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都炫到了裴無修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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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都炫到了裴無修嘴裏
“葉淮川”坐穩了身子, 只是靠著山壁慢慢恢覆靈力。
山洞之內，又恢覆到了一片安靜之中, 一直到聽到轟隆如雷鳴的聲音在整片林子上回蕩。
“天南郡葉淮川，與魔修勾結，盜取大衍宗寶物，殺傷大衍宗弟子，嗜血成性，罪不可赦。葉淮川，若是你認罪伏法，可繞過你父母家人，否則一並誅殺。”
是沈自衍的聲音，他用了靈力來喊，方圓萬裏的大山之中, 都能聽得到。
“葉淮川”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沈自衍這是明謀，他不得不去。
就在他往前走了兩步的時候，卻忽然被人拉住了小臂，沈悶的聲音傳過來：“我去。”
“和你沒關系。”“葉淮川”的聲音淡淡的, 用力想要掙開他的手, “這是我爹娘，和你沒有關系。”
“葉淮川, 你的心就這麽冷？你看不出我對你……”他的聲音說到這兒，又硬生生止住了。
片刻之後, 他繼續說道：“是不是因為我是魔修，所以你看不起我？”
若是最初沒有經歷過人生模擬的葉淮川，他的確會這麽想。
因為從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都是說，魔修以血腥入道, 個個都是萬惡不赦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所以第一次模擬的時候，被獻祭給魔尊的新婚之夜，葉淮川就自盡了。
但現在的葉淮川肯定不會這麽想。
因為在模擬之中，看透了太多人性，站在最正義角度的大衍宗，實則是最不正義的一方。
他心裏對魔修，早就沒有偏見了。
“我不是。”模擬之中的“葉淮川”果然這麽說了，“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可他還是態度堅決：“那就是個陷阱，葉淮川，你去了就是有去無回。”
他雖這麽說，卻沒有阻攔葉淮川，而是說道：“我們一起去，我陪你。”
模擬之中的“葉淮川”居然答應了，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山洞之外走去。
感覺到身邊的人一路小跑追了上來，“葉淮川”忽然回過頭。
猛地一下，兩個人就這麽迎面撞在了一起。
好有彈性，這是處於共感階段的葉淮川的想法，這個懷抱很穩，牢牢地接住了他。
但模擬“葉淮川”這個時候顯然沒有好色的想法，似乎是腳步微微踉蹌，借著攙扶的力道才站穩了。
“你……你沒事吧？”
“沒事。”“葉淮川”說話的同時，忽而伸手捏在了他的脈門上。
周身的靈力傾瀉而出，頓時封住了他的所有經脈。
一瞬之間，“葉淮川”的臉色有些白，用光了所有的靈力，只覺得周身有些搖搖欲墜。
不過，“葉淮川”也很意外，他居然沒有遭遇一點點阻攔，也就是對面之人對他完全不設防。
他們倆都是元嬰期大圓滿，硬實力上，葉淮川甚至還差一截，可偏偏就這麽輕松，得手了。
這是個傻子嗎？哪有這麽坦坦蕩蕩把自己脈門亮給別人的人？
他高大的身形一晃，要往後墜去，“葉淮川”趕忙伸手攬住了他的腰，順著力度把他放在了墻邊上。
“你放心，只是封你半炷香的修為，你馬上就會恢覆行動能力。“”葉淮川”說道，“我自己的事情……”
葉淮川不想把他牽扯其中，因為他也知道，這是個陷阱，一個必死的陷阱。
他的經脈全部都被封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淮川”。
“我都要死了，你……能讓我看看吧？”“葉淮川”說著，蹲下了身子，指尖碰在暗金色的面具之上。
微微停頓了一下，他沒有把面具掀開，而是直接站起了身子：“算了，我都要死了，就不要揭人短處了。”
旁觀的葉淮川：“……”
007說道：“宿主，你還是挺有道德原則的。”
葉淮川說道：“我寧願沒有。”
他現在真的很好奇，這個魔尊到底長什麽樣子。
可模擬人生之中的“葉淮川”是一個完整的人，不是他能操縱的。
在模擬裏，這一段只出現了兩三句。
大概就是，他想要看看魔尊的樣子，被他拒絕了。
結果沈浸式體驗之後，才發現發生了這麽多事。
這個過程還挺……讓人心猿意馬的……
又是摸，又是抱，一點都不害臊。
葉淮川忍不住道：“007，我是這麽沒有底線的人嗎？”
“是。”007毫不猶豫回答道，“你早就沒有了，你今天才知道嗎？”
說完，007還補了一刀：“而且你心裏還挺期待房中術，你別當我是系統，就忽悠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葉淮川馬上道：“沒有，這個真沒有，你別誣賴我。”
在葉淮川和007交流的時候，模擬之中的“葉淮川”已經走了出去。
