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67章 “有這樣麽?”

關燈
第67章 第67章 “有這樣麽?”

滿室綺羅香, 鮫綃簾帳被吹得拂動。

辛夷小臉痛得蒼白,又不敢用力收回手腕,只能穿著月白褻衣從榻間跪坐起來。

她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別表現得驚慌失措, 盡量安撫對方。

別讓他繼續發瘋。

“阿瀾。”

她不確定微生瀾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態,是被心魔控制想要傷害她, 還是其他的。

所以放柔了聲音, 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是因為睡不著, 所以才過來找我麽?”

對方不回答,她只能自說自話,“今天太晚了, 有話我們明天再說行……”

青年忽然松開她滲血的手腕,接著右膝跪上床榻, 朝她的方向欺近。

辛夷驀然噤聲, 屏住呼吸一句話不敢多說。

可惜她的這番神情落在青年眼中,卻不知被解讀成了什麽意思。

只能看到微生瀾垂眸, 伸手撫觸上她的臉頰,對那看著他頸側魔紋楞神的少女諷笑著逼問,“難看麽,是不是覺得很惡心?”

辛夷感受到冰冷殺意。

來不及多想就撲進對方懷裏, 伸手把他抱得緊緊的,連同自己慌亂不安的心跳。

等到察覺對方箍在腰間的手臂逐漸放松下來,才擡頭親上他頸側的醜陋魔紋。

繼而仰著頭軟聲道, “你一點也不難看,這樣也很好看。”

微生瀾被她親得似乎失神。

辛夷見這招有用,幹脆維持著伶仃跪坐的姿勢攀住他脖頸,有點兒撒嬌地蹭, “阿瀾,可以先放開我嗎?”

然而對方不僅沒放,反而將她推倒壓覆在床榻上。

她陷進身後層疊柔軟的衾被之中,剛來得及驚呼一聲,菱唇就被堵上。

“嗚……阿、阿瀾!”

她被揉得疼,咬他舌尖只是下意識的反應,等青年的手從寢衣下擺伸出來,她才能蹙眉偏頭喘息。

辛夷睫羽亂顫,絞盡腦汁想著拒絕他的理由。

癸水來了?現在不方便?她身體虛弱仙骨出現裂痕,所以不能承受激烈的房事?

然而房中安靜片刻,只能感受到青年涼滑的烏發掃過她鎖骨,接著幫她整理好胸前發皺的月白寢衣。就那麽抱著她和衣躺下,並沒有繼續做什麽過分的事。

辛夷:……

是今夜都不做,還是打算容她歇歇再做?

“睡罷。”青年忽然開口。

他似乎知道她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淡聲道,“我和阿靈不急在今夜,但無論是雙修還是做爐鼎,你都逃不掉。”

辛夷沈默:“卿衡是你師尊。”

“那又怎麽樣?”

青年懷裏都是夾雜著白梅氣息的雪意,聞言輕聲嗤笑,然後頗不在意地欺在她耳畔啄吻,“我只知道師娘是我妻子,誰同我爭搶……”

“我就殺誰。”

*

自那夜之後,辛夷連著兩三天沒睡好覺。

因為鮫綃帳中總會出現另一人的身影,前半夜對方還能滿足於抵足而眠,後半夜就經常渾身戾氣的把她親醒或者咬醒。

辛夷自然很憤怒。

但等她睜眼看到對方臉頸處浮現的魔紋,又只能勉強打起精神,順毛安撫。

當然她也沒忘記正經事,所以日常在應付微生瀾之餘,也會見縫插針的去找卿衡培養感情。

裝乖扮可憐的事她做得不少,尤其是當著瓊煙在場的時候,偏偏卿衡就吃這套。每次她裝暈往他懷裏倒,對方臉上都會浮現出真心實意的擔憂,嚇得臉色蒼白、魂不附體。

而瓊煙則是滿臉惱意。

恨不得將她的面具徹底撕開,好讓卿衡看清楚自己的師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原來所謂的仙門師妹,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冰清玉潔,而是滿心算計!

