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折子上面有淑妃的字，是淑妃特意找到的證人，並且留下了她的字跡為證。

她正是模仿上面的字跡重新寫的，等風幹之後，再用濕毛巾給捂一下，以作出做舊的痕跡。

不然字跡太新，會被發現是偽造的。

“是淑妃寫的？”趙仁德重新問了一遍，大臣們確認地點了點頭，幾個人都確定了是淑妃的字跡。

以前為了幫趙仁德批閱奏折，為免被發現，她特意臨摹了許多人的書法和字跡，讓自己有了這樣一種能力。

淑妃是冤枉的……那麽害了玉妃肚子裏的孩子的另有他人？

第一個震驚的是玉妃，她楞了許久，聯想到了之前柳嬪告訴她的，還有淑妃留給虞蕊的話。

淑妃沒有成功，而是另有其人借了淑妃做替死鬼，害死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皇上，你要為臣妾做主啊，不能讓我們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玉妃控制不住地流起淚來，在趙仁德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哀求著。

趙仁德的臉色也非常難看，害了他的孩子的人居然還在逍遙法外，淩厲的目光狠狠地掃向徐懷碧，“皇後！”

“當初這件事情不是你一手徹查的嗎？”他的聲音裏都帶著怒火，無聲地向著徐懷碧宣洩而去。

徐懷碧立馬跪下去，誠懇地道：“皇上，臣妾當時的確查清楚了，是淑妃安排的人在玉妃的食物裏面下了藥。”

“皇上，臣妾真的查清楚了！”委屈地看著桌子上那張紙條，“您不能就憑著這一張紙條就斷定淑妃是冤枉的。”

“也許是有人模仿了淑妃的筆跡，也有可能是淑妃故意留下的。”原來這就是淑妃留下的東西嗎？！

早知道她就該盡早把屏翠宮給摧毀了！

趙仁德冷哼了一聲，並沒有理會徐懷碧的說法，而是吩咐了一位姓王的大臣來調查這件事情，這位王大人不屬於任何黨派，不是徐正卿的人。

看來這次趙仁德是真的惱怒了，也對徐懷碧產生了懷疑。

吩咐下去之後，不顧徐懷碧還跪在地上解釋，趙仁德就狠狠地甩著袖子離開了。

玉妃站了起來，目光冰冷地看著徐懷碧，走到她面前，“姐姐，當初我的膳食一直都是你找人照看的，怎麽會被淑妃下了毒呢？”

“而且淑妃第一次明顯沒有成功，為什麽第二次反而成功了？你不該是提高警惕，讓人看得更嚴嗎？”玉妃一字一句地質問著。

徐懷碧甚至都忘記了起來，看著玉妃冰冷的臉色，一直沒回過神來。

玉妃掛著冰冷的笑意，親切地喊著：“姐姐！”

虞蕊幾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人敢上前攔住玉妃，似乎此時的玉妃就像是地獄的惡鬼，渾身都散發著令人害怕的氣息。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比起這個，徐懷碧做的惡事還要狠太多。

徐懷碧被驚醒了，沒有回答玉妃的問話，撇開了頭，摘星順勢將她扶了起來。

“姐姐，枉我那個時候那麽相信你！”甚至一直到剛才她都還留有一絲仁慈，可是為什麽要害她的孩子！

為什麽！

玉妃有些瘋狂，一不留神，她的雙手就掐上了徐懷碧的脖子。

“玉妃娘娘！”摘星大聲喊了一句，這是她第一次在這種場合失控，伸手去抓玉妃的手，“你們還看著幹什麽，還不快點把玉妃娘娘拉住！”

“咳咳……”得到自由的徐懷碧咳嗽起來，喘了幾聲，看著玉妃說：“你的孩子的死和本宮沒有關系！”丟下這一句，就帶著人離開了。

處於瘋狂狀態的玉妃還想追上去，被清荷和另外一個宮女給拉住了。

“娘娘，您冷靜一下！皇上已經派王大人去徹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清荷出聲道。

“啊……為什麽！為什麽淑妃那個賤人死了，還要留下這樣的話，就是為了要本宮不痛快嗎？”回到碧寧宮，徐懷碧就控制不住地發洩起來。

“為什麽一個死人還要讓本宮不痛快？為什麽！”

摘星站在下面，低著頭不去看上面的狼狽情形。

“你以為我死了，你就能痛快了嗎？”淑妃輕笑了一聲，滿是嘲諷，“皇上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那一個人，你永遠也得不到皇上的心，即便是你做了皇後！”

“陳茹死了，皇上的心永遠也都是她的。”

淑妃臨死前的話就像是被人不停地在她耳邊重覆一樣，徐懷碧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可是那個聲音還是經久不散，一直在她耳邊回蕩著。