沈自衍好整以暇地等著，看著“葉淮川”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怎麽？不跑了？”
“只要你放了我爹娘，我隨便你處置。”“葉淮川”的語氣淡淡的，他走出山洞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沈自衍伸出手，覆手之間，臉上帶著微微的笑，然後伸手下壓。
轟隆一聲，一個巨大的金色囚籠出現在半空之中，然後重重地朝著“葉淮川”砸了過來。
這囚籠周圍散發著淡淡的威壓，欄桿上銘刻著陣法，就算是分神期的強者估計也破不出去。
“葉淮川”不禁疑惑：“我這個小角色，至於您用出來這樣的靈器嗎？”
“這要看我的心情。”沈自衍的眸子沈沈，看不出情緒。
他嘖了一聲，負手看著葉淮川：“我有個問題，需要你幫忙解惑。”
“什麽問題？”“葉淮川”問道。
“你是如何從瑯華仙境之中活下來的？”沈自衍問道，“還有，你在第二層到底獲得了什麽？”
能夠從他的分神虛影的自爆之中活下來，這完全不是一個元嬰期大圓滿擁有的能力。
要麽他有大秘密，要麽他身上有一些品階很高的靈器。
這也是沈自衍大張旗鼓要活捉“葉淮川”的原因。
“葉淮川”選擇了沈默，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沈自衍繼續問道：“還有，把你救走那個魔修，去哪裏了？”
“葉淮川”依舊沈默。
沈自衍忽而放緩了聲音，緩緩說道：“是因為他，你才活下來的是吧？”
他並沒有得到“葉淮川”的答案，只是在自言自語地推測：“瑯華仙境這個試煉之地果然是和魔修有關，難怪我們這麽多年從裏面得到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東西，要魔修進去，才能拿到真的好東西。”
“那老家夥當年死在了元謀大陸，心眼還不少，東西都留給自己人，別的人是一點都拿不到。”
他擡頭看向葉淮川：“罷了罷了，我看你什麽都不肯說，就給你個痛快吧。”
“我爹娘呢？”“葉淮川”厲聲道，“他們是守衛東海的功臣，你大衍宗如此行徑，就不怕被天下人指著脊梁骨罵？”
“他們和龍龜族勾結，意欲傾覆整個東海營，大衍宗只是清除叛徒而已。”
似乎篤定了“葉淮川”會死，沈自衍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東海營照常運作，你放心，不會有任何影響。”
“我沈自衍說到做到，既然你主動出來了，那就把你爹娘還給你。”
“只不過只有這個了，自爆什麽都留不下來，我也想把葉蒼帶過來的，只是沒辦法。”
他揮手之間，手裏便是從儲物袋之中拎出來一具遺體，嘖了一句：“把我的儲物袋都弄臟了。”
說完之後，隨手丟在了地上。
江心歌身上的法衣都被剝了，只穿了件單薄的中衣，白色的衣裳，已經被血色完全浸染了。
她的唇色極白，像是周身的鮮血都流盡了，就這麽毫無生機地被丟在地面上。
江心歌是最喜歡幹凈的，葉淮川有些潔癖，大抵也是像了江心歌。
她在東海營裏，也穿漂亮的裙子，簪漂亮的海棠花，從來不會允許自己衣冠不整，也不會這麽狼狽不堪。
“娘——”隔著囚籠，“葉淮川”甚至沒辦法握住江心歌的手。
他只覺得唇齒之間都是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整個腦子裏一片空白。
葉淮川只覺得腦仁突突發疼，天旋地轉之間，眼前的景象緩緩散去，他的意識回到了明月鎮的屋子裏。
可那股濃郁的血腥味，似乎依舊在唇齒之間慢慢盤旋，經久不散。
“宿主，你還好嗎？”007又問了一句，它知道這一句沒有什麽用，但它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沒事。”葉淮川從儲物袋裏拿出水來，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要是沒事的話，我就走了。”007說道。
葉淮川這才想起來，007之前說過，這次模擬之後，它要前往異度空間。
角鬥場、大逃殺……他不知道007說的具體是什麽東西，只知道似乎是很危險。
“好好活下來。”葉淮川說著，把儲物袋裏所有的丹藥都翻出來，“帶走吧，我不需要了。”
“我……”007欲言又止，說道，“按照規則，我不能拿宿主的東西。”
“你上次也拿了，反正也沒人發現，我不會告發你的。”葉淮川說道。
他不知道007需要什麽，只是從以往的經驗之中知曉，丹藥和靈藥之中的能量，似乎對007有用。
葉淮川思忖了一下說道：“我儲物袋裏的紅絨斷腸花不能隨便拿出來，會洩露氣息，你要是需要，也拿走。”
“謝謝。”007的聲音有些淡，它這次沒有拒絕。
一股力量卷走了桌子上的丹藥，卻沒有動葉淮川儲物袋裏的紅絨斷腸花。
007道：“宿主，希望我能活著回來，下次升級，我肯定不收抽成了。”
“你小子，果然偷摸摸抽成。”葉淮川立馬反應過來，“可算是被我抓住了吧？”
007：“……”一時不察，說漏嘴了。
葉淮川沈默了一下，說道：“算了，活著回來，再找你算賬。”
007道：“好的。”