同時這一切,亦被微生瀾看在眼裏。

他冷眼看著少女為了師尊,跟瓊煙爭風吃醋,甚至使一些拙劣的小心機。看著她對師尊笑得溫柔明媚,主動親近。

她似乎忘了,給她兩個月的期限,是讓她用來和師尊劃清界限將道侶關系剝離幹凈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刻意的討好獻媚,似乎想跟師尊天長地久。

“……”

好吧。

其實辛夷並不是忘了,她是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所以她今日約了卿衡游湖,還特意在出門之前梳妝打扮了一番。

淺色珠花襯著素白襖子,雪膚花貌,明眸善睞,像個秀麗端莊的小淑女。

她興致勃勃地提前出門,冒著鵝毛大雪,去湖邊的烏篷船上等他。

來的路上也想了很多:比如說這麽多天相處下來,就算氛圍到了和他親親摸摸也沒什麽,反正這是她需要最後走的任務線了,早點推動早點激化,她就能早點抽身。

卿衡已經表現得足夠喜歡她了,等到再喜歡一點,她就可以按照計劃中的那樣,將準備好的匕首捅入他的心房

然後看著他不可置信地在自己面前碎掉。

湖上風雪紛紛,白茫一片。

辛夷掀開烏篷船間的垂紗簾帳,有些無聊地捧著臉坐在船邊等。

結果過了兩刻鐘,卿衡還是沒有來。

系統見她等得逐漸蹙眉,於是假裝清咳地在耳邊詢問,“宿主這麽著急跟卿衡發展關系,是想盡快完成任務,從這個小世界離開嗎?”

辛夷確實是這麽想的,但她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當即反問道,“效率高點不好嗎?”

系統:“……”

見她仍然嘴硬,它幹脆選擇戳破,“好是好,但如果宿主的初衷是為了逃避微生瀾,統統覺得這種想法有些危險。你太在意他了,這不像宿主的風格。”

辛夷於是想到微生瀾那張臉,心底像是有什麽東西緩緩沈了下去,似乎有點酸脹。

但她很快撇掉了這種情緒,瞇起杏眼淺聲道,“放心吧,不管我心裏是怎麽想的,都不會影響最終結果。”

談話過後,周遭重新安靜下來。

她久等不來卿衡,幹脆自娛自樂起來,所幸來的時候帶了幾冊《仙洲志怪實錄》,雖然上面記載的大多都是惡魅妖獸,但讀起來倒還算是津津有味。

不過若是看得久了,眼睛還是會累。

辛夷最後幹脆倚在船艙旁邊,把話本子蓋到自己眼睛上假寐,然後沒有任何預料的,被人俯身過來,親上了菱唇。

辛夷根本沒聽到對方腳步聲,等到反應過來被親了,腦子裏才瞬間空白一片。

那是極其溫柔的一個吻,抵開她的齒關之後輕柔地卷住小舌吮吸,清甜的津液攪弄出水聲,帶得耳根發熱泛紅。

她被親得渾身僵硬,甚至忘了抗議推拒。

鼻間似乎嗅到了淡淡的冷梅氣息,但又想到微生瀾從來沒這麽溫柔地親過她,所以應該不會是他。

等到親吻結束後,辛夷才覺出幾絲慌亂。

她臉上仍蓋著那冊古籍,抿著濕腫靡艷的菱唇不確定地喊了聲,“……師兄?”

根本沒人應她。

她心裏愈發開始打鼓,終於鼓起勇氣拿掉了遮住半張臉的書冊,然後擡眼看到了熟悉的淺藍衣袍。

青年安靜望著她,一雙漆眸中沒什麽情緒,“師尊有事來不了,特意讓我過來告知師娘。”

話落還是忍不住扯了扯唇,淡淡譏諷道,“看見是瀾,師娘有沒有失望?”

辛夷早在看到是他的瞬間心臟就墜入冰窟了,當下被這麽詰問,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如果方才沒有喊出那聲師兄,或許還有辯駁的餘地,可現在……她睫羽不安地顫了顫,終究還是努力鎮定地朝他笑開,“當然沒有失望。”

說實話,這個回答完全沒有說服力。

她以為微生瀾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畢竟他之前不正常的次數太多了。

沒想到青年聽完,卻沒有立刻奚落。

而是站在那裏靜靜看著她,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濃黑,最後甚至附和道,“既然師娘喜歡這樣,不妨就將我當作師尊。”

“師尊怎麽對你,我就怎麽對你。”

“除了親吻,你們從前還做過什麽?”

微生瀾在少女空白的神情中走過來,將她抱坐在自己膝頭上,親她露出的脖頸肌膚,“上次在庭院裏,師尊就這麽抱著你,在我進去之前你們還做了什麽?嗯,師娘?”