她瘋了一般地叫著，希望能把耳朵裏那個討厭的聲音給壓下去，但是毫無作用。

她痛苦地開始拼命搖頭，頭上的金釵飛了出去，挽好的發髻松散開來，一頭長發披散在腦後，儼然變成了一個瘋子一般的模樣。

“娘娘……”摘星看著不放心地喊了一聲，希望能夠讓她找回理智。

這個時候的徐懷碧已經什麽聲音都聽不進去了，她恨，她嫉妒，她怨的都要瘋了。

一直到傍晚，也許是累了，徐懷碧終於停了下來，頭發散亂地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地蜷縮成一團。

摘星這才上前去，將她亂了的頭發撥到腦後，“娘娘，您餓了嗎？”輕聲問道。

“摘星……”徐懷碧擡起頭來看著摘星，臉上的妝已經花了，兩行清淚流了下來，靠進了摘星的懷裏。

摘星抱住了徐懷碧輕聲安慰著，讓她逐漸地平靜下來。

最後，晚膳也沒用，就這麽上床休息了，而摘星一直守在床旁。

玉妃在徐懷碧離開之後，很快也就平靜了下來，由虞蕊和清荷一起送回了靈玉宮，剩下的人看完這一出大戲也就各自散了，神色不一。

“是皇後，是皇後故意讓人放了水，讓淑妃安排的人下了毒，皇後發現了，卻沒有讓人阻止！”玉妃感覺沒有任何時候她頭腦比現在還要清醒了，“真是一箭雙雕啊！”

“除了淑妃，也害了本宮的孩子，這樣一來她又能重新得到皇上的寵愛了！”

“本宮真傻，竟然到現在才看明白！”

“淑妃臨死前到底和你說什麽了？”玉妃問虞蕊。

虞蕊搖了搖頭，“淑妃娘娘只告訴我屏翠宮有東西，並沒有和我多說。”

算了，現在追究也沒有意義，如果虞蕊真的知道，應該早就告訴她了，也沒有必要一直隱瞞著，而且柳嬪都不知道什麽，淑妃也不可能會告訴虞蕊太多。

想來也是以為皇後不會盯上虞蕊，才把這麽重要的線索留給了她。

“幸好碰到了蕭侍衛，知道怎麽進去屏翠宮。”不然她就要被一只蒙在鼓裏，以為她們姐妹之間以前還是有情誼的，原來都只是她一個人在自作多情而已。

“清荷，備筆墨，本宮要寫信給父親！”

虞蕊聞言起了身，“臣妾就不打擾娘娘了，先行告退。”

玉妃應了一聲，並沒有多少心思看虞蕊。

趙仁景沒有阻止蕭亦塵，是因為蕭亦塵沒有告訴他，還是他……

“美人！”明珠出聲喊了一句。

虞蕊回過神，向前看去，是趙仁景和蕭亦塵，好像專門就在那裏等著她，那是回去西華宮的必經之路。

“你們退下！”虞蕊走了過去。

“參見景王。”虞蕊福身行了一禮。

趙仁景面色平淡，那雙眼睛深邃不見底，倒是站在他身後的蕭亦塵，目光灼熱地看著她。

虞蕊低著頭，裝作沒有察覺。

“想出宮嗎？”

虞蕊楞住了，趙仁景是什麽意思？

他果然是知道她和蕭亦塵之間的事情的……他這麽說是因為蕭亦塵？

她以為趙仁景對蕭亦塵可能不只是把他當成侍衛，關系稍微會親近一點，但他們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沒想到趙仁景竟然願意為蕭亦塵做到這個地步嗎？

蕭亦塵看著她的眼神更加灼熱了，那目光裏面飽含的期待，她註定只能辜負了。

“多謝王爺美意，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大仇未報，她還不能出宮。

虞蕊福身一禮，“臣妾告退了。”明珠和春梅跟了過來，三人回了芳華殿。

春梅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蕭侍衛的神色有點奇怪啊，剛剛還不是很高興的嗎？

春梅瞪直了眼睛，喊了一句：“美人！”拉了拉虞蕊的袖子。

虞蕊停下腳步，一回身就看見蕭亦塵追到了跟前。

春梅和明珠沒等虞蕊說，就自己退到了一邊等著。

“你不想出宮嗎？王爺可以幫你出宮！”蕭亦塵激動地說著，“就算……不跟我一起也可以，你想去哪就去哪。”

“出宮了，你就不用擔心皇後再害你了。”

虞蕊雙眸如水，平靜地看著蕭亦塵，“我還不能出宮。”

“為什麽？”

虞蕊雙唇緊閉，沒有回答他。

“我先回去了。”轉身的一瞬間，她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猶豫和不忍，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回頭去看蕭亦塵的臉，怕她會不忍心。

他很好，只是他們之間時間不對，就只能註定錯過。

“美人，蕭侍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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