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或許，是為了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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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或許，是為了好玩？
噗嗤——幾乎是阿枝聲音落下的瞬間, 利刃刺入的聲音響起。
墨色的刀，擦著阿枝的脖頸過去, 在墻頭之上深深刺入。
鋒利的刀芒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削斷了阿枝的一縷發絲，青絲隨風散開。
阿枝只覺得臉上有些微微的刺痛，伸手一摸，指尖便多了些血色，是刀芒劃破了臉頰。
白皙的指尖上，紅色的血痕如此明顯，刺得阿枝目色沈沈一凝。
“你敢對我動手？”她一雙媚眼之中，凝出來絲絲的冷意。
“為何不敢？”裴無修擡眸，幽冷的眸子裏森森寒意，劍眉豎斷, 眉眼深邃，如森冷之刀錚然出鞘。
阿枝輕輕笑了笑，擡手擦去臉上的血漬，輕聲道：“莫要嚇唬我，我膽子小。”
她腳尖輕輕晃了晃, 媚眼如絲, 背後隱隱浮現出來九尾的虛影：“公子，別這麽兇嘛。”
她從墻頭上躍下來, 尾尖繞著裴無修輕輕轉了半圈，吐氣如蘭：“我可不想別人打擾我們的二人時光。”
“唔……”她的話還沒說完, 下一瞬間，整個喉嚨被緊緊捏住，餘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裴無修看著她，目光像是看著一具屍體：“我給你機會, 再思考一下自己的措辭。”
“我……”阿枝拼了命從喉嚨之間擠出來一個字。
裴無修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度，聽到阿枝繼續說道：“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別這麽小氣。”
說著，一雙眸子驟然釋放出緋紅的光彩，一瞬之間與裴無修對視，背後的九尾虛影一瞬間變得凝實。
裴無修只覺得眼前一晃，似乎有輕紗曼舞在眼前劃過，一道緋紅色的光芒順著他的眸子，進入他的識海。
“糟了糟了，是九尾一族的天賦技能。”戒指之中的青衣老者有些著急。
“很厲害嗎？”老金不明所謂。
“九尾一族之所以能夠靠著媚術縱橫，就是因為有這天賦技能，同等級之中，完全沒有抵抗的可能。”
“這麽厲害啊。”老金似乎明白了一部分。
“當然厲害，就算是青陽峰主全盛時期，面對九尾一族也不敢托大，很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青衣老者頓了一下，說道：“不過，裴無修有青陽輪，只要他來得及運轉青陽輪，就一切有機會……”
他話還未說完，就止住了，然後瞪大了眼睛，咳嗽了兩聲：“算了，當我沒說。”
他鋪墊了好久，說這九尾一族的天賦技能有多厲害，下一瞬間，就看到那緋紅色的光彩進入到裴無修的識海之中，瞬間一聲慘叫，然後唰的一下，煙消雲散了。
老金嘖了一聲：“神器，我現在懷疑你是不是神器了，你說得挺厲害，這也一般啊。”
青衣老者頓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點超出我的認知了……”
“他的神魂怎麽可能這麽強，他和那九尾族的姑娘，都是玄仙境界，就算能抵抗，也不可能這麽輕松啊。”
老金思索了一下說道：“會不會有可能，戀愛腦的威力。”
“你說什麽？”青衣老者不敢相信。
“戀愛腦不中媚術，無法選中。”老金說道，“你別不信，你不知道這小子有多離譜。”
“我不信。”青衣老者堅定自己的想法，“一定是他的神魂有古怪。”
老金：“……”最開始跟著裴無修的時候，他也是不信的，後來就相信了，戀愛腦世界無敵。
裴無修並不知道戒指裏這兩個人在發生激烈的爭論，他只覺得眼前一晃，下一瞬間就恢覆了清明。
然後，烏色的刀光直接沒入了阿枝的胸口，血色順著刀鋒流淌下來。
裴無修眸子之中墨色翻湧：“說，我師兄去哪兒了？”
“你……”阿枝完全沒想到，有人能擋住她的天賦技能，所以也完全不設防。
此刻，她眸子之中滿都是不可置信：“你不能殺我，我是神血後裔，你不過是在嚇唬我。”
她這話像是在威脅裴無修，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她身份高貴，她絕不可能去死。
“是嗎？”裴無修沈聲，肅冷的殺意蔓延開來。
阿枝的臉色微微一白，睫羽輕輕一顫，躲開了裴無修的目光，她不信，她竟然有一瞬間的動搖。
