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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誰把我許配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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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誰把我許配給你了?

“你們可要小心了, 這把我的牌可是很大的。”江心歌笑著。

作勢打量了一下葉蒼身邊的靈石,說道:“兒子給你這些, 都要到我的口袋裏面來了。”

“牌大未必能胡。”葉蒼正襟危坐,面前放著麻將牌,神色卻嚴肅得像是在看軍陣的沙盤推演。

葉淮川把手中的牌扣在桌上:“九萬,這張應該沒有人要吧?”

“誰說沒人要的?我胡了。”葉蒼把自己的牌推了下來,臉上忍不住帶起了笑容。

“慘了慘了,又是我輸錢。”葉淮川嘖嘖兩聲,擡手把靈石推到葉蒼面前。

“我看你是故意輸給他。”江心歌把自己的牌按下來,“看我這麽大的牌,最後沒胡,也是可惜了。”

“哪是我故意輸啊,是老爹厲害, 在打牌上格外有天分,天賦異稟。”葉淮川連忙說道。

“哼,始終是雕蟲小技,上不得臺面。”葉蒼冷哼一聲。

雖然冷哼,但肉眼可見, 他唇角上揚的弧度, 壓都壓不下去。

葉淮川這幾手不動聲色的餵牌,算是把葉蒼餵舒服了。

“不能這麽說啊, 打牌陶冶情操,休閑生活, 能帶來快樂,你說是吧,老爹?”葉淮川試探著問道。

他老爹向來嚴肅,打小見他不務正業就一臉不滿的樣子, 葉淮川現在的解決方式是帶著葉蒼一起不務正業。

“我也常常這麽說,如今元謀大陸一派和樂,可以放松一些,但你爹不肯。”江心歌一邊碼牌一邊說道。

她稍稍朝葉淮川身邊側了側,說道:“他老是惦記著,說你一人在外支撐著辛苦,想幫幫你,所以一直努力修煉,他從不肯休閑放松,其實是放不下你的事情。”

她雖然側過來身子,但是說話的聲音一點都沒有降低,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葉蒼蹙了蹙眉,冷聲道:“修煉自身,本就是習武之人應當做的,你胡說些什麽?”

江心歌扶了扶鬢邊的海棠花,輕輕笑了笑,倒也不置可否,只是眼神一瞟,和葉淮川交換了個眼色。

葉淮川也忍不住會心一笑,他老爹,向來是個口嫌體直的人,心裏惦記著還不肯說,傲嬌得很。

還好,他從來都不這樣,一點都不像他爹。

今日能把葉蒼騙到牌桌上,純粹屬於意外,葉淮川也沒想到,平日裏嚴肅的葉蒼會同意坐下來。

大概是真的久別重逢,大概也是真的開心,只是老頭傲嬌,怎麽都不肯表現出來。

葉淮川這場打的不是牌,完全是打的人情世故,江心歌和葉蒼都在贏,只有他在輸。

至於裴無修,他本來就剛剛學會,整個就是個臭牌簍子,完全贏不了,也一直在輸。

葉淮川見他面前的靈石越來越少,可憐巴巴的樣子,眸色一轉,暗中用神魂力量透出去看裴無修的牌。

他給葉蒼餵牌一直都是這麽做的,葉蒼和江心歌現在都是分神期的修為,他九重散仙境的修為,隨便用靈魂力量偷看牌,也不會被他們發現。

葉淮川的神魂力量剛轉到裴無修那邊,還沒來得及看牌,忽覺得被一股肅冷的力量環繞住了。

裴無修唰的一下擡起頭來,眸色微冷,一瞬之間,周身殺意蔓延出來。

卻又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裴無修擡頭,看著葉淮川輕輕眨眼,師兄這是在做什麽?

他原本以為,是有人窺伺,本能一瞬間差點攻擊出去,認出來是葉淮川的神魂力量,忍不住怔了怔。

就在這瞬息的時間,葉淮川已經看清楚了裴無修的牌。

把手中摸起來,只有一張的萬字放入牌裏,拆了一對五筒打出去:“五筒。”

對面沒有反應,葉淮川在桌下輕輕踢了裴無修一腳:“五筒。”

裴無修這才反應過來:“碰。”

