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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是真的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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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是真的接受不了

月光清冷幽寂, 少年的目光卻炙熱滾燙。

辛夷幾乎是毫無防備的,被攥住手腕狠狠拉入他的懷中,如瀑的烏發盡數鋪散在了榻上。

她難掩驚愕, 擡頭,撞入少年那雙美麗危險的豎瞳。

這好像還是她進到這個小世界之後, 兩人第一次靠得這麽近, 近到了呼吸可聞的距離。

謝漱在打量她,不摻雜同情心的殘忍審視, 像蛇類打量可以吞噬的獵物,有詭異的波紋在他眸底流宕。

辛夷一瞬間頭皮發緊,但出於某種自我保護的直覺, 她並沒有立刻移開目光,而是跟他安靜的對峙。

慢慢的, 對方的呼吸開始變了, 變得混亂急促起來,攥在她皓腕上的手也落到了腰肢上。

辛夷只覺得腰上驟然一緊, 兩人的位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被謝漱壓在身下,胸脯起伏著,沒有任何躲避或者掙紮的餘地。

只能眼看著少年俯下身子無聲的欺近,散開的烏發垂落在她臉上, 臉頰和鼻尖都湊近。

他的唇色是殷紅的,微微開闔,露出裏面細白的牙齒, 淺金色的豎瞳寫滿濃重欲求,似乎在猶豫著從哪個角度開始吃掉她。

辛夷渾身僵硬,眸底清楚地倒映著少年那張秀氣的臉。

他看上去那麽孱弱無害,如同漂亮的鄰家弟弟, 如果不是身上此刻的危險氣息已經濃郁得快要溢出來,她恐怕也會被這張美麗的臉所欺騙。

但反派就是反派,生得再好看也是反派。

她在心底不斷提醒著自己。

自我催眠片刻,辛夷還是忍不住默默吐槽了起來:天殺的系統,為什麽每個小世界的反派都生得這麽好看?要是她意志力再稍微薄弱一點,馬上就要動搖得山崩地裂。

到時候攻略變成傾情奉獻,真是一敗塗地。

她試圖把手放在少年臉上,想要推開一些,以此來無聲抗議他的引誘。

可惜剛要觸到下頜就被捉住,少年的目光祈求而滾燙,似乎想甩開她,但又舍不得放手,只能折磨到眼尾泅開淡淡的緋紅。

終於。

他難以忍耐般的,偏過頭,在她手指上親了口。

月色下,那張臉,那道睫羽低垂的弧度,還有他親她時的脆弱祈求神情……都像極了阿芥。

辛夷不可避免的楞住。

好奇怪,她怎麽會在謝漱的身上看到沈如芥的影子?

明明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上個小世界也早就結束了不是嗎?

但心底湧出的情愫卻莫名洶湧起來,甚至讓她產生了某種古怪的錯覺:那就是不管謝漱今夜想對她做什麽,她都可以接受。

很想縱容他,像從前那樣縱容他。

鬼使神差的,辛夷用手指分開那雙殷紅薄唇,去摸少年唇間整齊細白的牙齒。

摸得指腹上都是水跡,再捏住他那截鮮紅濕軟的舌。

壓覆在她上方的身子驟然僵住,謝漱猛地避開,炙熱的目光仿佛清醒了一瞬。

轉而用那種仇恨的目光望著她,仿佛她趁人之危,剛才的撩撥舉動是多麽的罪大惡極!

但盡管這樣也沒有立刻放開她,反倒是在痛恨之餘,臉上的神色又隱忍著掙紮起來。

辛夷總覺得對方下一秒就要湊上來聞她。

想聞又不敢聞的樣子。

“阿漱……”

月光透過菱花窗照在她清艷至極的下頜,還有那一截似玉的脖頸上。

她的衣襟已經被他扯松了,低頭就能聞到。

就在辛夷以為他最終要忍不住做點什麽的時候,身上的重量卻倏然消失了。

他踉蹌著推開她跑了出去,打開的門扉發出重重的聲響,在夜色雨幕裏搖晃兩下。

“……”

“深更半夜的,他幹什麽去了?”

系統:“我也不清楚,劇情線裏沒寫,可能是覺得太熱去洗冷水澡了?”