它從一開始就企圖把自己裝作是沒有感情的智能，但早就失敗了。
它算做是機器和人之間的生命，也有一部分的情感和情緒，只是沒有很覆雜的人性。
從一開始，它和葉淮川的綁定是無奈，為了修補自己，在系統的規則之下，它必須需要一個宿主。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它漸漸也覺得這個宿主不錯。
善惡分明，恩仇得報，心中有自己的原則，除了有些摳門，別的都不錯。
要是葉淮川知道它的想法，鼻子都要氣歪了。
他為什麽摳門，這坑貨不知道嗎？啊？
葉淮川等了一會兒，沒有再等到007的聲音，意識到007這次是真的走了。
他也沒了睡意，索性開了窗戶，拿了筆墨出來，在紙面上勾勾畫畫起來。
一直到天亮，葉淮川的門被敲響了，外面傳來裴無修的聲音：“師兄，師父和師娘回來了。”
葉淮川急急忙忙站起身來，沖到大門口，就看到正在指揮人搬運物資的江心歌。
她穿了身鵝黃色的裙子，鬢上簪了幾朵黃色的絨花，眉眼之中帶著笑意：“最近大家在東海營都辛苦了，回了明月鎮就好好休息。”
看到葉淮川，她的眸子微微亮了亮，臉上揚起明媚的笑意，招了招手：“過來。”
眉如遠黛，眸若繁星，和婉的笑容之中，透出一身優雅雍容的氣度出來。
葉淮川跑了過去，緊緊抱住了江心歌，聞到她身上的淡淡花香，喊了一聲：“娘——”
“你小子，這麽多人看著呢。”江心歌拍了拍他的背，道，“這麽大了，也不覺得丟人啊？”
葉淮川只覺得沈浸式體驗裏面的場景還在腦子裏晃，江心歌躺在地上，毫無生氣的樣子，刺得他心口疼。
“好了。”江心歌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這也沒發燒啊，怎麽了？不總是說自己長大了嗎？”
從葉淮川小時候，江心歌就很喜歡捏自家兒子的臉。
只是葉淮川成熟很早，很小就叉著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我不是小孩兒了，娘，你不能對我動手動腳的。”
今天葉淮川的確是一反常態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抱了上來。
“我怎麽可能會發燒？”葉淮川有些哭笑不得。
最起碼也是個元嬰期大圓滿的修士，風寒這種東西，早已經離他遠去了。
葉淮川聞到江心歌身上的花香味，看到活生生在他面前的江心歌，心裏的沈甸甸也緩緩放了下來。
松開了手，才發覺周圍的護衛隊都在看著他笑。
葉淮川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扇走了臉上的燥熱。
的確是老大的人了，這樣不太好，有點丟人。
葉蒼從隊伍的盡頭走過來，行走之間仿佛帶著獵獵的風，眉目英朗，眸子裏帶著冷肅的氣度。
葉蒼把身上的披風取下來，隨手丟給身邊的護衛。
“爹。”葉淮川乖乖巧巧喊了一句。
葉蒼擡手擋在了葉淮川的面前：“不準抱，這麽多人。”
葉淮川一楞，他爹這是被他今天的反常嚇到了。
不過他也沒有這個意思，嘀咕了一句：“我也沒打算抱，誰樂意啊。”
“嗯？”葉蒼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你這話什麽意思？”
“得了，一見面又要吵起來了。”江心歌忍不住笑起來。
她擡手摟住了葉淮川的胳膊，笑道：“兒子樂意抱我，不樂意抱你，怎麽了？”
她又看向葉淮川：“沒事，對他有意見就大大方方說，今天娘給你撐腰。”
葉淮川眨了眨眼睛，充滿了底氣：“那我就說了啊。”
“你小子，還真敢說。”葉蒼說著，擡手就要揍葉淮川。
葉淮川轉頭一溜煙就跑：“娘，你看他。”
護衛軍裏的修士們看到此場景都忍不住笑起來：“城主，這小子怎麽告狀啊。”
“哈哈哈，跟我家那小子一樣，一犯錯就往他娘背後鉆。”
“夫人，你別攔著，現在城主未必打得過兒子了。”
“對對對，都是元嬰期大圓滿，動起手來未可知。”
“你們啊，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江心歌無奈道，“都散了散了，回家去。”
護衛軍就地散了，一群人說說笑笑往屋子裏走去。
葉蒼從來不回明月鎮，所以在明月鎮裏沒有住所，只能先擠在葉淮川這裏的小院子裏。
明月鎮，是東海沿海最安全的地方，並不需要這些護衛軍。
況且，葉蒼的護衛軍從來都不是保護自己的安全的，他自己就是天南郡的第一高手。
正廳之上，葉蒼端坐在首位，單手扶在幾案上，周身透出一股冷冷的肅殺起來。
一雙透著猩紅色的眸子落在青火身上，嚇得他忍不住有些戰戰兢兢。
“你是吞噬邪體？”葉蒼打量他的眸子之中，也有些微微古怪的神色。
尋常的分神期修士都殺不了葉蒼，但眼前這小子能，只要被他騙上床，兩個大境界的差距之內都能被吸幹。
也就是說，換個角度想，青火現在金丹期大圓滿，已經是合體期之下無敵的存在了。
“是。”青火不敢否認，老老實實承認了。
“淮川說你沒有故意害過人？”葉蒼說道，“這是真的嗎？”
“真的。”青火點頭，老老實實說道，“都是他們先對我……見色起意。”
當然，他隱藏了一部分真相，也不全是霸王硬上弓，有很大一部分是他順水推舟。
