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 145 章 我來幫你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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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我來幫你狡辯
總算是到了正日子這天, 整個幻蝶宮都喜慶非常。
那紅蓋頭到底是沒派上用場。
不是葉淮川不想用，是完全沒法用了。
那天試衣服的時候, 紅蓋頭卷到了床榻上，他們胡鬧了一番，紅蓋頭已經是用不上了。
兩個人肩並肩站在陽光下面，仿佛給兩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禮樂起，結契禮，兩個人拜完之後，喝了交杯酒。
江心歌歡歡喜喜地看著，青火坐在下首，望著葉淮川，眸子裏閃爍不定。
裊裊拿了桌子上的果子，朝著青火砸過去：“呆子, 你木楞楞的，又在想什麽？”
青火下意識伸手接住，醒過神來：“沒，沒什麽。”
裊裊輕哼了一聲，不放在心上, 青火跟著葉蒼從元謀大陸出來之後就這樣, 經常是木木呆呆的樣子。
青火的聲音淹沒在禮樂聲裏，就連葉淮川和裴無修也聽不到。
交杯酒之後, 便是熱熱鬧鬧的起哄。
馬奔這些人那天見了葉淮川的修為，各個不敢說話, 但請來的媒婆膽大，觀禮的人也多，都吵著鬧著要親一個。
葉淮川只覺得臉都滾燙了，耳邊喧鬧的聲音還停不下來。
“師兄……”裴無修語氣有些無奈, “我們不聽的話，好像流程進行不下去了。”
葉淮川的餘光掃過周圍，還是覺得，當眾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羞恥了。
媒婆笑著說道：“二位公子，今日是不同的，淺淺碰一下就好，就當是個美好的意頭。”
裴無修沒說話，他看著葉淮川，反正他覺得沒什麽，只要葉淮川答應就好。
要是往日裏，葉淮川肯定直接振袖，神威壓下去，就沒人敢說話了。
但今日，是特別的，葉淮川頷首，然後輕輕閉上了眸子。
雖然閉上了眼睛，他還是能感受到裴無修氣息的靠近，微微的呼吸擦過他的鼻尖。
靠近靠近，就快要吻上來的時候，忽然禮樂聲音止住了，啪啪啪——響起由遠及近的鼓掌的聲音。
葉淮川心裏忽然有些不妙的直覺，睜開眸子，轉頭看過去。
在入場的位置，站著個白衣的青年，一張清秀但過分白的臉，白得像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一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讓人覺得仿佛一眼撞進了荒無人煙的荒原，沈寂，枯敗，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正是他在鼓掌，那雙瘦得骨節突出的手上，最醒目的事右手大拇指上，一個純黑色看不出材質的扳指。
他眸光望過來，悠長的聲音：“這樣的好事，怎麽不邀請我？原諒我不請自來了。”
葉淮川的眸子忍不住緊了緊，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十分。
因為目之所及有個人站在那裏，但他的神識掃過去的時候，分明是空空蕩蕩的。
他剛才沒有感知到這個人的到來，他就這麽出現了，像是憑空出來的一般。
“主系統——”007一聲驚呼，嗖的一下就飛到了裴無修背後，怯怯地不敢看對面的人。
葉淮川眸子也忍不住微微一縮，本來說他們去找他的，結果他主動找上來了。
葉蒼作為主事之人，先開口說話了：“不知道閣下是哪位？”
“無名小卒，不值一提，裴先生和葉先生的朋友，來觀禮的。”他臉上帶著笑，但笑容不達眼底。
“放肆！”007氣得都從裴無修背後飛出來了，“你要叫一聲父親大人，怎麽敢直呼父親大人的姓氏？”
“聒噪。”他睫羽一擡，瞬時之間，一道黑色的鎖鏈朝著007飛過來。
但在場別的人都看不到007，他們看到的是此人說了一句話，就朝著裴無修出手了。
裴無修捏了捏葉淮川的手，把葉淮川隱隱護在身後，擡手之間，捏住了黑色的鎖鏈。
指尖微微用力，那黑色的鎖鏈在他的手中崩碎，一點點碎成齏粉。
“裴先生，父親大人，您往日可是對我寵愛異常，怎麽現在被小人挑唆了？”主系統幽幽的話遞過來。
周圍的目光嗖嗖嗖落在了裴無修身上。
什麽情況，這麽大兒子？有瓜？
江心歌更是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站起身道：“無修，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葉淮川連忙說道：“娘，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知道？”江心歌卻是問了過來，“淮川，你……早就知道？”
這麽大孩子，葉淮川是個男的，必不可能是葉淮川生的。
