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什麽睡覺竟然那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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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睡覺竟然那麽重要

姬仁照和陸清寧的小院裏,姚棠和兩只小貓正在捉迷藏,那麽幼稚的游戲一人兩貓已經玩了很久。

陸清寧笑著在一旁給她們當裁判,“棠棠和團團已經藏好嘍。”

聽到陸清寧的話,趴在院子中間緊緊捂住眼睛的姜花花瞬間站了起來,小跑著四處去找姚棠和姜團團。

姬仁照還在廚房裏炒著菜,姚白英和姜臨春他們坐在院子裏聊著仙盟裏的事。

“極東之地的那個人當真是沈如京麽?我與他不算相熟,但也有過幾面之緣,在極東之地他可是對我下了死手。”

姬百川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比沈如京大幾歲,十幾歲的時候他就去了向明城很少回來,可父母經常與他通信,說有個叫沈如京的可憐孩子經常躲到他們家裏。

姬仁照和陸清寧心善,看不得孩子被父母打成這樣,只是這到底是別人家的事,他們能做的也只有經常留他在自己家過幾天。

姬百川從沒渴求沈如京會報答他的父母什麽,只是作為姬仁照和陸清寧的兒子,姬百川還是覺得心寒。

見姬百川有些傷心,姜臨春也不想再說這些,他能確定沈如京並不是息魂族的人,只是還不明白他怎麽能用肉身使用魂力。

如果現在已經有人以肉體凡胎使用魂力,那麽他的族人,他那些因為魂力侵蝕而死去的族人算什麽。

察覺到姜臨春的情緒,靜客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姜臨春的手上,姜臨春一回頭看到的就是溫柔的對著他笑的靜客,每當這個時候,靜客都是那個把姜臨春拉出泥潭的人。

姚白英也一直安撫著姬百川,“百川,那是沈如京自己的選擇,是他心腸壞,不要為這麽一個白眼狼傷心了。”

他們在說沈如京的時候都刻意壓低了聲音,因為並不想讓姬仁照夫妻知道這件事,他們良善了一輩子,沒有必要為了這些事傷神。

這時姜花花已經把藏在櫃子裏姚棠找了出來,她帶著姚棠一起去找姜團團,只是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姜花花喵喵的放著狠話,可姜團團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痕跡。

靜客也發現了三個孩子的情況,他想循著姜團團的氣息看看她到底藏到哪裏了,只是她們在玩游戲的時候刻意抹掉了自己的氣息,就連靜客也捕捉不到。

見此,靜客直接祭出了息魂族的尋魂陣,姚白英看到靜客的舉動不由笑他,“仙君你也太認真了,小孩子的游戲你也要作弊。”

靜客完全接受姚白英對自己的評價,只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從自己的眼前消失,即使是游戲也不行。

姜花花和姚棠亦步亦趨的跟著尋魂陣飄動的方向,幾個大人也好奇的跟著,他們也想知道姜團團藏到了哪裏。

來到庫房中一個不起眼的盒子旁,尋魂陣停了下來,姚棠在一旁大喊著,“這個盒子我和花花找過的,裏面只有一些信,並沒有姜團團。”

說著她打開了那個盒子,裏面確實是一些信件。姜臨春拿出了其中一封信件,上面的署名赫然寫道——姬從南。這些是息魂族的信件。

知道了這點,姜臨春對這個灰撲撲的盒子再也不敢輕視,他感受著盒子中的能量,腦海中的星圖不斷變換。

接著他往幾個不起眼的位置輕輕一按,原先那個小小的盒子忽然變大,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姜團團歇斯底裏的喵喵聲。

姜臨春趕緊打開盒子把姜團團帶出來,不斷地哄著她,“我們已經出來了,團團不怕。”

姜團團非常傷心,她只是想躲到一個小盒子裏,只是恰好選中了這個盒子,沒想到她一鉆進去,就再也出不去了,誰都聽不到她的聲音。

姜花花看著可憐的妹妹也心有餘悸,她默默地在心裏記下,小貓咪玩捉迷藏的游戲也是有危險的。

姜團團不一會就在姜臨春的懷裏哭得睡著了,抱著姜團團,姜臨春讀著這些千年前的信件和手劄。

這些是當年在此地開酒樓的息魂族人姬從雲,和她的姐姐的姬從南之間的信件,以及姬從雲自己記錄的手劄。

信箱的上層能看出來被很多人看過,而下層就是剛剛被姜臨春打開的、被隱藏起來的那一層。

姬百川解釋道,“前輩的這些信中大部分是關於做飯和治水的交流,所以我們會經常翻閱,從雲前輩是允許的。”

姬百川生怕姜臨春會覺得他們看別人的信件不好,這才急忙解釋他們並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想法。

“我知道的,你放心。”

