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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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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堂

姜花花和姜團團也被姚白英帶回城裏了,這一夜的微瀾山下只有姜臨春和靜客兩個人。

萬籟俱靜中,姜臨春終於踏進了他的新房,看見端坐在床前的靜客,姜臨春拿起了一旁的秤桿。

隨著蓋頭被挑起,靜客那張瀲灩的芙蓉面完完全全的出現在姜臨春的面前。

他形容不出來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下一瞬,他便吻了上去。

“靜客,你今日真美。”

靜客聽到姜臨春的誇讚頭不自覺地低了下去,“臨春,我終於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了。”

靜客今日的表現遠超姜臨春的想象,“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即使沒有這個儀式,我們也早就是伴侶了不是麽?”

聽到姜臨春的話,靜客卻搖搖頭,“臨春,奔者為妾,我以前只是你隨時可以拋棄的人,算不得你真正的夫君。”

姜臨春不知靜客在那裏學來的這個,“這些都是騙人的鬼話,我從不認為你是可以被拋棄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這麽一想姜臨春確實覺得自從要成婚以來靜客的思想便奇奇怪怪的,“靜客,是誰教你的這些?”

靜客聞言,臉瞬間變得通紅,姜臨春直覺這裏有事,“快說!”

靜客忸扭捏捏的說道,“之前我扮作女相去過女子學堂。”

他說完,頭低的更厲害了。

姜臨春沒覺得哪裏不對,他去過向明城的女子學堂,郭小寶就是在那裏學的,他覺得教的還挺好的。

見姜臨春不解,靜客只好再次解釋,“是別的地方的女子學堂,專門教授女子如何服飾夫君的。”

姜臨春聽到女子學堂竟是教授女子這些不由憤怒,“這是哪裏的學堂,我非要端了它不可,凈教人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靜客聽後臉瞬間煞白,“臨春,你不喜歡我這樣麽?”

看到靜客被嚇到,姜臨春連忙安慰,“你這樣我當然喜歡,只是那些女子不該上這個學堂的,她們應該上郭小寶的學堂。”

靜客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姜臨春說的那麽多話裏,它只聽到了那句“你這樣我是喜歡的”。

既然喜歡,那麽他學到的東西便都應該使出來才是。

……

這樣的日子姜臨春過了許久,董小娘子的酒被他們喝光了,織織送來的亂七八糟的衣服他們也都穿了個遍。

直到這天,姜臨春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荒唐下去了。

靜客乖乖的坐在那裏,任由姜臨春怎樣都說好,這樣的靜客,誰能想到他在晚上是一個容不得說不好的人。

姜臨春和靜客回了向明城,他們想帶著姜花花和姜團團去別的地方玩,誰知兩人卻拒絕了他們。

“爹爹,我們要和姚棠一起游歷。”

姜臨春驚訝的看著在一旁乖乖坐著的姚棠,“姚棠要自己出門嗎?”

姚棠點點頭,“師叔,向明城有爹娘,已經不需要我了,可別的地方還有很多人在受苦,我要去幫助他們。”

姜花花和姜團團也在一旁附和,“是的爹爹,我們要給姚棠幫忙,幫她一起拯救可憐的人。”

姜臨春沒有說話,只是把姚白英和姬百川拉到一旁,“姚棠自己出去,你們放心嗎?要不我跟著她。”

沒想到就連姚白英也搖頭了,“師叔,孩子放在身邊永遠也不會長大,姚棠已經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我們父母能做的最好是放手。”

姜臨春還是不放心,又把花花和團團拉過來,“你們兩個是真的想出去游歷麽?爹爹不是不讓你們去,只要是有別人欺負你們怎麽辦?”

靜客和姜臨春的想法是一樣的,他們的孩子明明可以一輩子待在他們身邊,為什麽要出去?

姜花花也很堅定,“爹爹你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可是我的道得靠我主動去尋才能找到。”

姜花花這樣一說,靜客便知道勸不了她了,轉頭看向姜團團,“團團和爹爹一起好不好?”

誰知團團也搖搖頭,“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看著坐在院子裏笑著看他們的姚棠,姜臨春不用問也知道她的答案是什麽。

不放心的姜臨春和靜客給三個孩子準備了一堆保命的東西,只是等她們真走了,姜臨春和靜客心裏還是充滿了一股巨大的空虛。

姚棠和姬百川看著灑脫,實際走路都能平地摔上一跤。

又過了幾天,姜臨春和靜客也和姚白英告辭了。

“孩子們要走,你們也要走。”

“我們就是出去玩,哪天想家就回來了。”

看著控制不住自己眼淚的姚白英,姜臨春走上前去輕輕抱住了她。

“不許再哭了,再哭不給你寫信了。”

姚白英這才止住了哭聲,“你得常常回來,不能在外面一玩就是幾年。”

姜臨春答應了姚白英一籮筐的要求,這才被放走。

離開向明城,靜客問姜臨春,“我們先去哪裏?”

