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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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回陣
姜臨春比自己想象中接受程度更高，看著他直接用魂體在池塘底下轉了好幾圈，靜客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他不敢笑，姜臨春會生氣。
姜臨春也確定了靜客說的話是真的，池塘底下處處是他和靜客的氣息。想來自己的魂體在這底下的淤泥裏待了很久。
可奇怪的是，池塘中心本該是他氣息最濃郁的地方，似乎被人挖走了一塊。
他又想到在靜客的院子中，姚白英也沒有找到他的靈泥。
靜客的靈泥去哪了？
可是他沒空細想這些，因為他看到靜客拿出了一只不甚好看的泥人。
“這是誰捏的泥人，怎麽這樣醜？”
靜客十分確定了，除了缺了點記憶，姜臨春還是從前那個姜臨春。
“這是你的泥人。”
聽到靜客的話，姜臨春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的審美是多麽的別具一格。
可瞬間他找到了靜客話裏的漏洞，“我問的是誰捏的？”
靜客偏過頭不想理他，姜臨春舒服了。
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這個醜泥人是他捏的。想來自己之前肯定很喜歡他，這才會收下他送的醜醜的泥人。
他回到身體裏，拿著泥人看了半天，意識到這泥人裏竟被刻了一個陣法。
是轉移生機的陣法。
姜臨春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千年前的自己，確實是很愛靜客的，愛到要把生機全都還回去。
泥人上的陣法隱蔽，可一筆一劃都殘存著自己的魂力，當年的自己是自願的。
可是畢竟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久到靜客口中的愛人，姜臨春覺得應該是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他對靜客是有些好感，可靜客的感情太濃厚也太沈重。
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
沒等他在那邊亂七八糟的理順自己的思路，就聽到靜客在問他。
“你知道溯回陣麽？”
提到溯回陣，姜臨春那種玄妙的感覺又來了，這次不用他耗盡魂力，體內的功法就在快速運轉著。
他的腦海中也出現了相應的陣法。
“我知道，這個陣是以物品為媒介，可以追溯一些往事。”
靜客看著他，沒有把這個陣法真正的限制說出來，“你想知道之前的事情麽？”
姜臨春有些糾結了，他其實有些好奇，但是腦海中一直響著一句話，“不要回頭。”
“你如果不想知道也沒關系，我隨時都在這裏。”
靜客看出了姜臨春有些不願意，他也沒想他現在能回憶起來什麽。
聽著靜客寬容的話語，姜臨春卻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自私，擁有這份回憶的不光光是他自己。
面前這個人已經等了他千年。
“我想知道。”
姜臨春覺得自己應該勇敢一次，這樣對他公平，對靜客也公平。
聽到姜臨春肯定的回覆，靜客瞬間運轉魂力布下一座大陣。
姜臨春這才發現靜客的力量竟然也是魂力。
可是他之前檢查自己魂體時，明明用的時靈力。
和姜臨春布陣時的困難不同，靜客在布下那麽覆雜的陣法時沒有絲毫阻礙。
萬年的修為可見一般。
閃耀的陣法騰空而起，姜臨春這才發現，靜客說的回溯，不是簡單的用那個泥人，還有整個微瀾山和與之連著的——青江。
這麽龐大的媒介，需要耗費多少靈力。
果然，靜客那邊強忍著，卻還是有血從嘴角流下。
姜臨春趕緊拉住他卻被靜客阻止。
“都畫好了，看吧。在這回溯陣裏，你能感受到陣中人的想法。”
回溯陣的畫面開始展開。
……
一千年前，姜臨春出生在一個偏遠的村莊裏，他沒見過他的父親。
自從他懂事起，每天就有幹不完的活。
母親不喜歡他。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就明白這一點。
村裏的其他人對他也很冷漠。
只有星姨，常常來看他，偷偷給他吃的。
只是星姨也很可憐，她的孩子生病去世了，星姨的丈夫身體也不好，一直臥床不起。
可姜臨春總是想，如果他是星姨的孩子，他肯定要比現在快樂一萬倍。
可是他不是，他是姜醉藍的孩子。
他十歲那年，村裏突發洪水。
姜臨春被沖走了，他在水裏迷迷糊糊的想著，希望下輩子有個愛他的娘，即使每天幹活也沒關系。
可姜臨春沒有死。
他從水底的淤泥裏掙紮著出來了。
……
這是姜臨春第一次看到和自己有關的事情。
他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在那裏劈柴，劈不完的柴。
自己的親生母親，她怎麽忍心。
即使沒有記憶，姜臨春也是覺得難過。
那些年，他是怎麽撐過來的。
姜臨春難過的說不出話，這些是他的曾經嗎？
見姜臨春紅了眼眶，靜客在背後輕輕抱住了他。
這就是他一直想隱瞞的，過去的東西，不一定美好。
姜臨春看到最後，從洪水到來之後，他就直接被埋在靜客的靈泥下，中間的過程呢？
他看向靜客，靜客也給出了解釋。
“溯回陣也是息魂族的陣法，雖然他的媒介是物品，但是回溯過去也需要靈魂的記憶。
這是你的記憶，臨春。”
“所以我能感受到，因為這是真實的記憶。”
可那時的記憶裏，沒有星姨教他術法，千年前的自己也不一定有著完整的記憶。
