喜歡師兄,好討厭,怎麽情敵這麽多。

情敵這麽多,只有我到手了,吼吼,我好厲害。

葉淮川:“……”一如既往,內心戲豐富。

葉淮川思忖了一下,目色從大船上劃過:“該不會是跟我學的吧?”

裴無修沒聽懂他什麽意思:“什麽?”

“我說,他的劍意有幾分我的影子,應該是東海域的傳人。”

“但是這一身裝到極致的模樣,該不會也是跟我學的嗎?”

“我這麽裝嗎?我好像不這樣吧?”

裴無修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有時候,是有點的。

葉淮川很有形象包袱,到哪兒都是翩翩公子的模樣……

“你不說話什麽意思?”葉淮川一個不滿的眼神甩過去。

“沒有沒有,我說他學你,學得一點都不像,哪有師兄好看?”裴無修這話是真心話,他覺得江隨風討厭極了。

裴無修的心聲也通過金蓮子傳遞過來了——

學師兄的劍也就算了,還學師兄的氣度,沒有蔥高,卻要學青松,不得要領。

葉淮川白了他一眼,這小子也覺得江隨風的裝都是學他的,而且覺得他更裝。

真的嗎?他有這麽裝嗎?

裴無修忙縮了縮脖子,轉移話題道:“葉尊主,這個稱號,我在哪裏聽說過。”

“是了……”葉淮川的註意力成功被轉移了,“好像是那本《東海之光》吧。”

他曾經短暫做過東海域的尊主,後來把位置讓給了馮炎,但裊裊還把他作為宣傳人物。

在《東海之光》裏面,他好像就被稱為葉尊主。

這本書,真是禍害千年,在外面流傳甚廣也就算了,怎麽還流傳到元謀大陸來了?

而且從哪些少男少女的話中聽出來,不是小範圍的流傳,簡直是年輕一代必讀義務教育教材。

“那本書我就看了一眼,不如我們一起看看?”裴無修蹭了蹭葉淮川說道。

葉淮川:“……”還沒開始這項活動,他就已經想象到有多羞恥了。

“不行,不行。”葉淮川義正詞嚴拒絕了裴無修的要求,他真的不行,他要臉。

葉淮川伸手去拿他手裏的畫:“先給我看看,你畫了個什麽東西。”

葉淮川年輕時候習君子六藝和琴棋書畫,當年也畫過肖像,自以為有鑒賞水平。

看到裴無修的畫之後,葉淮川的表情頓時繃不住了:“你就畫了個這?讓我坐在這兒三個時辰?”

畫質中間,歪歪扭扭是個人形,仔細一看,手比腳長,不成比例,五官更是糊作一團。

葉淮川忽然就明白了,零號和007為什麽都是個團子的造型。

因為這人搞藝術創作根本畫不出來人形,最多畫個團子。

裴無修摸了摸鼻子,輕聲說道:“還有精進空間。”

“不必了。”葉淮川把畫折起來,收起來了。

然後葉淮川就聽到了裴無修的心聲——

師兄把我的畫好好收起來了,師兄愛我。

葉淮川收畫的手一頓,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畫流傳出去,有點損害他的形象。

於大船上落下一道人影來,朝著葉淮川二人微微拱手:“二位,大師兄派我來駕船。”

“你們放心,我們緊跟大船,大師兄一定能保你們平安,大師兄向來是心善之人。”

什麽心善?非明是心懷叵測。裴無修的心聲滿都是不滿。

葉淮川的眸子瞇了瞇,保平安?算了吧,他們怕是自身難保。

他們最高修為就是江隨風的金丹期,在葉淮川的感應之中,足有三只元嬰期大妖,盯上了他們的船。

“那就麻煩道友了。”葉淮川也不說明,只是袖子一揮,在椅子上坐下了,煮茶,飲茶,釣魚,神情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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