他最開始知道自己的體質，真就是一場意外。
原以為那是噩夢，結果一覺醒來，壓在身上的人死了。
他琢磨出來一些門道，後面就多少有了些順水推舟的意思。
因為他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他也想變強覆仇，就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末了，補了一句：“我唯一一次有想法，就是對葉前輩，但是失敗了。”
裴無修忍不住眼睛一瞪，還有這回事，這小子，是真該死。
葉淮川以為裴無修被嚇到了，隨手拿了個果子塞到裴無修嘴裏：“小孩子別亂聽，啃你的果子。”
青火頂著一屋子人的目光，都快把腦袋鉆到地縫裏去了。
憋了很久憋出來一句：“我也是……沒有辦法……”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他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了。
在一次海妖獸的侵略之中，黑鮪魚族把他全家殺完了，他被母親藏在床板底下，逃過一劫。
他本來也算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夜之間成了孤兒。
家財也全都被黑鮪魚族搶掠幹凈了，他只好憑借自己的煉氣期實力，進入了一家鏢局。
因為只有煉氣三階的實力，在鏢局之中，他是最下下等的苦力，但他不抱怨，只是好好工作。
直到，有一次鏢局的少東家看到了他……
他本來就是清秀的少年模樣，那少東家是個斷袖，就對他上了心。
幾次親近不成，直接霸王硬上弓，但一夜過後，少東家死在了青火的床上。
被追殺，一路逃竄，在各個修士之間長袖善舞，最後擁有了一身修為。
他殺回到黑鮪魚族，滅了整個黑鮪魚族群，自此揚名天下，進入了東海營。
葉淮川早已聽他說過一遍，此時聽得心不在焉，時不時給裴無修投餵兩顆果子。
不得不說，青火也算是個龍傲天，只是另辟蹊徑罷了。
青火都說完了，只覺得身上的重擔也放下去了，最後說道：“我沒有別的奢望，我只想以後活得不膽戰心驚，不再像一只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那是不可能的。”葉蒼說了話。
青火心中一凜：“城主……”
他緩緩呼了口氣：“若是城主責罰，我無話可說。”
不管之前他有多少苦衷，但他把主意打到葉淮川身上，葉蒼要殺了他，他也無話可說。
“城主的意思是，我們也護不住你。”江心歌搖了搖頭。
葉蒼在天南郡一手遮天，但元謀大陸說到底是大衍宗的天下，葉蒼只是個元嬰期大圓滿，護不住青火。
江心歌說道：“你如果想要留下來，以後就要換條路子走。”
她繼續說道：“你現在體內靈力駁雜的事情，我可以用丹藥幫你解決，只要你以後不亂來，踏踏實實修煉，也能活在陽光下。”
“多謝城主，多謝夫人。”青火明白了江心歌的意思，直接跪下來磕了兩個頭。
葉淮川頓了一下沒說什麽。
他本來是想著，或許青火有大用。
但是他爹娘這一身正氣的樣子，鐵定不會讓他再走歪路子，葉淮川的想法也就沒說。
當然葉淮川也只是個想法，他不喜歡強迫別人，要是青火不樂意，他也不會強迫。
解決了青火的事情，葉蒼擡手一點，浮現出一張海圖出來：“這次回來，也是有事找你商量。”
葉蒼這話是對葉淮川說的，葉淮川有些意外：“找我？”
他爹之前從來不這麽跟他說話。
“當然是找你，以你的修為，早該承擔些責任了。”葉蒼冷哼一聲。
葉淮川眨了眨眼睛，看向江心歌：“娘，你看他，又兇我。”
江心歌忍不住笑道：“你小子，非要你爹挨頓打，你才滿意是嗎？”
“行嗎？”葉淮川認認真真問道。
江心歌想了想，點頭：“今天你乖，行。”
葉蒼蹙了蹙眉：“你們當著我的面這樣，不太好吧？”
江心歌忍不住噗嗤一笑，正廳之內緊張的氣氛瞬間也變得松快了。
接下來就沒有那麽嚴肅了，葉蒼說道：“東海營計劃對海妖獸進行一次反撲，你也屬於東海營的一份子。”
“嗯。”葉淮川點了點頭，“我聽從調配。”
青火猶豫了一下說道：“城主，要不我先退下？”
“你也是東海營的一份子，自然也能聽。”葉蒼緩緩說道。
青火忍不住輕輕抿了抿唇，點頭道：“我知道了。”
葉淮川忍不住唇角揚了揚，他老爹這句話，算是直接把青火這小子征服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葉蒼向來都有大將之風。
葉蒼就這海圖，大概給葉淮川講，這一下就直接到了暮色降臨的時候。
不知何時，青火悄悄退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在桌上擺了幾碟子點心，放上了泡好的茶水。
見葉淮川的目光看過來，他說道：“我想著你們口幹舌燥了，也可以歇歇。”
正在啃果子的裴無修一楞。
笨腦子。
又沒有想到。
滿腦子都是啃果子啃果子的。
葉淮川拿了一碟核桃酥，遞給裴無修：“餓了吧？吃點。”
裴無修接過來，悶頭吃了三四塊，的確是餓了，這屋子裏的人，就他餓了。
