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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你倒是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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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你倒是情深

老陳開車前往紀臨川的公寓,錦園不在市區,車開過去有些路程,一個半小時才到。到了紀臨川的小區門口,紀柏臣給人撥去電話。

紀臨川很快開了門。

紀臨川剛洗完澡,發絲濕漉漉的,就披了條浴巾,“小叔?”

紀柏臣瞥了他一眼,紀臨川讓開道,端來水壺要給紀柏臣倒水,紀柏臣在沙發上坐下,看向門口的老陳,“泡杯茶來。”

“誒……好。”

紀臨川指了個方向,“書房在那,茶餅在第一個收藏架的第三個格子裏。”

“小紀總,您喝嗎?”

“不喝。”

老陳笑瞇瞇地進去泡茶,紀臨川在紀柏臣對面坐下,紀柏臣語氣淡淡,“你與蘇家Omega的婚事,怎麽看?”

紀臨川從桌上抽了支外國煙遞過去,紀柏臣夾在唇瓣上,紀臨川給他點了火,“小叔,我不喜歡Omega。”

紀臨川也點了支煙,眼睫微垂著,目光很深遠,漆黑瞳孔上蒙起一層灰白色的霧。

紀柏臣笑了,吐著白煙,輕輕抖了抖煙,“那喜歡什麽?Alpha?”

紀臨川頓了很久,“嗯。”

紀柏臣淡淡道:“顧乘。”

紀柏臣語調冷冷地,分不清是反問還是肯定。紀臨川有些僵硬,緩緩擡起眼皮,點了點頭。他自知在紀柏臣面前,很少有能瞞住的事。

“你倒是情深。”紀柏臣這話,不乏譏諷。

紀柏臣與顧乘針鋒相對多年,對彼此了如指掌。顧乘這人好面,視其如命。作為頂級Alpha,這再正常不過,只是遺憾沒入Alpha聯邦局,否則以顧乘這知世故的本事,如今也是身處高位,不止企業家之名。

這麽一位老狐貍,竟然能舍下尊嚴臉面,願意嫁入紀家,倒是沒辜負紀臨川一番情深。

顧乘找過紀柏臣的事,紀柏臣並未說破,抽完了煙,平淡道:“蘇家Omega失蹤了。”

紀臨川有些驚訝,“失蹤?”

紀柏臣細細揣摩著紀臨川的神色,“你是最後見他的人。”

紀臨川蹙眉,承認自己當天的確見了蘇家的小Omega。對方說家命難違,想和他協議結婚,婚後互不幹涉,但是他拒絕了。紀臨川又說,他找了父親,提出解除婚約的事,父親並不願意。

蘇家的Omega和紀臨川契合度高達98%,十分難得。紀臨川是木質氣息的Alpha,信息素並不強烈,甚至有些溫和,這樣的Alpha很稀有,尋找高契合度的Omega十分困難。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紀臨川父親自然不會放過。

老陳端著茶出來,放在紀柏臣面前,茶盞裏冒著熱氣,老陳扭頭走到玄關處的時候,忽然說想上廁所,解個手,借了衛生間,紀臨川指了個方向,老陳擰開了臥室的門把手,尷尬笑道,“不好意思。”

老陳急匆匆的去了廁所,從廁所出來沒多久,紀柏臣總算是擡起茶盞,品了一口,眉頭微微蹙起,茶葉被沸水直接泡開,原本的茶香廢了。

紀柏臣淺淺的抿了一口,撂下茶盞走了。

-

徐刻收拾東西的時候,聞邢上樓幫了忙,其實徐刻也沒什麽東西,他在書房的書架裏挑了兩本書,收拾了衣服。

聞邢進書房幫徐刻搬書,一眼就註意到了掛在墻壁上的草書書法,認真地端詳起來。

徐刻回頭時註意到了聞邢的行為,擡頭看去,“怎麽了嗎?”

徐刻在書法落筆處找到了紀柏臣的名字,這幅書法是紀柏臣作的。

聞邢說,“這詞不錯,紀總提的?”

徐刻嗯了一聲,草書潦草豪放,徐刻倒是認不全上面的字,瞧著不像是古詩詞,但他認得紀柏臣的字跡,這幅書法絕對出自紀柏臣之手。

聞邢看了看陳舊的紙張,擡手輕撚,“有些年頭了,十幾年是有了。”

聞邢說,這詞,是上面是祝福詞,但又與普通的祝福詞不同,多了層繾綣的愛意與克制,想來是給愛人提的。這樣頗具深意的書法願意送給徐刻,想來,這幅書法就是為了徐刻作的。

紀柏臣先前將這幅書法掛在辦公室裏,也沒提名,大部分人都會想當然的以為是紀柏臣收的大師名作,不曾想竟如此意義深遠。

徐刻離開出租屋的時候,把書法一並帶走了。說是搬家,徐刻將東西搬去了新家——郊區,落地別墅,距離錦園不算太遠。

徐刻用方天堯給他的鑰匙打開了大門,進去時,徐刻楞了一下,這裏的整體裝修風格像紀家私宅。書房、畫室、八面玲瓏的儲物櫃以及茶室,應有盡有。

像是為紀柏臣量身定做的。

徐刻收拾好東西,回了紀家私宅,車還沒開進私宅,蹲守在紀家門口多時的廖明立刻撲了上來,嚇得聞邢一個急剎,後座的徐刻身體猛晃了一下。

刺耳的剎車聲將管家給招來了。

徐刻往窗外看去,瞧見是廖明,推開車門下了車,廖明一臉疲憊,眼底爬滿了血絲,看見徐刻後從唇角擠出一個放松的笑容,“徐先生……”

“你怎麽在這?”徐刻眉頭微蹙。

“我……我來找您。”

廖明說話結結巴巴的,那天他送徐刻回酒店後,反反覆覆地想著紀柏臣說的話,總覺得不對勁,於是他上網搜了一下,才知道徐刻竟然是紀柏臣的妻子。

因為傅庭身份尊貴,加上廖明從未來過京城,也鮮少上網的緣故,對於徐刻他極少聽聞,只知道紀柏臣是國內唯一的Alpha聯邦參議長。

徐刻的真實身份,讓廖明驚訝不已。

除此之外,廖明還才知道了半年前,徐刻因為飛行事故,導致一屍兩命,遭遇網暴的事。

網上爆火的視頻裏,徐刻被眾人指責討伐,渾身都在抖,這是一個害怕的生理反應。

廖明瞬間明白了傅庭為什麽要將人養在偏遠的小山村裏,還讓他來照顧徐刻。

徐刻應激障礙應該與此有關,所以傅庭才要想方設法的騙徐刻留在前洲村養病,還絕口不提起徐刻從前工作的事。

廖明想明白這一切後,聽說徐刻回了京城,立馬趕了過來,動用了自己的所有人脈,一番調查、詢問,才知道紀柏臣的私宅的位置。

廖明想來看看徐刻。

他想看看徐刻有沒有想起來,會不會過得太痛苦?會不會想回前洲村?如果徐刻想,他就帶徐刻回前洲村。

前洲村裏的徐刻,不是飛行員,只是徐刻,愜意的,舒適的,身上沒有命案,不需要害怕,也不會有任何外界的聲音來指責他,逼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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