……
姜臨春從淤泥裏出來，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池塘邊坐著一個白衣男人，他長發如墨，發尾浸沒在池水裏，清冷中帶上絲絲涼意，讓他本就盛雪的面龐更加動人。
“你是神仙麽？”
姜臨春在水中幾步走到他跟前，“是你救了我麽？仙君。”
靜客看著面前十四五歲的男孩，一個用力，就把他帶上岸邊。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說是我救了你，自我醒來，你就在我旁邊。”
說著他指了指池中的那朵並蒂芙蓉，那本該是潔白無暇的兩朵蓮花，此刻其中一朵卻陰氣環繞，觸之生寒。
“你身體裏的生機，全都是我的。”
姜臨春在水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自己好像又長大了一些。
他本該在那場洪水中死去的，卻沒想到遇到這蓮花仙君，奪走他的生機活了下來。
姜臨春看著在一旁坐著不動的仙君，內心有些掙紮。
他想活，可是娘還有星姨她們，很大可能已經不在了。
他被洪水沖到這裏，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他奇怪自己怎麽能不吃不喝的活了那麽久，可眼下卻不是弄清這個問題的時候。
“仙君，我被洪水沖到這裏，誤奪了你的生機，本應該馬上還給你。
可我雖不是修煉之人，卻也明白如果我把生機還給你，怕是我立刻就要死去。
所以仙君，臨春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仙君與我一起去尋找我的家人。
若是她們還活著，我也能見她們最後一面。
若是她們死了。”
姜臨春頓了一頓低下頭，“我至少要去祭拜她們。
等找到她們，我會立刻把生機還給你。我發誓！”
……
千年後的靜客看著身邊的愛人，“你看看你，是不是一點也沒變，前些日子姚白英挖我泥的時候，你也就差和我發誓了。”
姜臨春也有些想笑，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和靜客的距離突然拉近了。
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他和靜客的相遇都是如此相似。
……
千年前的靜客在回憶著自己剛蘇醒的時候。
萬年並蒂芙蓉孕育出的靜客剛剛覺醒靈智。
一睜眼，他看到的就是自己真身的一半已露死相。
自己一株先天孕育主生機的蓮花，生機竟消耗殆盡，若是找不回那些生機，不出十年自己怕是就要魂歸九天。
靜客不甘心，於是立刻展開靈力向四周延展，想找到自己的生機之處。
只是靈力剛剛運轉，靜客就發現他消失的生機就在他本體下的淤泥裏。
靜客仔細感受，發現是一個十分強大的神魂奪走了他的生機。
靜客自認失去生機的自己沒有與這麽強大的神魂一戰的能力，於是他日日守在池塘邊上，希望這個神魂有一天醒來，能夠把生機還給他。
否則，即使同歸於盡他也不會讓奪走他生機的這個魂修好過。
……
姜臨春知道那時靜客的反應是正常的，可他就是忍不住鬧別扭。
雖是自己奪生機在前，靜客想反擊在後。
可是有些情緒沒有道理，他就是覺得難過。
“原諒我吧，臨春。”
靜客垂下眼簾，一株有萬年修為的仙植在姜臨春面前低下了頭顱，為一件他並沒有做錯的事情道歉。
他這個樣子讓姜臨春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生殺予奪的上位者，而面前的人在等著他的審判。
姜臨春覺得自己沒辦法不原諒他。
“嗯。”姜臨春聽見自己答應他了，哪怕他心裏還是酸酸的。
他接受不了靜客對自己的一丁點不好，即使那是曾經。
可旋即，姜臨春又想到姚月尋前輩留下的接天訣。
“月尋前輩的接天訣還沒有給你麽？”
靜客搖搖頭，“應該給的，陰差陽錯錯過了。”
姜臨春沒能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他接著看了下去。
……
靜客一直等著姜臨春醒來。
終於等到這天，這個奪走他生機的魂修醒來了。
可是眼前的情況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樣，他垂下的發絲每一根都藏著殺意。可那個魂修卻沒看出來，而且他似乎認為自己是個凡人。
他說想找到家人之後再把生機還給自己，靜客姑且信了。可他並不是一個可以被牽著鼻子走的人。
“我要你用性命對天起誓，尋到家人後，要立刻把生機還給我。”
看到眼前的少年乖乖照做，靜客這才放下心來。
“我不是什麽仙君，你看到了嗎，我的真身是一株蓮花，你可以叫我靜客。”
“是，仙君。”
姜臨春看到靜客微微皺眉，他馬上改口，“靜客哥哥。”
靜客聞言一滯，卻也沒反駁他。心想要真按照年齡，我應該是你的老老老老祖宗。
他心胸寬廣，不與小輩計較。
“你家在哪裏？”
“姜家村。”
“姜家村在哪裏？”
姜臨春聞言一楞，“我不知道啊。”
姜臨春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姜家村活了十年，然後又被水沖走，莫名其妙的被埋在淤泥裏四五年。
他真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靜客心梗，他覺得姜臨春可能沒想把生機還給他。
於是二人商議，先下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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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池塘中心本該是他氣息最濃郁的地方，似乎被人挖走了一塊。