笨腦子每次都想不到，但是這死嘴很有福分，每次青火準備的吃的喝的，都炫到了裴無修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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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川”坐穩了身子, 只是靠著山壁慢慢恢覆靈力。
山洞之內，又恢覆到了一片安靜之中, 一直到聽到轟隆如雷鳴的聲音在整片林子上回蕩。
“天南郡葉淮川，與魔修勾結，盜取大衍宗寶物，殺傷大衍宗弟子，嗜血成性，罪不可赦。葉淮川，若是你認罪伏法，可繞過你父母家人，否則一並誅殺。”
是沈自衍的聲音，他用了靈力來喊，方圓萬裏的大山之中, 都能聽得到。
“葉淮川”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沈自衍這是明謀，他不得不去。
就在他往前走了兩步的時候，卻忽然被人拉住了小臂，沈悶的聲音傳過來：“我去。”
“和你沒關系。”“葉淮川”的聲音淡淡的, 用力想要掙開他的手, “這是我爹娘，和你沒有關系。”
“葉淮川, 你的心就這麽冷？你看不出我對你……”他的聲音說到這兒，又硬生生止住了。
片刻之後, 他繼續說道：“是不是因為我是魔修，所以你看不起我？”
若是最初沒有經歷過人生模擬的葉淮川，他的確會這麽想。
因為從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都是說，魔修以血腥入道, 個個都是萬惡不赦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所以第一次模擬的時候，被獻祭給魔尊的新婚之夜，葉淮川就自盡了。
但現在的葉淮川肯定不會這麽想。
因為在模擬之中，看透了太多人性，站在最正義角度的大衍宗，實則是最不正義的一方。
他心裏對魔修，早就沒有偏見了。
“我不是。”模擬之中的“葉淮川”果然這麽說了，“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可他還是態度堅決：“那就是個陷阱，葉淮川，你去了就是有去無回。”
他雖這麽說，卻沒有阻攔葉淮川，而是說道：“我們一起去，我陪你。”
模擬之中的“葉淮川”居然答應了，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山洞之外走去。
感覺到身邊的人一路小跑追了上來，“葉淮川”忽然回過頭。
猛地一下，兩個人就這麽迎面撞在了一起。
好有彈性，這是處於共感階段的葉淮川的想法，這個懷抱很穩，牢牢地接住了他。
但模擬“葉淮川”這個時候顯然沒有好色的想法，似乎是腳步微微踉蹌，借著攙扶的力道才站穩了。
“你……你沒事吧？”
“沒事。”“葉淮川”說話的同時，忽而伸手捏在了他的脈門上。
周身的靈力傾瀉而出，頓時封住了他的所有經脈。
一瞬之間，“葉淮川”的臉色有些白，用光了所有的靈力，只覺得周身有些搖搖欲墜。
不過，“葉淮川”也很意外，他居然沒有遭遇一點點阻攔，也就是對面之人對他完全不設防。
他們倆都是元嬰期大圓滿，硬實力上，葉淮川甚至還差一截，可偏偏就這麽輕松，得手了。
這是個傻子嗎？哪有這麽坦坦蕩蕩把自己脈門亮給別人的人？
他高大的身形一晃，要往後墜去，“葉淮川”趕忙伸手攬住了他的腰，順著力度把他放在了墻邊上。
“你放心，只是封你半炷香的修為，你馬上就會恢覆行動能力。“”葉淮川”說道，“我自己的事情……”
葉淮川不想把他牽扯其中，因為他也知道，這是個陷阱，一個必死的陷阱。
他的經脈全部都被封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淮川”。
“我都要死了，你……能讓我看看吧？”“葉淮川”說著，蹲下了身子，指尖碰在暗金色的面具之上。
微微停頓了一下，他沒有把面具掀開，而是直接站起了身子：“算了，我都要死了，就不要揭人短處了。”
旁觀的葉淮川：“……”
007說道：“宿主，你還是挺有道德原則的。”
葉淮川說道：“我寧願沒有。”
他現在真的很好奇，這個魔尊到底長什麽樣子。
可模擬人生之中的“葉淮川”是一個完整的人，不是他能操縱的。
在模擬裏，這一段只出現了兩三句。
大概就是，他想要看看魔尊的樣子，被他拒絕了。
結果沈浸式體驗之後，才發現發生了這麽多事。
這個過程還挺……讓人心猿意馬的……
又是摸，又是抱，一點都不害臊。
葉淮川忍不住道：“007，我是這麽沒有底線的人嗎？”
“是。”007毫不猶豫回答道，“你早就沒有了，你今天才知道嗎？”
說完，007還補了一刀：“而且你心裏還挺期待房中術，你別當我是系統，就忽悠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葉淮川馬上道：“沒有，這個真沒有，你別誣賴我。”
在葉淮川和007交流的時候，模擬之中的“葉淮川”已經走了出去。
沈自衍好整以暇地等著，看著“葉淮川”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怎麽？不跑了？”
