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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再無回頭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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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再無回頭的餘地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 青雲宗裏四處都能聽到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不僅是青雲宗的本門弟子,還有其他各派宗門的弟子。

就連試煉臺下也是如此, 仿佛臺上誰輸誰贏已經不那麽重要。

太刺激了。

比魔族話本子好看,他們真是做夢也想不到青雲宗的掌門仙尊, 有一天會被自己最器重的弟子橫刀奪愛, 跟他搶夫人。

而少女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不僅拼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還在事後渾身顫抖著,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怎麽看怎麽可憐無辜。

就算退一萬步,也肯定不會是她的錯。

青雲宗的弟子就沒有那麽平靜了, 他們更多的是震驚外加難以接受。

真不能怪他們承受能力差,畢竟一直敬重的病弱師娘變成師兄老婆, 這換成誰都很難接受啊!

微生瀾向來是他們敬仰追逐的對象, 誰能得師兄一句誇獎都能拿來炫耀激動好久。

對他們來說,微生師兄是最為清冷寡欲的那個, 也是青雲宗所有弟子裏最適合修無情道的那個。

可他怎麽能對師娘做那種事?瘋了一樣,說出來的話更是聽得人心驚肉跳。

什麽“芍藥花會”,什麽“早就做了夫妻”。

氣氛恐怖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刀劍相向。

掌門仙尊的臉色從來沒有那麽難看過,幸好身旁的少女及時反應過來, 趕在兩人快要動手的時候,撲過去死死抱住師尊的腰。

少女粉頸低垂,纖細得就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菡萏。

但她彼時卻淚盈於睫, 臉上都是難堪,“師兄,我們能不能回去再說?”

“師兄。”

*

這次仙門大比,最轟動的不是青雲宗同時出現了兩個渡劫期, 而是這兩位渡劫期竟然有同一位夫人。

青雲宗註定再也無法平靜。

恐怕不用等到仙門大比結束,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仙洲,成為仙魔兩道的談資。

清平洞,殿前。

周遭藥香沈寂,銅爐裏的燃香早就熄盡了,本該換上的茶盞也原封不動的擱置在案上。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刻,辛夷的心底竟然有些平靜。

甚至還有點兒解脫。

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做出黯然神傷的表情,跟面前的卿衡說,“就是這樣,是我騙了阿瀾,跟他沒有關系,師兄如果要恨就恨我一個人好了。”

“為什麽?”青年男人啞聲道。

“師兄當初在成親之夜拋下我,去找瓊煙的時候,我也想過為什麽……”

她喃喃道,落寞嘆息,“可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們都沒辦法回到以前了。”

“你愛阿瀾麽?”

“不愛。”

“那你還恨我麽?”

辛夷看著卿衡,不知道是不是渡劫的緣故,他的鬢邊竟然多了幾根銀發,本就俊逸柔和的一張臉,看上去像是要碎了。

她停頓片刻,點點頭,又搖搖頭,“身子疼的時候比較恨,不疼的話就沒那麽恨。”

在她無辜的話裏,卿衡的臉色更為慘白。

他臉上流露出很深的痛意,但這種痛意落到辛夷眼睛裏,只會讓她覺得快樂。

所以在卿衡薄唇顫抖著,讓她“過來”的時候。

她乖乖地過去,任由對方伸手將她攬進懷裏用力抱著,漸漸有眼淚浸到她衣襟上。

辛夷沒想到,卿衡最後會選擇原諒她。

這個結果讓她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聲,“你不介意我跟阿瀾有過一段?”

“介意。”

卿衡將她抱得更緊,仿佛這樣就可以揉進骨髓裏,再也不會把她弄丟,“所以等到仙門大比結束,我會讓阿……我會讓微生瀾離開青雲宗,去仙洲除妖游歷,永遠不要再回來。”

這跟逐出師門也沒什麽兩樣了。

但卿衡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他甘願妥協後退一步,既然這件事的根源就是個錯誤,那麽他們從今以後,誰也不要再提。

辛夷想到微生瀾,最終選擇點頭同意。

她現階段的任務已經快要完成,不想再和他有什麽多餘牽扯,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徹底斬斷。

所以她聽從卿衡的建議,推開門走到院落裏,和那個靜默站在柳樹下的青年四目相對。

還是微生瀾先開口,他的聲音透著刺骨的冷意,“師娘這是選好了?”

辛夷點點頭,朝他露出點笑,“你師尊在裏面等著你,等會兒說話註意點,別叫他傷心。”

微生瀾長久凝望著她。

看清她眼底的敷衍與利用,她好像從來就是這樣一個人,需要他的時候就甜言蜜語,跟他虛與委蛇,等到沒有利用價值了,就將他一腳踢開。

“別叫他傷心?”青年諷刺著反問。

辛夷已經下定決心跟他劃清界限,於是道,“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就算我曾經騙了你,你也沒有損失什麽不是嗎?”