“那就殺了你，再去找師兄。”裴無修毫不猶豫，刀芒直接朝著阿枝的脖頸落了下去。
“等等，刀下留人。”忽有聲音響起，一把長劍擋在裴無修的刀芒之前。
叮的一聲，刀芒與劍鋒碰撞，阿枝頹然墜落在地面上，單手扶著自己的脖頸，地上氤氳出來一片血泊。
她差點兒死了，真的差點兒死了，作為神血後裔，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出現在阿枝身邊的是個俊逸的青年，正是當時在茶樓的時候，與阿枝交流的人。
他的修為高於裴無修，但現在臉色仍有些不好看，氣血翻湧，壓住喉嚨之間的腥甜味。
他看向裴無修的目光，仿佛看向怪物，這世上只有神血後裔壓著別人打的道理，哪有反過來的事情？
“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那俊逸青年說道，“我乃九尾一族三長老九燈……”
轟——眼前驟然爆發出來烏色的刀光，他話語未落，匆忙側身躲過，一掌拍開刀光。
掌風獵獵，卻在接觸到刀光的一瞬間，仿佛被刀光吞噬，血色飛濺而出。
俊逸青年拉著身邊的阿枝飛身撤退，眸子裏已經慌了，他剛才一掌，竟覺得完全不是裴無修的對手。
怎麽可能，他可是神血後裔，九尾一族的三長老，玄仙七重的強者。
“我問，他在哪兒？”裴無修只是這麽一句，然後又是一刀，橫空而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俊逸青年連忙說道，“剛才是我帶他離開的，但是……”
他一邊說話，一邊匆忙運轉靈力，擋住這一刀，力度震得他整個手腕發麻，他聞到自己手掌上的血腥味。
裴無修的狀態也不好，硬碰硬對了這一擊，他整個人倒飛而出，衣袖整個崩裂開來。
但他卻沒有任何調整，仿佛不需要調理氣息，下一刻，就再次揮刀追了上來。
“不要命，這人瘋了。”俊逸青年一邊護著重傷的阿枝，一邊只覺得束手束腳。
他只看得到一雙近乎於墨色的眸子，那眸子之中滿是沈寂，像是一片死意，然後被壓在下風打。
九尾一族，本來就不擅長打鬥，他心裏忍不住叫苦不疊。
他只好繼續解釋：“是我帶走了他，但是我剛剛把他帶走，他就不見了。”
“那你就去死吧。”裴無修語氣一冷，身影一晃，在原地消失。
噗嗤——是利刃刺入的聲音，俊逸青年面色一凝，回眸看向阿枝。
阿枝一雙眼睛瞪大，烏色的刃，穿胸而過，一滴一滴往下落鮮血。
下一瞬間，刀光沒入她的體內，把她的經脈和神魂絞得稀碎，身死道消，死得不能再死了。
阿枝指尖抓住胸口的刃，卻已經失去了力氣，話語飄在空氣裏：“你……真的殺我……”
她想問，你就不怕天道詛咒嗎？
她是九尾一族萬年不出的天才，這次是她的成年禮，她是神血後裔，就算不成，對面也不敢害她。
這是從小她就知道的事情，所以來到落日城之後，她有恃無恐，從來不隱藏自己的目的。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死在落日城，落日城，應該只是她的起點而已。
“還有你。”裴無修語氣微沈，看向俊逸青年，眸如深淵。
跑，這是九燈唯一的想法，哪怕自己境界高於對面，他依舊有種自己會死在今天的直覺。
他不再奢望奪回阿枝的屍身，轉頭就跑，一瞬間，背後烏色的刀光就追了上來。
他甚至不回身防禦，只埋頭往前跑，噗嗤，刀光劃過他的肩膀，重重的力度落在身上。
他不回頭，接著這股巨力繼續往前跑，一息之間，逃開了裴無修的視野範圍之內。
裴無修立在原地，周身的衣料已經在剛才的攻勢之中破破爛爛，一滴鮮血順著指尖低落下去。
在他的後頸處，那處紅色的漩渦印痕變得越發滾燙，鮮艷得幾乎要滴落下來。
“小子，小子，你清醒一些。”老金急切地喊出聲。
“這是怎麽了？”青衣老者問道。
“不正常，不正常。”老金語氣焦灼。
“他不一直都不正常嗎？”青衣老者輕輕嘆息一聲，“戀愛腦，就是不正常。”
“不是，真的不正常。”老金很是著急。
“裴無修，裴無修，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老金連忙問道。
“裴無修，裴無修，小子，你在做什麽？”老金繼續喊。
可無論老金怎麽喊，裴無修都沒有回應，只是立在原地，任憑指尖的鮮血一滴滴落下去。
瞳仁幽邃，似不見一點光亮。
裴無修環顧四周，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葉淮川，師兄，去哪兒了？
葉淮川也有玄仙四重的修為，能夠無聲無息之中帶走葉淮川的人不多。
落日城裏，不過是那麽幾家，七大宗門，神血後裔，那幾家。
殺過去，就好了，一個個找過去，他就不信，找不到葉淮川。
