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仁德是在試探她對徐家感興趣的事情？

虞蕊眨了眨眼，不知道趙仁德在想什麽，一直走神沒說話。

好半晌，趙仁德才再次看向了她，“可是朕怎麽聽說，你經常打聽朝堂上的事情？”

虞蕊翻動書頁的手停住了，放下了書，一雙勾人的眼睛盯著趙仁德，那雙眼睛有一種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

“臣妾只是註意一下朝堂上的動向，沒有刻意去打聽什麽。”頓了一下，“臣妾打聽的都是後宮裏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垂下眼，“皇上既然知道了，臣妾也不瞞著，這些都是臣妾的父親讓臣妾打聽的。”

虞蓉既然敢把這件事情告訴給趙仁德，那麽她就把一切都推到虞暠身上好了。

虞暠若是有點腦子，很快就會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

她不過是打聽了徐家的事情，徐家如今在朝中地位非比尋常，一般的官員都會對徐家關註一些。

難道真的只是他多想了？

說完虞蕊又拿起了書繼續看了起來，神情平靜自然，看不出半點問題來。

夜逐漸深了，趙仁德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明珠和春梅不時地看向虞蕊，為她感到著急，不知道她打算怎麽辦，美人畢竟是皇上的妃子，皇上若是真的想要寵幸美人，美人又要怎麽拒絕呢？

虞蕊並不擔心這個問題，以前趙仁德能因為什麽不碰虞蕊，她只要繼續保持就行了，而且她還發現了一點可以讓趙仁德不碰她的方法。

到了時間，虞蕊就讓春梅去打熱水進來，繼續無視趙仁德。

張公公看著不敢說虞蕊，就看向趙仁德，等著他的吩咐。

皇上是打算在這裏過夜嗎？

這虞美人也太不識好歹了，不留皇上也就罷了，皇上在這裏做了這麽長時間，虞美人難道會看不出來皇上的意圖？

這會兒竟然只顧著自己梳洗，不知道幫皇上梳洗。

除了茹兒之外，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受到這種待遇，這樣的感覺熟悉的讓趙仁德有些懷念不舍，可轉念一想，心中又變得十分堅決。

春梅剛打了熱水回來，看見屋裏只有虞蕊，下意識地問道：“皇上走了嗎？”

明珠點了點頭，看了眼虞蕊，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看來美人是真的不在乎皇上。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麽了，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就變了。

上次也是這樣，皇上到底想什麽呢？

看美人的樣子，似乎早有預料。

皇上接連兩天來了芳華殿，不知道酸了多少人的心，柳嬪就是其中一個。

她努力忍著不想來找虞蕊，但走到芳華殿門口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娘娘要進去嗎？”紅玉出聲問道。

柳嬪想了想，既然都來了，有什麽不敢進去的。

她就是要找虞蕊問個清楚，這算是怎麽回事，她不是不喜歡皇上嗎？

“皇上怎麽會連著兩天來你這裏？”

虞蕊喝了口茶，臉色平靜地睨了她一眼，“皇上來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柳嬪一臉恍然，皇上沒留下過夜？

虞蕊自然不會把她打聽徐家，還有虞蓉把消息透露給了趙仁德的事情告訴柳嬪。

“你來就是問這個的？”平淡的眼神莫名地給柳嬪一陣壓力，低下頭羞窘地找不到解釋，“皇後和玉妃最近有什麽動作？”

說到這個，柳嬪松了口氣，“皇後一直在忙著處理永寧郡主的事情，還有八公主。”

八公主的事兒算是給皇家丟了臉面，若是哪個大人的兒子也就罷了，興許還能成就一門親事，可居然是個侍衛！

“景王爺那邊一直沒動靜，皇上讓皇後去撮合。”

怕是徐懷碧自己請纓的吧！

這可是一個巴結齊王妃，緩和她們之間關系的好機會，他怎麽會放過。

按理說趙仁景若是去了永寧郡主，對他來說不會有害，反倒是好事，他還需要猶豫什麽？

如果是擔心永寧郡主是齊王妃派去盯著他的……那天晚上，她看永寧郡主看趙仁德的眼神明顯是帶著愛意，郡主對趙仁景的感情是真的。

“玉妃呢？”

“玉妃？一直沒什麽動靜，不知道在謀劃什麽！”

自從虞蕊上次說要借玉妃來避風頭之後，她也就開始盯著玉妃了。

“我們什麽時候去找玉妃？”

“現在還不是時候，”看著柳嬪不解的臉，虞蕊解釋道：“我們不能空手去找玉妃，總得帶點什麽？”