所以裴無修在外面還有一個，這裴無修看起來是個老實孩子，怎麽會……
葉淮川一看江心歌的眼神，就知道自家娘親肯定想錯了，連忙說道：“真不是，娘，你還不知道無修是什麽人？”
眼看著到了這種地步，結契禮是繼續不下去了。
葉淮川草草命人散了，才繼續看向主系統：“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他左手捏著右手拇指上的扳指，轉了半圈，帶著笑：“我是來觀禮的啊。”
“爹娘，你們先回去，這事兒我晚上跟你們解釋。”葉淮川也支走了葉蒼和江心歌。
他們留在這兒用處不大，還有可能成為主系統的人質。
主系統也不阻攔，只看著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葉淮川和裴無修才緩緩開口：“你倒是謹慎。”
裴無修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卻還是緊緊抓住了葉淮川的手。
葉淮川心裏沒譜，他不知道該怎麽對付主系統，只有裴無修知道，但裴無修失憶了。
不過從裴無修剛才隨手能捏碎那鎖鏈看起來，裴無修應該不至於落入下風。
主系統似乎是看透了葉淮川的想法，淡淡一笑：“別這麽警惕，我可不是來動手的。”
他指尖一搓，打了個響指，半空之中浮現出來一塊半透明的熒幕出來。
葉淮川對於這種熒幕不能再熟悉了，就是之前人生模擬系統那種熒幕。
不過這塊，比他的要高級一些，007之前最多也就是投射出來畫面，現在裏面投射出來的是能動的片段。
“我只是來告訴父親大人，一個真相。”主系統說著，淡淡看向熒幕。
熒幕上面畫面浮動——
陰暗幽深，似乎是在石頭鑿出來的洞窟裏面。
一群人衣衫襤褸，被關在監牢之中，各個面色慘白，沒有血色，身上或重或輕帶著傷勢。
有聲音傳遞出來：“你們，誰是齊王世子，站出來，否則我一個個殺過去。”
眾人默然，把腦袋沈沈埋下去，不敢說話。
“不說是嗎？那我就從這個開刀。”身著麻衣的男人唾了兩口，拿著刀走上前去。
一刀落下，鮮紅的血噴濺出來，一顆腦袋骨碌碌落地，滾了好幾圈，停在角落裏。
他的身體晃了晃，撲通倒下去，驚得周圍的人連連後退，驚叫聲不止。
“還不說嗎？”冷厲的聲音繼續響起，他提著刀朝著下一個目標走過去。
這些人老老幼幼，有些很明顯不是他說的齊王世子，但他不在意，從人群裏拖出來一個人來。
看向眾人，他繼續說道：“他不肯站出來，那有沒有站出來指認呢？”
“沒有的話，那我就只能——”他說著，手裏的刀已經擡起來了。
跪在他面前的少年，已經嚇得面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倒下去了。
“等等——”就在此時，人群之中響起清脆的少年聲音。
一身著青衣，衣衫襤褸，但容色清冷出眾的少年站了起來，指向身邊的人：“他，就是齊王世子。”
這少年，眉目之間，和葉淮川有五六分的神似，尤其是一雙眸子，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葉淮川認出來了，這就是在秘密空間的那尊玉雕像。
主系統說道：“這是你們相遇的第一世，父親大人。”
少年指認出來的人，眉目輪廓分明和裴無修有五六分的神似，一雙眸子幽沈不見底。
“你以為你記住了他愛你，其實全部都是騙局，是你一廂情願。”主系統指尖一搓，熒幕上的畫面又變了。
依舊是和葉淮川容貌五六分相似的少年，手裏端著藥碗，抖了抖紙包，倒出來粉末，和在藥裏。
他把藥端進屋裏，放在桌子上：“世子，喝藥了。”
他睫羽輕輕顫了顫，神色之中明顯有些不安，仿佛做了什麽虧心事。
主系統擡手，熒幕散去，他淡淡說道：“父親大人，葉淮川的第一世害了你，所以你耿耿於懷。”
“我不信。”裴無修的話打斷了他的聲音。
“對，怎麽可能，宿主那麽喜歡父親大人。”007也喊道。
“你個小不點，那個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你知道什麽？”主系統不屑地說道。
他的目光只是看著裴無修：“他現在是不是還在騙你，說他喜歡你？這只是個騙局。”
“從第一世開始，他就在害你，他想用你的手成神。”
“很明顯，他現在做到了，他成神了，就連我也拿他沒有辦法。”
他擡手，從身邊空間裂縫裏拎出來個白團子來：“我的話你不信，它的話你信不信？”
“零號？”007驚呼出聲，“你怎麽變成俘虜了？”
“我……”零號有些灰頭土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緊緊捏住。
主系統看向手裏的白團子：“我只問一個問題，剛才我放出來的畫面，有沒有作假？”
零號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零號的基本運行規則是，不能對父親大人撒謊。”主系統看向裴無修，“這還是父親大人您設定的。”
“你倒是說，我是作假了啊。”主系統輕輕笑了笑。
007有些著急：“零號，你說啊，作假了，肯定是假的，宿主那麽喜歡父親大人。”