“只要你放了我爹娘，我隨便你處置。”“葉淮川”的語氣淡淡的，他走出山洞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沈自衍伸出手，覆手之間，臉上帶著微微的笑，然後伸手下壓。
轟隆一聲，一個巨大的金色囚籠出現在半空之中，然後重重地朝著“葉淮川”砸了過來。
這囚籠周圍散發著淡淡的威壓，欄桿上銘刻著陣法，就算是分神期的強者估計也破不出去。
“葉淮川”不禁疑惑：“我這個小角色，至於您用出來這樣的靈器嗎？”
“這要看我的心情。”沈自衍的眸子沈沈，看不出情緒。
他嘖了一聲，負手看著葉淮川：“我有個問題，需要你幫忙解惑。”
“什麽問題？”“葉淮川”問道。
“你是如何從瑯華仙境之中活下來的？”沈自衍問道，“還有，你在第二層到底獲得了什麽？”
能夠從他的分神虛影的自爆之中活下來，這完全不是一個元嬰期大圓滿擁有的能力。
要麽他有大秘密，要麽他身上有一些品階很高的靈器。
這也是沈自衍大張旗鼓要活捉“葉淮川”的原因。
“葉淮川”選擇了沈默，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沈自衍繼續問道：“還有，把你救走那個魔修，去哪裏了？”
“葉淮川”依舊沈默。
沈自衍忽而放緩了聲音，緩緩說道：“是因為他，你才活下來的是吧？”
他並沒有得到“葉淮川”的答案，只是在自言自語地推測：“瑯華仙境這個試煉之地果然是和魔修有關，難怪我們這麽多年從裏面得到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東西，要魔修進去，才能拿到真的好東西。”
“那老家夥當年死在了元謀大陸，心眼還不少，東西都留給自己人，別的人是一點都拿不到。”
他擡頭看向葉淮川：“罷了罷了，我看你什麽都不肯說，就給你個痛快吧。”
“我爹娘呢？”“葉淮川”厲聲道，“他們是守衛東海的功臣，你大衍宗如此行徑，就不怕被天下人指著脊梁骨罵？”
“他們和龍龜族勾結，意欲傾覆整個東海營，大衍宗只是清除叛徒而已。”
似乎篤定了“葉淮川”會死，沈自衍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東海營照常運作，你放心，不會有任何影響。”
“我沈自衍說到做到，既然你主動出來了，那就把你爹娘還給你。”
“只不過只有這個了，自爆什麽都留不下來，我也想把葉蒼帶過來的，只是沒辦法。”
他揮手之間，手裏便是從儲物袋之中拎出來一具遺體，嘖了一句：“把我的儲物袋都弄臟了。”
說完之後，隨手丟在了地上。
江心歌身上的法衣都被剝了，只穿了件單薄的中衣，白色的衣裳，已經被血色完全浸染了。
她的唇色極白，像是周身的鮮血都流盡了，就這麽毫無生機地被丟在地面上。
江心歌是最喜歡幹凈的，葉淮川有些潔癖，大抵也是像了江心歌。
她在東海營裏，也穿漂亮的裙子，簪漂亮的海棠花，從來不會允許自己衣冠不整，也不會這麽狼狽不堪。
“娘——”隔著囚籠，“葉淮川”甚至沒辦法握住江心歌的手。
他只覺得唇齒之間都是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整個腦子裏一片空白。
葉淮川只覺得腦仁突突發疼，天旋地轉之間，眼前的景象緩緩散去，他的意識回到了明月鎮的屋子裏。
可那股濃郁的血腥味，似乎依舊在唇齒之間慢慢盤旋，經久不散。
“宿主，你還好嗎？”007又問了一句，它知道這一句沒有什麽用，但它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沒事。”葉淮川從儲物袋裏拿出水來，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要是沒事的話，我就走了。”007說道。
葉淮川這才想起來，007之前說過，這次模擬之後，它要前往異度空間。
角鬥場、大逃殺……他不知道007說的具體是什麽東西，只知道似乎是很危險。
“好好活下來。”葉淮川說著，把儲物袋裏所有的丹藥都翻出來，“帶走吧，我不需要了。”
“我……”007欲言又止，說道，“按照規則，我不能拿宿主的東西。”
“你上次也拿了，反正也沒人發現，我不會告發你的。”葉淮川說道。
他不知道007需要什麽，只是從以往的經驗之中知曉，丹藥和靈藥之中的能量，似乎對007有用。
葉淮川思忖了一下說道：“我儲物袋裏的紅絨斷腸花不能隨便拿出來，會洩露氣息，你要是需要，也拿走。”
“謝謝。”007的聲音有些淡，它這次沒有拒絕。
一股力量卷走了桌子上的丹藥，卻沒有動葉淮川儲物袋裏的紅絨斷腸花。
007道：“宿主，希望我能活著回來，下次升級，我肯定不收抽成了。”
“你小子，果然偷摸摸抽成。”葉淮川立馬反應過來，“可算是被我抓住了吧？”
007：“……”一時不察，說漏嘴了。
葉淮川沈默了一下，說道：“算了，活著回來，再找你算賬。”
007道：“好的。”
它從一開始就企圖把自己裝作是沒有感情的智能，但早就失敗了。
它算做是機器和人之間的生命，也有一部分的情感和情緒，只是沒有很覆雜的人性。
