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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不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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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不夠滿意

細圈金鐲,這樣的東西出現在位高權重的Alpha手腕上,實在有些悖逆。

紀柏臣是個十分講究的人,在穿戴上向來沈穩、從簡,腕表更是清一色是銀色表帶。

除此之外,紀柏臣還是個十分有主見的人,沒人能要求他怎麽做,做什麽,就連他只是以長輩教訓的口吻提出少許不滿意的事,最終的選擇權永遠掌控在紀柏臣手中。

然而,與紀柏臣無論如何都搭不上邊的“金鐲”如今卻規規矩矩的戴著,倒是變了天了,也難怪紀柏臣會與父親鬧僵兩年。

紀老爺子盯著微微撩起的袖口……

紀柏臣從小到大的規矩都是他教的,他最了解自己的孫子,也自然清楚紀柏臣潛藏的一番心思。

家族宴結束後,紀柏臣如往常般送紀老爺子上樓,徐刻緊隨其後,老爺子喉嚨裏的話哽著、反覆吞咽。

臨了房門口,紀老爺子淡淡瞥了徐刻拇指上的扳指一眼,隨後道:“小刻,沒事常來走走,陪我這老爺子聊聊天。”

“好。”徐刻點頭。

紀老爺子回屋休息了,二人下樓時,旁系挨著親疏將禮送了過來,管家收了目光,笑瞇瞇地代接記錄,收進書房裏。

紀臨川走到二人跟前,提著一個眼熟的禮盒,“小叔,虞哥送的,昨晚聚會落下的。”

紀柏臣淡淡瞥了一眼,“幫我送回去,另外再帶句話。”

紀柏臣說,家裏有一個類似的茶盞了,不必再多。

這話頗有深意。

紀家的人都楞了楞,眼神中不難看出錯愕。

紀家與虞家關系向來不錯,一份禮而已,能有多珍貴?收了日後找個時機再回來,也好鞏固加深二家關系。

紀柏臣退禮的行為,透著古怪。

像茶盞這樣的物件,好比杯子,不會嫌多,更占不了多大的地方,紀家這麽大,還能缺這個小物件的擺放地?

擺明了是虞家做了什麽事,惹怒了紀柏臣。

紀臨川楞了楞,觸上紀柏臣眸底的冰寒,應了聲嗯。紀柏臣大手摟著徐刻,靠別墅東側的樓梯上了樓。

今晚紀家旁系裏說的上話的都到了,主宅人多,唯有紀柏臣住的房間附近是空著的,走出臥室,書房,回廊都是空著的。

清凈,無人叨擾。

紀柏臣將徐刻端抱在桌上,指腹臨摹著徐刻西褲裏若隱若現的襯衣夾,點了支煙,白煙吹在徐刻濕潤的眼眶上,徐刻眼尾泛起薄紅,身體一抖。

紀柏臣往徐刻岔開的腿中央一挺,眸底隱隱裹著不悅,“解開。”

徐刻微微一顫。

紀柏臣伸手摸了摸徐刻滾燙的耳後,擦去薄汗,嗓音松了,又說一次,“解開,乖。”

徐刻擡手,解著紀柏臣的皮帶。

紀柏臣暴戾且蠻橫,權勢滔天,身份尊貴,令他天然的在所有關系中處於上位,微微蹙眉就會令數之不盡的人弓著腰來討好他,這樣的上位者,玩弄權術,掌控生殺大權,少有溫和。

虞宴溫馴多疑,善辨眼色,在什麽地方都會討人喜歡,但這樣的人終歸是難以走近的。不論從什麽角度看,紀柏臣都與他有著天壤之別,卻不自禁的會在對徐刻欺喉辱唇出神對比。

紀柏臣低頭,俯視著眸光盈動的徐刻,那雙淩厲的眸子裹著幾分不滿,又勾帶著濃濃的情愫,似乎在等待什麽。

徐刻主動吻上紀柏臣。

“不夠。”紀柏臣說。

徐刻將整個人給紀柏臣,供紀柏臣一寸寸啃噬吞咬,紀柏臣依舊面不改色,“徐刻,不夠。”

不夠滿意。

就算Alpha的尤加利信息素浸染在徐刻的口腔,註入血液伴隨著筋脈滑動,刻入骨髓,也依舊不夠。

徐刻捧起紀柏臣的臉,像是在捧起一顆明月,指腹摩挲著Alpha的唇瓣,睫毛輕扇。

徐刻堅定又顫抖,“紀柏臣,我好像從來沒和你說過……”

“嗯?”