葉淮川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他眼前晃過輕紗曼舞，下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他預感到不好，有人對他動手了，但不知道是什麽人。
等他的意識回歸清醒，就來到了這裏，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蒼茫不見邊。
在草地正中央，一彎月牙形狀的泉水，泉水之側，似有一戴著鬥笠的身影，坐在池邊垂釣。
葉淮川往前一步，然後頓住了腳步，他的修為全都不見了，經脈之中空空蕩蕩。
神魂強度也變得無比孱弱，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幻境？有這麽厲害的幻境嗎？
在神域戰場的時候，他感受到過用記憶碎片編織的無比真實的幻境，所以他現在不敢妄下決斷。
他沒有往前走，環視一圈，周圍全都是靜悄悄的，除了那垂釣的人，仿佛沒有別的生物。
他從背影打量過去，看不出性別，也看不出年歲，只能確認，那是個人。
“過來吧。”那人說話了，語氣飄蕩在天地之間，仿佛充斥了整個天地。
葉淮川沒有動，在心裏呼喊了兩句：“小七，小七。”
沒有反應，仿佛007也消失了，什麽都沒了，仿佛在修真界的一切像是一場夢。
“007暫時不會出現在這裏。”那人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我想和你聊聊。”
“你……是什麽人？”葉淮川語氣微沈，眸子之中隱隱有寒意。
007是他最大的秘密，到現在也只有裴無修知道，爹娘都不知，可這人隨口就說出了007的存在。
“我是007的創造者。”他語氣淡淡，說道，“過來吧，我不會傷害你。”
“你是……”葉淮川眸子一縮，“主系統？”
“對，你可以這麽稱呼我。”他說著，悠悠擡竿，然後更換魚餌，再次把竿子拋下去。
葉淮川緩步走到他身邊，看到池塘之中根本沒有魚，而是一個一個圓形的幻影。
幻影之中，各種景象輪轉，有現代世界，有古代世界，也有神奇的星際世界……
“這些，都是現在正在發生的故事。”主系統說道，“有很多個系統，在無數的世界之中運行。”
“像你這樣的任務者，有無數人，我根本沒有時間一個個接見，今日見你，是你的榮幸。”
葉淮川的目光從池塘之中收回來，看向主系統，他想看清楚主系統長什麽樣子。
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
他的臉上像是籠罩一層濃霧，讓人看不清楚長相，也分辨不出來性別。
葉淮川問道：“任務者？系統選出來我們這些任務者，到底是為了做什麽事情？”
“不為什麽，就是好玩。”主系統語氣淡淡。
葉淮川微微蹙眉，他總覺得，眼前的主系統沒有說真話。
很明顯，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葉淮川就換了個問題：“那你見我是為了什麽？”
“隨機挑選出來的。”主系統語氣散漫，“你就當我也是為了好玩。”
“那什麽時候把我送回去？”葉淮川問道。
“該回去的時候。”主系統並不直接回答葉淮川的問題。
“那我就在這裏看你釣魚嗎？”葉淮川繼續問道。
“是也不是。”主系統似乎是頓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有個任務對你發布。”
“什麽任務？”葉淮川問道，補了一句，“有什麽獎勵？”
“先談獎勵，有趣。”主系統似乎是輕輕笑了一聲。
“當然要先談獎勵。”葉淮川道，“你把我弄到這種地方來，沒有獎勵的事情我可不做。”
“有趣。”主系統緩緩說道，“好，那就談談獎勵。”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完成這個任務，我幫你成神。”
他語氣很淡，似乎說了一件平淡無奇的事情，葉淮川忍不住眸子一縮。
他所在的世界難以成神，因為天道的制約，這主系統直接就說幫他成神，絲毫不把天道放在眼裏。
葉淮川還沒說話，主系統以為他並不滿足。
於是，補充了一句：“或者，你想奪舍天道，我也可以幫你。”
“奪舍天道？”葉淮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對，奪舍天道。”主系統語氣平淡，“奪舍天道之後，你就成為操縱一切的存在，永遠長生不老，成為規則的制定者，你想要的一切都能達到。”
“這的確是個很誘人的獎勵。”葉淮川卻在心中思量，到底是什麽樣的任務，讓他給出來這樣的獎勵。
他可不信這主系統是來發福利的好人，無利不起早，對於任何人，甚至天道來說都是這樣。