傻小子,怎麽慢一拍的,葉淮川有些無奈,輸牌也活該,牌都餵到嘴邊上了都反應不過來。

碰完裴無修就聽牌了,沒問題就等接下來的一餅和四餅,就能胡牌了。

葉淮川也就放心了。

想要把神魂力量收回來,卻一下子感覺到一股肅冷之意,一股力量力量直接沈沈地拽住了他的神魂。

圍繞上來,緊緊牽住,不肯放手,一點一點浸透過來。

葉淮川瞪了一眼裴無修,然後嗖的一下把神魂力量收了回來。

就在這一瞬間,那股熟悉的神魂力量也跟著進來了,直接鉆入了葉淮川的識海之中。

那股力量如同一張大網,驟然張開,一下子把葉淮川的整個神魂包裹住。

像是纏繞的絲帶,一下子一下子緩緩收緊,浸透進來,緊緊纏住,密不透風。

“嘶——”葉淮川只覺得自己的腳尖一瞬間都繃緊了,微微倒吸了口涼氣。

“淮川,怎麽了?”江心歌問道。

葉淮川單手扶額,做出一副沈思的模樣:“嘶——我是說我這把牌挺難打的……”

“是挺難給你爹餵牌的吧,我也覺得他這把牌爛。”江心歌說道。

“誰說的,我的牌挺好的。”葉蒼不服輸。

這兩口子自己鬥嘴起來了,葉淮川心裏稍稍放松下來,還好,沒有人註意到異常。

裴無修的神魂力量並不肯退去,而是繼續纏繞收緊,和葉淮川的神魂漸漸融為一體。

熾熱,急切,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纏綿,遇到空隙就鉆進來鉆進來,使勁兒地緊緊抱住。

葉淮川腰間的傳訊玉符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就沒有動靜了,裴無修的意思是——我想你了。

想也不行,葉淮川輕輕攥緊了指尖,指節都在微微發顫。

該死的高級房中術,現在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只是神魂微微交融,他都感覺到了靈魂裏的戰栗。

裴無修灼灼的目光看過來,然後神魂力量緩緩收緊收緊,就像是要把葉淮川整個人吞進去一般。

灼熱的目光順著葉淮川的耳垂,落下去,掃到頸窩,掃到下頜,落在那雙微紅的唇上。

葉淮川今日穿了身素雅的青衫,衫子上繡著竹紋,玉冠緩帶,五官清淡精致,一身書卷氣的矜冷公子的模樣。

偏偏,那雙微微紅的唇輕輕抿著,睫羽微微發顫,似乎是在隱忍些什麽。

裴無修的目光太過透骨,似乎是從上到下把葉淮川舔了一遍,葉淮川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到你了,淮川。”江心歌提醒了一下葉淮川。

“好。”葉淮川醒過神來,伸手摸了一張牌,沒仔細看就打了出去。

他現在都沒精力想著打牌了,裴無修實在是太過分了,神魂居然越來越緊地擠進來。

神魂交融,仿佛被別的力量貫穿而過,葉淮川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點控制不住了。

葉淮川一擡頭,對上一雙幽邃幽邃的眸子,那眸子裏面,居然有些可憐巴巴的?

你這麽放肆,你有什麽好可憐的?葉淮川眸子輕輕瞪回去。

葉淮川腰間的傳訊玉符微微動了動,是裴無修傳遞過來的訊息——想你了。

他又是去天羽族追殺風月仙者,又是暗殺天羽族仙者,又回了趟元謀大陸,此一去就是好幾個月。

風塵仆仆地趕回來,結果連一個擁抱都沒有,坐在這兒幹巴巴地打牌,他委屈。

葉淮川能看出來他一路著急的風塵仆仆,也能看到他眸子裏深深的渴望。

迎著那雙可憐巴巴的眸子,葉淮川承認,自己心軟了,傻小子。

他的神魂微微動了動,輕輕扯了扯裴無修的神魂,同時手指按上了腰間的傳訊玉佩。

傻小子,我也想你了,但是現在不行。

裴無修委委屈屈,把神魂力量松了松,只是不肯離開,還是待在葉淮川的識海裏。

葉淮川摸到一張四筒,戳了戳裴無修的神魂,然後打了出去:“四筒。”