“帶點什麽？”柳嬪想著就準備讓紅玉去打聽玉妃的喜好，腦子想到的也就是一些珠寶首飾，還有女紅而已。

“特別的禮物。”

柳嬪不喜歡虞蕊這麽賣關子，又不想拉下臉問她，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總是比虞蕊低一頭，盡管她求虞蕊幫忙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她永遠在虞蕊面前都矮了一截。

“昨天的點心怎麽樣？”

“呃……”虞蕊突然這麽問了一句，柳嬪的臉色一僵，撇開了頭，“很好吃。”

“好吃就好。”

偷偷看了眼虞蕊的神色，似乎沒發現什麽，或許她只是隨口一問？

“什麽時候，也教一教我？”皇上好像挺喜歡吃的，昨天還讓人給她送來了一支金釵。

柳嬪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頭上，虞蕊瞥了眼，“過段時間，等皇後的事情過去。”

“金釵挺好看的。”

柳嬪紅著臉有些得意，“是皇上昨天賞賜的。”

話剛落下，柳嬪的臉色就變了，擔心地看向虞蕊，以為她會說什麽，結果什麽也沒說。

虞蕊留了柳嬪用午膳，但被柳嬪拒絕了。

柳嬪只想盡可能地少和虞蕊在一起，又豈會願意和虞蕊一起用午膳，感覺一定會很壓抑。

走之前，又格外叮囑了一句，虞蕊答應教她做點心的事情。

晚上，趙仁德沒再來了，徐家的事情他問的不清不楚，她給的答案也算是模棱兩可，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好像也沒有懷疑什麽。

不過想想，虞蕊進宮以來，一直都很安分，她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本來也算是事實，相信不只是她，後宮中許多妃嬪都是大臣們的女兒，在後宮中豈會什麽都不打聽？

畢竟家族好了，對她們在後宮立足也更有幫助。

虞蕊早早地讓明珠落了鎖，準備歇下的時候，屋裏突然多了一個人。

她沒有回頭，也知道會在這種時候出現的人是誰。

虞蕊沒動，蕭亦塵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目光如炬，有些惱怒，又有些癡纏不舍。

一想到皇上連續兩個晚上來了她這裏，他心裏就很不舒服，甚至想過要進宮來把她給劫走。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樣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但即便是疼痛也沒有讓他絕望。

“你還想出宮嗎？”

虞蕊楞住了，他想問的絕對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出宮……然後呢？

“我現在還沒有出宮的打算。”心裏不知道為何竟有一種想把真相告訴他的沖動，她強忍著沒有回頭去看蕭亦塵的表情，她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

“是因為你喜歡上皇上了？”全天下的女人哪個不想成為皇上的女人？

以前是她不得寵，現在皇上看上她了，她也會臣服在皇上的龍袍之下吧！

心裏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她不會是這樣的人。

虞蕊張了下嘴，又把話給咽了回去，不管他怎麽想都可以，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又何必給他希望？

早點讓他絕望也好。

“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聯系了！”

“你真的喜歡上皇上了？”蕭亦塵皺緊了眉頭，眼神閃爍了一下，無聲地向虞蕊靠近過去。

虞蕊有些走神，想著要怎麽才能把他給趕走，卻突然間被一雙手從後面環住了腰身，結實的手臂像是藤蔓一般緊緊地纏繞著她，讓她快有些窒息。

“放……”

“皇上根本沒有在你這裏過夜！”他兩個晚上都來了，看見趙仁德在，他有些忍受不了地想要離開，但還是忍了下來，結果發現趙仁德只是和她說了些話之後就突然走了。

虞蕊僵住了，沒感覺到反抗的蕭亦塵更加大膽地低下了頭，靠近她耳邊低聲說：“為什麽要騙我？”

“你還是想離開皇宮！你不喜歡皇上！”他篤定地說著，語氣裏露出些開心和竊喜。

有一句話他沒敢說出口，因為心裏也不確定。

虞蕊喜不喜歡他。

他不知道為什麽，虞蕊和趙仁德相處的時候很冷淡，和自己完全不一樣，就像是現在，她臉上的表情可豐富了。

蕭亦塵為只有自己能看見她臉上如此的表情，感覺到她的情緒，而有些高興地勾起了嘴角。

鼻間縈繞的芳香像是美味的食物一般誘動著他的味蕾，喉間滑動了一下，靠的更近了一些，身體像是被渾厚的內力流淌過一般，滾燙的熱度在血液中蔓延，一直傳到心臟，萌生出一股陌生，緊張，又期待的悸動。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前貼近，直到嘴唇碰到一片柔軟的肌膚，那股香甜像是酒釀從舌尖流淌進了腹中，又添了一把火，身體燒的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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