辛夷喉間幹渴,說不出話。

她能感覺到對方拉著她的手,緩緩放到了自己的腰間綬帶上,再指引著她一點點解開。然後不容抗拒的,帶著她柔軟手指覆上去。

“有這樣麽?師娘。”

*

處理完師尊交代的宗門瑣事之後,陸展儀聽從吩咐,到後山的湖邊去尋師娘。

等他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烏篷船在湖邊停泊。

陸展儀剛想張口,就看到青年修長的指骨率先撩開簾帳。

從船艙中踏出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素來清冷寡言的微生師弟。

只不過師弟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奇怪,俊美臉側竟然帶著微微汗濕紅意,像雪地裏被催開的伶仃白梅,雖然底色還是冷的。

他覺得有些奇怪,喊了聲“阿瀾”。

等看到後面跟著踏出的秀麗少女,又喊了聲“師娘”。

辛夷本來就在兀自咬牙,現在更是被那聲師娘叫得一哆嗦。

於是臉色更紅了兩分,主要還是因為太過心虛,以及完全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撞見陸展儀。

她下意識攥緊掌心。

不想回憶就在片刻之前,剛幫著微生瀾用手疏解過,現在掌心都有些火辣辣的疼。甚至於指縫間的粘膩感似乎也並沒有完全消散,哪怕她已經特意用濕帕子反覆擦過。

陸展儀見她神色有些古怪,於是就又喊了聲,“師娘,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少女柔身玉立的站在那裏,衣裙整齊秀麗端莊,就連發髻上的步搖都安靜垂落。

被他這麽一問,仿佛才回過神,露出個屬於“師娘”的溫柔微笑,“沒事,就是方才湖中賞雪有些枯燥,所以讓阿瀾替我去尋了兩冊話本子。”

陸展儀不疑有他,他知曉師弟再怎麽性情淡漠,師娘的吩咐還是要聽的。

於是點頭附和,“原來如此,師尊讓我過來提醒師娘湖中風冷,不要貪涼染了風寒。”

回去的路上,辛夷根本不想理微生瀾。

她心裏隱忍著怒意,尤其是想到青年那張染上情欲的俊臉,還有他故意塞到她唇間的手指。

連著兩天,她都刻意躲避微生瀾。

哪怕每當到了夜裏,還是會被對方不由分說地攬進懷裏,像尋常夫妻那樣同床共枕。

但她確實在有意冷著他,好叫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處,以後稍微收斂點兒。

誰知道對方不僅沒改,還更變本加厲。

她後悔到藏書閣找書看了,更後悔沒再看到微生瀾的第一眼就掉頭離開,或者說她高估了對方無恥的底線。

所以才會那樣毫無防備地,忽然被那人壓覆到博物架旁邊的墻壁上,緊接著裙襟被抽開,小衣也被往上撩開些許。

辛夷瞬間睜大杏眼,掙了掙被桎梏的手腕,“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不敢大聲喊,只能不停推拒,就差沒有豁出去直接上嘴咬他了。

可惜她這點力氣,在青年看來不過是蜉蝣撼樹。

微生瀾生得俊美冷情,好似不同紅塵欲念的謫仙,此刻瞧上去卻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他靠得太近,視線亦過分直白。

落在她仰起的脖頸,以及可憐兮兮的小衣衣擺處,“師娘身上的辛夷花香擾得我心煩,瀾想看看,到底是怎樣一番光景。”

“你不要臉!”

她還想掙紮,可惜話還沒說出口。

青年就俯下身來,剩餘的斥責都化作嗚咽驟然堵在喉嚨裏,辛夷只能無措地揪住他垂落在身前的烏發,脖頸像脆弱蒲草一樣向後仰起。

香汗從鬢邊滲出,她無聲咬緊唇瓣。

腰肢被人桎梏著掙脫不得,她視線裏只有那一角清冷藍衣。

辛夷是軟著腿走出藏書閣的,她的素色腰系並著衣裙都完好無損的待在身上,就連珠花都好好簪在鬢發間,哪怕落進旁人眼裏也挑不出半點紕漏。

可小衣底下仿佛被磨破了一般,仍然殘留著濕漉腫痛的錯覺,微生瀾和狗一樣愛咬人。

那種感覺折磨著她,讓她想狠狠給微生瀾一巴掌。

終於咬牙望向他,秀麗的小臉上隱忍惱怒,“你離我遠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