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有這種感覺嗎？”虞蓉問完就感覺自己是白問的，虞蕊和大哥二哥的接觸還不如她多呢。

以前的事情虞蕊都不記得，她對虞諺和虞謙的印象完全來自於他們兩個回到鳳安之後見的幾面，但這幾面下來，她所感覺到的是虞謙性子活絡，有點聰明，但沒有多少心計，說話也直。

而虞諺給她的感覺就比較高深莫測，這種感覺甚至比趙仁景給她的還要深刻模糊一些。

如果說虞謙像是一張白紙一樣簡單明了，那麽虞諺就是一張被塗滿了黑墨的紙，一片全是黑，你什麽也看不出來。

“可能是他們去了戰場幾年，和我們都生分了吧。倒是和秦將軍家的秦斌和秦娟很親近呢。”虞蓉的語氣有些羨慕。

母親和她不親近也就算了，兩個哥哥也是，也就只有父親是真的對她好。

“他們和秦將軍家的兩位關系很好嗎？”

虞蓉在家裏和兩個哥哥說不上話，也沒有其他姐妹，現在能進宮和虞蕊說話，就像是打開了的話匣子，也憋不住。

“是啊，每天出去好像都是找他們，也不知道他們那裏有那麽多的話說。”

“你沒跟著去過？”

虞蓉楞了一下，兩個哥哥從來沒邀請過她，她怎麽好意思開口？

“那你知道他們去什麽地方了嗎？”

“能去什麽地方？也就去去酒樓茶館什麽的吧。”虞蓉猜測地說，畢竟帶著個秦娟，也不能去那些煙花之地。

虞蓉癟了癟嘴，“父親倒是很滿意高興呢。”秦斌年紀輕輕就被封為了驃騎將軍，兩個哥哥跟著他肯定有發展。

想到他們四個，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大姐，你說上次群英宴，那麽多公子少爺對秦娟有興趣，她也沒有任何表示，她該不會是喜歡咱們大哥二哥吧？”

不過大哥和二哥的身份……秦將軍估計不會讓秦娟嫁給他們。

虞蕊淡淡一笑，“你想知道，去證實一下不就好了？順便幫母親看看，也看看兩個哥哥對她有沒有意思。”

對哦，她怎麽就沒想到，虞蓉一臉恍然。

“你見過秦將軍嗎？”虞蕊又問，很隨意地開口。

虞蓉沒多想，“見過一次。”

“有沒有覺得他很可怕？”

見她也是這麽想的，虞蓉露出一副原來你也是的神情，湊到虞蕊面前小聲說：“大家都說他長得兇神惡煞的，沒人敢和他說話，也沒有人敢招惹他。”

“還好秦斌不是這樣，不然真不知道大哥和二哥要怎麽和他們做朋友。”虞蓉說的松了口氣，然後對虞蕊說：“你以後要是在宮裏見著他了，最好也繞著走。”

虞蕊只是試探地問一句，沒想到外界對秦將軍會是這樣的看法。

“大哥和二哥跟秦將軍的接觸也不多嗎？也許秦將軍不是我們想的這樣。”

她根本就沒和大哥二哥說起過這事，怎麽知道他們怎麽看的，但虞蓉不想讓虞蕊對她說的話有所懷疑，“就是二哥告訴我的。”不敢說是大哥說的。

虞蕊盯著虞蓉的眼神，虞蓉有些心虛地和她對視著，沒一會兒虞蕊就收回了視線，“我以後會小心的。”看來從虞蓉這裏也沒辦法知道什麽了。

不過希望剛剛說的話對她有作用，能讓她去和虞諺虞謙接觸一下，然後了解一些關於秦斌秦娟的事情。

“你的規矩學的怎麽樣了？”

“很好，嬤嬤還誇我學的快呢。”只要不和皇上見面都好。

虞蕊點了點頭，“景王呢？”

“他？”虞蓉臉色微紅地低下了頭，“他就那樣啊，能怎麽樣？”好像有點忙，最近都沒有以前來找她找的那麽多了。

“馬上就要成婚了，少見一些也好。”

“嗯。”虞蓉不敢表現的太激動或是太不滿，還有一個待字閨中的少女該有的矜持和溫婉。

說了她這麽多事，虞蓉對虞蕊的事情也很好奇，“為什麽皇上從來不來你這裏？”她打聽過了，宮裏都說虞蕊不得寵，平時連皇上的面也見不著。

以前皇上也來過幾次，大家都以為她要得寵，結果皇上後來就沒再來了。

“也許就是我不討皇上歡喜吧。”虞蕊隨口說了一句，虞蓉卻不是隨便聽得，下次見到趙仁德的時候，想到這事兒就開口問了起來。

趙仁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希望朕去見她嗎？”帶著點她看不透的笑意。

虞蓉猶豫地想著，她想要趙仁德去見虞蕊嗎？

如果虞蕊真的能讓趙仁德喜歡上，或許趙仁德就不會這麽關註她了？盯她這麽緊了？

點了點頭，虞蓉低下頭說：“她畢竟是我的姐姐。”帶著點同情和憐惜。

“朕會去看她的。”想到虞蕊，趙仁德心裏也有點想她了，上次見都忘記是什麽時候了。

“多謝皇上。”