從一開始，它和葉淮川的綁定是無奈，為了修補自己，在系統的規則之下，它必須需要一個宿主。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它漸漸也覺得這個宿主不錯。
善惡分明，恩仇得報，心中有自己的原則，除了有些摳門，別的都不錯。
要是葉淮川知道它的想法，鼻子都要氣歪了。
他為什麽摳門，這坑貨不知道嗎？啊？
葉淮川等了一會兒，沒有再等到007的聲音，意識到007這次是真的走了。
他也沒了睡意，索性開了窗戶，拿了筆墨出來，在紙面上勾勾畫畫起來。
一直到天亮，葉淮川的門被敲響了，外面傳來裴無修的聲音：“師兄，師父和師娘回來了。”
葉淮川急急忙忙站起身來，沖到大門口，就看到正在指揮人搬運物資的江心歌。
她穿了身鵝黃色的裙子，鬢上簪了幾朵黃色的絨花，眉眼之中帶著笑意：“最近大家在東海營都辛苦了，回了明月鎮就好好休息。”
看到葉淮川，她的眸子微微亮了亮，臉上揚起明媚的笑意，招了招手：“過來。”
眉如遠黛，眸若繁星，和婉的笑容之中，透出一身優雅雍容的氣度出來。
葉淮川跑了過去，緊緊抱住了江心歌，聞到她身上的淡淡花香，喊了一聲：“娘——”
“你小子，這麽多人看著呢。”江心歌拍了拍他的背，道，“這麽大了，也不覺得丟人啊？”
葉淮川只覺得沈浸式體驗裏面的場景還在腦子裏晃，江心歌躺在地上，毫無生氣的樣子，刺得他心口疼。
“好了。”江心歌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這也沒發燒啊，怎麽了？不總是說自己長大了嗎？”
從葉淮川小時候，江心歌就很喜歡捏自家兒子的臉。
只是葉淮川成熟很早，很小就叉著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我不是小孩兒了，娘，你不能對我動手動腳的。”
今天葉淮川的確是一反常態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抱了上來。
“我怎麽可能會發燒？”葉淮川有些哭笑不得。
最起碼也是個元嬰期大圓滿的修士，風寒這種東西，早已經離他遠去了。
葉淮川聞到江心歌身上的花香味，看到活生生在他面前的江心歌，心裏的沈甸甸也緩緩放了下來。
松開了手，才發覺周圍的護衛隊都在看著他笑。
葉淮川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扇走了臉上的燥熱。
的確是老大的人了，這樣不太好，有點丟人。
葉蒼從隊伍的盡頭走過來，行走之間仿佛帶著獵獵的風，眉目英朗，眸子裏帶著冷肅的氣度。
葉蒼把身上的披風取下來，隨手丟給身邊的護衛。
“爹。”葉淮川乖乖巧巧喊了一句。
葉蒼擡手擋在了葉淮川的面前：“不準抱，這麽多人。”
葉淮川一楞，他爹這是被他今天的反常嚇到了。
不過他也沒有這個意思，嘀咕了一句：“我也沒打算抱，誰樂意啊。”
“嗯？”葉蒼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你這話什麽意思？”
“得了，一見面又要吵起來了。”江心歌忍不住笑起來。
她擡手摟住了葉淮川的胳膊，笑道：“兒子樂意抱我，不樂意抱你，怎麽了？”
她又看向葉淮川：“沒事，對他有意見就大大方方說，今天娘給你撐腰。”
葉淮川眨了眨眼睛，充滿了底氣：“那我就說了啊。”
“你小子，還真敢說。”葉蒼說著，擡手就要揍葉淮川。
葉淮川轉頭一溜煙就跑：“娘，你看他。”
護衛軍裏的修士們看到此場景都忍不住笑起來：“城主，這小子怎麽告狀啊。”
“哈哈哈，跟我家那小子一樣，一犯錯就往他娘背後鉆。”
“夫人，你別攔著，現在城主未必打得過兒子了。”
“對對對，都是元嬰期大圓滿，動起手來未可知。”
“你們啊，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江心歌無奈道，“都散了散了，回家去。”
護衛軍就地散了，一群人說說笑笑往屋子裏走去。
葉蒼從來不回明月鎮，所以在明月鎮裏沒有住所，只能先擠在葉淮川這裏的小院子裏。
明月鎮，是東海沿海最安全的地方，並不需要這些護衛軍。
況且，葉蒼的護衛軍從來都不是保護自己的安全的，他自己就是天南郡的第一高手。
正廳之上，葉蒼端坐在首位，單手扶在幾案上，周身透出一股冷冷的肅殺起來。
一雙透著猩紅色的眸子落在青火身上，嚇得他忍不住有些戰戰兢兢。
“你是吞噬邪體？”葉蒼打量他的眸子之中，也有些微微古怪的神色。
尋常的分神期修士都殺不了葉蒼，但眼前這小子能，只要被他騙上床，兩個大境界的差距之內都能被吸幹。
也就是說，換個角度想，青火現在金丹期大圓滿，已經是合體期之下無敵的存在了。
“是。”青火不敢否認，老老實實承認了。
“淮川說你沒有故意害過人？”葉蒼說道，“這是真的嗎？”
“真的。”青火點頭，老老實實說道，“都是他們先對我……見色起意。”
當然，他隱藏了一部分真相，也不全是霸王硬上弓，有很大一部分是他順水推舟。
他最開始知道自己的體質，真就是一場意外。
原以為那是噩夢，結果一覺醒來，壓在身上的人死了。
他琢磨出來一些門道，後面就多少有了些順水推舟的意思。
