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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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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給親

紀嚴海說,對於紀柏臣而言他人的重要程度全部基於對方所做的事上,更像是一種還人情,而不是愛。

親情、友情、愛情都是如此。

紀柏臣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回禮者。

紀嚴海在告訴徐刻,如果今天紀柏臣的妻子是任何人,只要對方懂禮數,對他殷勤示好,目的單純,都會得到紀柏臣的回應。

這與妻子是誰,什麽名字,什麽身份沒有任何關系。

徐刻像是被潑了盆涼水,一寸寸的發寒,冷的直哆嗦。

一個聲音直沖大腦。

——“我未必能在一段婚姻中給予你正向的情感回饋,你介意嗎?”

結婚前,紀柏臣的話如山石崩塌,隔著時間重重的壓在徐刻胸口上,一塊一塊將他埋葬在廢墟中。

紀柏臣和他說過的……

徐刻的回答是沒關系。

可現在知曉真相時,徐刻似乎很難做到真真正正的沒關系。

人都是有情緒的,付出過後人總是會貪心得到回應,這個念頭在最近越來越重,現在被人如稻草般揪住,一把割斷。

心臟像剮肉般疼痛難忍,胸腔裏的血似乎都要從喉嚨裏湧了出來。

寒意凝固著血液,一點點的又把血過喉嚨吞了回去。

徐刻在想,擁有情緒障礙的上位者看他又該是什麽樣的心態?會覺得他貪心可笑嗎?

紀嚴海坐在車裏,看著水簾外徐刻逐漸遠去的背影,眉頭隆起,眼神中覆雜。

司機瞧出了紀嚴海眼底的遺憾,紀司令大概是喜歡這個人的,只是身世差了些。

以徐刻的身世,在京城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可以說是比尋常人付出了千倍萬倍的努力。

徐刻積極、堅韌,懂禮數知進退,是個不錯的人。

“回老宅吧。”

……

街道上疾馳的車掠出殘影,車外昏暗路燈光怪陸離的從後座的Alpha臉上閃過,深刻立體的五官緊繃成弦,漆黑的眸底愈發煩躁。

“快到了,紀總……”

老陳一邊擦汗一邊說。

今天紀柏臣在醫院接受信息素撫慰的時候,意外進入了假性*情。

Alpha遇見契合度高的Omega就會如此,一般來說並不會太嚴重,只要服用阻斷片就夠了。

紀柏臣是S4級的Alpha,契合度高的信息素令他一發不可收拾地進入了假性發情,至於那名Omega是誰,他並不在意,只知道是橙香味的。

老陳車開得飛起,車抵達私宅時一個猛剎,後座的紀柏臣在軟座上前後顛浮著,眉頭緊鎖。

窗外的雨水依舊和瀑布似的,雨刮器來回的刮出水波。

老陳拿過放在副駕的黑傘,正要接紀柏臣下車,紀柏臣推開車門,單腿邁了下來,大步流星的往私宅裏走,沒有任何等待的意思。

渾身的血液像在皮下沸騰,灼燒著肌膚、血管,他無比難捱的反覆吞咽著唾沫。

老陳撐傘跑去,在紀柏臣到別墅門口時才撐了兩步傘,紀柏臣渾身濕透,目光凜冽的進了別墅。

周圍壓迫性很強的尤加利信息素總算淡了些。老陳喘息片刻,撐著黑傘上車,駛離私宅。

“轟隆——”響徹天際的雷聲伴隨著一瞬瞬的亮光將漆黑的別墅照亮。

紀柏臣沒有開燈,一路上樓走到房間門口,推開臥室門時裏面漆黑一片。

落地窗的窗簾沒拉,臥室被蒼穹上的閃電映的亮堂。

床上,一道瘦削的背影蜷縮著。

紀柏臣慢慢走過去,脫了西裝外套掛在臂彎上,他低手撫摸著徐刻的發絲,黏有雨珠的指腹沾染著冰冷,他很快就抽回了手。

床上的人不見動靜,紀柏臣的手顫動的愈發厲害,他單手解開馬甲、襯衣袖口,將淌水的西服一並帶入浴室。

浴室裏,有徐刻不久前換下的衣褲。

紀柏臣駐足停步,眼眸微低。

一個小時後。

紀柏臣腺體的濃度飆升迅猛,他的情況沒有任何好轉,反倒更加棘手。

浴室裏的熱水流淌過他肌肉流暢的身軀,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紀柏臣……”

徐刻敲了敲門,室內沒有回應,但亮著燈光。

徐刻推門進去,下一瞬,被反壓在墻壁上,頭頂的燈光被大手覆蓋,他的視線一片黑暗。

“啪嗒”光線盡暗。

遮蓋在徐刻眼皮上的手卻依舊沒有抽回。

紀柏臣低眸,徐刻身上無比妥帖的穿著襯衣西褲,每一寸的輪廓都被深深刻在眼底。

“很喜歡穿襯衣西褲?”

紀柏臣眉頭微挑,嗓音性感磁性。

“嗯。”徐刻輕應了一聲,擡手握住紀柏臣的手腕,試圖放下。

紀柏臣的手,風雨不動。

窗外大雨滂沱,砸在車窗上聽著仿佛有股子寒冷鉆進骨髓裏。

徐刻涼的一抖,“紀柏臣,你洗好了嗎?”

“嗯。”紀柏臣聲音更啞,“明天幾點上班?”

“下午,怎麽……”

下一瞬,徐刻的唇瓣被堵住,紀柏臣捏著下頜接吻,一只手托起他的身體將他懸空抱起。

徐刻鼻尖微紅,薄唇微張,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再往下,是緊繃的下頜,修長的頸項,以及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

空氣中暧昧氣息湧動,意思清楚。

“紀柏臣,我不想……”

徐刻想要拒絕。

徐刻並不知道,整間浴室裏早已經被濃烈的尤加利氣息鋪滿,如果他是Omega一定會腿軟的無法離開,甚至主動求取。

如果徐刻是Alpha,指不定已經被這樣強大的信息素排斥到舉步維艱。

偏偏徐刻是個Beta,什麽都聞不到。

有時候,紀柏臣更希望徐刻是個Alpha又或是Omega,至少能聞到信x素。

紀柏臣眼眸深邃,淡淡的薄光亮起。

他喉嚨沙啞地喊:“徐刻……”

徐刻側了側頭,不給紀柏臣親,然後從鼻腔裏擠出話來“我怕疼……”

他沒法拒絕紀柏臣的求愛。

徐刻觸碰上紀柏臣戴著戒指的手,指腹不停摩挲著戒指。

紀柏臣將人抱回臥室大床上,騰出手來給他牽,徐刻將紀柏臣手上的戒指摘走,牢牢攥在掌心裏。

“做什麽?”

紀柏臣冷聲問,他伸手端起床頭櫃上的水,仰頭喝了兩口,意味不明地給徐刻也餵了些。

徐刻的唇瓣都被吻麻了。

紀柏臣捏著他的下巴,“說話。”

徐刻喜歡從他身上討東西走是好事,討婚戒不是。

尤其是如今這副冷漠,緊攥著,不舍再給出的模樣,讓人心裏惴惴不安。

“紀柏臣,誰和你求婚你都會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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