次日的送行宴，虞蕊和柳嬪一同出席。

她們去見玉妃的時候，意外地發現月姬竟然和玉妃在一起，幾人見了禮，柳嬪疑惑地看向虞蕊，虞蕊對她暗暗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不過昨天月姬來找過玉妃，是昨天說好的？玉妃也知道月姬和皇後走的比較近，怎麽會和月姬走在一起？

月姬看著虞蕊微微一笑，“虞美人。”似乎關系很親近的打招呼。

柳嬪心裏更加不滿，她反倒像是成了那個被排斥在外的人。

玉妃的目光掃過幾人，沒給她們多說什麽的機會，就道：“走吧。”

到了殿內，皇後娘娘已經在了，皇上和齊王他們還沒有來。

“見過皇後娘娘。”幾人朝著上面的徐懷碧行了禮。

徐懷碧目光幽冷地看著徐懷玉，出聲道：“起來吧。”

“皇上他們一會兒就來了。”

玉妃幾人依次入座，虞蕊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後面，旁邊的人是朱良媛，過去是吳良娣，另外一邊則是雲貴人，前面是柳嬪月姬，最前面的是皇後和玉妃，還有……賢妃。

賢妃什麽時候也來參加這種宴席了？

她不是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宮裏誦經念佛的嗎？

“虞美人是在看賢妃娘娘嗎？”朱良媛看見虞蕊的目光，小聲地說。

虞蕊轉頭看向身邊的朱良媛，朱良媛就繼續道：“上次皇上出事，賢妃探望過皇上幾次，許是皇上讓她來的吧。”

有了個玉妃就夠了，還有月姬柳嬪，現在賢妃又出來了，算是怎麽回事？

朱良媛幽幽地嘆了口氣，看見虞蕊另外一邊的雲貴人，眼神更加絕望，這兒還有一個呢。

不過看見虞蕊，心裏又突然平衡了許多，她的樣貌比不上虞蕊，可虞蕊也就只是個美人而已，自己還是良媛呢。

虞蕊看了眼吳月，她安靜地坐在一旁，靜默如畫，即便是沒人說話，她也不會覺得無聊，好似安靜的自在，眼神也沒有看過她們這邊一眼。

突然，身邊傳來一聲輕咳，而後虞蕊的視線就多了一抹白色，是一張絲帕落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撿了起來，和另外一只手碰在了一起。

兩人一楞，虞蕊先將絲帕撿了起來，遞給了雲貴人。

雲貴人看了眼虞蕊，接過絲帕，“謝謝。”輕聲說，溫柔的語調柔柔綿綿的就像是一團棉花，舒服地讓人想要靠上去。

虞蕊點了點頭，“雲貴人身子不舒服嗎？”

看虞蕊和雲貴人搭上了話，朱良媛瞥了下嘴，看看吳良娣，沒有再說話了，安靜地掰弄著手指。

“沒事。”雲貴人微微搖頭，避開了她的目光，似乎不願多說。

虞蕊識趣地沒有再說話，場面安靜了下來，卻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氛圍。

徐懷碧挑著笑意看著徐懷玉，徐懷玉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雪梨花束腰長裙，肩上披著一條淺黃的薄紗絲帶，頭上挽著牡丹髻，簪著的碧玉琉璃簪子好似那盛開的牡丹吐出來的花蕊，散發出一陣淡淡的幽香，端的是端莊高貴的氣質。

“妹妹今天的打扮著實漂亮。”笑著誇了一句。

“姐姐也不差。”玉妃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鎏金百花蝴蝶簪，是皇上特意讓人為她打造的。

徐懷碧淡淡一笑，看向月姬，“月姬，本宮記得你初次來的時候打扮和我們很不相同，你們北疆人都喜歡怎麽個打扮？”

“我們喜歡銀飾，衣服和大越也不相同。”

“那你說說在你們北疆，本宮和玉妃的打扮誰更漂亮呢？”徐懷碧看了眼玉妃。

玉妃不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只是比較個漂亮而已，她沒有那麽在意，只要皇上註意到她就好。

“這……”月姬看向皇後，皇後穿的一身鳳袍，衣服上繡著一只只金色的鳳凰，風舞翺翔，著實美麗驚人，頭上戴的也是鳳簪步搖，而玉妃的……實在是不能比。

“臣妾覺得皇後娘娘端莊大雅，玉妃娘娘清新脫俗，各有各的美麗。”

徐懷碧輕笑出聲，正好這時，趙仁德帶著齊王和齊王妃一行人來了，還有趙仁義和趙仁景，永寧郡主和八公主走在最後面。

等他們一行人進來，虞蕊才註意到後面虞蓉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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