姜臨春沒有猶豫,“去你上過的那個女子學堂,讓我一鍋端了它。”

靜客沒有說話,騎著馬率先駛了出去。

幾日後,靜客帶著姜臨春來到一處山腳下,看著靜客偷偷找了一條小路,姜臨春十分不解,“我們為什麽不走大路上去呢?”

靜客有些沈默,因為他之前都是偷偷從後門混進去的。

姜臨春是來砸場子的,可不是來拜師學藝的。可是靜客不認識通往大門的路,所以只能帶著姜臨春從小路走到後門。

來到學堂之後,姜臨春發現這裏果然和靜客說的一樣,都是教授女學生一些如何討好夫君之術,姜臨春最受不得這個。

她們息魂族向來都是女子為尊,向明城的女子學堂教的更是一些安身立命的本領,哪裏像這裏的這個學堂。

待下了課,姜臨春找了一個麻袋不由分說的把這個夫子打了一頓,靜客在一旁不忍心,還被姜臨春瞪了一眼。

等姜臨春打的消氣了,這才示意靜客把麻袋取下來。

胡夫子剛剛從麻袋裏出來看到的就是靜客的那張俏臉,“秀容是你啊。”

他看了看一旁的姜臨春悄悄問向靜客,“你是不是沒伺候好你夫君,他嫌我教的不好,這才來找我麻煩了?”

靜客不知道胡夫子是怎麽認出他的,而且他也沒法回答胡夫子的問題。

一旁的姜臨春見這個夫子還在執迷不悟,不由罵道,“你們這個女子學堂不教些安身立命的手藝,反而在教她們怎麽服侍夫君。你問問你自己這樣對嗎?”

胡夫子聞言有些不解,“我們合歡堂從來教的都是這些啊,而且那些也不全是女子,都是一些女相罷了,我們合歡堂向來是不限制性別的。”

姜臨春被胡夫子的話嚇了一跳,他原本有些兇惡的表情僵硬在臉上,“夫子,您能帶我去你們的大門處看看麽?”

這位胡夫子倒是好脾氣的很,被打了也沒怪罪姜臨春,只是默默帶他們去了大門。

看著學堂大門匾額上明晃晃的“合歡堂”三個大字,姜臨春悄悄的傳音給靜客,“你不會是找錯地方了吧。”

“沒有,這就是我當年學習的那個學堂,這個夫子我還認得。真是奇怪,城裏的人明明說城西的這座山上有個女子學堂的。”

姜臨春不敢置信的看著靜客,“有沒有可能,這裏是城東呢。”

姜臨春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人家一個合歡堂的夫子,教授一些這方面的技藝再正常不過了,而且剛剛那些被他忽略了的細節重新湧上了心頭。

學堂裏那些所謂的“女子”,應該都是一些精怪吧。

這哪裏是什麽女子學堂,這分明是教授精怪雙修的地方。

姜臨春心一橫,向著面前這位好脾氣的夫子道了歉,誰知他竟立馬大度的原諒了他,並且還把他們倆都拉到了學堂裏。

胡夫子一臉鼻青臉腫的進了學堂,底下的小妖怪們都非常擔心他。

胡夫子趁機教育著自己的學生,“你們要好好學習,不要偷懶,如果偷懶了以後沒有侍奉好夫君,也不要告訴你們的夫君這些東西是我教給你們的,否則被打還是很疼的。”

見到夫子如此淒慘的模樣,小妖怪們紛紛發誓,未來絕不會透露夫子分毫。

姜臨春站在一旁尷尬極了,而胡夫子這時卻開始攆姜臨春走,“是我沒有教好秀容,你讓他在我這裏再學習學習吧,我就不收你銀錢了。”

姜臨春想說不用,可他已經被胡夫子推出了大門,而靜客也似乎沒有出來的意思。

姜臨春早該想到的,連人家大門都找不到的靜客,他嘴裏的話怎麽可能是真的。

留下來就留下來吧,姜臨春也能趁著這個時機去城裏給胡夫子買些東西賠罪。

進到夢歡城,姜臨春隨意找了一個酒樓吃些東西,只是進到裏間,姜臨春這才發現這家酒樓和定波城的金鳳樓很像,有個十分貌美的舞者正在跳著舞。

姜臨春沒有管這些,一個人喝著悶酒,只是不到片刻功夫,便有個女子坐到了他的旁邊。

姜臨春剛想趕她走,卻聽這個女子說道,“郎君剛從合歡堂下來吧?”

“你知道合歡堂?”

那女子聞言清脆的笑著,“夢歡城的人誰不知合歡堂呢?也只有那些小妖怪們會信那個姓胡的鬼話,他的招式是勾不來男人的。”

姜臨春聞言卻很不讚同,他覺得靜客學來的那些招式,其實還是挺好的。

“你怎麽知道我是從合歡堂下來的?”

那女子覺得姜臨春頗為無趣,“你身上的狐貍味誰都能聞得出來。”

說著她便步履翩躚的搖到下個男人的身旁了,不到半刻鐘,這兩個人便勾肩搭背的往門口走了。

姜臨春這才明白這座城池“夢歡”的含義,這就是一個以雙修功法為主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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