徐刻親了紀柏臣的唇,“我愛你。”

“嗯。”上位者唇角勾起,哼嗤一聲笑了。

紀柏臣手指穿進徐刻發絲,托住後腦勺,吻上徐刻的唇。

黑暗中,徐刻眼眸明亮,他始終覺得,自己是個足夠幸運的人。能與紀柏臣結婚,能與紀柏臣有以後,在他眼裏,是件十分幸運的事。

徐刻想,他運氣真好。

……

第二天早上,紀柏臣送徐刻去錦園時特地讓老陳繞路回了趟私宅。

紀柏臣從書房裏取出一個徐刻十分熟悉的盒子,打開,取了一塊表,擡起徐刻的手腕,給他戴上。

這是徐刻離開京城時,托曹和還給紀柏臣的。

昂貴的禮物,徐刻不會收。

他要的,盡是心意,是金錢無法替代的,是紀柏臣細心挑選的,是出自紀柏臣手的。

離開京城時,徐刻的行李箱夾層裏,放著胸章、書簽,還有紀柏臣提的字書法……手表與翡翠扳指,昂貴的與徐刻不匹配,於是被退了回去。

現在紀柏臣重新給徐刻戴上,徐刻心裏又是另外一番情緒。

沒有骨頭被碾著的差距感。

徐刻笑了笑,原來成年的徐刻與年幼的徐刻沒有太大區別,還是一樣的清高。

“謝謝。”徐刻說。

紀柏臣的眼神微涼,“喜歡?”

“你送的都喜歡。”

“別摘了。”紀柏臣將盒子遞給了徐刻,語氣不乏警告。

紀柏臣送出去的禮物,從來不會收回。

“嗯。”

徐刻抱著老舊的盒子,盡是回憶。這裏面原本躺著他的日記本,是他小時候用來收納珍貴東西的儲存盒,更早以前,這裏面有喜歡的糖,用過的鉛筆頭,還有他幼兒園畫的畫像。

年幼的徐刻是個學人精,看別人都是一家三口,一家四口,徐刻也這麽畫,徐琴看見的時候,眼眶一濕,很快又恢覆了,徐刻就撕了畫上了一個人,收進盒子裏,給自己做懲罰。

這個盒子承載著太多記憶,以至於徐刻一直不願意扔。在他選擇離開京城的時候,丟了。

現在又被“撿”回來了。

徐刻抱著小盒子,紀柏臣送他回了錦園,順便去幹洗店一並取了外套,幹洗店的老板看著高大英俊的紀柏臣,他知道,眼前這位就是高等級的Alpha。

老板看癡迷了眼,笑瞇瞇地對徐刻調侃:“先生,您真有本事,你們站一起真般配。”

“謝謝。”徐刻笑著點頭,取了衣服。徐刻是中午的航班,紀柏臣送他回錦園後,喝了杯水就走了。

徐刻將盒子帶進書房,把一個用過的創可貼放了進去。

中午,徐刻開車去了機場。在等電梯時碰見了夏安行、傅琛,還有來進行培訓視察的傅父傅母,以及眼底一片青色,很是疲憊的傅庭。

“徐機長。”傅琛笑著率先和徐刻打招呼。

徐刻點頭應了一聲,電梯外很快又來了人,徐刻往後退避,空開位置,肩膀不慎撞到了傅庭的手臂。

“抱歉。”徐刻下意識地說。

傅庭摩挲著被撞的位置,指腹發燙升溫,他低著頭,盯著徐刻的後頸看,沒有腺體、幹癟的後頸,仿佛要被目光鉆出一個洞來。

“哥?”

傅琛喊了聲,出神的傅庭匆匆回神,往旁邊退開一步,給徐刻留開充足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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