他又想到在靜客的院子中，姚白英也沒有找到他的靈泥。
靜客的靈泥去哪了？
可是他沒空細想這些，因為他看到靜客拿出了一只不甚好看的泥人。
“這是誰捏的泥人，怎麽這樣醜？”
靜客十分確定了，除了缺了點記憶，姜臨春還是從前那個姜臨春。
“這是你的泥人。”
聽到靜客的話，姜臨春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的審美是多麽的別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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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畢竟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久到靜客口中的愛人，姜臨春覺得應該是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他對靜客是有些好感，可靜客的感情太濃厚也太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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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中也出現了相應的陣法。
“我知道，這個陣是以物品為媒介，可以追溯一些往事。”
靜客看著他，沒有把這個陣法真正的限制說出來，“你想知道之前的事情麽？”
姜臨春有些糾結了，他其實有些好奇，但是腦海中一直響著一句話，“不要回頭。”
“你如果不想知道也沒關系，我隨時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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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個人已經等了他千年。
“我想知道。”
姜臨春覺得自己應該勇敢一次，這樣對他公平，對靜客也公平。
聽到姜臨春肯定的回覆，靜客瞬間運轉魂力布下一座大陣。
姜臨春這才發現靜客的力量竟然也是魂力。
可是他之前檢查自己魂體時，明明用的時靈力。
和姜臨春布陣時的困難不同，靜客在布下那麽覆雜的陣法時沒有絲毫阻礙。
萬年的修為可見一般。
閃耀的陣法騰空而起，姜臨春這才發現，靜客說的回溯，不是簡單的用那個泥人，還有整個微瀾山和與之連著的——青江。
這麽龐大的媒介，需要耗費多少靈力。
果然，靜客那邊強忍著，卻還是有血從嘴角流下。
姜臨春趕緊拉住他卻被靜客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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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年前，姜臨春出生在一個偏遠的村莊裏，他沒見過他的父親。
自從他懂事起，每天就有幹不完的活。
母親不喜歡他。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就明白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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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星姨也很可憐，她的孩子生病去世了，星姨的丈夫身體也不好，一直臥床不起。
可姜臨春總是想，如果他是星姨的孩子，他肯定要比現在快樂一萬倍。
可是他不是，他是姜醉藍的孩子。
他十歲那年，村裏突發洪水。
姜臨春被沖走了，他在水裏迷迷糊糊的想著，希望下輩子有個愛他的娘，即使每天幹活也沒關系。
可姜臨春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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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臨春看到最後，從洪水到來之後，他就直接被埋在靜客的靈泥下，中間的過程呢？
他看向靜客，靜客也給出了解釋。
“溯回陣也是息魂族的陣法，雖然他的媒介是物品，但是回溯過去也需要靈魂的記憶。
這是你的記憶，臨春。”
“所以我能感受到，因為這是真實的記憶。”
可那時的記憶裏，沒有星姨教他術法，千年前的自己也不一定有著完整的記憶。
……
姜臨春從淤泥裏出來，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池塘邊坐著一個白衣男人，他長發如墨，發尾浸沒在池水裏，清冷中帶上絲絲涼意，讓他本就盛雪的面龐更加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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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臨春在水中幾步走到他跟前，“是你救了我麽？仙君。”