她走過去,解掉自己腰間香囊,拿出裏面的那枚鴛鴦佩交到他手上,“你看清楚了嗎,這本來就是不值錢的東西,也並沒有什麽特殊意義。該舍棄的時候千萬不要留戀心軟,否則只會害了自己。”

辛夷已經做出了選擇,她希望微生瀾也能做出同樣的選擇,起碼不要阻礙她的計劃。

青年的反應是不發一語盯著她看,濃黑的眸中有什麽情緒在壓抑著翻湧,但只有短短瞬息,他很快就恢覆了正常神色。

“師娘想擺脫我?”

辛夷蹙眉。

下一秒就聽到他緩緩笑開,順帶捏碎了掌間的鴛鴦佩,“師娘說得對,不值錢的東西是不應該繼續心軟。”

那日之後,辛夷沒再見過微生瀾。

他似乎聽進去了自己的勸解,或者是跟卿衡交流之後,想清楚了不再執著。

後面兩天的表現,竟然是出乎她意料的平靜。

平靜到有些不正常。

辛夷眼皮一直跳,莫名覺得提心吊膽。

但她想:仙門大比這兩天就結束了,到時候微生瀾也會離開宗門,應該不會再出什麽岔子了。

微生瀾是個聰明人,他應該明白按照當前的情勢怎麽做才對自己最好。

所以辛夷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瘋到心魔爆發,深夜擄走她,然後明目張膽地將她丟進了合歡宗的鴛鴦陣裏!

辛夷跌進陣法中間的茅屋與床榻,後背硌得生疼。

隔著朦朧淚眼看到俊美青年緩緩朝她走近,然後伸手撫上她因為陣中情香,而逐漸泛紅發燙的臉頰,“阿靈,沒有回頭的餘地了,今次我們就在這鴛鴦陣裏做真夫妻。”

青雲宗,主殿。

卿衡剛準備去偏房歇息,就聽弟子來通秉,說是有青雲宗的弟子不小心闖進了合歡宗陣法,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個。

鴛鴦陣一旦結界成型,只能裏面的人自己走出來,外面的人是輕易進不去的。

而只要進了鴛鴦陣,就會被裏面的催情香迷了心智,發生些就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

急得合歡宗的長老團團轉,但又不敢輕易進去,怕自己非禮勿視看見什麽不該看的。

可惜在陣法外等了大半宿,還不見有人出來,怕鬧出什麽禍事,所以才來通秉掌門仙尊。

卿衡本來不欲理會。

直到來通秉的小弟子漲紅著臉,支支吾吾說,“好像、好像是微生師兄……”

*

簡陋的茅屋之中,床榻吱呀作響。

辛夷感覺自己已經死過一回,她嗚咽著仰起脖頸,被青年埋在頸側吮咬,溢出水光的眸中逐漸模糊,晃動並且破碎開來。

耳邊是青年的隱忍喘息聲。

微生瀾俯身親她,哼笑著吃掉她頰邊混亂不堪的清淚,“難受?再受一會兒。”

辛夷不想說話,她先前還有抓他咬他的力氣。

還能在對方驀然停下動作,怔楞著問出“你和師尊沒有過”的時候,緊咬著蒼白發抖的唇瓣回懟“還沒來得及”。

現在則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流出的淚糊了滿臉,嘴唇也在最初的煎熬忍耐中,無意識地被自己咬出血痕。偏偏微生瀾看不得她沈默,非要逼著她做出回應。

“你知道我在做什麽嗎?”

他笑,力道愈大,“我在和自己的妻子媾合。”

辛夷哭了兩遭,意識已經模糊不清。

直到青年忽然附在她耳邊,親掉她耳畔透著幽香的細汗,“師尊來了,他現在就站在鴛鴦陣外頭……”

床帳簌簌,視野迷蒙。

她知道四周被設下了禁制,也知道卿衡不可能聽到這些聲音,但她就是緊張得渾身僵硬,微生瀾驀然溢出一絲悶哼。

少女本來就煎熬得不行,還要捂住青年的嘴不讓他出聲,結果下一秒,剛擡起來的胳膊瞬間軟掉。

可對方仍然不放過她,湊在她耳邊,逼著她去想象院墻外面的景象,“你說我現在撤掉禁制,喊師尊一聲會怎麽樣?他會不會親眼看見我們在做什麽?”

少女哭得更兇了。

身體裏堆疊的痛意逐漸激烈,像搖晃又破碎的潮水一樣,滅頂般的湧來,讓她發髻間松散的步搖都浸染了頰邊汗水。

微生瀾還在不停的逼迫她,並且說著混賬話。

不知道第幾次之後,辛夷終於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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