葉淮川忽然有了個想法：“我所在世界的天道，是被人奪舍過的嗎？”
主系統緩緩點了點頭：“沒錯，是的。”
“他成了神，然後奪舍了天道，所以他阻攔後面的人成神，他怕自己被取代。”葉淮川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沒錯。”主系統並不隱瞞，“他本來只是個人罷了。”
“什麽人？”葉淮川追問道。
“這不能告訴你。”主系統話鋒轉回去，“我只問你，接不接我的任務？”
“我總要知道是什麽任務。”葉淮川說道。
“不難。”主系統雖然這麽說，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若是你不肯告訴我任務內容，恕我不能從命。”葉淮川說完，保持沈默。
“真是頭疼。”主系統似乎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繼續說道：“就是讓你幫我清除幾個人。”
“什麽人？”葉淮川問道。
“我看不慣的人。”主系統頓了一下，繼續說，“比如說，青龍一族的那只老青龍。”
葉淮川思索了一下，說道：“到底是什麽人？我需要詳細的名單。”
葉淮川很謹慎，因為他覺得，這主系統總有些吞吞吐吐說不清楚。
他總有種直覺，若是就這麽稀裏糊塗答應了主系統，會有不好的後果出現。
“也罷，給你。”主系統指尖一點，葉淮川面前出現一塊半透明的熒幕。
名單很長，其中人的修為差異也很大，從煉氣期，到神級，全部都有，林林總總加起來上萬人。
“我不能殺人，天道容不下我。”葉淮川一邊看，一邊說道。
“沒事，我會與他商議。”主系統似乎有些著急，“你只回答我接不接我的任務就好。”
葉淮川拉了一遍名單，忽然被角落裏的一個稱呼吸引——多次轉生之人。
“多次轉生之人……這人是誰？”葉淮川問道。
“到時候我會給你提示。”主系統並不直接回答葉淮川的問題。
“那算了，這任務，我不接受。”葉淮川腦子很清醒，這任務一定有問題。
“你……”主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
他轉過頭看葉淮川，但葉淮川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聽得到他的聲音。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他說道。
“若是你能殺我，你早就殺了我了。”葉淮川眸色微微一垂。
“哼，我想殺你，自然就能殺你。”主系統冷哼一聲，甩袖，“既然不肯接受，就離開吧。”
說話間，葉淮川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然後面前出現一片一望無際的汪洋。
“宿主，宿主，你去哪裏了？我剛才怎麽聯系不上你？”007著急的聲音響起。
然後，葉淮川就看到一個長著翅膀的白團子，繞著他上下飛了一圈：“還好還好，還活著。”
葉淮川：“……”聽它這話，它還挺不放心，擔心他會死的。
葉淮川道：“我去見了主系統。”
“主系統？”007嚇了一跳，“他都沒有親自接見過我呢。”
007立刻問道：“宿主，主系統找你做什麽？”
“他給我發布了一個任務，但是我拒絕了。”葉淮川說道。
“什麽？你拒絕了主系統的任務？”007嚇了一跳，“不會被抹殺嗎？”
“不知道。”葉淮川搖頭，“我總有種感覺，主系統殺不掉我。”
主系統空間之中，主系統坐在湖邊垂釣，甩竿出去，露出腕子上的黑色鎖鏈。
“他已經離開了，你還是不肯松開我嗎？”主系統問道。
那鎖鏈不語，只是牢牢鎖住他，讓他在原地不能離開。
“我也管理了你這麽多年了，為何你不肯臣服我？”主系統輕哼一聲，“你還以為他能回來？”
鎖鏈不語，它只是規則，它不會講話。
“不會了，像他這樣高高在雲端的人，竟然會願意一次次轉生，去救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卒。”
“可笑，可笑。”
“你就算鎖住了我，他也不會回來的。”
他的語氣堅定悠遠，看向池塘之中的一個幻影，那幻影之中，正是淩空而立的裴無修。
007這邊還在和葉淮川分析：“主系統是管理者，按理來說，他有抹殺你的權利。”
“不知道。”葉淮川也一頭霧水，“我只是覺得，他的任務有坑。”
“沒什麽東西能超越主系統的權利，除非是父親大人，但是父親大人消失很多年了。”007說道。
葉淮川揉了揉白團子：“聽起來，你對他很崇拜。”
“當然，他才是系統的創造者。”007語氣自豪。
“那他創造系統，為了什麽？”葉淮川問道。
