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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生命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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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生命閉環

Omega咖啡師眨眨眼,上下將徐刻打量了一番,五官清冷,線條利落優越,穿著襯衣黑褲。

勁瘦的腰線與臀部被勾勒的淋漓盡致,擡起咖啡杯時露出一截瑩白的手腕,骨骼感很強,皮薄,隱隱可見皮下筋脈。

Omega咖啡師看直了眼,思索片刻道:“您……不是紀先生的客戶吧?”

最近紀柏臣都沒有回家,客戶不會來私宅等紀柏臣。

徐刻沒有回答。

他們之間的關系,徐刻不會向陌生人公開。

“咖啡怎麽樣?”

“還不錯。”徐刻笑著說。

酒精濃度不高,徐刻酒量不好,這樣的度數可以令他舒服的睡上一覺。

Omega咖啡師笑笑,瞥了眼徐刻拇指上的扳指,忽然說起自己的身世。

她說自己無父無母,一直以乞討為生,十三歲的時候被Alpha流浪漢盯上,把人打暈後一路逃到了城區。

京城白天下過雨,晚上的時候,雨水已經幹了,街道上的水還沒幹,她就趴在馬路上喝街水,差點被紀柏臣的車撞了。

紀柏臣見她可憐,給她指了個明處——在私宅附近開了一家書屋咖啡,將經營權給了她。至於怎麽制作咖啡,一概不過問。

紀柏臣說,他不會憐憫任何一位身無殘疾的人,這家書屋咖啡的制作成本,需要她日後賺了錢還。

Omega咖啡師依舊十分感謝紀柏臣,她沒有學歷,也不太愛說話,註定一輩子乞討。

是紀柏臣給了她希望。

徐刻點了點頭說紀柏臣是個很好的人。

Omega咖啡師在徐刻眼底看見了波動的亮光。

“你是不是喜歡紀先生?”

“嗯。”

“追求他的人有很多,但您很特殊。”

Omega咖啡師見過不少富家少爺在這等紀柏臣一天一夜,就為了邂逅。

但他們的結局都不好,許多人甚至連紀柏臣的面都見不到。

眼前的男人卻能戴上紀家象征身份的扳指,一定是特殊的。

“嗯。”徐刻把咖啡喝完,準備結賬離開。

Omega咖啡師笑著說,“您陪我說話,我請您喝咖啡。”

徐刻還是掃碼付了錢才走,他開門進了私宅,躺在紀柏臣的床上。

徐刻想了好久,還是給紀柏臣發去消息:

【今晚回家嗎?】

發完後半個小時,徐刻沒等到回覆,又發了兩條。

【我沒有不想沾染你的信息素。】

【別生氣……】

-

東和民航。

江州帶了份心臟起搏器摘除的醫療案例過來,他依舊想勸勸紀柏臣。

幾天前,京城一院有一位心臟病患者做了摘除手術,手術過程中心臟驟停,雖然最後被搶救過來了,但現在人還躺在ICU輸氧輸液。

紀柏臣的各項數據都不如這位患者,手術風險比這位患者要大得多。

“柏臣,你再好好考慮一下。”江州勸說道。

江州是腺體科的醫生,並不是心內科的。

林教授今天和他聊了三個小時,江州知道其中的危險程度,才要勸說紀柏臣。

紀柏臣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江州帶來的文件,江州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就沒想過萬一你出事了,徐刻怎麽辦?”

“他沒有我,依舊是一位優秀的民航機長,這個世界沒有誰真的離不開誰。”

紀柏臣的話冷的厲害。

江州剛想說‘這一切不過是你以為的而已,你根本沒有詢過他的意思’,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紀柏臣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一下。

紀柏臣看了眼手機,起身穿上西裝外套,江州一眼就瞥見了紀柏臣指節上的鉑金戒指。

這是紀柏臣的新婚戒指。

江州與紀柏臣一起出了辦公室,進電梯時,紀柏臣取了支煙咬在唇瓣上。

電梯抵達負一樓,紀柏臣才點火,緩緩地吐了口煙出來。

“柏臣……”

紀柏臣夾著煙,忽的笑了笑,他看著江州的眼睛,平淡地敘述著他的冷血,他的情感認知障礙。

他說他看見徐刻難受時,只會平靜思考自己是否做了任何不妥的事,然後說出一番冷靜甚至算不上慰問的話。

徐刻說自己聞不到信息素,別欺負他,說不會覺得辛苦,不在意紀柏臣在這段婚姻中是否給予一個正向的情感回饋……

這些話,能讓紀柏臣的心臟產生片刻的起伏,短暫又刺痛。

片刻之後,所有的情緒被一片陰影遮蓋,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他冷靜且理智的看著尚未緩和過來的徐刻。

紀柏臣總會伸手抹去徐刻眼角的淚水,告訴徐刻情感不是他的必需品。

他不希望徐刻對他寄予希望。

紀柏臣的這些話,是一種習慣。

是無數次被指責冷血後對自己產生了清晰的認知,紀柏臣的情緒起伏很小,小到他自己都難以捕捉。

他患有情緒認知障礙,是因為心臟功能衰竭,情緒起伏太大容易休克。

在紀柏臣小時候,他幾乎沒有感受到過情緒,久而久之形成了情緒認知障礙。

他的心臟令生命與情緒相互對立,形成了一個閉環。

無法醫治、無法改變。

紀柏臣對一個人重要程度的認知全部依靠於對方為了他做了什麽。

他可以給予同等的好,但很難給予同樣的情感。

這並不公平。

“特殊”這個詞在紀柏臣這,並不存在。

直到徐刻的出現。

他看見徐刻的第一眼,心臟抽動了一下。

紀柏臣從未有過這種情緒,所以他一眼就知道眼前的人是特殊的。

徐刻不需要做什麽,只需要站在他面前就是特殊的。

但紀柏臣彼時父親重傷,又準備植入心臟起搏器,深谙自己終身不會擁有感情,所以平靜地放徐刻離開。

九年前的重逢,毫無善心的他留下一張不鹹不淡的便簽,再次選擇遠離。

情感並非必需品,喜歡與得到未必是等號,沒有情感也一樣可以活——這是紀柏臣從前想的。

但他一次次地看著徐刻難過,卻難以感同身受,他開始厭惡自己的冷血。

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紀柏臣。

徐刻也不例外。

紀柏臣抽完煙,江州站在車門外。

“柏臣,林教授說如果你堅持的話,一個月後手術。在手術前一個星期,腺體濃度必須正常,你要接受Omega的信息素撫慰。”

“嗯。”

紀柏臣升起車窗,對老陳說:“回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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