“我……”零號張了張嘴，一言不發，但似乎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主系統繼續說道：“父親大人失憶了，你是被他騙了，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他夥同007做了騙局，007這個叛徒，想要和他一起取父親大人代之。”
“這個計劃從他的第一世就開始籌謀了。”
“他這一世不會記得第一世的籌謀，只會滿心對你好，這其實也是他計劃裏的一環。”
“真心換真心，不過是騙局，真心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他早就算清楚了一切，最後成神，超脫規則，然後達到自己的目標。”
“你想想，他就是個沒有天分的炮灰，一路到現在，是不是匪夷所思。”
“他拿到了這麽多好處，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他用計頗深嗎？”
“不然，如何解釋，他命緣淺薄，卻能一路成神？”
“葉淮川，你真的從一開始就那麽愛他嗎？”
葉淮川只覺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微微的潮濕，他竟然敢有些出手汗了。
他也搞不清楚情況了，他不明白，他沒有前世的記憶，他不記得，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辜負裴無修。
他想要辯解，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沒底氣說出來一句話。
零號說不出來作假，也就是沒有作假，這些都是真的。
可為什麽呢？他害了裴無修嗎？裴無修恨他，被他騙了嗎？
連他自己都在懷疑自己，那裴無修呢？
裴無修不僅沒有前世的記憶，甚至只有這幾天的記憶，他都不相信自己，裴無修怎麽信他？
葉淮川的指尖有些微微發冷，卻被裴無修一把攥住了。
裴無修淡淡的聲音響起來：“你是哪根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葉淮川欲言又止。
“你別說話，退到我身後。”裴無修淡淡道，“我來幫你狡辯。”
葉淮川：“……”狡辯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啊餵。
但是，裴無修真的，就這麽，義無反顧，沒有記憶，也要相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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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葉淮川不想用，是完全沒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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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肩並肩站在陽光下面，仿佛給兩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禮樂起，結契禮，兩個人拜完之後，喝了交杯酒。
江心歌歡歡喜喜地看著，青火坐在下首，望著葉淮川，眸子裏閃爍不定。
裊裊拿了桌子上的果子，朝著青火砸過去：“呆子, 你木楞楞的，又在想什麽？”
青火下意識伸手接住，醒過神來：“沒，沒什麽。”
裊裊輕哼了一聲，不放在心上, 青火跟著葉蒼從元謀大陸出來之後就這樣, 經常是木木呆呆的樣子。
青火的聲音淹沒在禮樂聲裏，就連葉淮川和裴無修也聽不到。
交杯酒之後, 便是熱熱鬧鬧的起哄。
馬奔這些人那天見了葉淮川的修為，各個不敢說話, 但請來的媒婆膽大，觀禮的人也多，都吵著鬧著要親一個。
葉淮川只覺得臉都滾燙了，耳邊喧鬧的聲音還停不下來。
“師兄……”裴無修語氣有些無奈, “我們不聽的話，好像流程進行不下去了。”
葉淮川的餘光掃過周圍，還是覺得，當眾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羞恥了。
媒婆笑著說道：“二位公子，今日是不同的，淺淺碰一下就好，就當是個美好的意頭。”
裴無修沒說話，他看著葉淮川，反正他覺得沒什麽，只要葉淮川答應就好。
要是往日裏，葉淮川肯定直接振袖，神威壓下去，就沒人敢說話了。
但今日，是特別的，葉淮川頷首，然後輕輕閉上了眸子。
雖然閉上了眼睛，他還是能感受到裴無修氣息的靠近，微微的呼吸擦過他的鼻尖。
靠近靠近，就快要吻上來的時候，忽然禮樂聲音止住了，啪啪啪——響起由遠及近的鼓掌的聲音。
葉淮川心裏忽然有些不妙的直覺，睜開眸子，轉頭看過去。