辛夷於是就攏著衣裳坐起來。

她紅唇微抿,臉上浮現出些許茫然的表情,然後試探著詢問系統,“我剛才好像在謝漱身上,看到了阿芥的影子,你說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系統聽完打斷她的猜測,並給出合理解釋,“按理說應該不會,但也不一定。”

“因為不管是謝漱還是沈如芥,他們本質上都是打碎重組的建模數據,是數據就會有重疊的地方,所以你在不同人身上看到相似的影子,也是很正常的。”

辛夷聽它這麽說,也分不清自己此刻是個什麽心情。

於是再度沈默下來,望著外面飄搖的雨幕,心裏有些發散地胡亂想著。

可惜等了許久,謝漱卻一直沒有回來。

眼看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她也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單純洗冷水澡的話,需要洗那麽久嗎?他本來就是蛇,別再把自己洗蛻皮了。

辛夷此刻的想象力莫名豐富,腦海中幾乎是立刻浮現出一尾巨蟒在雨中蛻皮的樣子。

然後惡寒地打了個哆嗦。

又等了片刻,辛夷終於沒辦法再繼續空等下去。

畢竟謝漱現在不是個正常人,哦不,正常蛇,他尚處於發情期,搞不好真的會神志不清地鬧出什麽亂子。將軍府那麽多人,他要是現了原形到處亂竄……

不行不行。

想到這裏辛夷不再猶豫,趿上繡鞋,拿上油紙傘,就那麽踏出房門走進了雨幕裏。

她手裏提著一盞紙糊的燈籠,被雨水浸濕了表面,就連上面幾朵用朱砂描繪的棠花都暈開邊緣。

裏頭的半截燭火更是不停搖晃,感覺一不小心就會被夜風撲滅了。

她本來也跟系統的想法一樣,以為謝漱是因為發情期太難受,所以跑出去洗冷水澡了。

結果府上所有能泡冷水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沒看到他的身影,就連湖邊都去了,仍舊是毫無所獲。

除非他是真躲起來蛻皮去了。

辛夷累得不行,而且青石小徑間的積雨太多,她的繡鞋羅襪都濕了大半,又潮又冷的,非常不舒服。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系統終於檢測到了謝漱的位置。

它語調興奮地跟她表示,“宿主,我知道謝漱去哪了,他去找楚楚了!”

“?”

辛夷:“……”

發情期,下著大雨,他深更半夜地跑出去找楚楚?

辛夷沈默片刻,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給我灌輸原劇情線的時候,是不是遺漏了什麽?還是說這個小世界和上次的一樣,反派都會對女主情根深種?”

她果然是個非酋體質,每次都拿不到好劇本。

系統也茫然,“不知道啊,但他們兩個在原劇情裏確實沒有感情線,就連最後謝漱黑化,對楚楚也沒有絲毫的手軟留情。”

於是一人一系統,就這麽在雨幕中陷入了沈默。

辛夷出去半天,弄得滿身狼狽。

哪怕打著傘也不可避免地被夜雨淋濕,等回到屋中的時候,裙裾上都滴著水,還濺了不少泥點子。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個被她沒頭蒼蠅一樣苦苦尋覓了許久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

少年正坐在榻邊發呆,手裏還握著她發髻上掉落的胭脂色綢帶,唇邊有隱約的血跡。

聽到腳步聲才猝然擡眼望過來,看清她面容之後微微楞了一下。

似乎是沒有想到她還會回來。

辛夷氣得不行,恨不得給他邦邦來上兩拳。

死小孩,半夜亂跑什麽,害得她到處去找淋成了落湯雞!

於是表情不太好的走過去,伸出手,“還我,這是我的發帶。”

謝漱仿佛也覺察出了她有點生氣,身形僵滯了一瞬。

但到底是沒有再用那種抗拒厭惡的眼神看她,抿著唇,乖乖伸手遞了過去。

辛夷接過發帶也沒再理他,重重哼了一聲,出乎意料地沒說任何逗弄的話,也不關心他的額頭是不是還在發燙。

直接脫掉濕透的繡鞋羅襪,還有發潮的外層裙裳,拉開被子就鉆了進去,連背影都能看出她心情不怎麽樣。

系統:“宿主,你是不是在吃醋?”

辛夷:“……”

系統繼續說,“你是不是把他當成沈如芥了,所以接受不了他可能會喜歡別人?”

辛夷:“你再碎碎念打擾我睡覺,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這句威脅果然有用,系統識趣地閉嘴,這個世界又恢覆了寧靜。

辛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但毫無疑問的,她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辛夷一覺醒來,又恢覆了打工人的自覺。

她既然要攻略謝漱,自然不能被任何困難打倒,哪怕是潛在的困難!於是第二天見了他,又能笑瞇瞇地撩撥,仿佛昨晚的不愉快根本沒有存在過。

謝漱剛開始還沒適應過來她的轉變。

然後適應了兩句之後,就又控制不住的排斥厭惡起來,俊臉也黑了又黑。

他早就應該知道,白辛夷就是這樣巧舌如簧,且不知羞恥的的女人。

只是他昨夜有些莫名其妙,竟然會覺得她在難過,連帶著自己的一顆心都詭異地揪緊起來。

與此同時,辛夷忍不住地發愁。

她很認真地想了想,覺得自己除了每日找借口糾纏謝漱之外,也要試著投其所好,研究一下對方到底喜歡什麽。

但因為她之前從沒關註過這些東西,現在就只能依靠系統自帶的百科全書。於是查到了一個冷知識,蛇類最喜歡吃的食物,竟然是鼠類。

辛夷:“???”