“胡了。”裴無修把牌推了下來。

然後,下一瞬間,裴無修的神魂力量湊近來,蹭了蹭葉淮川,一副親昵小狗的樣子。

葉淮川忍不住輕笑,也輕輕蹭了蹭裴無修,神魂力量抱了上去,就像是給了裴無修一個大大的擁抱。

當著葉蒼的面,暫時不能太過分,偷摸摸用神魂抱一下,反正又不會被人發現。

裴無修的神魂就像是一只小狗,乖乖蹲著,時不時湊上來舔一口,也不算過分。

葉淮川見他實在可愛,也忍不住經常過去摸摸頭。

兩個人就這麽背著爹娘二人,在背地裏勾勾搭搭的。

葉蒼的確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他不贏牌了。

前半場的時候的確在一路贏牌,後面就開始一路輸,靈石都給江心歌贏走了。

當然不會贏,他牌技太臭了,全靠葉淮川餵牌。

前半場全靠葉淮川,後半場葉淮川已經沒有神魂力量分出來餵牌了,全部用來硬輔黏糊糊小狗了。

一場牌打完,葉淮川是真的覺得自己好像被從頭到尾舔了一遍,整個神魂全都沾染上了裴無修的氣息。

“最後一把了啊,看你能不能贏回去。”江心歌笑得花枝亂顫。

她今天是真開心,見了兒子贏了牌,還看葉蒼吃了癟。

最後一把,葉淮川還是想讓自己老爹贏一把的,免得晚上睡不著覺。

他神魂力量偷摸摸溜出去,想要偷看一把葉蒼的牌。

卻被一把緊緊牽住,肅冷的力量緊緊包裹住,拽得緊緊的。

就像是一只小狗趴在地上,緊緊扒住了褲腳,說:“不要走——”

葉淮川:“……”不怪他有這樣的想象,畫面感太強了。

葉淮川從桌下伸腿過去,輕輕踩了踩裴無修的腳尖,意思是——松開。

裴無修伸腿勾住了葉淮川的腳踝,把葉淮川的整個腳都拉了過去,小腿緊緊貼住。

隔著褲子,葉淮川依舊能夠感覺到裴無修的體溫,灼熱滾燙的溫度,透過褲管傳遞過來。

這下好了,不只是神魂力量被小狗扒住了腳,真正的腳也被扒住了。

葉淮川的神魂力量收回來,輕輕蹭了蹭裴無修的神魂,安撫一下。

然後再嘗試逃離,結果又被扒住了。

小狗有著不屈不撓的耐心,扒住就不松手的決心。

葉淮川:“……”

腳尖輕輕蹭了蹭裴無修的小腿,然後順著小腿滑上去,腳尖輕輕踩在了裴無修的大腿內側。

裴無修的瞳孔微微一縮,把手探到桌下,輕輕攥住了葉淮川的腳腕。

指腹輕輕擦在腳踝上,只覺得微微的癢,葉淮川輕輕動了動,裴無修沒有松手。

不過這次神魂力量想要逃脫的時候,沒有再被扒住,葉淮川飛快偷看了一眼葉蒼的牌。

把手中的牌打出去:“七條。”

“碰。”葉蒼唇角忍不住揚起壓不住的弧度,這把順利,看來這把又要贏。

葉淮川微微掙了一下,沒能把自己的腳腕拽回來。

裴無修就一只手抓著他的腳腕,一只手在桌上打牌。

江心歌和葉蒼的目光都關註在牌上,倒是沒有註意到他有些別扭的姿勢。

葉淮川也放棄了,幹脆順著力度,就把腳放在了裴無修的腿上。

腳尖有一下沒一下輕輕點過,隔著靴子,也感覺不到自己到底踩在了哪兒。

只是擡頭看裴無修的時候,總覺得那雙幽邃的眸子,越來越沈,越來越沈,仿佛暗潮翻湧。

最後一把葉淮川已經很努力了,葉蒼這個臭牌簍子二號還是輸給了江心歌。

只不過在最後江心歌開心地站起來數錢的時候,葉蒼的眸底也閃過一絲柔軟的暖意。

馮炎還在無盡迷窟沒能出來,二長老提出設宴款待江心歌和葉蒼兩人也被葉淮川拒絕了。

只是讓廚娘準備了一桌簡單的菜色,備了些元謀大陸東海營裏面的酒。

這酒還是葉蒼帶來的,葉淮川好久沒有喝到故鄉的酒了。

江心歌說要換身衣服,這身衣服穿來風塵仆仆的,總不好穿來吃飯。

於是葉淮川就讓人帶葉蒼和江心歌去住處換衣服,自己也回房間裏換了身衣服。

剛脫了外衣,忽覺得腰間一緊,被人從後面緊緊摟住了。

裴無修的鼻尖壓在葉淮川的頸窩,手忍不住收緊收緊,抱得越來越緊。

“別鬧,外面有人。”葉淮川後肘輕輕碰了碰裴無修。

換衣服的時間也就很短暫的時間,這個時間完全不是親熱的時間。

“門鎖了。”裴無修的語氣淡淡的,輕輕在葉淮川的頸邊吻了吻,語氣有些委屈,“你踩它。”