靜客看著面前十四五歲的男孩，一個用力，就把他帶上岸邊。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說是我救了你，自我醒來，你就在我旁邊。”
說著他指了指池中的那朵並蒂芙蓉，那本該是潔白無暇的兩朵蓮花，此刻其中一朵卻陰氣環繞，觸之生寒。
“你身體裏的生機，全都是我的。”
姜臨春在水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自己好像又長大了一些。
他本該在那場洪水中死去的，卻沒想到遇到這蓮花仙君，奪走他的生機活了下來。
姜臨春看著在一旁坐著不動的仙君，內心有些掙紮。
他想活，可是娘還有星姨她們，很大可能已經不在了。
他被洪水沖到這裏，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他奇怪自己怎麽能不吃不喝的活了那麽久，可眼下卻不是弄清這個問題的時候。
“仙君，我被洪水沖到這裏，誤奪了你的生機，本應該馬上還給你。
可我雖不是修煉之人，卻也明白如果我把生機還給你，怕是我立刻就要死去。
所以仙君，臨春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仙君與我一起去尋找我的家人。
若是她們還活著，我也能見她們最後一面。
若是她們死了。”
姜臨春頓了一頓低下頭，“我至少要去祭拜她們。
等找到她們，我會立刻把生機還給你。我發誓！”
……
千年後的靜客看著身邊的愛人，“你看看你，是不是一點也沒變，前些日子姚白英挖我泥的時候，你也就差和我發誓了。”
姜臨春也有些想笑，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和靜客的距離突然拉近了。
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他和靜客的相遇都是如此相似。
……
千年前的靜客在回憶著自己剛蘇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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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他看到的就是自己真身的一半已露死相。
自己一株先天孕育主生機的蓮花，生機竟消耗殆盡，若是找不回那些生機，不出十年自己怕是就要魂歸九天。
靜客不甘心，於是立刻展開靈力向四周延展，想找到自己的生機之處。
只是靈力剛剛運轉，靜客就發現他消失的生機就在他本體下的淤泥裏。
靜客仔細感受，發現是一個十分強大的神魂奪走了他的生機。
靜客自認失去生機的自己沒有與這麽強大的神魂一戰的能力，於是他日日守在池塘邊上，希望這個神魂有一天醒來，能夠把生機還給他。
否則，即使同歸於盡他也不會讓奪走他生機的這個魂修好過。
……
姜臨春知道那時靜客的反應是正常的，可他就是忍不住鬧別扭。
雖是自己奪生機在前，靜客想反擊在後。
可是有些情緒沒有道理，他就是覺得難過。
“原諒我吧，臨春。”
靜客垂下眼簾，一株有萬年修為的仙植在姜臨春面前低下了頭顱，為一件他並沒有做錯的事情道歉。
他這個樣子讓姜臨春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生殺予奪的上位者，而面前的人在等著他的審判。
姜臨春覺得自己沒辦法不原諒他。
“嗯。”姜臨春聽見自己答應他了，哪怕他心裏還是酸酸的。
他接受不了靜客對自己的一丁點不好，即使那是曾經。
可旋即，姜臨春又想到姚月尋前輩留下的接天訣。
“月尋前輩的接天訣還沒有給你麽？”
靜客搖搖頭，“應該給的，陰差陽錯錯過了。”
姜臨春沒能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他接著看了下去。
……
靜客一直等著姜臨春醒來。
終於等到這天，這個奪走他生機的魂修醒來了。
可是眼前的情況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樣，他垂下的發絲每一根都藏著殺意。可那個魂修卻沒看出來，而且他似乎認為自己是個凡人。
他說想找到家人之後再把生機還給自己，靜客姑且信了。可他並不是一個可以被牽著鼻子走的人。
“我要你用性命對天起誓，尋到家人後，要立刻把生機還給我。”
看到眼前的少年乖乖照做，靜客這才放下心來。
“我不是什麽仙君，你看到了嗎，我的真身是一株蓮花，你可以叫我靜客。”
“是，仙君。”
姜臨春看到靜客微微皺眉，他馬上改口，“靜客哥哥。”
靜客聞言一滯，卻也沒反駁他。心想要真按照年齡，我應該是你的老老老老祖宗。
他心胸寬廣，不與小輩計較。
“你家在哪裏？”
“姜家村。”
“姜家村在哪裏？”
姜臨春聞言一楞，“我不知道啊。”
姜臨春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姜家村活了十年，然後又被水沖走，莫名其妙的被埋在淤泥裏四五年。
他真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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