因為他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他也想變強覆仇，就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末了，補了一句：“我唯一一次有想法，就是對葉前輩，但是失敗了。”
裴無修忍不住眼睛一瞪，還有這回事，這小子，是真該死。
葉淮川以為裴無修被嚇到了，隨手拿了個果子塞到裴無修嘴裏：“小孩子別亂聽，啃你的果子。”
青火頂著一屋子人的目光，都快把腦袋鉆到地縫裏去了。
憋了很久憋出來一句：“我也是……沒有辦法……”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他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了。
在一次海妖獸的侵略之中，黑鮪魚族把他全家殺完了，他被母親藏在床板底下，逃過一劫。
他本來也算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夜之間成了孤兒。
家財也全都被黑鮪魚族搶掠幹凈了，他只好憑借自己的煉氣期實力，進入了一家鏢局。
因為只有煉氣三階的實力，在鏢局之中，他是最下下等的苦力，但他不抱怨，只是好好工作。
直到，有一次鏢局的少東家看到了他……
他本來就是清秀的少年模樣，那少東家是個斷袖，就對他上了心。
幾次親近不成，直接霸王硬上弓，但一夜過後，少東家死在了青火的床上。
被追殺，一路逃竄，在各個修士之間長袖善舞，最後擁有了一身修為。
他殺回到黑鮪魚族，滅了整個黑鮪魚族群，自此揚名天下，進入了東海營。
葉淮川早已聽他說過一遍，此時聽得心不在焉，時不時給裴無修投餵兩顆果子。
不得不說，青火也算是個龍傲天，只是另辟蹊徑罷了。
青火都說完了，只覺得身上的重擔也放下去了，最後說道：“我沒有別的奢望，我只想以後活得不膽戰心驚，不再像一只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那是不可能的。”葉蒼說了話。
青火心中一凜：“城主……”
他緩緩呼了口氣：“若是城主責罰，我無話可說。”
不管之前他有多少苦衷，但他把主意打到葉淮川身上，葉蒼要殺了他，他也無話可說。
“城主的意思是，我們也護不住你。”江心歌搖了搖頭。
葉蒼在天南郡一手遮天，但元謀大陸說到底是大衍宗的天下，葉蒼只是個元嬰期大圓滿，護不住青火。
江心歌說道：“你如果想要留下來，以後就要換條路子走。”
她繼續說道：“你現在體內靈力駁雜的事情，我可以用丹藥幫你解決，只要你以後不亂來，踏踏實實修煉，也能活在陽光下。”
“多謝城主，多謝夫人。”青火明白了江心歌的意思，直接跪下來磕了兩個頭。
葉淮川頓了一下沒說什麽。
他本來是想著，或許青火有大用。
但是他爹娘這一身正氣的樣子，鐵定不會讓他再走歪路子，葉淮川的想法也就沒說。
當然葉淮川也只是個想法，他不喜歡強迫別人，要是青火不樂意，他也不會強迫。
解決了青火的事情，葉蒼擡手一點，浮現出一張海圖出來：“這次回來，也是有事找你商量。”
葉蒼這話是對葉淮川說的，葉淮川有些意外：“找我？”
他爹之前從來不這麽跟他說話。
“當然是找你，以你的修為，早該承擔些責任了。”葉蒼冷哼一聲。
葉淮川眨了眨眼睛，看向江心歌：“娘，你看他，又兇我。”
江心歌忍不住笑道：“你小子，非要你爹挨頓打，你才滿意是嗎？”
“行嗎？”葉淮川認認真真問道。
江心歌想了想，點頭：“今天你乖，行。”
葉蒼蹙了蹙眉：“你們當著我的面這樣，不太好吧？”
江心歌忍不住噗嗤一笑，正廳之內緊張的氣氛瞬間也變得松快了。
接下來就沒有那麽嚴肅了，葉蒼說道：“東海營計劃對海妖獸進行一次反撲，你也屬於東海營的一份子。”
“嗯。”葉淮川點了點頭，“我聽從調配。”
青火猶豫了一下說道：“城主，要不我先退下？”
“你也是東海營的一份子，自然也能聽。”葉蒼緩緩說道。
青火忍不住輕輕抿了抿唇，點頭道：“我知道了。”
葉淮川忍不住唇角揚了揚，他老爹這句話，算是直接把青火這小子征服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葉蒼向來都有大將之風。
葉蒼就這海圖，大概給葉淮川講，這一下就直接到了暮色降臨的時候。
不知何時，青火悄悄退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在桌上擺了幾碟子點心，放上了泡好的茶水。
見葉淮川的目光看過來，他說道：“我想著你們口幹舌燥了，也可以歇歇。”
正在啃果子的裴無修一楞。
笨腦子。
又沒有想到。
滿腦子都是啃果子啃果子的。
葉淮川拿了一碟核桃酥，遞給裴無修：“餓了吧？吃點。”
裴無修接過來，悶頭吃了三四塊，的確是餓了，這屋子裏的人，就他餓了。
笨腦子每次都想不到，但是這死嘴很有福分，每次青火準備的吃的喝的，都炫到了裴無修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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