姜臨春自然不會誤解姬百川他們,如果不是從雲奶奶允許,這些信件根本不會留給他們。

拆開下層的信紙和手劄,姬從雲的故事也在這些信件裏慢慢展開著。

息魂族並不是所有人都幹著本職工作,可像姬從雲家這樣,一家兩姐妹都有著自己“夢想”的並不多見。

姐姐姬從南每天都要去堤壩上守著,沒有任何時間帶人輪回,妹妹姬從雲便不能全然做個甩手掌櫃。

所以姬從雲白天開酒樓,晚上給人家唱安魂曲,忙的腳不沾地,時間一長酒樓經營不善便倒閉了。

姜臨春看到這差點笑出聲,尤其是那段,“為什麽睡覺竟然那麽重要,我炒菜的時候困得不行,直接在竈臺上睡著了,食客等了很久見菜不上來,紛紛去別家吃了。

無法,我只好關了酒樓,改成一間農家小院,這樣我就不必每日炒菜,可總有些食客追到我的小院裏罵我,說哪有開酒樓的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們都是壞人,逼著我炒菜。”

然而漸漸的,事情開始沈重了起來,想來那時息魂族大劫已至,姬從雲再也不用一夜夜地唱著安魂曲,可她並沒有更開心。

姬從南給姬從雲寄來了一封信,“從雲,前些日子我剛從族地回來,姬留那孩子為了臨冬差點丟了性命,我多想留在族地好好陪著他,可是汛期不會等我,我不是個好的母親……”

姜臨春摸了摸那張泛黃的信紙,那個時期所有的息魂族人都在兩難,就連看似灑脫在外的姬從南也不例外。

在聽說姬留的遭遇之後,原先還一直沈浸在研究新菜色中的姬從雲對竈臺再也沒了興致。

按照姬從南的說法,他們想給孩子創造一個靈魂。靈魂的產生需要的是生機,可生機不止是仙植身上有——她身上也有。

姜臨春看到這裏被姬從雲的大膽驚到,可這個人不僅敢想更敢幹。她直接對著自己嘗試,改進了很多方法就想把自己當成仙植一般可以被抽走生機。

可是最後她還是失敗了。

姜臨春看到這裏松了一口氣,他的這個從雲奶奶為人還是很瘋魔的,其實不光是她,姜臨春覺得那時整個息魂族人似乎都很瘋魔。

失敗了姬從雲又開始追逐夢想,只是她這次沒有再開酒樓,因為她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也不想再招待那麽多客人。

那一年的冬天非常寒冷,姬從雲的農家小院卻人來人往非常熱鬧,定波城的許多人都喜歡吃姬從雲的菜,她的門前也多了一個瘦小的乞兒。

乞兒很乖,從不敢打擾姬從雲,只是會悄悄吃一些姬從雲倒掉的剩飯,而乞兒沒註意到的是,他吃到的剩飯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幹凈。

姬從雲在手劄裏這樣寫道,“那個乞兒瘦瘦的一個,也不知他的爹娘去哪裏了,可憐我的臨冬都來不到這世上,息湧雖然活著卻不知能不能長大成人。門口那麽健康的一個孩子怎麽就不是我們息魂族的呢?”

這個手劄隨即停了很久都沒寫,姜臨春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等到翻到下一頁的時候,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姬來怎麽能不是我們息魂族的孩子呢?”

姬從雲收養了這個乞兒。

姜臨春似有所感,他問向一旁的姬百川,“百川,你家先祖叫什麽名字?”

姬百川不知道姜臨春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只是他還是如實回答道,“姬來。”

姜臨春忽然笑了,生命果然是最奇特的東西,姚月尋和姬從雲都不會想到,他們的姓氏以一種所料未及的方式延續了下去,更是在一千年之後,又結合在了一起。

有了姬來之後,姬從雲的生活又有了新的內容,教一個小學徒做飯,雖然這個學徒天資不高,但是靠這些養活自己不成問題了。

姜臨春把這些手劄和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姜團團在他的懷裏都打起了輕微的小呼嚕。獻祭臺上的那些人個個鮮活,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故事,只是不管如何,結局早已被定好。

手劄上最後寫道,姬從雲知道自己該回族地了,可她總是舍不得姬來,姬來一遍遍的問她能不能和她一起回去,她知道姬來想問的是自己能不能成為她的家人。

她想答應,早就想,可是她不能。姬來把她當作母親,他也將姬來當作自己的兒子,可是她就要死了。她本想把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都銷毀,可是看著姬來的那雙眼睛,她不忍心。

最後她還是把這些信件和手劄留了下來,把那些可能會對姬來有用的手劄和信件放在了上層,而那些真正的關於息魂族的東西,被她隱藏了起來,也許有一天會被姬來發現,也許不會。

她再想不了那麽多了。

姜臨春對著這些手劄和信件沈默不語,其他人也在一旁仔細看著。

這時姬仁照終於做好了所有的飯菜,他一出來就見大家在看那些信件,“那些是我們先祖養母的信件,她叫姬從雲,也是息魂族的人,仙師你可能還認識她呢。”

姜臨春笑著點頭,“我應該叫她奶奶。”

只是姬仁照接下來的話驚到了在場所有的人,“你們也打開這個盒子的隱藏機關啦?上一個打開這個盒子的還是如京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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