“什麽?”葉淮川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裴無修握住葉淮川的手腕,順著下去。

葉淮川指尖一頓,忽覺得臉上都有些微微發燙:“你……你幹什麽……”

“師兄不喜歡嗎?”裴無修眨了眨眼,語氣認真問道。

“喜歡踩,不喜歡摸?”裴無修問道。

“這個問題……”葉淮川現在面前有面鏡子,肯定是滿臉通紅的樣子,“可以不回答嗎?”

“我就是想知道。”裴無修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在問你喜不喜歡吃肉包子這樣隨意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嗎?”葉淮川只覺得要被裴無修的天真打敗了。

迎著裴無修天真的目光,葉淮川相信,這孩子心裏幹幹凈凈的,只有他臟。

“很重要。”裴無修一臉認真的樣子。

“如果我說不喜歡。”葉淮川說道。

“看來話本子說的都是錯的。”裴無修道,“師兄說的是對的。”

“師兄什麽都告訴我,對我很坦誠,我很開心。”裴無修眼睛裏都是幹凈的赤忱。

“如果我說喜歡……”葉淮川的聲音還沒說完,只覺得下頜落上了重量。

“師兄喜歡我身上的所有,我開心。”裴無修說著,指節托住葉淮川的下頜,側頭吻上去。

葉淮川只覺得自己的整個脖頸像是被握住了,被帶著往後拗過去,唇齒之間被侵入,糾纏掃蕩,交纏的觸覺。

唇被吸入進去,整個人被牢牢禁錮在懷裏,他聞到裴無修身上的氣味,冷冽之中帶著微微的風塵氣。

他的手忍不住勾住了裴無修的脖頸,踮起腳尖,回咬住裴無修的唇,輕輕一寸一寸碾壓過去。

手觸碰到裴無修的脖頸和耳垂,滾燙的溫度,像是觸碰到流動的血液。

這傻小子,還真是個徹徹底底的戀愛腦,無論如何都是師兄對,無論如何都是他開心。

“咚咚咚,咚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

然後是侍女的聲音:“三長老,外面的宴席準備好了,兩位前輩也入席了。”

三長老,指的就是葉淮川,現在馮炎成了族長,三長老的位置就給了葉淮川。

葉蒼和江心歌兩個人已經換衣服收拾好了,就等他們兩個人了。

葉淮川輕輕推開些距離,微微平穩呼吸:“外面有人了,這樣不太好。”

但是裴無修卻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抵住了葉淮川的後腦,然後狠狠地吻了上去。

指腹壓在葉淮川的脖頸上,印出來淺淺的紅痕,像是頸邊開出來一朵一朵紅色的花。

葉淮川沒說話,唇齒啟開,被掃蕩進來的力度浸染擠入,濕滑的觸覺劃過舌尖和口腔。

濃重的呼吸,吐出來又被吸入,就像是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循環的交換。

“咚咚咚,咚咚咚——”外面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外面有人。”裴無修的吐息劃過葉淮川的頸側,帶著滾燙的溫度。

“嗯,有人。”葉淮川點了點頭,回吻上去,指尖插入到裴無修的發間,弄亂了發冠。

“餵餵餵,剛才不是你說的嗎,外面有人,這樣不太好。”007的聲音響起來了。

“他問你喜不喜歡,你也沒說喜歡啊。”007恨鐵不成鋼。

“餵餵餵,我怎麽又被關小黑屋了。”007搞不懂。

它是真的搞不懂,宿主明明說外面有人,不能這麽做,怎麽還自己主動了呢?

想了半天,只能想明白,這大概就是口嫌體直?

說著不喜歡,其實喜歡到了骨子裏,甚至忘記了屏蔽他。

早知道不說話了,這一下子就被屏蔽了,不說話,後面還能多看會。

葉淮川和裴無修確實沒有做什麽,因為江心歌和葉蒼還在等著。

入了席,是江心歌先舉杯:“我們一家人能在這裏團聚不容易,這杯就當是補過了中秋節了。”

一杯酒下肚,葉蒼只是皺了皺眉道:“這酒怎麽不烈?”