“不知道。”白團子搖了搖身子，“或許，是為了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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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幾乎是阿枝聲音落下的瞬間, 利刃刺入的聲音響起。
墨色的刀，擦著阿枝的脖頸過去, 在墻頭之上深深刺入。
鋒利的刀芒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削斷了阿枝的一縷發絲，青絲隨風散開。
阿枝只覺得臉上有些微微的刺痛，伸手一摸，指尖便多了些血色，是刀芒劃破了臉頰。
白皙的指尖上，紅色的血痕如此明顯，刺得阿枝目色沈沈一凝。
“你敢對我動手？”她一雙媚眼之中，凝出來絲絲的冷意。
“為何不敢？”裴無修擡眸，幽冷的眸子裏森森寒意，劍眉豎斷, 眉眼深邃，如森冷之刀錚然出鞘。
阿枝輕輕笑了笑，擡手擦去臉上的血漬，輕聲道：“莫要嚇唬我，我膽子小。”
她腳尖輕輕晃了晃, 媚眼如絲, 背後隱隱浮現出來九尾的虛影：“公子，別這麽兇嘛。”
她從墻頭上躍下來, 尾尖繞著裴無修輕輕轉了半圈，吐氣如蘭：“我可不想別人打擾我們的二人時光。”
“唔……”她的話還沒說完, 下一瞬間，整個喉嚨被緊緊捏住，餘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裴無修看著她，目光像是看著一具屍體：“我給你機會, 再思考一下自己的措辭。”
“我……”阿枝拼了命從喉嚨之間擠出來一個字。
裴無修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度，聽到阿枝繼續說道：“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別這麽小氣。”
說著，一雙眸子驟然釋放出緋紅的光彩，一瞬之間與裴無修對視，背後的九尾虛影一瞬間變得凝實。
裴無修只覺得眼前一晃，似乎有輕紗曼舞在眼前劃過，一道緋紅色的光芒順著他的眸子，進入他的識海。
“糟了糟了，是九尾一族的天賦技能。”戒指之中的青衣老者有些著急。
“很厲害嗎？”老金不明所謂。
“九尾一族之所以能夠靠著媚術縱橫，就是因為有這天賦技能，同等級之中，完全沒有抵抗的可能。”
“這麽厲害啊。”老金似乎明白了一部分。
“當然厲害，就算是青陽峰主全盛時期，面對九尾一族也不敢托大，很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青衣老者頓了一下，說道：“不過，裴無修有青陽輪，只要他來得及運轉青陽輪，就一切有機會……”
他話還未說完，就止住了，然後瞪大了眼睛，咳嗽了兩聲：“算了，當我沒說。”
他鋪墊了好久，說這九尾一族的天賦技能有多厲害，下一瞬間，就看到那緋紅色的光彩進入到裴無修的識海之中，瞬間一聲慘叫，然後唰的一下，煙消雲散了。
老金嘖了一聲：“神器，我現在懷疑你是不是神器了，你說得挺厲害，這也一般啊。”
青衣老者頓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點超出我的認知了……”
“他的神魂怎麽可能這麽強，他和那九尾族的姑娘，都是玄仙境界，就算能抵抗，也不可能這麽輕松啊。”
老金思索了一下說道：“會不會有可能，戀愛腦的威力。”
“你說什麽？”青衣老者不敢相信。
“戀愛腦不中媚術，無法選中。”老金說道，“你別不信，你不知道這小子有多離譜。”
“我不信。”青衣老者堅定自己的想法，“一定是他的神魂有古怪。”
老金：“……”最開始跟著裴無修的時候，他也是不信的，後來就相信了，戀愛腦世界無敵。
裴無修並不知道戒指裏這兩個人在發生激烈的爭論，他只覺得眼前一晃，下一瞬間就恢覆了清明。
然後，烏色的刀光直接沒入了阿枝的胸口，血色順著刀鋒流淌下來。
裴無修眸子之中墨色翻湧：“說，我師兄去哪兒了？”
“你……”阿枝完全沒想到，有人能擋住她的天賦技能，所以也完全不設防。
此刻，她眸子之中滿都是不可置信：“你不能殺我，我是神血後裔，你不過是在嚇唬我。”
她這話像是在威脅裴無修，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她身份高貴，她絕不可能去死。
“是嗎？”裴無修沈聲，肅冷的殺意蔓延開來。
阿枝的臉色微微一白，睫羽輕輕一顫，躲開了裴無修的目光，她不信，她竟然有一瞬間的動搖。
“那就殺了你，再去找師兄。”裴無修毫不猶豫，刀芒直接朝著阿枝的脖頸落了下去。
“等等，刀下留人。”忽有聲音響起，一把長劍擋在裴無修的刀芒之前。