好獵奇的口味。

不過既然是投其所好,自然是要以對方的飲食習性為主。

所以辛夷強忍著惡心,讓小廝去街上買了半筐田鼠,下午的時候帶著蓋得嚴實的竹筐,找到了在院子裏餵蠱蟲的謝漱。

她看見少年手上的巴掌大蜈蚣,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拳頭捏得緊緊的,才能控制住不立刻落荒而逃。

等到少年的漆眸望過來。

她才攢出一個笑,打開竹筐的蓋子給他看,然後自認為溫柔體貼地問他,“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阿漱,晚膳給你烤個蜜鼠?”

“……”

辛夷被謝漱從院子裏轟了出來。

並且對方好像受到莫大的羞辱似的,陰沈著臉,拒絕讓她再踏足院中。當她不死心想靠近的時候,少年甚至放出了瓦罐裏的蠱蟲。

辛夷沒辦法,只好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待著。

這一待就是三四天過去。

*

好在今日的天氣不錯,雨後的空氣濕潤清爽,日頭也不是太毒辣。

庭院的涼亭裏擺著瓜果糕點,婢女們在旁邊貼心的打著蒲扇。

不僅景致閑適優美,就連身邊的男子俊朗非凡,是楚楚所傾慕和喜愛的,按理說她的心情應該很不錯。

如果不是白辛夷不請自來的話。

朝著他們緩緩走過來的女子一襲天青色裙裳,杏眼嫵媚,兩頰生光,仿佛是璞玉做的人。

烏黑秀麗的長發挽成個輕輕垂落的式樣,剩餘的用碧色發帶攏住,綁在耳後,露出的肩頸好似春雨後抽芽的嫩柳,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楚楚發現,移不開目光的不止她一個。

還有身側的婢女,以及,蕭成策。

她暗自攥緊了掌心,指甲陷進肉裏,臉上卻露出個沒什麽溫度的笑來,“真巧,白姑娘怎麽會過來?”

辛夷看著涼亭裏的眾人,一個二個都不是很歡迎她的樣子,也絲毫不覺得難堪。

而是施施然地坐下了,手裏拈起一塊精致糕點,“識璧對我好狠的心,把我扔在漏風漏雨的破院子裏,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不像楚楚姑娘,金嬌玉貴的養在府上,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就就連身邊負責侍候起居的丫鬟們,都比我一個落魄的將軍夫人吃用得好。嘖,看得我真是羨慕,都想代替婢女過來侍候姑娘了。”

她話裏夾槍帶棒的,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看到楚楚被她欺負得眼含淚光,蕭成策也不由得沈下臉色,語調間帶上怒氣,“你又來發什麽瘋,一天到晚不爭風吃醋不痛快是麽?”

辛夷也拔高語調,將刻薄與嫉妒都寫在臉上,“我發瘋?明明就是你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如果不是你在外面見色起意、見異思遷,我怎麽會落得如此善妒惡名,被人指指點點?”

“混賬!”見她不僅不知悔改,還將錯事全推到他頭上,蕭成策氣得腦子突突疼。

手掌惱怒拍在石案上,帶翻了好幾個杯盞,嚇得周圍婢女們縮著脖子跪倒了一片。

“分明是你自己心思不正,行事歹毒!作為將軍府的主母,卻沒有絲毫的容人之量,同我又有什麽幹系?”

“難道是我教唆你,讓你推楚楚的麽?”

辛夷恬不知恥,“對啊,就是你。”

她轉頭望向旁邊的艷妾,用那種似假似真的語氣說,“楚楚姑娘還不知道罷,那日我之所以會動手推你,都是被他教唆的。你如果要惱恨,也務必惱恨他一個人好嗎?”

蕭成策氣得身子都在發抖,像是沒有想到,有人竟敢這麽信口雌黃。

他對白辛夷的感覺已經不僅是憤怒,還有深深的失望,他就不該對白辛夷還抱有幻想,奢望她能夠幡然醒悟。

白辛夷從來沒有變過。

每次都是在他剛要對她有些改觀時,就暴露本性,又蠢又毒,把那為數不多的好感作幹凈。

他閉了閉眼,然後望住她冷聲道,“滾。”

辛夷輕笑:“滾就滾,早就想滾了。”

不過臨走之前,她瞥到楚楚的手腕用綢布包紮了起來,似乎流過血。

等到辛夷徹底走出了涼亭,離開眾人的視線。

系統才忍不住說,“宿主,你怎麽能這麽作死,要是蕭成策真的把你趕出將軍府怎麽辦?”