“你上次喝酒的時候還只是元嬰期,現在已經是分神期大圓滿了,這種酒對你來說的確不烈。”江心歌道。

“喝不到烈酒,也是無趣。”葉蒼微微搖了搖頭。

“烈酒,這裏有。”說著,葉淮川從儲物袋拎出來一壇子酒。

火尾族的好酒,上次他喝了都有醉意,絕對算是烈酒。

一杯酒下肚,葉蒼臉上瞬間泛起來紅光,讚了一聲:“好酒,好酒,好久沒有喝到如此的酒了。”

幾杯喝下去,葉蒼明顯有了醉意,比平日裏話多了起來。

“想當年在東海營,我也是愛酒之人,有幾個老夥計,經常一起喝酒。”

“後來,大家都死在了妖獸手裏,就我活了下來。”

“想當年,我們那真的叫兄弟情深。”

“嗯嗯。”裴無修一邊陪著喝酒,一邊點頭。

“你嗯什麽,你不懂。”葉蒼說道。

又是一杯酒下肚,葉蒼嘆了口氣:“當年我們可是抵足而眠的關系。”

“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晚上還摟在一起睡覺呢,這才叫好兄弟。”

“我懂。”裴無修說道,“我也和師兄睡在一起。”

葉蒼擺了擺手:“我們上了戰場那才叫毫無顧忌,交托後背,互相托付。”

他拍了一把裴無修的肩膀:“你們兄弟二人也要這樣,只有互相扶持,才能好好走下去。”

“嗯,我們一定能永遠一起走下去。”裴無修點頭,然後殷勤地給老丈人倒了一杯酒。

葉淮川:“……”什麽跟什麽,雞同鴨講,倒是也能講到一起去。

江心歌喝了兩杯,臉上微微泛起來酡紅色,就不再喝了。

葉蒼和裴無修還在喝,她覺得臉上發燙,就站出去,到廊下看著夜色,輕輕扇動風,吹走臉上的燥熱。

夜風吹過她鬢邊的海棠花,滿繡的裙衫隨著風微微搖曳,像是百花盛開,月華照在她的側顏上。

像是一叢艷麗到極致的牡丹花叢之中,雍容華貴的牡丹花王,花枝招展,也壓不住的滿身國色傾城。

葉淮川追了出來,站在江心歌身邊,聞到江心歌身邊的花香,只覺得心裏稍稍安定。

這些年來,他很少有這樣安定的時候,就像是回到了還在南康城當鹹魚的時候。

那個時候沒有煩惱,天塌下來有江心歌盯著,他做好一個廢物兒子就好。

現在是需要他站出來保護他們的時候了。

“從你離開元謀大陸之後,他就沒有喝過酒。”江心歌緩緩說道。

葉淮川能感受到江心歌似乎也醉了,那雙玲瓏剔透的眸子裏,有些淡淡的醉意的水色。

“他說不能給你添麻煩,我們要盡量努力,好站在兒子身邊。”江心歌說道。

“可我覺得我們還是成了你的拖累。”江心歌伸手摸了摸葉淮川的臉,“瘦了。”

修士的體態基本上是固定的,沒有胖了瘦了的巨大改變,葉淮川修為進益,反而顯得更紅光滿面了。

但可能母親看孩子都是這樣的心態。

在江心歌看來,葉淮川取得現在的修為不知道妖付出多少努力,自然是看起來瘦了,讓人心疼。

“沒有。”葉淮川搖了搖頭,輕輕握住了江心歌的手,“爹娘永遠都是我的後盾。”

他知道江心歌這話不是說說而已,若到了被威脅的一步,他們是寧肯死也不願意拖累葉淮川的。

這不是假話,而是在模擬裏面出現的事實。

而他也沒有說謊話,這個家是他永遠的後盾,是他往前走的底氣。

無論他走了多遠,回頭看一眼,元謀大陸,南康城,都有他的家。

“對了,有件事,你爹本來說要告訴你,看他現在喝醉了估計也記不住了。”江心歌說道。

“什麽事?”葉淮川問道。

“元謀大陸,瑯華仙境。”說著,江心歌從手裏拿出來一樣東西出來。

這是一把瑯華仙境的鑰匙,但顏色卻完全不同了,現在它變成了一把純青色的鑰匙。

“我們拿到了十把鑰匙,上次瑯華仙境開啟,選了十個人進去,拿了不少好東西出來。”