在入場的位置，站著個白衣的青年，一張清秀但過分白的臉，白得像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一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讓人覺得仿佛一眼撞進了荒無人煙的荒原，沈寂，枯敗，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正是他在鼓掌，那雙瘦得骨節突出的手上，最醒目的事右手大拇指上，一個純黑色看不出材質的扳指。
他眸光望過來，悠長的聲音：“這樣的好事，怎麽不邀請我？原諒我不請自來了。”
葉淮川的眸子忍不住緊了緊，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十分。
因為目之所及有個人站在那裏，但他的神識掃過去的時候，分明是空空蕩蕩的。
他剛才沒有感知到這個人的到來，他就這麽出現了，像是憑空出來的一般。
“主系統——”007一聲驚呼，嗖的一下就飛到了裴無修背後，怯怯地不敢看對面的人。
葉淮川眸子也忍不住微微一縮，本來說他們去找他的，結果他主動找上來了。
葉蒼作為主事之人，先開口說話了：“不知道閣下是哪位？”
“無名小卒，不值一提，裴先生和葉先生的朋友，來觀禮的。”他臉上帶著笑，但笑容不達眼底。
“放肆！”007氣得都從裴無修背後飛出來了，“你要叫一聲父親大人，怎麽敢直呼父親大人的姓氏？”
“聒噪。”他睫羽一擡，瞬時之間，一道黑色的鎖鏈朝著007飛過來。
但在場別的人都看不到007，他們看到的是此人說了一句話，就朝著裴無修出手了。
裴無修捏了捏葉淮川的手，把葉淮川隱隱護在身後，擡手之間，捏住了黑色的鎖鏈。
指尖微微用力，那黑色的鎖鏈在他的手中崩碎，一點點碎成齏粉。
“裴先生，父親大人，您往日可是對我寵愛異常，怎麽現在被小人挑唆了？”主系統幽幽的話遞過來。
周圍的目光嗖嗖嗖落在了裴無修身上。
什麽情況，這麽大兒子？有瓜？
江心歌更是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站起身道：“無修，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葉淮川連忙說道：“娘，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知道？”江心歌卻是問了過來，“淮川，你……早就知道？”
這麽大孩子，葉淮川是個男的，必不可能是葉淮川生的。
所以裴無修在外面還有一個，這裴無修看起來是個老實孩子，怎麽會……
葉淮川一看江心歌的眼神，就知道自家娘親肯定想錯了，連忙說道：“真不是，娘，你還不知道無修是什麽人？”
眼看著到了這種地步，結契禮是繼續不下去了。
葉淮川草草命人散了，才繼續看向主系統：“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他左手捏著右手拇指上的扳指，轉了半圈，帶著笑：“我是來觀禮的啊。”
“爹娘，你們先回去，這事兒我晚上跟你們解釋。”葉淮川也支走了葉蒼和江心歌。
他們留在這兒用處不大，還有可能成為主系統的人質。
主系統也不阻攔，只看著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葉淮川和裴無修才緩緩開口：“你倒是謹慎。”
裴無修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卻還是緊緊抓住了葉淮川的手。
葉淮川心裏沒譜，他不知道該怎麽對付主系統，只有裴無修知道，但裴無修失憶了。
不過從裴無修剛才隨手能捏碎那鎖鏈看起來，裴無修應該不至於落入下風。
主系統似乎是看透了葉淮川的想法，淡淡一笑：“別這麽警惕，我可不是來動手的。”
他指尖一搓，打了個響指，半空之中浮現出來一塊半透明的熒幕出來。
葉淮川對於這種熒幕不能再熟悉了，就是之前人生模擬系統那種熒幕。
不過這塊，比他的要高級一些，007之前最多也就是投射出來畫面，現在裏面投射出來的是能動的片段。
“我只是來告訴父親大人，一個真相。”主系統說著，淡淡看向熒幕。
熒幕上面畫面浮動——
陰暗幽深，似乎是在石頭鑿出來的洞窟裏面。
一群人衣衫襤褸，被關在監牢之中，各個面色慘白，沒有血色，身上或重或輕帶著傷勢。
有聲音傳遞出來：“你們，誰是齊王世子，站出來，否則我一個個殺過去。”
眾人默然，把腦袋沈沈埋下去，不敢說話。
“不說是嗎？那我就從這個開刀。”身著麻衣的男人唾了兩口，拿著刀走上前去。
一刀落下，鮮紅的血噴濺出來，一顆腦袋骨碌碌落地，滾了好幾圈，停在角落裏。
他的身體晃了晃，撲通倒下去，驚得周圍的人連連後退，驚叫聲不止。
“還不說嗎？”冷厲的聲音繼續響起，他提著刀朝著下一個目標走過去。
這些人老老幼幼，有些很明顯不是他說的齊王世子，但他不在意，從人群裏拖出來一個人來。
看向眾人，他繼續說道：“他不肯站出來，那有沒有站出來指認呢？”
“沒有的話，那我就只能——”他說著，手裏的刀已經擡起來了。