叮的一聲，刀芒與劍鋒碰撞，阿枝頹然墜落在地面上，單手扶著自己的脖頸，地上氤氳出來一片血泊。
她差點兒死了，真的差點兒死了，作為神血後裔，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出現在阿枝身邊的是個俊逸的青年，正是當時在茶樓的時候，與阿枝交流的人。
他的修為高於裴無修，但現在臉色仍有些不好看，氣血翻湧，壓住喉嚨之間的腥甜味。
他看向裴無修的目光，仿佛看向怪物，這世上只有神血後裔壓著別人打的道理，哪有反過來的事情？
“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那俊逸青年說道，“我乃九尾一族三長老九燈……”
轟——眼前驟然爆發出來烏色的刀光，他話語未落，匆忙側身躲過，一掌拍開刀光。
掌風獵獵，卻在接觸到刀光的一瞬間，仿佛被刀光吞噬，血色飛濺而出。
俊逸青年拉著身邊的阿枝飛身撤退，眸子裏已經慌了，他剛才一掌，竟覺得完全不是裴無修的對手。
怎麽可能，他可是神血後裔，九尾一族的三長老，玄仙七重的強者。
“我問，他在哪兒？”裴無修只是這麽一句，然後又是一刀，橫空而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俊逸青年連忙說道，“剛才是我帶他離開的，但是……”
他一邊說話，一邊匆忙運轉靈力，擋住這一刀，力度震得他整個手腕發麻，他聞到自己手掌上的血腥味。
裴無修的狀態也不好，硬碰硬對了這一擊，他整個人倒飛而出，衣袖整個崩裂開來。
但他卻沒有任何調整，仿佛不需要調理氣息，下一刻，就再次揮刀追了上來。
“不要命，這人瘋了。”俊逸青年一邊護著重傷的阿枝，一邊只覺得束手束腳。
他只看得到一雙近乎於墨色的眸子，那眸子之中滿是沈寂，像是一片死意，然後被壓在下風打。
九尾一族，本來就不擅長打鬥，他心裏忍不住叫苦不疊。
他只好繼續解釋：“是我帶走了他，但是我剛剛把他帶走，他就不見了。”
“那你就去死吧。”裴無修語氣一冷，身影一晃，在原地消失。
噗嗤——是利刃刺入的聲音，俊逸青年面色一凝，回眸看向阿枝。
阿枝一雙眼睛瞪大，烏色的刃，穿胸而過，一滴一滴往下落鮮血。
下一瞬間，刀光沒入她的體內，把她的經脈和神魂絞得稀碎，身死道消，死得不能再死了。
阿枝指尖抓住胸口的刃，卻已經失去了力氣，話語飄在空氣裏：“你……真的殺我……”
她想問，你就不怕天道詛咒嗎？
她是九尾一族萬年不出的天才，這次是她的成年禮，她是神血後裔，就算不成，對面也不敢害她。
這是從小她就知道的事情，所以來到落日城之後，她有恃無恐，從來不隱藏自己的目的。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死在落日城，落日城，應該只是她的起點而已。
“還有你。”裴無修語氣微沈，看向俊逸青年，眸如深淵。
跑，這是九燈唯一的想法，哪怕自己境界高於對面，他依舊有種自己會死在今天的直覺。
他不再奢望奪回阿枝的屍身，轉頭就跑，一瞬間，背後烏色的刀光就追了上來。
他甚至不回身防禦，只埋頭往前跑，噗嗤，刀光劃過他的肩膀，重重的力度落在身上。
他不回頭，接著這股巨力繼續往前跑，一息之間，逃開了裴無修的視野範圍之內。
裴無修立在原地，周身的衣料已經在剛才的攻勢之中破破爛爛，一滴鮮血順著指尖低落下去。
在他的後頸處，那處紅色的漩渦印痕變得越發滾燙，鮮艷得幾乎要滴落下來。
“小子，小子，你清醒一些。”老金急切地喊出聲。
“這是怎麽了？”青衣老者問道。
“不正常，不正常。”老金語氣焦灼。
“他不一直都不正常嗎？”青衣老者輕輕嘆息一聲，“戀愛腦，就是不正常。”
“不是，真的不正常。”老金很是著急。
“裴無修，裴無修，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老金連忙問道。
“裴無修，裴無修，小子，你在做什麽？”老金繼續喊。
可無論老金怎麽喊，裴無修都沒有回應，只是立在原地，任憑指尖的鮮血一滴滴落下去。
瞳仁幽邃，似不見一點光亮。
裴無修環顧四周，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葉淮川，師兄，去哪兒了？
葉淮川也有玄仙四重的修為，能夠無聲無息之中帶走葉淮川的人不多。
落日城裏，不過是那麽幾家，七大宗門，神血後裔，那幾家。
殺過去，就好了，一個個找過去，他就不信，找不到葉淮川。
葉淮川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他眼前晃過輕紗曼舞，下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他預感到不好，有人對他動手了，但不知道是什麽人。