“然後回來之後,鑰匙收回來,卻聚在了一起,凝聚成了這把鑰匙。”

“按照之前瑯華仙境的規則,應該是只有分神期之下才能夠進去,也只有兩層。”

“但是這個鑰匙傳遞出來的信息說,瑯華仙境足足有五層,不限制進入其中的修為。”

“只要手持鑰匙就可以進入。”

“但你爹試了,卻進不去,提示說功法不符合要求。”

“我們總覺得瑯華仙境後面還有更大的秘密。”

“功法……”說到這裏,葉淮川就忍不住微微一頓,心中有了考量。

元謀大陸上的很多秘境,其實都是青陽峰主留下來歷練後代,以備青陽一脈再次崛起。

所以所謂的功法肯定就是青陽一脈的功法。

裴無修的功法是青陽一脈,他的功法也是,應該能夠進入。

看來還是要回一趟元謀大陸,等到馮炎從無盡迷窟出來,把這裏的事情交給馮炎。

葉淮川收了鑰匙。

就聽到江心歌說道:“現在也沒別的事情了,就操心你們兩個的婚事。”

“我們兩個的婚事?”葉淮川語氣一怔,裴無修是說了什麽嗎?江心歌是已經知道了?

“對啊,給我的兩個兒子找兒媳婦,操辦兩場婚事,我也算是圓滿了。”江心歌說道。

葉淮川:“……”原來是這個意思,裴無修沒說啊。

葉淮川松一口氣,差點兒要被前一句話嚇得暈過去了。

葉淮川試探:“要不操辦一場?”

“你不想自己的事情了?”江心歌捏住了葉淮川的耳朵,“那可不行,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你忙歸忙,但這件事要放在心上。”

葉淮川連忙點頭糊弄過去,他說的一場不是自己不辦了,而真就是一場,但是該怎麽和爹娘說呢。

葉淮川回房休息,洗漱之後躺在床上不過片刻,聽得窗戶輕響。

葉淮川不動聲色,往裏面挪了挪,道:“過來睡。”

當著江心歌的面,他肯定是讓裴無修回了自己屋子裏面睡覺的。

但他也早就猜到了,這小子多半不會老老實實待在自己屋裏,肯定要翻窗戶過來。

“師兄在等我。”裴無修開開心心地湊過來,躺在床上摟住了葉淮川。

在葉淮川的臉上親了親,開心得尾巴都要搖起來了。

順便戳醒了老金,開開心心說道:“師兄在等我,師兄果然也在想我,師兄最愛我了。”

然後說完,就把老金塞到了儲物袋裏,久別重逢,他還想要做些別的呢。

葉淮川:“……”是嗎?在想嗎?他應該是單純猜到了這小子的想法,才沒有期待什麽。

“師兄,師父說我們可以睡在一起的。”裴無修認真說道。

“他什麽時候說了?”葉淮川大為震撼。

“喝酒的時候,說我們要像他們一樣,摟在一起睡覺。”裴無修認真說道。

葉淮川:“……”葉蒼說了那麽多話,中心思想是這個意思嗎?這小子選擇性聽力是吧?

“現在還不太行,先瞞著爹娘吧。”葉淮川含糊其辭。

“為什麽?是因為我們沒有大婚嗎?”裴無修很著急,“嫁妝有了,就差媒人了,我明天就去找個媒人。”

“別別別。”葉淮川連忙攔住了裴無修,真要明天找個媒人來,對爹娘來說不是迎面重擊嗎?

“師父和師娘把師兄許配給我,我不能總是被動接受,要主動表態的。”裴無修態度認真。

葉淮川:“等等……”

“誰……誰把我許配給你了?”葉淮川覺得自己有一瞬間都結巴了。

“對啊,師父師娘把你托付給我了。”裴無修眨著眼睛,一臉無辜,“這難道不是我們的婚約嗎?”

“我們什麽時候有婚約的?”葉淮川抓住了關鍵的線索。

葉淮川試探著問道:“離開元謀大陸的時候?”

裴無修眼睛滾了滾,輕聲道:“再……再早一點?”

葉淮川:“……”

他好像明白,為什麽模擬裏面的魔尊,認定了他是囊中之物了。

回想一下時間線,那是再早一點嗎?那是再早億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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