跪在他面前的少年，已經嚇得面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倒下去了。
“等等——”就在此時，人群之中響起清脆的少年聲音。
一身著青衣，衣衫襤褸，但容色清冷出眾的少年站了起來，指向身邊的人：“他，就是齊王世子。”
這少年，眉目之間，和葉淮川有五六分的神似，尤其是一雙眸子，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葉淮川認出來了，這就是在秘密空間的那尊玉雕像。
主系統說道：“這是你們相遇的第一世，父親大人。”
少年指認出來的人，眉目輪廓分明和裴無修有五六分的神似，一雙眸子幽沈不見底。
“你以為你記住了他愛你，其實全部都是騙局，是你一廂情願。”主系統指尖一搓，熒幕上的畫面又變了。
依舊是和葉淮川容貌五六分相似的少年，手裏端著藥碗，抖了抖紙包，倒出來粉末，和在藥裏。
他把藥端進屋裏，放在桌子上：“世子，喝藥了。”
他睫羽輕輕顫了顫，神色之中明顯有些不安，仿佛做了什麽虧心事。
主系統擡手，熒幕散去，他淡淡說道：“父親大人，葉淮川的第一世害了你，所以你耿耿於懷。”
“我不信。”裴無修的話打斷了他的聲音。
“對，怎麽可能，宿主那麽喜歡父親大人。”007也喊道。
“你個小不點，那個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你知道什麽？”主系統不屑地說道。
他的目光只是看著裴無修：“他現在是不是還在騙你，說他喜歡你？這只是個騙局。”
“從第一世開始，他就在害你，他想用你的手成神。”
“很明顯，他現在做到了，他成神了，就連我也拿他沒有辦法。”
他擡手，從身邊空間裂縫裏拎出來個白團子來：“我的話你不信，它的話你信不信？”
“零號？”007驚呼出聲，“你怎麽變成俘虜了？”
“我……”零號有些灰頭土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緊緊捏住。
主系統看向手裏的白團子：“我只問一個問題，剛才我放出來的畫面，有沒有作假？”
零號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零號的基本運行規則是，不能對父親大人撒謊。”主系統看向裴無修，“這還是父親大人您設定的。”
“你倒是說，我是作假了啊。”主系統輕輕笑了笑。
007有些著急：“零號，你說啊，作假了，肯定是假的，宿主那麽喜歡父親大人。”
“我……”零號張了張嘴，一言不發，但似乎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主系統繼續說道：“父親大人失憶了，你是被他騙了，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他夥同007做了騙局，007這個叛徒，想要和他一起取父親大人代之。”
“這個計劃從他的第一世就開始籌謀了。”
“他這一世不會記得第一世的籌謀，只會滿心對你好，這其實也是他計劃裏的一環。”
“真心換真心，不過是騙局，真心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他早就算清楚了一切，最後成神，超脫規則，然後達到自己的目標。”
“你想想，他就是個沒有天分的炮灰，一路到現在，是不是匪夷所思。”
“他拿到了這麽多好處，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他用計頗深嗎？”
“不然，如何解釋，他命緣淺薄，卻能一路成神？”
“葉淮川，你真的從一開始就那麽愛他嗎？”
葉淮川只覺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微微的潮濕，他竟然敢有些出手汗了。
他也搞不清楚情況了，他不明白，他沒有前世的記憶，他不記得，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辜負裴無修。
他想要辯解，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沒底氣說出來一句話。
零號說不出來作假，也就是沒有作假，這些都是真的。
可為什麽呢？他害了裴無修嗎？裴無修恨他，被他騙了嗎？
連他自己都在懷疑自己，那裴無修呢？
裴無修不僅沒有前世的記憶，甚至只有這幾天的記憶，他都不相信自己，裴無修怎麽信他？
葉淮川的指尖有些微微發冷，卻被裴無修一把攥住了。
裴無修淡淡的聲音響起來：“你是哪根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葉淮川欲言又止。
“你別說話，退到我身後。”裴無修淡淡道，“我來幫你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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