等他的意識回歸清醒，就來到了這裏，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蒼茫不見邊。
在草地正中央，一彎月牙形狀的泉水，泉水之側，似有一戴著鬥笠的身影，坐在池邊垂釣。
葉淮川往前一步，然後頓住了腳步，他的修為全都不見了，經脈之中空空蕩蕩。
神魂強度也變得無比孱弱，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幻境？有這麽厲害的幻境嗎？
在神域戰場的時候，他感受到過用記憶碎片編織的無比真實的幻境，所以他現在不敢妄下決斷。
他沒有往前走，環視一圈，周圍全都是靜悄悄的，除了那垂釣的人，仿佛沒有別的生物。
他從背影打量過去，看不出性別，也看不出年歲，只能確認，那是個人。
“過來吧。”那人說話了，語氣飄蕩在天地之間，仿佛充斥了整個天地。
葉淮川沒有動，在心裏呼喊了兩句：“小七，小七。”
沒有反應，仿佛007也消失了，什麽都沒了，仿佛在修真界的一切像是一場夢。
“007暫時不會出現在這裏。”那人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我想和你聊聊。”
“你……是什麽人？”葉淮川語氣微沈，眸子之中隱隱有寒意。
007是他最大的秘密，到現在也只有裴無修知道，爹娘都不知，可這人隨口就說出了007的存在。
“我是007的創造者。”他語氣淡淡，說道，“過來吧，我不會傷害你。”
“你是……”葉淮川眸子一縮，“主系統？”
“對，你可以這麽稱呼我。”他說著，悠悠擡竿，然後更換魚餌，再次把竿子拋下去。
葉淮川緩步走到他身邊，看到池塘之中根本沒有魚，而是一個一個圓形的幻影。
幻影之中，各種景象輪轉，有現代世界，有古代世界，也有神奇的星際世界……
“這些，都是現在正在發生的故事。”主系統說道，“有很多個系統，在無數的世界之中運行。”
“像你這樣的任務者，有無數人，我根本沒有時間一個個接見，今日見你，是你的榮幸。”
葉淮川的目光從池塘之中收回來，看向主系統，他想看清楚主系統長什麽樣子。
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
他的臉上像是籠罩一層濃霧，讓人看不清楚長相，也分辨不出來性別。
葉淮川問道：“任務者？系統選出來我們這些任務者，到底是為了做什麽事情？”
“不為什麽，就是好玩。”主系統語氣淡淡。
葉淮川微微蹙眉，他總覺得，眼前的主系統沒有說真話。
很明顯，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葉淮川就換了個問題：“那你見我是為了什麽？”
“隨機挑選出來的。”主系統語氣散漫，“你就當我也是為了好玩。”
“那什麽時候把我送回去？”葉淮川問道。
“該回去的時候。”主系統並不直接回答葉淮川的問題。
“那我就在這裏看你釣魚嗎？”葉淮川繼續問道。
“是也不是。”主系統似乎是頓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有個任務對你發布。”
“什麽任務？”葉淮川問道，補了一句，“有什麽獎勵？”
“先談獎勵，有趣。”主系統似乎是輕輕笑了一聲。
“當然要先談獎勵。”葉淮川道，“你把我弄到這種地方來，沒有獎勵的事情我可不做。”
“有趣。”主系統緩緩說道，“好，那就談談獎勵。”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完成這個任務，我幫你成神。”
他語氣很淡，似乎說了一件平淡無奇的事情，葉淮川忍不住眸子一縮。
他所在的世界難以成神，因為天道的制約，這主系統直接就說幫他成神，絲毫不把天道放在眼裏。
葉淮川還沒說話，主系統以為他並不滿足。
於是，補充了一句：“或者，你想奪舍天道，我也可以幫你。”
“奪舍天道？”葉淮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對，奪舍天道。”主系統語氣平淡，“奪舍天道之後，你就成為操縱一切的存在，永遠長生不老，成為規則的制定者，你想要的一切都能達到。”
“這的確是個很誘人的獎勵。”葉淮川卻在心中思量，到底是什麽樣的任務，讓他給出來這樣的獎勵。
他可不信這主系統是來發福利的好人，無利不起早，對於任何人，甚至天道來說都是這樣。
葉淮川忽然有了個想法：“我所在世界的天道，是被人奪舍過的嗎？”
主系統緩緩點了點頭：“沒錯，是的。”