辛夷聽完卻頗不在意,甚至嗤笑了聲。

而後問它,“你還記不記得,我剛才都罵蕭成策什麽了?”

系統回憶了一下:“宿主罵了他苛待原配,偏寵妾室?”

“不是,是見異思遷,見色起意。”

她說,“放心罷,蕭成策就算再生氣也舍不得趕我走,他對我還有別的心思。”

*

將軍府,雁水苑。

廂房裏侍候的丫鬟們都離開了,蕭成策也不在,只有楚楚和謝漱兩個人。

她在詢問過少年這段時間以來,白辛夷教他習字的事情之後,就一聲不吭地坐在榻邊垂淚,看上去很是神傷。

似乎是被那個惡毒的中原女子欺負狠了,但又只能隱忍著委屈,無處可說。

最後只是嘆息了一聲,囑咐他道,“白姑娘或許就是那樣的性子,處處不饒人,你也不必因為我與她為難,總歸那些糟心事也已經過去了。”

“不過你要答應阿姊,不要與白辛夷走得過近,我怕終有一天,你也會受她影響。”

“阿漱,你要記得我們才是親姐弟,是血濃於水的存在,其餘的都是外人,都是可以舍棄的人。”

少年只是平靜望著她,漆眸裏讀不出什麽情緒。

最終目光落到她腕間纏著的白色綢布上,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而在將軍府的另一邊。

辛夷吃著點心,系統忽然檢測到謝漱的好感度又跌了50個點,就快要突破負一千了。

辛夷:“??”

要不要這麽離譜?她今天還什麽也也沒幹,只是坐在這裏吃了兩口蜜餞。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她當下也沒心情再接著吃蜜餞了,起身就往隔壁院子去,她倒要問問清楚,自己又是哪裏惹到他了!

如果辛夷能在推開房門之前,預料到謝漱因為發情而化出蛇尾,她是萬萬不會推開那道門的。

就算好感度跌倒負兩千,她也絕對不會去的。

但是晚了。

少年狼狽的姿態映入她的眼簾,更驚悚且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混亂掃在地面上的艷麗粗壯蛇尾。

辛夷的驚叫已經堵到了嗓子眼,兩腿都有些發抖。

不是沒有預想過眼前的這一幕場景。

畢竟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謝漱是蛇族中人。

但那時辛夷想的是,如果謝漱的本體是像青蛇那樣的墨綠蛇尾,她應該勉強能接受

黑色的蛇尾,她也能試著催眠說服自己。

但墨綠色和黑色斑駁交融的那種花紋,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甚至多看一眼就覺得崩潰,掉sun值掉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她現在喉嚨幹澀兩腿發軟,只能在心中不斷地催眠自己。

沒事,是好看的,真的是好看的,好看得不得了,明明就那麽好……好看個屁啊。

可是真的很好看,就是好看的,就是好看的就是好看的就是好看的,她一點都不討厭長著這種醜陋花紋的蛇類!!她看見這種蛇尾也不會想跑,更不會渾身起雞皮疙瘩!

然後辛夷發現,她好像抖得更厲害了。

不行,她真的得逃,要不然今天可能真的會嚇死在這裏。

然而剛有轉身的念頭,就被陷在情欲中折磨的少年發現。

謝漱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完全的豎瞳,比那夜看到的還要更甚。

某一瞬間辛夷覺得,這就是尾不通人性的妖蛇而已,他真的有可能殺了她。

於是想也不想,拔腿就要跑。

但是跑不過那條壯碩艷麗的蛇尾,身後的門被拍得震了兩震,重重關上。

房間立刻昏幽起來,透不進外頭的日光。

辛夷跌坐在地上,聽著身後逐漸靠近的窸窣聲完全不敢回頭,那好像是鱗片摩擦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

她頭皮發麻,按在地上的手指是抖的。

不爭氣的有點想哭,卻只能努力地往房間角落裏爬,期待他能行行好放過自己。

但還是被卷著腰肢拖過去,“啊——!!!!!”

辛夷覺得自己的慘叫一定慘絕人寰,接著身子被甩在桌案邊上,慣性沖撞得她後背骨頭都要斷了。

她委屈痛嘶著,頰邊有可憐的淚珠滾落。

然後對上少年的視線。

辛夷猛地僵住,她不確定現在的謝漱還有沒有人的意識。

但她感受到了明顯的、殘忍的殺意,淺金色的豎瞳凝住她,溢出濃烈血腥氣,冷漠麻木得像在看一個垂死掙紮的兔子。

現在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就算她真的死了也沒人知道。

她只能寄希望於自救。

在這昏暗一隅,房間將光線都囚.禁了。

就在少年即將要伸手掐住她脖頸的時候,辛夷眼睛一閉,湊上去,深深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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