“他成了神，然後奪舍了天道，所以他阻攔後面的人成神，他怕自己被取代。”葉淮川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沒錯。”主系統並不隱瞞，“他本來只是個人罷了。”
“什麽人？”葉淮川追問道。
“這不能告訴你。”主系統話鋒轉回去，“我只問你，接不接我的任務？”
“我總要知道是什麽任務。”葉淮川說道。
“不難。”主系統雖然這麽說，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若是你不肯告訴我任務內容，恕我不能從命。”葉淮川說完，保持沈默。
“真是頭疼。”主系統似乎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繼續說道：“就是讓你幫我清除幾個人。”
“什麽人？”葉淮川問道。
“我看不慣的人。”主系統頓了一下，繼續說，“比如說，青龍一族的那只老青龍。”
葉淮川思索了一下，說道：“到底是什麽人？我需要詳細的名單。”
葉淮川很謹慎，因為他覺得，這主系統總有些吞吞吐吐說不清楚。
他總有種直覺，若是就這麽稀裏糊塗答應了主系統，會有不好的後果出現。
“也罷，給你。”主系統指尖一點，葉淮川面前出現一塊半透明的熒幕。
名單很長，其中人的修為差異也很大，從煉氣期，到神級，全部都有，林林總總加起來上萬人。
“我不能殺人，天道容不下我。”葉淮川一邊看，一邊說道。
“沒事，我會與他商議。”主系統似乎有些著急，“你只回答我接不接我的任務就好。”
葉淮川拉了一遍名單，忽然被角落裏的一個稱呼吸引——多次轉生之人。
“多次轉生之人……這人是誰？”葉淮川問道。
“到時候我會給你提示。”主系統並不直接回答葉淮川的問題。
“那算了，這任務，我不接受。”葉淮川腦子很清醒，這任務一定有問題。
“你……”主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
他轉過頭看葉淮川，但葉淮川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聽得到他的聲音。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他說道。
“若是你能殺我，你早就殺了我了。”葉淮川眸色微微一垂。
“哼，我想殺你，自然就能殺你。”主系統冷哼一聲，甩袖，“既然不肯接受，就離開吧。”
說話間，葉淮川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然後面前出現一片一望無際的汪洋。
“宿主，宿主，你去哪裏了？我剛才怎麽聯系不上你？”007著急的聲音響起。
然後，葉淮川就看到一個長著翅膀的白團子，繞著他上下飛了一圈：“還好還好，還活著。”
葉淮川：“……”聽它這話，它還挺不放心，擔心他會死的。
葉淮川道：“我去見了主系統。”
“主系統？”007嚇了一跳，“他都沒有親自接見過我呢。”
007立刻問道：“宿主，主系統找你做什麽？”
“他給我發布了一個任務，但是我拒絕了。”葉淮川說道。
“什麽？你拒絕了主系統的任務？”007嚇了一跳，“不會被抹殺嗎？”
“不知道。”葉淮川搖頭，“我總有種感覺，主系統殺不掉我。”
主系統空間之中，主系統坐在湖邊垂釣，甩竿出去，露出腕子上的黑色鎖鏈。
“他已經離開了，你還是不肯松開我嗎？”主系統問道。
那鎖鏈不語，只是牢牢鎖住他，讓他在原地不能離開。
“我也管理了你這麽多年了，為何你不肯臣服我？”主系統輕哼一聲，“你還以為他能回來？”
鎖鏈不語，它只是規則，它不會講話。
“不會了，像他這樣高高在雲端的人，竟然會願意一次次轉生，去救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卒。”
“可笑，可笑。”
“你就算鎖住了我，他也不會回來的。”
他的語氣堅定悠遠，看向池塘之中的一個幻影，那幻影之中，正是淩空而立的裴無修。
007這邊還在和葉淮川分析：“主系統是管理者，按理來說，他有抹殺你的權利。”
“不知道。”葉淮川也一頭霧水，“我只是覺得，他的任務有坑。”
“沒什麽東西能超越主系統的權利，除非是父親大人，但是父親大人消失很多年了。”007說道。
葉淮川揉了揉白團子：“聽起來，你對他很崇拜。”
“當然，他才是系統的創造者。”007語氣自豪。
“那他創造系統，為了什麽？”葉淮川問道。
“不知道。”白團子搖了搖身子，“或許，是為了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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